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冷王独宠,天价傻妃 作者:即墨染 文案 【男强+女强+HE】 传说,相府大小姐痴傻呆愣,懦弱无能,为了争抢未婚夫,一气之下投湖自尽。 当她穿越成她,再睁眼,痴傻不再,只留灼灼风华惊艳众人。 以为是傻子就可以随意欺负?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以为是贝勒就了不起?她才不稀罕,退婚最好! 谁知,刚恢复了自由身,另一纸莫名的婚约却是从天而降。 纳尼?这个人有病吧?她可是傻子! 某男淡定一笑,“傻子本王也要。生是本王的傻人,死是本王的傻鬼。” ***————*** 他,传说中冷如修罗的战神王爷,腹黑奸诈,漠然难测。 明明是众星拱月万人仰慕的人物,却在一片哗然中主动请缨求娶刚刚被退婚的傻女风陌染。 天下人都以为他疯了,却不见他嘴角间噙着的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认定了她。 不问是缘是劫。 ***————*** 片段: 她慵懒地窝在他的怀中,娇俏地问道,“当初你迎娶我,就不怕生出小傻子来?” “不怕。”他拥紧她,回答地干脆。 “嗯?” 他侧过头去轻吻她圆润的耳珠,唇间逸出的话魅惑而缠绵,“要担心,也要染儿先给本王生个孩子再说。” 作者标签: 王妃 专情 励志 ==================   ☆、第一章 穿越成傻女 人群嚷嚷间,一个绿配红的娇小身影踉跄地跑近,姣好的小脸上露着欣喜不已的表情痴痴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慎贝勒。。。染儿乖乖。。。” 她痴痴望向的男人此刻一双眼睛却是定格在身侧的倩影之上,嫌弃地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女人,“你怎么来了?”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 他身侧的女人歪过头去噙着一抹冷笑看着那红配绿的女子,娇柔地问向慎贝勒,“她就是你那未过门的新娘子?” 慎贝勒嫌弃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傻子。” 红配绿的女子听着却也不恼,傻呵呵地勾起唇瓣,将手中一直捧着的花瓣像宝贝一般递给慎贝勒,“花花。。。” 慎贝勒反感地转过脸去,并不去接她手里的花。 他身侧的女子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米分拳轻柔地锤在慎贝勒的肩上,“看来,你倒是不喜欢她呢!” 听到这话,红配绿的女子却是一下子抬起了头,愤愤不已地瞪着说话的女子,“谁说的?慎贝勒最喜欢染儿了!” 慎贝勒伸出手去轻轻握住身侧的女子放在自己肩头的柔夷,气急败坏地瞪着红配绿女子道,“你这傻子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你这傻子!” 红配绿女子身子猛的一震,“怎么会?哇。。。”她突然像个孩子一般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五彩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铺满了一地。宛若一夜狂风暴雨后揉碎了一地的落红,凄美而惨淡。 傻子果然是傻子!连哭都跟个孩子一样不懂事! 众人围观上来,像看笑话一般看着她。 不知哭了多久,她突然呆愣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僵硬不已地朝湖边走去,扑通一下跳下了湖。 投湖自尽?这下轮到一直冷眼旁观的慎贝勒着急了,今天可是皇上安排的暄王爷选妃大宴,若是凭空死了个人,多不吉利! 想到这里,他连忙着急地吆喝手下,“喂喂喂,愣着干嘛,救人啊!” 手下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扑通扑通一个个都赶紧下了水,七手八脚地捞着那个傻子。 众人努力下,早已昏迷的傻子终于被拉上了岸。 “还活着吗?”慎贝勒赶紧牵着身侧的女子凑了过去。 “还活着。”手下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身侧的女子浅笑着握紧慎贝勒的手,淡淡提议道,“既然贝勒不喜欢她,何不解除了婚约?” 慎贝勒一愣,随即狠狠地点点头,伸出手去指着地上毫无意识的红配绿女子,如释重负道,“小傻子,你听着,我要退婚!”相比自己身边的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如月,这个小傻子谁爱要谁要,他才不要呢! 我要退婚!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天边一声声敲击而来,让迷蒙不已的她心头一震! 指尖微动。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地上那原本昏迷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清亮的眸子里含着一分令人胆寒的冷意,对着慎贝勒一字一句缓缓道,“此话可当真?” 慎贝勒被她这眼神瞪得一愣,“啊?是,退婚!”他才不要娶一个傻子! “好!”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周身湿透的衣服和滴滴答答的水珠,一瘸一拐地朝远处走去。 慎贝勒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半天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推了推身侧的女子,“如月,我刚刚有没有看错,一个小傻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身侧的女子却是一脸嫌恶地将他的手拂去,不复刚刚娇柔的态度,冷哼一声,“这个你该问你的小傻子去。”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章 温泉初遇 她紧皱着眉头,一瘸一拐地走在鹅卵石路上,身后留下一串水印。 就这么穿越了吗?还穿成一个傻女? 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她醒来的时候扑面而来,提示着她的处境是有多么不堪和为人耻笑。 不就是一个贝勒吗?她才不稀罕!退婚于她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一阵风缓缓吹来,她的身子不禁有些瑟瑟发抖,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紧紧环抱住冰凉的肩头。 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让她轻松能找到回家的路,但她却不想回去。以这般样子回去,定是少不了相府中人的讥笑,她如今刚穿越而来,浑身疲惫不堪,实在没有精力和那些无聊的人争斗。 她需要找个地方来好好休息一下。 正走着,却是不知不觉地入了一处满目桃花盛开之地,米分色的烟雾伴着袅袅的热气蒸腾而上,扑面而来的桃花香气让人神清气爽,她忍不住心头一喜! 皇宫附近竟是有此僻静清幽的温泉圣地! 她小心翼翼地朝四边扫视了一下,并无一人。 她长舒一口气,像一只猫一般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进温泉池中,轻轻褪去身上湿漉漉的衣衫,只留下贴身的衣物。 她洁白如雪的玉臂轻轻舒展,修长的手指间擎着水花浇灌着周身柔嫩的肌肤。这风陌染虽是脑袋痴傻,身材却是极好,肌肤也是细腻如水,娇嫩软滑。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任凭身子虚脱地沉在温泉中,脑中关于21世纪的画面飞一般地闪过。她所信任的组织却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推出做了替罪羊,上天赐予了她穿越重生,却难以抹去她内心沉寂的仇恨。这些仇恨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带来一阵阵蚀骨的冰凉。 她轻叹一口气。 突然一愣!多年做杀手的经验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水声声响。 有人! 下一秒,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清澈的温泉之中却是潜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紧紧遮住自己的胸前。 乌黑的长发沾染着水珠肆意地飘摇在水面上,俊美宛如妖孽的面庞上一双深邃的墨眸含着层层雾气望向她,殷红的薄唇寡淡地抿着。他的胸膛柔美中不失强壮,丝丝清澈的水珠划过一道道水痕,带着一番别样的美意。 “你是谁?”风陌染的美眸上染上几分怒意,愤愤地问道。这个男人,一直都在这里吗? 男人勾起好看的唇,淡淡地望着她,“那你是谁?”他的声音淡漠中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探究。 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凭什么! 她冷冷地一挑眉,“我是谁关你何事?” 他好笑地游近了一些,吓得风陌染缩了身子又往岩石上靠了靠,“这是本王专属的温泉池。擅闯者斩。你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是谁了吧?”   ☆、第三章 二娘的羞辱 她微微一笑,抬起晶亮的眸子望向他,“那又如何?” 他勾唇,淡淡道,“你不怕死?” “谁先死倒是说不定呢!”她一手捂住前胸,一手伸出去指了指不远处的米分色花雾,慢慢道,“你看那株桃花,事先我为防万一已在上面涂了毒药,你说你现在闻到的哪一缕花香淬着毒呢?” 他却是不急,慵懒地挑眉,转过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他转头的动作,风陌染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趁着他分心,一个猛力将他的胸膛狠狠一推,然后将身子潜入水中,飞快地向岸边游去。 直到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他才懒洋洋地将视线从那棵桃花树上转回,深邃不已的墨眸含着一抹淡然自若的笑意望向岸边突然从水中钻出的妖娆美背,薄唇微动,“女人,你逃不掉的。” *** 风陌染回到相府的时候,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早已被风干,甚至沾染着丝丝缕缕清新的桃花香气。 看到风陌染回来了,院子里忙碌的仆人却不热情地围上来,只是聚集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时不时地瞥风陌染一眼。 走着走着,风陌染却是被一个身形妖娆,打扮浓艳的女人拦住,单是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脂米分味,风陌染便知道这是那个人前白莲花人后蛇蝎的二娘。 二娘满眼的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伸出手去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小染,听说你落水了,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虽说是慎贝勒退了你的婚,但是一个人也是挺好的嘛!” 风陌染抬起眼来冷淡地望着她。 二娘被她这么一望,不由得一愣,随后又吃吃地笑了起来,“哎呀,你看二娘这记性,你脑子不好使,我再怎么安慰你也听不懂呀!” 风陌染的眉头狠狠一蹙。 过了半晌,二娘才止住了笑意,将风陌染轻轻一推,得意地说道,“小傻子,你说,既然是退了婚,那我家紫儿是不是就有希望成为慎贝勒的娘子呢?” 紧接着,她又吃吃地笑了起来,“哎呀我怎么又跟你说这种话,你一个小傻子,懂什么?!”说罢,摇着那风情万种的腰肢得意地离开了。 方才一直低着头的风陌染慢慢地抬起头来,淡漠地望向那令人作呕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冷意来。二娘,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你放才的嚣张而后悔的! 风陌染走回自己的房间,看到相爷也就是她的父亲在等着自己。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这偌大的相府之中也就只有爹爹对她好了。 风陌染扬起头来,努力扯出一丝呆傻的笑意来,笑嘻嘻地跑过去,挨着爹爹坐下,脆脆地喊了一声,“爹爹。” 相爷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笼住她瘦弱的肩头,吐出来的声音苍老而无力,“孩子,爹爹让你受苦了。” 风陌染一脸痴傻却又带着那么几分天真地摇摇头,“小染不苦。” 相爷的脸上写尽了沧桑,“若是当年,你没有因为一场大病伤了脑子,也不至于如今被慎贝勒退婚。都是爹爹的错啊!爹爹明知道小染喜欢慎贝勒,却不能帮小染。” 风陌染看着相爷脸上纵横的泪水忍不住心里一酸,她在现代的时候始终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家在哪里,这具身体虽然痴傻,却也有一个疼爱她的爹爹,也算是比自己幸运了吧。 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擦着相爷满是泪水的脸,嘟着嘴巴乖巧地说,“爹爹不哭,爹爹不哭。” 相爷叹了口气,“是啊,爹爹不哭。小染,爹爹会再为你寻一个如意夫君的!” “好呀好呀!”风陌染兴奋地拍着手,高兴地跳了起来。   ☆、第四章 身为傻女好复仇 自从慎贝勒退了风陌染的婚的消息在京城传来之后,这事便成了京城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纷纷猜测相府的傻子大小姐此生怕是嫁不出去了。 不久之后,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便推翻了众人的猜测,将所有等着看好戏的人们惊掉了下巴。 “暄王爷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 “一代战神暄王爷为何要自毁人生啊?” “那傻子有什么好的!” 熟睡中的风陌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却不知道外面暄王爷求圣上赐婚的消息早已闹得满城风雨。 突然,啪地一声,熟睡中的风陌染被莫名其妙地扇了一掌。 风陌染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只觉得面颊火辣辣地疼。 “你这小傻子,凭什么!”层层阴影之下,风陌紫一脸怒意地瞪着榻上的风陌染。“凭什么暄王爷会看上你!当初,慎哥哥也是这样,皇上怎么可以为你们赐婚!” 风陌染淡淡一笑,抿唇望着她。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跟她那不要脸的母亲一样,以为她风陌染可以随意欺负,也许以前是这样,但是如今既然是她使用了这个身体,她就断不可能再白白如此被欺负! 风陌紫越说越气愤,张牙舞爪地恨不得将风陌染掐死,“你一个小傻子,又呆又傻又丑又笨,你哪点比得上我?”凭什么暄王爷求亲的对象不是她风陌紫? 风陌染静静地等她歇斯底里地吼完,揉了揉发痛的面颊,轻轻问道,“紫妹妹,你不是喜欢慎哥哥吗?现在慎哥哥不要染儿,你不高兴吗?”她的慎贝勒不是早就自由身了吗?那什么暄王来提亲关她屁事! 风陌紫愣了愣,随后又嚎叫道,“那凭什么暄王爷会看上你!” 风陌染淡淡一笑,闭着嘴没说话。这女人,怕是并非真心喜欢慎贝勒,只是觉得她一个傻子什么都不应该得到吧! 可是,怎么办呢?那个什么暄王爷就是请求圣上赐婚了,虽然她一直在怀疑这个传说中的战神不过是现实中的脑子被门挤。不然,怎么会放着选妃大宴上的一众美女不要,偏偏喜欢她这一个刚刚被退婚的傻女呢? 风陌染想不明白,但看着如今风陌紫嫉妒成那样,倒有几丝感谢他了。 *** 明天就要成亲了,风陌染在花园里悠然地散着步,看到湖边那一抹米分色的身影嘴角邪邪一勾,有些事,到了今天该算算了。 她颠颠地跑过去,笑嘻嘻地靠近风陌紫,“咦,紫妹妹!”她的眼睛却是定格在那深不见底的湖水,她可没忘了,当年,这女人就是从这里将风陌染踹下去的,如果不是落水,风陌染也就不会发烧烧坏了脑袋,成了人人耻笑的傻子。 风陌紫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理她。 风陌染突然嫌恶地大叫了起来,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指着风陌紫嚷道,“啊呀呀,紫妹妹,你好臭好臭,臭臭,染儿帮你洗洗吧!”说时迟那时快,飞快地伸出腿去将还没回过神来的风陌紫一脚踹到了湖里。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风陌紫在水里慌张地挣扎着,冷冽的湖水浸湿了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显得狼狈不堪。 风陌染却是站在湖边捂着嘴巴吃吃地笑着,“噢噢噢,紫妹妹在洗澡澡,洗完就香香了。。。” “二小姐落水了!二小姐落水了!”旁边的下人看到水里的风陌紫连忙叫了人去救她。 恰在这时,院子的另外一角亦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第五章 新郎竟然是他 院子的一角二娘的房中,二娘正因为后背上扎的密密麻麻的刺撕心裂肺地申银着。 “好疼。。。” “哇,二娘变成刺猬了!变成刺猬了!”闻声跑过来的风陌染看见浑身扎满长刺的二娘不明所以地高兴地拍着手。 一边伺候二娘的下人狠狠地瞪了风陌染一眼,“小傻子,一边去!” “哦!”风陌染抬起头来悄悄地瞥了一眼正在痛哭流涕的二娘,点点头,乖乖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传来二娘愤怒的咆哮,“是谁在床上铺了这么多的仙人掌?到底是谁?” “奴才。。。奴才们不知道哇!” 风陌染躲在房外满意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浮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二娘,这么多细小的刺可是够您择一阵子了。不谢! 到了大婚的日子,二娘因为浑身疼痛风陌紫因为发烧都没有出现,只有相爷恋恋不舍地送风陌染出了相府。 仪式举行完毕后,风陌染一个人待在新房里,稍稍地起身去将房门闩上,然后懒洋洋地躺在软软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禁闭的房门突然被推了一下,然后就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声音,“开门!” 不会是那什么暄王爷来了吧?她可是傻子,难道真的要入洞房? 风陌染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不想他的掌风一震,竟是将禁闭的房门震开了! 风陌染眉头一皱,裹紧了红色锦被,只能是继续装睡。 突然,风陌染明显地感觉到身后悄悄靠近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覆上她柔嫩的面颊来回轻轻摩擦着,似是在把玩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百玩不厌。 直到他的手指缓缓下移,马上要触到她纤细的脖颈时,风陌染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转过身去,瞪向柔和的烛光中一身大红衣服的高大的男子! “是你?”风陌染看到南宫暄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眉头狠狠一皱!这个男人就是暄王爷? 南宫暄邪邪地扯起嘴角,“是我。本王的新夫人。上次温泉一别,很是想念。” 风陌染从榻上翻身坐起来,冷冷地瞪向南宫暄,“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他无辜地挑眉,“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很难找吗?夫人不知道你在京城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只是,真正见了面,本王才知道,传说中的痴傻小姐其实不傻,反而机灵极了。”他的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风陌染冷嗤一声,“那你为何要冒天下之大稽向相府提亲?” 南宫暄走上前去,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娇嫩如雪的下巴,薄唇微启,邪肆而魅惑地说道,“若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 风陌染一把将他的手指打开,好笑道,“不信。”或许,他看重的是来自于风陌染背后的相爷的支持。 南宫墨无所谓地笑笑,“不信算了。那你呢?既然这么怀疑本王,为何要嫁?不会是夫人早在先前便已偷偷地仰慕本王了吧?” 风陌染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可不可以不这么自恋!她本就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待在哪里都没有很大的关系,况且每当看到相爷那斑白的华发,若是她能顺利嫁出去,也算解了他一件心事吧! 南宫暄慵懒地伸出手去捏了捏疲惫的眉头,欲向床榻走去,却是被风陌染一把拦住,“干嘛?” “新婚夜该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南宫暄朝她邪魅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 风陌染嫌恶地将他一推,“喂,你就不怕生出小傻子来?” 南宫暄邪邪一笑,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将凉薄的唇瓣凑到她圆润的耳边,魅惑到,“那本王倒是好奇,以夫人如今的智力如何生出一个小傻子来?” 正当风陌染准备发飙时,南宫暄却是适时地松开了她,淡然自若地走到房间另一边的矮榻上躺下,悠然地闭上了眼睛。 风陌染探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躺到床上,也渐渐地睡着了。 夜渐渐地深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微凉的夜风吹动着门口上喜庆的红幔来回飞舞。   ☆、第六章 “勇猛”的暄王 第二天早晨,风陌染醒来,却是见一个梳着双髻发辫丫头打扮的女子正低眉顺眼地跪在床前。 “你是谁?”风陌染坐起身来冷冷地望向那女子。 那女子恭敬地朝风陌染行礼,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王妃,奴婢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丫头秋月。” “我不需要丫头。”风陌染随意披了一件衣服,从榻上坐起身来。 秋月低头,轻轻地附在风陌染耳前说道,“王妃,您的事情王爷已经告诉奴婢了。奴婢会好好保护您的,请您相信秋月。” 风陌染冷哼一声,“我连王爷都不信,凭什么信你?” “奴婢自小受到的训教就是为了主子出生入死。从今往后,王妃便是奴婢的主子!”秋月低头,诚恳地说道。 风陌染勾起唇瓣来轻轻地笑了,“那我问你,现在是王爷是你的主子呢?还是我呢?”她断断不可能让暄王的人如此亲近地待在自己的身边监视自己。 “自然是王妃。”秋月一脸坚定地望向她。 “你很机灵,”风陌染笑着点点头,“希望你今后不要忘了今天的话。” “誓为王妃出生入死!”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嚣声。 秋月走过去朝门外瞧了一瞧,“王妃,是大臣们的家眷来看望您。” 看望?不过是来看好戏吧?看她一个傻子是如何地遭到暄王嫌弃,独守空房? 风陌染无趣地喝着杯中的茶,“替我回了,不见。” 秋月点点头,问道,“那王妃,要怎么个说辞?” “便说本王妃昨晚折腾地太累了,到现在还在睡着。”风陌染懒懒地应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们不是来看好戏吗?她偏不让她们得逞,就是要放出话去气死她们,反正昨晚暄王确实是在这房间睡的,也倒不怕。 “好的。奴婢现在就去回了她们。”秋月心领神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会?暄王昨晚真和那小傻子入洞房了?” “你说,那小傻子会不会再生出个傻子来?” “暄王这癖好实在独特啊!不过。。。整整一晚,暄王爷真的是勇猛哇!” 风言风语在京城里总是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风一般传得特别快。 风陌染正百无聊赖地待在屋子里浇花,不期然圆润的耳垂却是被一阵霸道的气息缠上,南宫暄从背后伸出手去轻轻地拥住她。 “你干嘛?”风陌染挣脱开,转过身去愤愤地瞪着南宫暄。 南宫暄无辜地耸了耸肩,“现在全京城都在传本王癖好独特还体力惊人,你说。。。”他抬起一双含着戏谑的墨眸邪邪地望向她,“本王不应该身体力行实践一下?” “无聊!”风陌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南宫暄淡淡一笑,伸出手去轻轻摸着她的小腹,魅惑道,“夫人你说,夫人现在的肚子里是不是早就有了本王的孩子?” 风陌染扑哧一笑,伸出一双纤纤素手轻抚上南宫暄的胸膛,咬牙切齿道,“好啊,那我倒是很期待十月之后,如果到时没有,可是王爷无能哦!”不过,如果有,那才真的是怪了呢! 南宫暄反手握住她柔嫩的手,眸子里的笑意说明深深浅浅,“本王也很期待。”   ☆、7 风陌染在暄王府的日子很是舒心,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家的王妃是傻子,所以有事也从来不会来烦扰风陌染,找找秋月就解决了。至于南宫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情,总不见人影。 没了束缚,风陌染整日除了吃就是睡,直直把自己本来柔弱的身子养肥了一圈。 可是,舒服的日子过久了也会烦,风陌染嘱咐秋月定做了两身男装,女扮男装出了府。 外面的街道虽是热闹,可也无非是卖胭脂卖糕点,这对于杀手出身的风陌染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正走着,却是看见一群人水泄不通地围着一个高台,你挣我抢的叫嚷着。 风陌染和秋月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各位买家,这是刚刚被查抄的徐府的下人,哪位买家出价高便转给谁。”一个人贩子打扮的男人叫嚷着。 关于这些低眉顺眼的下人,大家争抢得很厉害,唯独对于边角跪着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大家却是不怎么搭理。 风陌染好奇地望过去,却是见那人身子瘦弱,周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隐约可以看到那乱痕中已经化脓的伤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 风陌染看他的时候,那年轻人正好也抬起眼来望向她,那双邪肆如火的眸子让风陌染忍不住一震! 这不是一个下人应该有的眼神! 风陌染背过手去,静静地等待吵闹的人们将下人们一个个瓜分,直到全部被买走,只剩下了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下人有人要买吗?” 一片静寂,谁也不愿意花钱买个早已病入膏肓的人回去。何况,谁知道这病是不是传染呢? “既然没人要,那就把他杀了吧!”人贩子叹了口气。 “且慢,这人。。。”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陌染突然出声,淡淡地扫了那身影一眼,“本少买下了。” 众人惊骇,买了这个人无疑是买了个累赘啊! 秋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那人贩子。 跪在角落里的男人嘴角微勾,抬眸望向耀眼的日光下那抹天蓝色的身影,扯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 “两位大爷,已经为里面的大爷清洗干净了。”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二恭敬地走了出来。 风陌染点点头,秋月随手抛给小二一枚金闪闪的金锭子。 二人越过层层水雾走了进去。 一片朦胧中,只见一个高大瘦弱的男人半罗着坐在热腾腾的木桶之中,身上的虽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撇开伤口不看,皮肤却是滑嫩如雪,堪比女子的肌肤。原本脏兮兮乱蓬蓬的长发也被清洗干净,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平添了几分魅惑人心的妖娆。那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邪肆的桃花眼配上那殷红的薄唇,除了妖孽二字,已是再无从形容。 风陌染一脸探究地望着他,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个男人,绝不是下人来得这么简单。 男人轻轻一笑,唇瓣的颜色越发地妖冶,“我是谁很重要吗?公子早已看出来我不是下人,可是照样将我买下来了,不是吗?”   ☆、第八章 你要对我负责 “那公子我既然将你买下了,今后就是你的主子。主子问你,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风陌染微微一笑,淡淡地望着他。她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徐府的家丁,她把他买下,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出钱买他。越是被人嫌弃避而远之的事物,越是让她有一种好奇去探寻。她喜欢这个男人神秘的身份,因为越是神秘,便越是意味着这个男人的身后有秘密,有势力,可以为她所用。 “公子果然好眼力。实话说来,我本不是徐府的人,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混迹其中,指望能遇上个好的主子。公子信我吗?”他抬起一双桃花眼笑着看向风陌染。 风陌染点头,启唇淡淡道,“信。”他既然不肯说实话,她今日再怎么问估计也问不出来。姑且先避开这个话题。不过,这男人越是不肯明了自己的身份,越说明他是一个有背景的人。“那么,你叫什么?” “凤邪。”他眨眨眼睛,笑得一脸魅惑。 风陌染抬头忘了一眼外边渐黑的天色,转过头去对凤邪说:“我会给你留下一笔钱,你现在这里住下吧!秋月,走了。” 风陌染刚准备离开,凤邪却是向前一步,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了风陌染宽大的衣袖。 风陌染皱眉望向他。 凤邪勾唇邪邪一笑,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向风陌染,“公子既然买了我,可要对我负责。。。” *** 风陌染一回到暄王府便看到许久不曾露面的南宫暄正坐在自己房间里悠然自得地品茶。 “你怎么会在这里?”风陌染将披风褪去,一身疲惫地倚靠在床榻上,皱眉看着南宫暄问道。 “夫人在哪里,本王就在哪里。”南宫暄淡淡一笑,又倒了一杯茶站起身来递给风陌染。 风陌染将茶水接过来,放在嘴边轻抿一口,轻笑道,“王爷这般说,妾身倒要受宠若惊了。” “那夫人打算如何答谢本王?”南宫暄挨着她在床榻前坐下来,半眯着一双看不清情绪的墨眸望向她。 风陌染娇羞一笑,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来轻轻地放在南宫暄的胸前,带着几丝魅惑道,“决定今晚王爷睡床,我去睡矮榻。” 南宫暄伸出手去轻抚她馨香的发丝,“乖。”说罢,舒舒服服地翻身上榻,挑眉看向依旧坐在床头的风陌染。 “切~就知道你没绅士风度。”风陌染不爽地嘟哝一声,愤愤地站起身来,朝着角落里的矮榻走去。 矮榻又矮又小,风陌染躺上去勉强足够,她斜眼瞥了一下在床上已是闭目睡着的南宫暄,心中暗想,不知道他那么高大的身子前几日是如何在这矮榻上休息的。 风陌染可怜兮兮地将身子窝在矮榻上正有些昏昏欲睡时,耳畔却是传来一声柔和的男声,“明日陪本王入宫,去参加家宴。” “嗯?”风陌染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还没清醒过来,突然身子一轻,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后便接触到了那宽阔柔软的床榻。 风陌染一惊,蓦的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被从矮榻移到了床上,南宫暄一脸疲惫地站在床前望向自己。 “明日家宴,本王可不希望夫人顶着一双黑眼圈参加,否则本王又要被夸体力好了。”橘色的灯光下南宫暄面部的棱角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他揉揉眼睛,转过身朝矮榻走去了。   ☆、第九章 属她的男人 第二日,睡得正香的风陌染被南宫暄强行从床上拉起来。 “好困啊。。。能不能不去?”风陌染闭着眼睛不满地嘟囔,重新在床上躺下,准备继续睡。 “不能不去。”南宫暄弯下腰去一把将风陌染抱起来放在梳妆镜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还能这么赖床!现在距离预定的出发时间可是晚了足足一个时辰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有要起床的征兆! “要本王替你更衣吗?”南宫暄的眸子里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将薄唇贴向风陌染的耳朵,轻轻地问道。 “什么?不要!”风陌染霎时醒了过来,瞪大了一双眼睛恨恨地望着南宫暄。 南宫暄勾唇笑了起来,松开她柔软的身子,“那你快些打扮,我在王府门口等你。” *** 南宫暄牵着风陌染在皇宫中走着,一路上很是吸引宫人们驻足观看。 大家都很好奇,赫赫战神配一代傻女会是多么得滑稽。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的风陌染不复从前喜欢艳俗不已的红配绿衣衫而是穿了一件清新脱俗的天青色衣衫,再配上原本就清丽姣好的容颜,远远望去,与暄王在一起可谓是男才女貌。 如若不是风陌染的脑子有问题,暄王爷和她应该也是很般配的吧! 正走着,风陌染却是瞥见正迎面走来的一对身影,正是她当日刚刚穿越而来时遇见的慎贝勒和关如月。 关如月看到南宫暄牵着风陌染的手一愣,姣好的脸上顿时褪去了血色,一双满是怨言的眼睛愤愤地瞪着他们。 风陌染却是笑颜涔涔地拉着南宫暄迎了上去。 慎贝勒此时也看到了不远处越走越近的二人。“呀,这不是小傻。。。啊,不对,这不是暄王妃嘛!”他斜着眼睛瞥着南宫暄身侧的风陌染,眼中满是鄙夷。嘻,也不知道这暄王是怎么想的,他慎贝勒不要的女人,他竟然主动请皇上赐婚,脑子定然和那小傻子一般也不怎么灵光吧! 谁料,一看到慎贝勒,原本满脸天真无邪的笑意的风陌染却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满腹委屈地朝南宫暄大叫着,“呜呜呜,夫君,他们就是那日将染儿推到湖里的人。。。他们坏坏。。。是坏人。。。” 慎贝勒一愣,也随即不满地大吼起来,“喂,你这小傻子,别胡说,别胡说好吗?那天可是你已经要跳下去的,我和如月可没推你。”他边说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牵身侧的关如月的手,却是摸了个空。他扭过头去一看,却是见平日里嚣张霸道的关如月如今却乖巧听话地站在一侧,定格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南宫暄。 “如月,你。。。”慎贝勒刚想问什么,却又是被风陌染撕心裂肺委屈不已的哭声一把打断。 “夫君,他们是坏人!!!他们欺负染儿!!!”风陌染边说着边小鸟依人地朝着身边的南宫暄靠去,直直把自己柔软的身子埋在南宫暄冰凉的怀里。 风陌染不忘了去瞅关如月一眼,看见她抽搐不已的嘴角时满意地朝南宫暄的怀里又拱了一拱。 相较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慎贝勒,俊美逼人骁勇善战的战神暄王怎么能不令人爱慕呢? 可是,要怎么办呢?南宫暄现在可是她风陌染的夫君,独属她的男人。   ☆、第十章 你是个怎样的女人? 从刚才一直不动声色的南宫暄冷眼看着表面装疯卖傻实则腹黑狡黠的风陌染蠕动着柔软的身子一直往自己的身上靠,倒也不恼,甚至是伸出强壮的手臂去拢住了她娇小的散发着点点馨香的身子,可是他那冰凉的气息却也暗示了此刻紧密相拥的二人的内心彼此相隔有多远。 不过,风陌染并不在意。她要的,就是逢场作戏。 “喂,你这丑女人,干嘛一直盯着我家夫君看?”风陌染突然狠狠地瞪向关如月,呵斥出声。 关如月倒也不恼,千娇百媚地深深地望了南宫暄一眼,随后又转向风陌染,讽刺出声,“以为别人都尊称你一句暄王妃就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不过是一个人人耻笑的小傻子,小傻子,请你看清楚一点。” 切!到底是谁看不清楚?是小傻子也好,不是小傻子也好,她,归根结底都是暄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某些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名号。 风陌染小嘴一撇,顿时眼泪汪汪地可怜巴巴地望向南宫暄,断断续续地抽泣道,“夫君,她,她凶染儿。夫君抱抱。。。”她抽泣着便南宫暄张开了双臂,像是一个无依的孩子。 南宫暄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去将风陌染拥紧。 眼睁睁地看到南宫暄亲昵地抱着风陌染,原本嚣张的关如月顿时忧伤地蔫了下去,她红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南宫暄,“暄哥哥,你难道真的对这个小傻子。。。”动了情么?这个小傻子,她凭什么? 南宫暄抿唇不语,一双墨眸中平静无波。 风陌染适时地冒出来又伤心委屈地抽泣地一声,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南宫暄,“夫君,染儿疼疼,染儿不想参加宴会了,染儿想回家。。。” “是吗?”南宫暄挑眉,淡淡地问风陌染。 “嗯嗯!”风陌染一脸天真地点点头。 “那便回吧。”南宫暄点点头,拉起风陌染的手便往回走。 “且慢!”关如月连忙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轻轻地扯住了南宫暄的袖子,很恨地问道,“难道你忘了我姐姐吗?” 南宫暄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突然出现一丝波动,但很快如云雾般隐去,他拢紧了风陌染的肩头,还是离开了。 关如月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二人的背影,美丽的眸子之中浮现出一丝溶入骨髓的恨意来。 慎贝勒不明就里地走上来拉关如月的手,“如月,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姐姐?” 关如月却是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地说道,“以后别再来找我!”然后转身走了。 一直走了很远,南宫暄将拢在风陌染肩头的手臂放下,淡淡地瞥了一眼她嘴角微勾的弧度,淡漠地出声,“很得意?” 风陌染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哪有?” “本王为了你可是将皇兄的家宴都推了,你说怎么办?”南宫暄顿下脚步,转过身去,一脸戏谑地看着风陌染。 “那便回去接着睡觉。”风陌染朝他嘿嘿一笑,随意地打了个呵欠。 南宫暄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半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似是在问她,也似是在问自己。 风陌染一脸慵懒地看了他一眼,“喜欢睡觉的女人。”相较参加什么宴会,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睡觉让她感觉欢喜。   ☆、第十一章 前世的记忆 “姐!救我!”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被锁在笼子里,黏连的长发狼狈地披散在尚显稚嫩的脸颊上,她的眼睛惶恐地睁大,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口中流涎满眼放光的狮子。 “不!”匍匐在地的黑衣女子惊叫一声,抬起一双布满浓浓的失望的眼睛朝着高台上的头目大声喊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她和妹妹一生忠于组织,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任务,她们难道错了吗? “错就错在你们的命不好。”头目狰笑着睁开眼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刺杀猛龙的任务是你们接的,现在猛龙的哥哥要来讨个说法,我们不把你们推出去,推谁出去?” “不,这任务是您给的!我和姐姐只是执行,只是执行啊!”笼子的女孩双手捂着脸崩溃地哭泣。 头目不屑地瞥了笼子的女孩一眼,“呵,还有时间说话?辛巴,咬下她的左臂!” 转眼间,那狮子扑了过去,将女孩鲜血淋漓的左臂叼在嘴里,心满意足地咀嚼着。 “妹妹!”黑衣女子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想站起身来向笼子跑过去,却在一瞬间被子弹打中了右腿,而她的左腿也早已中了弹,鲜血不停地向外涌出。 “啊!”黑衣女子一下子瘫倒在地,被打伤的双腿因为急剧的疼痛而隐隐颤抖着。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抬起一双美丽却又充满恨意的眸子冷冷地瞪向高台的头目,“我知道了,呵呵,我知道了。黑狮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把这个任务给我们做,故意把我们推出去做替罪羊!你就是想借机除掉我们!” 头目哈哈地大笑起来,满意地抽了一口烟,徐徐地吐出烟雾,“这才知道?太晚了!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你说你们太得我手下的人心了,那我怎么办?把头目的位置让给你?怎么可能?”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你!我和妹妹对组织衷心耿耿,你却是这样对待我们!!!”黑衣女子大声辩驳道。二十几年的赤诚忠心,换来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那又怎样,我说让你们死,你们就要死!”头目大手一挥,“弟兄们,把8019和8056给猛龙的哥哥送去,任他们处置!” 那一刻,她忍受着剧痛勉强地睁开眼睛,看着曾经忠心耿耿的手下满是鄙夷之色地朝自己走过来,耳边充斥的是二十年相依为命的妹妹崩溃的哭声。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信仰都轰然倒塌,所有的美好都褪去了色彩,变得冰冰凉凉,变得痛苦绝望。她不甘心,她恨,她恨! 那一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会报仇,一定会报仇!哪怕是变作厉鬼,哪怕万劫不复,坠入深渊,她也要拉着组织一起! 妹妹,姐姐对不起你。姐姐还没兑现要给你一个平静的再也没有逃亡的生活的承诺,就这么不甘心地死了。。。 死了。。。穿越了。。。 前世,她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她们甚至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名字,只有冰冷的代号,8019和8056。。。 风陌染睁开眼睛,枕边早已被泪水淋湿,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橘色的夕阳正在缓缓地沉下山头,将天边渲染得一片明亮。 妹妹,姐姐会替你报仇的。她低声喃喃道。   ☆、第十二章 死而复生的秘药 “有没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浓墨重彩渲染的夕阳之下,一身男装打扮的风陌染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凤邪不急不缓地打了个呵欠,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含着怨气不满地看向风陌染,“公子许久没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他可是等他等了好久了。 风陌染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无心和他啰嗦废话,不耐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凤邪无辜地一摊手,“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风陌染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坚决地否认道。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凤邪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如果真的有能令人死而复生的药,他不可能不知道。 凤邪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既然公子这么看重我,那我便好好想一想。。。好像真的有这种药,叫什么紫凝丹的,但是已经失传很久了。” “紫凝丹?”风陌染眉头一皱,唇间轻轻地呢喃着这几个字。 凤邪点点头,“江湖上都传紫凝丹威力无穷,可以使人起死回生,但是也只是传,没有人真正找到过。哎呀,我倒是好奇那紫凝丹的功效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试一试。风陌染若有所思地压着声音问身边站立的秋月,“秋月,你在王府这么久,又自小习武,可是听说过紫凝丹?” 秋月低头思索了一下,摇摇头,小声道,“奴婢没有听说过。不过王府的藏书阁文献众多,也许会有关于紫凝丹的记载。王妃您可以去那里查一下。” 一边被冷落的凤邪看着低头窃窃私语的二人不满地撇撇嘴,嚷道,“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话说,我在这呆烦了,天天无事可做,闷死了!” 风陌染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有事做了,调查紫凝丹的下落。有消息的话通过飞鸽传书给我。”说罢,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渐浓。 凤邪一把拉住了跟在后面的秋月,讨好地问道,“小哥,你家公子叫做什么?” 秋月警惕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凤邪勾起殷红的唇瓣邪邪一笑,“我好奇自家的主子,这事很正常吧?”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秋月冷冷地甩开他,大步跟了上去。 凤邪无趣地将手缩了回来,背在身后,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地看着风陌染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柔弱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弧度。 *** “王妃,藏书阁有王爷众多的藏书和兵法秘籍,除王爷之外,从不许别人进。王妃若想进藏书阁,还要得到王爷的允许。”在路上,秋月悄悄地对风陌染说道。 “藏书阁的钥匙你可知道放在哪?”风陌染问道。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假夫妻,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南宫暄定然不会让自己进去。 秋月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风陌染,“王妃,您要瞒着王爷去藏书阁?” “嘘~”   ☆、第十三章 傻子王妃的奇葩糕点 “秋月,你去拿两个生面团来,顺便去花园里摘两朵桃花来。”风陌染嘱咐秋月。 “王妃,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秋月一惊,呆愣愣地望着风陌染。生面团配桃花,这是什么搭配? 风陌染狡黠地勾唇一笑,“做糕点啊,给王爷送去。” 不一会,风陌染和秋月便出现在了书房前,守在书房前的侍卫连忙行礼问道,“王爷不在书房。王妃可是有事?” 秋月替风陌染答道,“王妃特意为王爷做了糕点送过来,既然王爷不在,我们进去等等便是了。” 侍卫看见秋月手里端着的盘子上面两团赫然的生面团和嵌在其中尚沾着几抹新泥的桃花一愣,额头划下几根黑线来,这算是什么糕点?生乎乎脏兮兮的,能给人吃吗?看来传说果然不假,一向闭门不出的王妃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啊! 侍卫感叹两声,心里暗暗为自家惊为天人的王爷感到不值,但还是让风陌染和秋月进书房去等着王爷了。 “在哪?”一溜进书房的风陌染掩好房门后,用手语示意秋月。 “藏书阁的钥匙好像放在中间的抽屉里。”秋月小声说道。 风陌染点点头,躬下身子去小心翼翼地拉开中间的抽屉探进手去摸了摸,“没有啊。” “啊?那奴婢就不知道了。”秋月纳闷地摇摇头。 风陌染将抽屉推回去,轻轻地直起身子来扫视着偌大的书房,突然晶亮的眸子定格在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女子画像上。 画像上的女子身着天青色的拖地纱裙,腰袢系一红色的绸状细带。高高拢起的发髻垂下几缕发丝来遮住额头,姣好的眉眼含羞,灿若桃花的脸颊红扑扑的,盛满了璀璨的笑意。 难道钥匙便藏在这幅画之后? 风陌染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手拿起画下面的画轴来,左旋三下,右旋三下,突然咔嚓一声,从画的后面露出一个暗盒来,而暗盒之中放着的就是她们要找的藏书阁的钥匙。 风陌染伸出手去将钥匙拿出来藏进宽大的袖口,用眼神示意秋月,秋月点点头,突然大声说道,“哎呀,王妃怎么突然咳嗽起来?莫不是天冷穿得单薄着了凉?” 风陌染一边朝她竖了个赞赏的大拇指一边假模假样地咳嗽了起来。 “那便不等王爷了。王妃,我先送您回去添件衣服吧!”说罢,打开书房的大门,扶着咳嗽不已满脸胀得通红的风陌染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末了,还不忘嘱咐门口的侍卫,“那我便扶着王妃先回去了。不要忘了嘱咐王爷吃了王妃亲手做的糕点啊!” 侍卫一愣,木讷了半天,才从嘴里费劲地挤出一个“好”字来。让王爷生吃面团?他们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风陌染咳嗽了一路,好不容易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咕咚咕咚大口灌了一杯水,一边拍着胸脯喘息道,“可憋死我了。装咳嗽装得嗓子疼。不过。。。”她顿了一顿,从袖口处掏出那枚明晃晃的金钥匙来,“这么轻轻松松便拿到了钥匙,也不枉费。” 秋月贴心地为风陌染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王妃,您可知道那画上的女子是谁?”那女子的画像能挂在王爷的书房里,可见和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 风陌染毫不在意地挑眉,“你随着南宫暄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我自然更是不知道了。不过是谁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任何事都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她才没有闲情逸致去八卦那个女子和南宫暄的关系。 秋月调皮地吐吐舌头,点点头,“王妃说的是。现在距王爷回府还有一段时间,王妃您赶紧潜去藏书阁吧。” “好。” PS:你们说这奇葩糕点到底能不能吃?(*^__^*) 嘻嘻……慢慢往下看哦!   ☆、第十四章 被撕掉的书页 为防他人发现,风陌染特意换了一身男装,蒙了面小心翼翼地溜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确是藏书众多,单单是高大的书架便足足有六排,可以媲美现代一个小型图书室了。 风陌染小心翼翼地点燃一个火折子,用宽大的袖子挡住并不怎么明亮的光,凑近高高的书架,依稀能看清书页上的字。 看着满满一书架的兵书和一侧堆积成山画满了兵法布阵的卷轴,风陌染不禁唏嘘一声,怪不得南宫暄能成为赫赫有名的战神,让敌人单闻其名就已心神动摇七分,他如此观百家兵法又善于思考研究布阵,他若是不胜便果真没有天理了。 风陌染拿着火折子又绕到了另外一个书架,在书架的最顶层发现了一本又厚又破的书,但是远远看着那书页的颜色便能猜到这书年代久远,不知已传了多少代。风陌染踮起脚尖来,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书够到手里,鼓起腮帮将其上蒙着的厚厚的一层灰尘吹去,露出了书名,《上古秘药》。 风陌染不禁一喜,传说中能是人起死回生的药紫凝丹在这本书中也许会有记载。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泛黄的书页,一股浓浓的发霉味道扑面而来。她微皱眉头,一页一页地翻着,试图寻找紫凝丹的踪影。可是一直耐着性子将书翻完,也没有找到一点关于紫凝丹的记录。既然是上古秘药,不可能没有关于紫凝丹的记录啊!风陌染不甘心,咬咬牙又从第一页开始找寻起来,一字一句地看,比上次更为细致,直到在书的中间位置发现了一处被撕去的痕迹。 这书被人撕去了两页的内容!是关于什么的呢?难道和紫凝丹有关?又或者不是?还有,这书到底是被谁撕去的呢?南宫暄本人吗? 风陌染不动声色地将书阖上,踮起脚来将书放回原处,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警惕地透过紧闭的窗户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万籁寂静,并无不妥。她舒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地靠在书架上,伸出手去揉了揉酸疼不已的眼睛。刚才看那本书已耗费了太多的眼力,让她甚感疲惫。 正揉着,突然从后面探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皮肤处传来的透骨的寒意令她一惊,身子顿时僵硬住了。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本王的藏书阁里?”南宫暄将匕首紧紧地抵住她的脖颈,凑近她的耳廓冷声问道。 南宫暄竟然回来了? 风陌染抿紧了苍白的唇瓣,纠结着要不要在他面前显露身份。如果告诉他了,他会不会责怪自己偷偷溜进藏书阁? “说!”南宫暄见她不答话,将匕首更紧凑了几分。风陌染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如果稍微一动,肌肤便能碰到锋利的刀刃划出血来。 风陌染张张嘴,一句话还没说出来,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声。 “王爷还没有回府,为什么藏书阁里面会有说话声?” “难道是刺客?” 刹那间,藏书阁外已是聚集了不少的侍卫,明晃晃的火把甚至是照亮了藏书阁里面。 “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还不说吗?”南宫暄瞥了眼窗外,蹙起眉头,冷冷地说道。 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风陌染咬咬牙,猛地转过身去,刹那间伸出手去紧紧地捂住了南宫暄冷冽的薄唇。而她柔嫩的肌肤也在转头的瞬间被划过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第十五章 你要怎么求我? 风陌染伸出手去一把拉下面巾,压低声音说,“是我。” 南宫暄一惊,眉头紧紧地皱起,“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呃,为什么会在这里?风陌染咬了咬下唇,不知该怎么解释。无聊,晃悠着晃悠着莫名其妙地进来了?呵,他要是信才怪。 此时,外边又传来了声音,“怎么又没声音了?难道是我们听错了?” 南宫暄见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动了动唇瓣刚想说话,却又被风陌染一巴掌捂住了嘴巴。 “求你,不要告诉他们我在这里。”风陌染一双美丽的眼睛紧张地盯住南宫暄,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让外边的人知道她潜入这藏书阁中,那她这傻子定是装不下去了,无疑会给自己惹来不少的麻烦,调查紫凝丹的事也会难办许多。 南宫暄慵懒地挑挑眉,自然明了她不让自己说出去的顾虑。他邪邪一笑,伸出大手去将她捂在他嘴边的小手,轻轻地握在手中,玩味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求我?” 风陌染一愣,随即真诚地瞪大了眼睛朝他点点头,“你提条件。” 南宫暄淡淡地勾唇一笑,将冰凉的薄唇靠近她柔软的耳廓,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什么都可以吗?” 风陌染狠狠地皱起眉头,抑制住想回过头去乎他一巴掌的冲动,抿紧了唇瓣,没说话。 南宫暄恶意地将唇更靠近了一些,甚至能闻到她娇嫩如雪的肌肤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 “南宫暄,你别得寸进尺。”风陌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的这几个字。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 南宫暄毫不在意地勾唇一笑,将唇瓣离略带几丝不舍地开她的肌肤,伸出手臂去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精心侍候本王几天,如何?” 风陌染一愣,什么叫精心。。。侍候?怎么个精心侍候? 南宫暄叫她发愣,一副并不怎么情愿的样子,便耍无赖一般再度问了她一遍,“答应吗?不然本王可要喊人了。” 这分明是赤luo裸的威胁!!! 风陌染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我答应。”答应是答应,但是具体怎么执行,可是要看她了。他既然耍无赖,她一样可以耍呀! 南宫暄满意地一笑,示意她盯着外边,不要说话。 “真的没什么声音,难道真的是我们听错了?” “堂堂暄王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刺客胆敢进来,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算了,算了,回了。” 外面原本明亮的颜色在瞬间突然变得黑暗,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柔和的夜风中。 风陌染暗暗舒了一口气。 “谢了。”她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南宫暄说道。 谁知,半天都没有回话。 风陌染纳闷地转过头去,却是惊讶地看到南宫暄英俊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地流干,很快就变得像一张纸一般苍白。 “南宫暄,你?”风陌染一句话还没说完,南宫暄却是失去了意识,顺势倒在了风陌染的身上。   ☆、第十六章 我,我不敢 风陌染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身子,手所碰触到的却是湿漉漉的黏黏的,是血!他竟然受伤了?什么时候受得伤?难道是在他发现自己之前已经受伤了吗? 她轻叹一口气,将面巾轻轻覆在他受伤的胸口之上,趁着夜色掩护,费劲地将他扶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将他沉重的身子放在床榻上,风陌染早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她捶了捶自己虚弱的胸口,抬起头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早已失去了意识的南宫暄。他凉薄的嘴唇早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胸口处绛色的衣衫不断被溢出的鲜血染湿。 风陌染叹了口气,探出手去将他的胸口的衣服一点点撕开,却是看到他的白色里衣处露出一截被折断的箭柄,浸在鲜红的血水之中。他中箭了! 风陌染进一步将他的里衣撕开,便看到一支断了的箭深深地插在他血肉模糊的胸膛之上。 她拿出一块浸了热水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伤口四周的血液,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把断箭拔出来。 恰在这时,昏迷的南宫暄却是醒了过来。他微微睁开眼眸,朝风陌染虚弱地一笑,轻轻道,“吓到你了吗?” 风陌染摇摇头,略带担忧地问道,“你为什么受伤了?”而且看样子很严重。 南宫暄的眸子霎时变得幽深不已,“军营里出了歼细。” “歼细?”风陌染一惊,“是歼细伤的你吗?” “在我前往军营的路上被人偷袭了,我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就偷偷地把箭柄折断,结果去了军营里,那歼细早就咬舌自尽了。” “偷袭你的人和那歼细应该是一伙的。”风陌染分析道。 南宫暄沉默了一会,“我现在怀疑的是现在王府内也有歼细。” “所以你刚刚在藏书阁看到我才会那么警惕?”风陌染朝他淡淡一笑。 “如果不是你扯下面巾,那刀我早就刺下去了。” 风陌染俯下身子观察他的箭伤,一直在血流不止,她皱起眉头,问道,“现在你体内的断箭需要被拔出来。否则血是没办法止住的。” “那便拔吧!” 风陌染点点头,将手放在断了的箭柄上,尝试着向上拔了一拔,阻力竟是很大。她靠近仔细一看,不由得一惊!这箭竟是倒刺! 风陌染倒抽一口气,将小手缩了回来,着急地说道,“这箭是倒刺,我还是帮你去请御医吧!”不然,以她这般毫无经验技巧地用蛮力硬拔,他一定会痛得受不了的。 “不必,你来就行。”南宫暄坚持道。他不能让将士们知道他受伤了,军营中出了歼细本就容易动荡军心,如果他受伤的消息再传出去,只会更加地军心不稳。 风陌染无措地咬咬下唇,“我,我不敢。。。”她本就没拔过箭,更别提带着倒刺的箭了。不带的话她尚且可以狠下心来拔箭,但是如果带了倒刺。。。她就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   ☆、第十七章 拿你做我的止痛药 “有没有止痛药哇?”风陌染紧张地咬着下唇,轻声问道。 南宫暄眉头一皱,努力地睁开眼睛朝她微微一笑,“顺着箭柄的方向拔。我相信你。”这个女人,平时看着又嚣张又腹黑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如果你疼怎么办?又没有止痛的药。。。”风陌染犹豫着,还是下不去手。早知道,这倒刺一旦拔出来,会拉着不少的肉一并出来。她实在不敢。。。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聒噪?!!! 南宫暄皱眉,一个大力将风陌染拉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冰凉的薄唇准确无误地印上她微微颤抖的红唇,来回轻轻地吻着。 她的唇瓣又软又甜,不禁让他有些上了瘾。直到有些气息不稳,才稍微松开她的身子,将薄唇微微离开她的唇瓣一段距离,略带几分魅惑地说道,“这下止痛药有了,你可以拔了吧!” 刚刚因为他突然的吻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风陌染这时才回过神来,气冲冲地瞪大了双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试图把他推开,却是被他拥得更紧,瞬时更加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子钻入了她的鼻腔。 流血越来越多,他不禁闷哼一声,催促风陌染,“快些。” 风陌染咬咬牙,决绝地将手握住箭柄,奋力地向上一拔,早已被染红的倒刺便从他的胸膛上被拔了出来。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南宫暄眉头狠狠地一蹙。双手下意识地将风陌染柔软的身子拥紧,她身上的幽香轻轻逸入他的呼吸,减轻了一些些的痛意。 “好点了吗?”风陌染将他的身子放平,拿热水替他擦拭了一下伤口,将撕好的白色布条小心翼翼地缠在他的伤口上,系了一个结。 南宫暄微勾毫无血色的唇,有力无气道,“止痛药很有效。”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风陌染冷哼一声,为他盖上锦被。随后自己进了里屋,换下了被染上了南宫暄的血的男装,恢复了在府中穿着的女装。 “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藏书阁中?”他恢复了一些气力之后,睁开眼睛望着坐在圆桌前喝水的风陌染。 风陌染朝他可爱地吐吐舌头,“听说藏书阁不允许他人进入,我就怀疑里面有宝藏。。。”她顿了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晶亮亮地瞅着他。 “所以说,你是去藏书阁寻宝了?”他淡淡问道,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嗯嗯!”风陌染连忙点点头,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什么都没找到。还遇上了你。。。” 南宫暄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遇见我你很不高兴?” “呃,也没有。但是你受伤了,难道我这几天要一直照顾你吗?” 南宫暄理所当然地挑挑眉,“刚才在藏书阁你可是答应了我。” “答。。。答应什么了?”风陌染无辜地眨眨眼,装失忆耍无赖。 “你可是答应了要对本王精心侍候。”他的一双墨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第十八章 本王要吃饭 风陌染郁闷地轻咳一声,“那说好了哦,这几天我照顾你,但是我假扮傻子的这事你不准泄露出去。还有,给我随意进出王府的权利,还有,我要随意进出藏书阁。” 南宫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还对藏书阁的宝藏念念不忘?” 风陌染撇撇嘴,不甘心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我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却有我不能进入的地方,感觉很不舒服。反正,你到底要不要答应?不然,你就去别院养伤吧!”既然藏书阁可能有关于紫凝丹的线索,她就断断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而随意进出藏书阁,就是她要努力的第一步。 “你在威胁本王吗?”南宫暄邪挑了一下眉毛,一双深邃不已的墨眸紧紧地凝视着风陌染,把她看得毛毛的。 “不过本王答应你了。”他突然收回冰凉的眼神来,在床榻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悠然地闭上了眼睛。“本王现在饿了,你去寻点吃的来。” 风陌染抬头望了望外边早已黑透了的天,撇撇嘴,“都这个时候了,小厨房里没饭了吧!”大晚上的吃东西,他也不怕自己不消化! “那你便给我做点。本王不挑食的。”末了,南宫暄似是怕她不答应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本王可是病人。” 真麻烦!风陌染忧伤地叹了口气,满怀怨气地走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早已人空空的小厨房。 风陌染正在小厨房里忙活着,却是看到秋月匆匆地跑了进来,一个人在墙角里偷偷地抹着泪。 “秋月,你怎么了?”风陌染连忙擦了擦手,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月红着眼睛转过身来看到风陌染一愣,“王妃,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去藏书阁了吗?” 风陌染郁闷地摆摆手,“别提了,东西没找到,还碰上了南宫暄,他现在嚷嚷着要吃饭呢!秋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经风陌染一说,秋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出来,“王妃,我哥捎信来说我家出了点事,我实在有点担心。。。” “那你回家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忙你还能帮上一点。”风陌染好心说道。 “可是我家离着这里很远。。。而且王府规定,下人是不能轻易回家的。” “没事,我来替你跟南宫暄说,你啊,就别哭哭啼啼的了,一点不像你平日的风格。赶紧去收拾包裹,明天一早就走吧!”风陌染抽出丝帕来替她擦了擦泪水,轻声安慰道。“啊,我的粥!” “谢谢王妃的大恩大德,秋月这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秋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感激地望着风陌染。 正端着热腾腾的砂锅的风陌染朝她笑着摇摇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把热粥给南宫暄送去了!”说罢,离开了香气四溢的小厨房。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跪在地上的秋月抬起头望着外面繁星点点的夜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第十九章 你说,这糕点要怎么吃? 风陌染端着热腾腾的白粥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南宫暄正垂着头看着两个插了桃花的生面团发呆。他看到她进来,朝她摆了摆手,微扯了一下嘴角,指着那两团生面团,好笑地问道,“听侍卫说,这是王妃先前给本王送去的糕点。本王很好奇,这糕点到底要怎么吃?” 风陌染干笑两声,尴尬不已地搪塞道,“这糕点,王爷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哦?”南宫暄点点头,朝风陌染露出一个邪肆的笑意来,“那本王想让王妃先帮我尝尝味道。”他倒是好奇得很,这生面团她打算怎么吃下去。 “谢谢王爷厚爱!”风陌染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恶狠狠的字来。上前一步,对着那两个生面团发呆。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吃哇? “那王妃吃糕点,本王来负责解决掉这白粥。”南宫暄心安理得地端过热气腾腾的白粥来喝了起来,一边喝着,还不忘抬起头来看了风陌染一眼,“你也吃啊!不要和本王客气!” 谁跟你客气!这些东西都是我做得好不好?风陌染邪过眼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起两个生面团来毫不客气地丢在墙角燃烧着的暖炉里,顿时暖炉里发出霹雳拍啦的响声,一股淡淡的焦香也随之溢了出来。 风陌染弯下腰去,蹲在热腾腾的暖炉旁边,看着那原本白白的生面团在火的炙烤下渐渐地泛起一层诱人的黄澄澄的色彩。 她心满意足地拿一个长棍将烤好的面团挑了出来,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香气四溢,还夹杂着桃花的点点清香,味道很是不错。 “本王也要吃。” “不要。”风陌染冷哼一声,不理他,谁让他刚刚那么不给自己面子。明明知道她送生面团过去,只是显示自己的痴傻,他却顺势开起了自己的玩笑来。 “本王受伤了!”他朝她耍着无赖。 “那又如何?反正又不是我伤的你!”风陌染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他无可奈何地摇头笑笑,嘴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长臂一挥,原本还站在远处洋洋自得吃着面团的风陌染便被他拉到了怀里,他邪邪地凑过去一把叼住了她手里被她啃得乱七八糟的面团。 “味道还可以。”他优雅地咀嚼着,不动声色地评论道。 风陌染嫌弃不已地一把将他推开,美丽的眸子中浮上一层凉意,“好好养你的伤!还有,不准抢我的东西吃!还有,你答应我的说话要算话。”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方才一阵风离开的风陌染又一阵风退了回来,没好气地朝南宫暄说道,“秋月要回家探亲,我替你答应了。”没等南宫暄答话,又离开了房间。 南宫暄低下头吃了一口手中的面团,双眸间染了些许忍俊不禁的笑意,“这个女人,发起脾气来,倒是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第二十章 以身相许怎么样? 盼星星盼月亮地熬了五天,南宫暄的伤终于恢复得七七八八。天天被迫给南宫暄熬白粥换药的风陌染长舒了一口气。 待恢复自由身,风陌染又潜入藏书阁中来来回回找了一遍,却是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幸好,此时,凤邪传来了有关紫凝丹的消息。 望江楼上,一身水蓝色男装的风陌染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无聊而着急的目光焦躁地望着江面,直到瞥见江面乌篷船上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嘴角才扯起一丝笑意来。 “喂,你可是来晚了!”风陌染皱眉敲了敲桌子,不满地对刚刚落座的凤邪抱怨道。 凤邪挑挑眉,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妖娆一笑,“那公子是想我了?” “是想你手中的情报了。别废话,快说吧!”风陌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不是俊美的男人都比较自恋?凤邪是这样,南宫暄也是这样。还真以为自己是太阳,全人类都绕着他转啊! 凤邪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失望之色,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可是想公子你了。”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靠近风陌染悄悄说道,“据说,冷煞阁也在寻找紫凝丹,我想冷煞阁应该掌握了不少关于紫凝丹的情报。” “冷煞阁?”风陌染好奇地问,“是个什么组织?”冷煞阁,单是名字就听着很霸气啊! 凤邪摇摇头,“在江湖之上甚是神秘,我也所知不多。只知这冷煞阁亦正亦邪,很有威望。公子要不要和他们合作?” “怕只是怕他们不屑于和我们合作。”风陌染转过头去,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盯着江面,淡淡说道。 “也是。”凤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倏尔又笑嘻嘻地抬起了头,“那我帮公子打探到了消息,公子要如何谢我?” “谢你?凭什么?你怎么不记着当初是我在集市上救了你?”风陌染冷嗤一声,不满地撇撇嘴。 “当然记得。公子需要我怎么报恩?以身相许怎么样?”他勾起殷红的嘴角,邪邪一笑。 “拜托,我是男人,对你不感兴趣。”风陌染双手抱胸,斜眼看着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倒不一定哦!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风陌染白希如雪的面颊,魅惑的眼中沉了些许琢磨不清的笑意。 突然,他的眼睛瞥见一抹白袍身影,笑意霎时如烟雾般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的冷意。 见那白色衣袍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凤邪烦闷地低骂一声,低下头去对风陌染低声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记得哦,欠我一顿饭。还有。”他顿了顿,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定定地凝望着她,“有些事,不到最后是下不了定论的。比如,公子需不需要我以身相许。” 说罢,他已是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闪身离开了望江阁。   ☆、第二十一章 在下宿墨 凤邪离开了,风陌染一个人在桌子旁百无聊赖地坐着,等着点好的饭菜端上来。 这时,她突然瞥见邻桌的一个男人酒足饭饱后,东瞅西望了几眼,然后偷摸摸地将手伸到随身背着的布袋子里,掏出来两条活蚯蚓丢进了饭菜中。 “店小二,你来,你来看看,看看本大爷在这菜里吃出了什么?”他蛮横地拿筷子敲着桌子,将店小二唤了来,指着菜里正缓缓蠕动的蚯蚓大声嚷嚷着。 店小二目瞪口呆地看着菜里的蚯蚓,结结巴巴道,“这。。。这。。。大爷,要不,小的给您换一盘菜?”他满脸讨好地望着那男人。 男人冷哼一声,伸出手去将桌子直接掀翻,“这样的菜,要本大爷怎么吃下去?你说,本大爷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这。。。”店小二委屈地挠挠头,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那男人,“要不,爷,你说该怎么办?” 男人嘿嘿一笑,轻蔑不已地邪瞥了他一眼,“算了,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过这饭钱,你别想从本大爷这里要了。” “不要,坚决不要。爷,下次绝不会这样了,您以后要再来啊!”店小二连忙点点头,讨好似的朝那男人点头哈腰。 “知道就好!”那男人满意地一笑,随手剔了剔牙,准备迈腿离开。 “且慢!”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风陌染不动声色地站了出来。 她笑着看了那男人一眼,走到被他掀翻的桌子前,缓缓地蹲下身去,伸出手捏起一条蚯蚓来,“这蚯蚓,看样子,长得很肥呢!” “你想干嘛?”男人警惕地问道。 “没想干嘛。只是对这蚯蚓的来历很感兴趣。”风陌染满脸无辜地朝他笑笑,随后转过身去问一侧的店小二,“敢问,你家的厨子可是眼神不佳?” 店小二摇了摇头。 “那怎么搞的?这么又大又肥的蚯蚓都看不到吗?再说,如果说,厨子没看到直接放在菜里切,蚯蚓不应该早断成几段了?还有,这菜是熟的,这蚯蚓不应该也是熟的?难道,是菜做好了,端上来之后这蚯蚓自己爬上来的?本少倒是怀疑这蚯蚓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她淡淡地瞥了那男人一眼。 “你别胡说!”男人恼羞成怒。 “那翻翻你的口袋好了。如果你是清白的,本少为你付了这顿饭钱,而且,白请你吃十天!”风陌染无所谓地说道。 众人将信将疑地将那布袋翻来,随后便看到了满满一袋子蠕动的活蚯蚓。 “麻烦你把刚才的饭钱付了吧!”风陌染邪邪一笑,朝他淡淡地摆摆手,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男人满含恨意地瞪了风陌染一眼,不甘心地付了饭钱。 风陌染正悠哉地咀嚼着香喷喷的饭菜,突然对面坐下了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袖口飞舞的精美刺绣花纹暗示了他华贵的背景。 “在下宿墨,敢问公子大名?”   ☆、第二十二章 结拜兄弟 “在下宿墨,敢问公子大名?” 听到声音,风陌染抬起头来,便看到一个身着华贵白衫的男人在朝她勾唇浅笑。他嘴角的笑意很浅,柔和的眸子随着笑意微微弯起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暖之感。 “呃。。。您叫我阿风好了。”风陌染朝他礼貌地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宿墨点点头,“那阿风公子,我们可否交个朋友?不瞒你说,我很愿意结交正直喜欢打抱不平的朋友。” 风陌染知道他是指方才那件事,连忙谦逊地摆摆手,“我只是看不惯他吃霸王餐,还这么心安理得的样子罢了。” “那你这样招惹了他,不怕他报复你?据我所知,吃霸王餐的人可都不好惹。” “那又如何?”风陌染毫不在乎地把眉毛一挑,“这种事,总要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才行。” 宿墨赞许地点点头,目光瞥见江面上随风飘荡的河灯,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今日,我与阿风兄弟也是有缘,趁着这河灯,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他扬起一双晶亮的眸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结拜兄弟?风陌染的心不由得一痛。 “我没了爸爸妈妈。从今往后,你就做我的姐姐好不好?”她清楚地记得,在那鲜血凝成的血泊中,那个幸存下来的小女孩扬着一张天真却又坚强懂事的小脸泪眼汪汪地望着她,她颤抖不已地小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角,生怕她会抛弃自己一样。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她轻叹一口气,蹲下身来,将小女孩一把抱了起来,“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妹妹。”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字都像誓言一样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头。 姐姐和妹妹,从此在这世上有了亲人,再也不会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从此,也会有人去在乎她,而她,也有了想要努力去在乎的人。 她不是一个好姐姐,她承诺了要给她平静的生活,却还是拉着她做了杀手,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了那冰凉的枪口之下。 “阿风兄弟?”宿墨看她在发呆,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啊?”风陌染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好啊!我年纪小,便认你为墨大哥。”她的心里轻轻地逸出一声叹息来,是不是,结拜了之后,她在这世上就不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呢?也许就这样随意地和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结拜太过鲁莽,但是她的心已经冰冷孤单太久,或许有个结拜的哥哥也是不错的。 “阿风兄弟。”宿墨笑着应着,却是不经意地瞥见她略显恍惚的眼中一抹忧伤的泪光,他的心没来的一紧,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阿风可会喝酒?今天我们结拜,是件好事,可要庆祝一下。” “好啊!”她笑幂幂地应着。毫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接过斟满酒的酒杯过来。   ☆、第二十三章 南宫暄,我想妹妹了 朦胧月色中,微醉的风陌染有些步子踉跄地走在王府的院子里,微凉的风一吹,把她游离的神绪稍稍拉回了一些。 “咦?”她突然猛的顿住了步子,歪着头看着不远处燃着点点烛光的藏书阁。 她嘿嘿一笑,步履杂乱地向着藏书阁走去,将昏昏沉沉的身子倚靠在墙壁上,啪啪地拍着门。 昏暗的烛光下,南宫暄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兵书,门口传来的敲门声让他眉头微微一皱,将兵书放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刚一开门,风陌染就像一个雕像沉沉地倒在了他微凉的怀里,一股浓浓的酒气也扑面而来。 他扶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墨眸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男装,不悦地抿唇问道,“你出去喝酒了?还喝这么多!” 风陌染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倚着,朝他嘿嘿一笑,“我们之前说好了哦,彼此互不干涉。” 南宫暄微扯嘴角,点点头,将身子不动声色地抽离开,淡淡道,“那本王要去看兵书了,你在这躺着吧。”说罢,就要决然地起身。 “喂!”风陌染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不满意地嘟起了小嘴,抱怨道,“小气的男人,让我倚一下会死啊!”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南宫暄,我头晕。。。” 南宫暄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弯下腰去将她柔软的身子抱起来,走过去轻轻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她却还是不老实,拉住了南宫暄不让他离开,可怜巴巴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南宫暄低下头看她,却意外地发现她微皱的小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这小丫头怎么哭了? 他将她微微啜泣的身子揽入怀里,轻声问着,“怎么了?” 她却只是顾着无声地哭泣,将头紧紧埋在他的怀里,鼻涕眼泪一股脑地蹭在他的衣襟上。 她不说话,他便也不再问。只是伸出手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希望能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朦胧的月色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给二人镀上一层柔软的轮廓,也许,连南宫暄也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动作是多么的温柔,平时冷冽的内心此刻又是怎样的融化成一池春水。 夜渐渐地深了,一切都变得越发静谧和隐约起来。 南宫暄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准备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谁知揽住她的手臂刚刚一动,就被风陌染下意识紧紧地抓住。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小小的晶莹的泪珠,她眼神有些迷蒙地望着南宫暄,喃喃道,“南宫暄,我想我的妹妹了。”说罢,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沉沉地睡着了。 想念妹妹了吗? 南宫暄皱眉望向她,温暖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手上,试图传递给她一点温暖。   ☆、第二十四章 南宫暄的惊喜 雾气蒙蒙的清晨,一切都是隐约静谧的,水灵灵的甚至可以捏出晶莹剔透的水珠来。 风陌染扶着宿醉疼痛不已的头从床榻上昏昏沉沉地醒来,隐约瞥见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缓慢地移动着,风陌染不禁一喜,“秋月?” 正在低头安安静静地擦着桌子的秋月听到风陌染醒来地唤自己,连忙跑了过去,笑嘻嘻地看着风陌染,“王妃,您醒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风陌染满脸笑意地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亲昵地问道。秋月不在的这些天,真真是让她有些挂念,况且天天在其他下人面前装疯卖傻,也让她颇感心力憔悴。这下好了,秋月终于回来了!她也有了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了! “今早回来的,一回来就看到王爷从屋子里出来。”秋月一脸戏谑地望着风陌染,打趣她道,“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真是好呢!” 风陌染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连主子的玩笑你也开?!你别多想。我昨晚喝醉了,南宫暄照顾我而已。” 秋月嘿嘿一笑,赞同又不赞同地摇摇头,小声道,“王妃虽是这么说,王爷却待您极好的。今早还说,不要让下人们吵了您休息,还说要给您个惊喜呢!”她调皮地眨眨眼睛,朝风陌染嘻嘻地笑着。 “什么惊喜?”风陌染一愣,满头雾水地问道。 秋月摇摇头,“不知道。这种惊喜,王爷必然是要瞒得紧紧的。” “估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惊喜。”风陌染嘟哝了一句,伸出手抚了抚额头,吩咐秋月,“秋月,给我熬一碗醒酒汤吧!我头疼地厉害。” 秋风阵起。 风陌染正披着一件外套,随意地披散着一头柔软的秀发,懒洋洋地喝着熬好的醒酒汤,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米分红色的身影,正款款朝这边走来。 “姐姐。” 看着突然出现的风陌紫,风陌染郁闷地一口醒酒汤差点没咽下去,斜着眼睛不满地望向她,“咦,紫妹妹,你怎么来了?”虽是心不甘情不愿,她还没忘了要装出一副呆傻的表情,满脸天真地望着她。 风陌紫倒也不客气,随手拉开一个矮凳坐了下来,眼睛眨了眨,“姐姐不是想我了吗?姐夫可是派了人专门把我接来的。”真不知道,这风陌染一个小傻子有什么好的,值得南宫暄一大早就派人把她接过来陪伴风陌染。她虽然很想进来这王府,但是一想到南宫暄对待小傻子这么好,她就气的发疯! “咳咳。。。南宫暄说我想你了?”风陌染满脸黑线,心想她除非是脑子真的坏掉了才会想念她这样一个歹毒心肠的妹妹。难道是昨晚自己喝醉了,唠叨妹妹的事,让南宫暄以为自己想的“妹妹”是这个妹妹?! 好吧,她终于明白南宫暄的“惊喜”是什么了。 可惜,只有惊没有喜。   ☆、第二十五章 她并不高兴 御花园中,一阵强势的秋风袭来,坠下满地的落英,将地面装点得五彩缤纷。 “你上次为了那风陌染推掉了家宴,这次又派人去专门接了她妹妹来替她解闷,二弟,你果真是对那女人动了心吗?”一袭莽纹黑袍的南宫墨突然顿下脚步,脸色略微有些复杂。 南宫暄微微一笑,“若臣弟答动心了,皇兄可信?” 南宫墨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地笑了起来,但笑不语。且不说那风陌染智能受损,呆傻若孩童,但说南宫暄,腹黑莫测,未必能有哪个女人能入得了他那冰冷的心。 “你有自己的打算,朕不管你。” “谢皇兄关心。” *** 风陌染将身子斜斜地倚靠在座椅上,一脸慵懒地看着风陌紫兴奋地将自己首饰橱中的首饰一件接一件地试来试去。 “姐姐,你嫁到王府里来真的是享福了啊!王爷对你这么好,给了你这么多首饰,好羡慕你啊!”风陌紫眼睛发着贪婪的亮光,紧紧抓着首饰不舍得放下。 风陌染斜过眼去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风陌紫抬起头来朝风陌染讨好地一笑,将两手中紧紧抓着的珠宝晃了一晃,“姐姐,我喜欢这些,你送我好不好?” 风陌染摆摆手,“随便拿吧!”反正这些珠宝首饰都是当初讨好南宫暄的大臣家眷们送的,她也不怎么喜欢。 见风陌紫满心欢喜地重新埋入首饰珠宝中,她无趣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朝院子里走去。 刚走几步,便撞见了刚刚回来的南宫暄。 “可是到了?”南宫暄顿下脚步,问道。 “到了。”风陌染简单地答了一句,并不停下,而是略过他继续向前走。 南宫暄挑眉,快走几步拦住了她,沉声问道,“不应该谢谢本王?”他可没忘记,昨晚风陌染喝醉了抱住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说想念妹妹了。 “谢。。谢。。你。。”风陌染不耐地抬眸扫了他一眼,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了。 南宫暄一脸迷惑不解地转头看向她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难道是不高兴吗? 恰在这时,秋月端着果盘走过,南宫暄唤住了秋月,问道,“王妃今天怎么了?本王不是如了她的愿将她妹妹接来了?” “王爷,您昨晚是不是听错了?王妃那样的妹妹,她怎么会想念她呢?反正我要是有个这样贪婪又无耻的妹妹,我恨不得一辈子与她不往来。”秋月一脸不屑地瞥了眼房中那欢欣地跑来跑去的身影,冷哼道。 他难道听错了吗?南宫暄否认地摇摇头。不会,她肯定说的是想念妹妹了。 “王妃是只有这一个妹妹吗?” 秋月点点头,“是啊,没有其他的妹妹了。” “好了,你去忙吧!”南宫暄若有所思地摆摆手,墨眸之中满是幽深。   ☆、第二十六章 想好的计划 “王妃,要进膳了。” 风陌染一进去,便看到风陌紫紧挨着南宫暄坐着,并一个劲地讨好地为他夹着菜。 “来了?”南宫暄抬头看了眼风陌染,淡淡启唇。 “嗯。”风陌染一脸平静地坐在他们二人的对面,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来吃饭,并不去在意对面的二人。 风陌紫挑衅地撇撇嘴,夹了一条鱼放在南宫暄的碟子里,娇滴滴地说道,“姐夫,你吃鱼。这可是我做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娇软的身子也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了一些。 南宫暄瞥了眼风陌染,她正缓慢地咀嚼着口中的青菜,面色平静无波。他扯唇微微笑笑,夹起鱼肉随意地吃了两口,称赞道,“味道不错。” “真的吗?”风陌紫的眼睛泛着闪闪的亮光,一脸的娇羞。 “嗯。本王很喜欢。”南宫暄朝她露出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他突然将头转过来看向风陌染,挑眉淡淡问道,“这鱼你不尝尝吗?” “嗯?哦!”风陌染像是思绪游离其外突然被拽了回来一样,她眨眨眼,淡漠地瞥了一下那鱼,摇摇头,“我不吃。” 风陌紫连忙急着插话,“姐姐她不喜欢吃鱼,姐夫,你若是喜欢就多吃点。我以后会经常做给你吃的。” 南宫暄抿唇不语,只是定定地看向风陌染,墨眸中沉了些许不自知的不悦。 *** “王妃,方才吃饭的时候您为什么什么也不说?您的妹妹她。。。”她也太不知廉耻了,竟然这般旁若无人地勾引王爷!风陌染正在前面走着路,秋月着急地追上去,愤愤不平地问道。 “他们吃他们的,我吃我的,管那么多干什么?”风陌染随手折了朵花拿在手中把玩。 秋月不满地嘟嘟嘴,“可是你说王爷嘛,您明明就坐在对面,他还对这一些毫不拒绝。干什么嘛,我都替您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就别看了。”风陌染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头,“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秋月连忙狗腿地凑了上来,笑米米地问。 风陌染略一思索,淡淡道,“你可是觉得风陌紫喜欢南宫暄?” “嗯嗯。” “她之前却是一直喜欢那慎贝勒。”风陌紫一脸慵懒地将花拿到鼻前轻轻嗅着,“若是南宫暄和慎贝勒凑在一块,你说她会讨好谁?” 秋月皱眉,“可是慎贝勒怎么会和王爷在一起呢?” “你便去慎贝勒那边邀请他来王府吃饭,说关如月如今在王府做客。” “可是关如月并不在王府啊!” 风陌染淡然勾唇一笑,将花枝折断,丢在新鲜的泥土中,“你去关如月的住处以南宫暄的名义请她来就好了。” 秋月眼前一亮,嘿嘿地笑了起来,“王妃,好严密的计划!您还说不在乎王爷?!”她朝风陌染笑的一脸暧昧。 “我不吭声不意味着我不作为,她既然挑衅我,我自然也不会让她。” “那王爷呢?”秋月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风陌染瞪了她一眼,笑着推了她一把。   ☆、第二十七章 胡同遇险 夕阳懒洋洋地沉入山边,将一切渲染地一片明亮的橘黄。 秋月笑嘻嘻地从门外溜进来,悄悄地关上了门,“王妃,慎贝勒和关如月都来了。你可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等着看好戏。” 风陌染瞧了瞧窗外,将一头如墨的秀发散下来,然后拿发带随意地束好,“你今晚就在这边盯着,我要出去查紫凝丹的事。如果南宫暄问起来,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王妃,您独自一人会很危险的。” “不会,我会先去找凤邪,然后一起去探寻冷煞阁的消息。”转眼间,风陌染已是换好了一身的男装,在暮色的掩护下悄悄地出了门。 暮色沉沉,街道上的人烟日渐稀少,只有几个零星的摊贩在大声吆喝着。 风陌染在街道上走着,突然感觉不对劲,回过头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有人在跟踪自己! 她眼神一凛,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谁料,走了好几条街却是依旧甩不开,甚至是很不幸地走进了死胡同。 看着前面无路可走,风陌染顿下了步子,转过身去,静静地等待着跟踪的人出现。 眨眼间,狭小的巷子便挤进来了六个身材雄壮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瞪着风陌染。 风陌染皱眉望向他们,冷冷问道,“你们是谁?” “公子不认识我了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眼看着那六个大汉散开,从外边走进来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风陌染淡淡一笑,“记得。”他不就是那日借着往菜里丢蚯蚓想吃霸王餐的男人吗?“有事吗?” “自然有事。那天你让大爷我损失了三两银子,还让本大爷丢进了面子。本大爷今天就要全讨回来!” 风陌染抬眸扫了一眼那六个人,冷嗤一声,“就凭你找来的这六个人?” “还小瞧我们?弟兄们,上!”男人一挥手,六个人一拥而上。 风陌染倒也不惧,麻利地挽了挽袖子迎了上去,她上辈子可是杀手,虽然没有古代神乎其神的内功,但功夫是不可小觑的。 不过,六个大男人集体围攻一个人,时间久了,风陌染多少有些体力不支,当将六个人打趴下,她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她抹了抹额角上的汗水,淡漠地扫了一眼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六人,准备扶着墙走出去,却是没看到方才的男人拿着一把刀气势汹汹地捅了过来。 待她发现,她猛的一弯腰,但还是被刺中了左肩。她疼得闷哼一声,猛的抬高腿将他一脚踹开,身子也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她决绝地一把将肩膀上的刀拔了下来,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巷子。 即使是跑出了狭小的巷子,外边也是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咬着牙踉踉跄跄地跑着,不经意地撞上了一个人。 她警惕地抬头一望,身子也紧紧地凝住了。 “别怕,是我。”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黑暗中逸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她中毒了 宿墨轻轻地将风陌染扶到墙边坐下,低头扫了一眼她血流不止的左肩,眉头微微皱起,“疼吗?伤的可是厉害?” 因为失血,风陌染的双唇泛着白色,她咬着牙从衣服下摆上撕了一块布条递给宿墨,“墨大哥,帮我把伤口系上。拿布条压一下,血能流的少一点。” 宿墨接过来布条将她的左肩紧紧地绑上,但源源不断的血液很快又将布条染得鲜红。“伤口太深了,不能不处理!” 房门猛的被踹开,宿墨抱着早已昏迷的风陌染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平放在床榻上,一双焦急的眸子紧紧地锁在她苍白如纸的小脸上。 跟着一同进来的一身仆人打扮的男人惊诧地朝床上看了一眼,小心地出声,“爷,这是?” “去请大夫来。”宿墨紧锁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加上了一句,“要最好的。” “啊?哦!奴才知道了。”那仆人一愣,连忙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那仆人便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走了进来,郎中看到焦急的站在床榻前的宿墨一愣,宿墨却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着急道,“愣着干嘛?快点看病!” “是,是。”那郎中哆嗦了一下,连忙将身子凑过去,伸出手去替风陌染把脉。 把了一会,他低下头去,缓缓说道,“这姑娘因为刀伤失血过多,只要敷点止血的药物止住血就好了。但是。。。”他顿了顿,不再说话,只是瞅了宿墨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爷,这。。。这是个姑娘?”那仆人看到郎中退了下去,伸出手纳闷地挠挠头,好奇地瞅着床上一身男装的人。 宿墨抿紧了唇,没说话。半晌,才冷淡地说,“一会她醒来,你什么都别说。” “是。” 夜色渐浓,风陌染缓缓地苏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了看受伤的左肩,不知何时已被包扎好了,她微微一偏头,便看到了在一边坐着的宿墨。 “醒了?”宿墨看到她醒了,朝她温柔地笑笑。 “嗯。”风陌染点点头,慢慢地从床榻上坐起来,“谢谢你为我包扎伤口。” “我们都是结拜了的兄弟,客气什么?”宿墨不在意地笑笑。 “嗯。”既然宿墨都这样说了,风陌染便也不再说什么感谢的客气话。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他,“当时你怎么在胡同里?” “我看到上次吃霸王餐的那人纠结了好几人气势汹汹地往胡同里走去,一开始没怎么多想,后来觉着不对劲,跟着去看了看,却不想遇上了受伤的你。” “我这次也是大意了。”风陌染用手捂着受伤的左肩,咬牙切齿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你有事便来找我,我就在这院子里住着。”宿墨递给她几个信号弹,“若是我不在的话,你就拿这个找我。” “好的。”风陌染接过来信号弹,朝他笑幂幂地点点头。他能如此关心自己,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风陌染抬头望了望外边,“天晚了,墨大哥,我要回去了。”她一手捂着左肩,从床榻上下来,朝门口走去。 “等等。”从身后传来宿墨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吩咐一直站在一侧的仆人道,“去把玉露丹拿来。” 仆人很快将盛着玉露丹的白色瓷瓶拿来,宿墨接过来,递到风陌染的手上,“这药可以止血通络,你拿回去每日服用一颗,不出三日,伤口就会好。” “那我就拿三颗好了。”风陌染看着那精致的瓷瓶,不好意思把药全都拿走,便从里面倒了三颗药丸放在手里,将剩下的还给他。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三日伤口好了之后,这药还要连续服用七日。”宿墨却是坚决地将一瓷瓶都给她,不容商量地强势宣告道,“还有,对于我,你以后不准说不。” “为什么?”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因为我是你的墨大哥。” “好吧!”她朝他笑笑,将瓷瓶收下,朝他摆了摆手,“那我可是全拿走了哦!这药看着很是珍贵,全给了我你可不要心疼。”说罢,笑嘻嘻地捂着左肩出了门。 待风陌染走远,那仆人犹豫着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主子,这药。。。” “她中了毒,我必须救她。”宿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叹一口气,坚决地说道。 PS:今天我晚上一直在倒公交车,把我坐的晕乎乎的,很想吐,也很想睡觉。所以,今天只更新一章,但是这一章有1500字,算来,比两章少了500字而已。本来今天特别感动于亲亲的留言和票票,想着多写点的,也只能作罢,磨蹭到现在,马上就零点了,还是说句晚安吧!抱歉了,亲爱的们,谢谢你们喜欢我的文,晚安O(n_n)O   ☆、第二十九章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着从门外进来的风陌染,秋月连忙迎了上去,“王妃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风陌染褪去身上的男装,迅速地换上女装,“今晚府里的宴会如何?” “慎贝勒和关如月今晚都来了,您那妹妹看着慎贝勒眼里只有关如月,一个气不过和关如月大吵了一架,哭哭啼啼地回相爷府了。” 风陌染笑笑,“那不是挺好的嘛!” “什么啊,王妃您不知道,奴婢这就领您去看看!”说着,秋月便满脸不高兴地拖着风陌染走了出去。 风陌染因为被她一拉胳膊,伤口痛了一下,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待疼痛轻了一些,她笑着看向慌慌忙忙的秋月,“到底怎么了啊?你拉我出去看什么?” 秋月嘟着一张小嘴巴,边拉着风陌染往花园走去,边不满地嘟哝道,“王妃,您是不知道,您妹妹虽然走了,那关如月却是嚷嚷着要在王府住下,王爷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这会儿,他们两人正在湖心亭赏月呢!您看!”她伸出手一指,风陌染便看到了湖心亭相对而坐的两个身影。 风陌染淡淡地扫了一眼,毫不在乎地说道,“这里是王府,王爷是主人,他想让谁留下就让谁留下。秋月,你这是生什么气嘛!” 秋月愤恨不已地瞪了那身影一眼,“王妃,秋月这不是为您鸣不平嘛!王爷明明知道那关如月当初推你入湖,还留她下来。这不是给您找不舒服嘛!” “我确实是不喜她,但也不至于她在王府里留宿一晚我就容不得她的地步。”风陌染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再在这里无谓地浪费时间。南宫暄愿意留谁就留谁,她才没有闲心去多管闲事。 秋月连忙拉住风陌染,“王妃。。。” 秋月这么一叫,却是被湖心亭的南宫暄听见了。 南宫暄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风陌染。她一身天青色纱衣地站在朦胧的月色之中,身上的清冷更平添几分。 “王妃也来赏月吗?”他微微眯眼,看向风陌染。 关如月转过头去看了风陌染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和鄙夷来,她伸出手去拉了拉南宫暄的衣袖,“她一个小傻子,暄哥哥你和她说什么话。” 南宫暄皱了皱眉头,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竟然忘了风陌染在别人眼中是个傻女的事。 不过风陌染倒也不开口答他,只是弓下身子去朝他行了个礼,就拉着秋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如月定定地望向那抹消失于月色中的身影,一股疑惑弥漫上心头,“暄哥哥,我怎么觉得风陌染和之前不一样了呢?”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少了几分呆傻的痴狂。 “是吗?”他淡淡一笑,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 关如月纳闷地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她扬起头来,一脸期待地小心翼翼问道,“暄哥哥,明日我去看姐姐,你会陪我去吗?” 南宫暄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已是回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如雪了。   ☆、第三十章 墨大哥是谁? 秋月端了一盆热水来,拿了手帕浸湿了递给风陌染,不满地嘟囔道,“王妃,刚才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就这么拉着奴婢走了?” 风陌染接过手帕放在一侧,“不然有什么好说的。”愿意留谁下来,和谁一起赏月,本就是南宫暄的自由,她才懒得吃这种毫无意义的飞醋。 她褪去左肩头的衣服,露出伤口来,咬着牙将手帕轻轻地敷在上面。 秋月看到她左肩的伤口一惊,“王妃,您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不过是被人偷袭了,没事。”风陌染指了指之前被自己换下的男装,对秋月吩咐道,“秋月,你去帮我把药拿来,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秋月走过去在衣服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小瓶子,拿出来一看,霎时间一愣,“王妃,您怎么会有这玉露丹?” “嗯?” 秋月拔出塞子来,好奇地盯着那满满一瓶的玉露丹,“王妃,您不知道,这玉露丹可是解毒的奇药,一颗都很难得呢,您怎么会有一瓶?” 风陌染眉头一皱,“解毒?这药是解毒的吗?我受了伤,这是墨大哥送我止血的。” “也可能有止血的功效吧!”秋月笑嘻嘻地瞅了风陌染一眼,暧昧不已地摇晃着手中的瓷瓶,“王妃,墨大哥是谁啊?这么大方,给您这么好的东西。” 风陌染一把将瓷瓶从她的手中夺过来,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又在这里多想。” *** 风陌染正在无聊地在宣纸上练着毛笔字,秋月从门外跑了过来,愤愤地抱怨道,“王妃,王爷去天山了!” “是吗?去就去吧!”风陌染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认真地写着字。 “可是关如月是随他一起去的。您可是明媒正娶的王妃,可是王爷都没有叫您一起。”秋月不满地嘟起了小嘴。 “他去天山我干嘛要跟着去,再说了,他不在,我们出府反而方便。” 秋月点点头,“也是。王妃,王爷对您不好,这不是还有墨大哥呢嘛!你以后要多出府,好好气气王爷!” 风陌染将毛笔放下,耐心地等纸上的墨迹风干,“今晚我们倒真的是要出府一趟。” “去见墨大哥?”秋月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风陌染瞪了她一眼,无奈地说道,“是去见凤邪,关于冷煞阁,他寻到消息了。” “可是您身上的伤。。。”秋月有些担忧地问道。 风陌染摇摇头,“没事。不过是去见他一面,打探一下消息,如果遇到了什么意外,就靠你了。” 秋月笑嘻嘻地摇摇头,打趣道,“不是,不是,还有墨大哥呢!” “你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风陌染笑着将手帕扔向了她。 PS:喜欢的请加入收藏哦,我会很努力地更新的!O(n_n)O   ☆、第三十一章 潜入冷煞阁+重要声明 秋风习习的江边,凤邪蛮不高兴地看着风陌染,“公子昨日怎么没来?我可是等了好久。” “昨天来的路上遇见了点麻烦。”风陌染有些抱歉地说道。“关于紫凝丹,你得到了什么消息了?” 凤邪扯唇邪魅一笑,桃花眼缀了点点得意,“我调查到了冷煞阁的一个小据点,虽然小,但是阁主偶尔会来一次。如果从这里入手,也许会得到紫凝丹的消息。” “那你对冷煞阁的阁主有了解吗?” 凤邪无奈地摇摇头,“别说我了,就是冷煞阁的成员都未必知道他们阁主的真面目。” “怎么这么说?” “他很少在冷煞阁出现,即使是出现也戴着面具。” 风陌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眸子里升起浓浓的好奇,“这个冷煞阁阁主这么神秘,我倒是想见见他了呢!” “他很少出现,如果要见他,必须要乔装打扮进入据点守株待兔地等着他。” “这么麻烦!”风陌染撇撇嘴,略略思考,“那容我回去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凤邪,谢谢你,你辛苦了!” 凤邪挑眉邪邪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希望公子能记得我的好。” “当然咯,会记得你的好的。”风陌染笑嘻嘻地看着他,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 “王妃,您不会是打算自己前往冷煞阁去打探消息吧?”秋月跟在风陌染的身后,一脸担心地说道,“您身上还有伤呢!” “不过是小伤而已。”风陌染朝她无所谓地笑笑,眉头微微拧起。既然是冷煞阁中可能有关于紫凝丹的消息,她就必须要以身犯险去试一试。 秋月拉了拉她的衣袖,劝说道,“王妃,您不能去,且不说您身上还有伤,就是没有伤,您在那冷煞阁一待就是几天,王爷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您的。而且,冷煞阁毕竟是江湖组织,您去了太危险了,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呢?” 是,她确实不适合潜入冷煞阁,但是除了自己之外,她也找不出别的人选了。 “王妃,不然您让我去吧!”秋月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炯炯地望向风陌染。“我会功夫,出府又不会有人怀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风陌染一愣,随即又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会小心的!”秋月坚定不已地强调道。 “那也不行!”风陌染冷漠地将头一扭,加快了步子往前走去,不再理她。 PS:重要声明 1因为没有电脑,我从一开始都是用手机码字,速度可想而知,所以会更新比较晚。但是一条两更,我是一定会做到的,即使有时一更,也会在1500字以上。 2.亲们的留言我都有一一回复,但是不知道后台怎么搞的,要好几天才显示出来。所以,还请亲们谅解。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三十一章 南宫暄的怒气 过了几天,风陌染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撒在周身暖融融的很是舒服。结果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告诉风陌染说王爷从天山回来了,要让她过去。 “那关如月也跟着回府了吗?”站在风陌染旁边的秋月连忙凑过去问道,“要是她在王府,我们王妃才不去呢!” “没有,是王爷一个人回来的。这会儿,正要叫王妃过去呢!”丫鬟摇摇头。 秋月蛮不高兴地冷哼一声,“没了那关如月,王爷才想起我们王妃来。王爷也真是冷情!” 风陌染站起身来摆摆手让那丫鬟离开,满脸无奈地看了秋月一眼,“你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你把这摇椅收了,一会随我去藏书阁。” “王妃,真去啊?”秋月吐了吐舌头。 “反正闲着没事,去看看呗!”风陌染朝她笑笑,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来到藏书阁的时候,一袭白衣打扮的南宫暄正在悠然地品茶,似是在等她。听到风陌染进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去,皱着眉头看着几日不见的风陌染,冷淡地说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风陌染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淡淡道,“难得王爷能想起我来,自然是要好好梳洗一番。” 南宫暄勾唇一笑,转过头来探究地看向风陌染,“你在怨我去天山没告知你吗?” “自然不敢。”风陌染摇摇头,顿了一顿,抬起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笑着看他,“王爷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倒是过得很好。” “看出来了。”他点点头,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却又带着那么几丝不经意的玩味,“看来以后本王还是要多出府,留给王妃多一点自由时间才好。” “王爷知道就好。”风陌染朝他微微一笑。起身准备离开,却是被南宫暄一把拉住。她回过头来,“怎么了,王爷还有事吗?” 南宫暄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个木盒之上,“这是天山雪莲。你拿走吧!” “谢谢王爷。”风陌染朝他福了福身,走过去将木盒拿了起来,再度朝门口走去。 “你不想问本王去天山做什么了吗?”身后传来南宫暄微微有些愠怒的声音。 “不想。”风陌染挺直了身子,离开了。 看来,没了自己,她确实是过得不错啊!南宫暄自嘲地笑笑,稍微有些郁闷地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王妃,王爷都给您说什么了?”看到风陌染从藏书阁出来,秋月连忙迎了上去。 面无表情的风陌染将手中的天山雪莲丢给她,“送你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秋月又没什么用。”秋月笑嘻嘻地看着天山雪莲,突然眼前一亮,“不然您给墨大哥送去,他给您玉露丹,您还他天山雪莲。” “若是他不要呢?” “您给的东西他怎么舍得不要!”   ☆、第三十二章 那我呢? 深蓝色的夜空,一个彩色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没想到这信号弹这么管用,这么快你就来了。”风陌染倚靠着望江楼的栏杆,笑嘻嘻地看着刚刚赶来的宿墨。 “阿风叫我,我自然会赶快。”宿墨笑着从她身边坐下,好奇地瞥了一眼她身边的木盒。“这是什么?”那木盒上雕刻着几枝盛开的木槿花,很是精致。 “装的是天山雪莲,要送给你的。”风陌染将木盒推到他面前。 宿墨望着那木盒微微蹙起了眉,拿起来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眸子里的色彩越发幽深了起来。半晌,他抬眼看向风陌染,“这天山雪莲是你的吗?” “啊?”风陌染一愣,随后笑笑,“是别人送我的,可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又没什么用,就给你拿来了!” 宿墨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微微有些勉强,“能送天山雪莲给你,定是交情不浅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风陌染,似乎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没什么交情,怕是找不出人可送了,就送给我了。”风陌染挑眉毫不在意地笑笑,一脸地坦然。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越发地柔和起来,玩味地问道,“那你呢?” “什么?”风陌染眨眨眼睛,纳闷地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将木盒拿在手中朝她轻扬着,“我是说,你把这天山雪莲送我,可是找不到别人了才送给我的?” “你这么想啊?”风陌染靠近他,佯装生气地嘟了嘟嘴,“你若是这么想,我可要伤心了。我可是第一个想起你来的。” “哈哈,你这丫头。”宿墨爽朗地笑出了声,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风陌染转过头来朝他甜甜一笑,拍了拍瘪瘪的肚子,不依不挠地说,“那我饿了,你请我吃饭,算作赔罪好了。” “好啊,你想吃什么?”宿墨吆喝了店小二过来,转过头去看她,一副任你吃的阔绰样子。 “自然是要最好的。店小二,你家有什么招牌菜全端上来。”风陌染嘿嘿一笑,倒也跟他不客气。 “那要不要点壶酒?”宿墨插嘴道。 “呃。还是不要了。”风陌染想起自己那日喝醉了酒抱着南宫暄喊妹妹随后招来了风陌紫的事,忍不住有些后怕,算了,还是远离酒好了。 *** 风陌染蹑手蹑脚地走回王府的时候,正好撞见南宫暄匆匆忙忙地骑了马出去,身后跟了一排拿着明晃晃的火把的队伍。 一阵尘土飞扬。 风陌染躲在一侧,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一行人风一般快速地离开,好奇地问身边刚刚走过来迎自己的秋月,“秋月,南宫暄他们这是去干嘛啊?” 秋月本来还望着那一行人出神,被风陌染一喊,连忙回过神来,“不知道。也许是军营里有事吧!” “这么急,估计就是军营里的事了。”风陌染赞同地点点头。 “哎,王妃,您和墨大哥今晚玩得怎么样?”秋月一脸八卦地凑过头来,笑嘻嘻地问道。 “喂,你又多想!”风陌染推了她一把,将身上的披风递给她,“可真是冻死我了。我们赶紧回屋,你帮我去升个暖炉。”   ☆、第三十三章 奸细是谁 升了暖炉,原本冰冰凉凉的屋子里顿时暖和起来了。 风陌染换回了女装,缩在暖炉旁边,双手来回地翻转着取暖。 秋月笑嘻嘻地偎了上来,试探性地问道,“王妃,您想家吗?” “家?”风陌染眉头一皱,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她哪有什么家?她在现代没有家,在这里更加没有家。“你想家了吗?”她看向秋月,眼中有一丝羡慕。 “奴婢每天都在想家,等着哥哥来接我。”秋月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一簇一簇的火光,满怀憧憬地说道。 “那你哥哥什么时候来接你?” 秋月兴奋地说,“很快了,哥哥说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那你岂不是很快就不能继续陪着我了?”风陌染看着秋月高兴的样子,着实也替她开心,但想起来她陪伴了自己这么久,就这么要出府了,难免有些伤感。 秋月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拉着风陌染的衣袖依依不舍地说道,“王妃,秋月会想您的。” “小傻瓜,你要好好的,我有时间了就去你家看你。”即使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一直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如今她要和自己的家里人团聚了,她作为主子,也很替她开心。 “可是王妃我家离着这里很远。。。”秋月低下头去绞了绞自己的手指。 “很远也会去找你的。”风陌染笑米米地看着她,那时的她,对秋月口中的遥远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定义。 *** 第二天清早。 “为什么敌军会有我军的布防图,还偷袭到金将军的军营里去了?”一身怒气的南宫墨冷声呵斥道。 他对面的南宫暄因为忙活了一晚而微微有些疲惫,他抿了抿凉薄的唇瓣,淡淡道,“臣弟不知。” “偷袭的敌军的头目逮住了吗?”南宫墨伸出手去捏了捏额头,也显得有些疲倦。 “头目没有捉到,当时活捉了一个副将。但是今早咬舌自尽了。” “什么也没问出来?” “没有。” “敌人有我们的布防图,就说明军中有歼细,你查了吗?”南宫墨抬起一双锐利的眸子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南宫暄。 “皇兄这是何意?怀疑歼细出自本王这边?”南宫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本王自认军中将士都是忠心耿耿。府中也无外人。” “没有最好。”南宫墨丢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府。 待南宫墨离开后,南宫暄唤侍卫过来,吩咐道,“我嘱你盯紧的人,你要再盯紧一点。” PS:这章写得不是很满意,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有空再修改。我这几天有考试,晚上要抓紧时间复习,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天只更新一章,一章1500字以上,周六周日依旧更新两章。还望大家体谅,抱歉了。O(n_n)O群么么哒!嘿嘿   ☆、第三十四章 喜欢下雪 一阵秋风吹来,五颜六色的落叶随之洋洋洒洒地飞舞,宿墨随手拈了片红枫叶递给风陌染,淡淡道,“在这四季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秋天。” 风陌染抬头仰望着树枝上挂满的红彤彤的果实,微微一笑,“丰收时节,的确让人欢喜。” “阿风最喜欢什么季节?”宿墨回过头来看着她。 “冬天。因为冬天会下雪。” “很喜欢雪吗?” 风陌染点点头,“喜欢雪的纯粹。”也羡慕雪的纯粹。如果人生能像雪一样简简单单,没有算计,没有掩饰,是不是就能活的轻松一点。 “那等下雪了我陪你一起赏雪。”宿墨的眼中凝着一抹期待。 *** 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风陌染小心翼翼地弓着腰,走进了静谧的暄王府。 明明已经是很晚了,藏书阁却依旧有隐隐的烛光漏出来。风陌染并不想大半夜的被南宫暄逮到,就屏了呼吸,每一步都走的万分谨慎小心,眼看着就要越过藏书阁,身后却是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声音。 “进来一趟。” 风陌染的身子猛的一震,回过头去蛮不高兴地看着正站在门口的南宫暄,嘟囔道,“我困了,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就准备迈开步子迅速离开。 “进来给本王研墨。”南宫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风陌染一个人站在外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豫了半天,还是磨磨蹭蹭地进了藏书阁。 书桌前,南宫暄正皱着眉头一点点地描画着新的布防图。身旁,摆了满满两摞的兵书。 风陌染慢慢地走到他的身侧,拿起一块墨悄无声息地研磨了起来。烛光描绘出她低头研墨的剪影,细腻而仔细。 “你觉得这个布阵怎么样?”南宫暄突然抬起头来,指着一个刚刚画好的图问她。 风陌染一愣,弯下腰去靠近那图纸仔细地看了一看,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瓣,“呃,我对兵法不是很懂。” “随意讲讲。” “嗯。。。我就是觉得你把粮草库安置得离着入口这么近,很容易被敌人偷袭。而且,这边驻兵是不是太少了,而这边又太多了。”风陌染伸出手指去指了指图上的几个地方,随即又朝他尴尬地笑笑,“我是随便说说的,你可别当真。我对这个真的不懂。” “没有。本王觉得你说的不错,还有呢?” “还有?嗯。。。这边。。。” 。。。。。。 夜越发地静谧深沉,风陌染静静地研墨,不经意地一抬头,却是发现不知何时南宫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恰在这时,一个侍卫端着一碟点心悄悄地走了进来,看到风陌染一愣。 “王妃。。。” “嘘。。。”风陌染用食指示意他小声一点。眼睛看向那有些冰凉的糕点,“王爷晚上就吃这个吗?” 侍卫小心地点点头。 “你先下去吧!”风陌染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她转过头去看向沉睡的南宫暄,他睡得安静不已的脸上布满了疲惫,想必这几日不眠不休的绘制布防图把他累得不轻。 她轻叹一口气,拿起一件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他的身上,将翻过的兵书悉数整理好,迈着步子静静地离开了藏书阁。 不久之后,书桌上多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周围摆着几蹀精致的小菜。   ☆、第三十五章 秋月的反常 “秋月,今晚随我去见见凤邪。”风陌染将写好的毛笔字卷了起来,随口对秋月说道。 秋月却是不答。 “秋月。。。秋月?”风陌染走过去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微微回过神来。 “啊?王妃,您刚刚说了什么?” “你怎么了?看着一点没有精神,是身子不舒服吗?”风陌染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哪有!奴婢身子好着呢!王妃,这边风大,您别站在这边了。”秋月推了推风陌染。 “那你一会也赶紧进来。我生了暖炉,你一会过来暖暖。”风陌染朝她甜甜一笑,向屋内走去了。 *** “紫凝丹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吗?”风陌染皱眉望向凤邪,眼中满是焦急。 凤邪却是不急不缓地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冷煞阁得到关于紫凝丹的消息后就会封锁掉消息,如果我们想要情报的话,方法还是只有那一条。”他突然邪魅不已地将身子靠近风陌染,邪邪地一笑,“若是我潜入冷煞阁,公子会不会担心我?” “不会。”风陌染回答得毫不犹豫。 “公子这么狠心。。。”凤邪满脸受伤地望着她。 风陌染淡淡一笑,抬眼望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不会让你去。”凤邪的样貌太过妖孽俊美,为人又很张扬,潜入冷煞阁很容易被辨识出来,风险度太大。 凤邪满意地勾勾唇,满脸无奈地看向她,“那怎么办?谁去?” 风陌染低头犹豫了一下。定定地抬起头来,坚决道,“我去吧!”这几天南宫暄正忙于绘制新的布防图,她即使是出府几天,也是不易被发觉的。 “不行,你要是去我也要去。”凤邪出声无赖地说道。她一个人,他才不放心。 “你不要耍无赖好不好?”风陌染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主子。你就让我去吧!”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秋月突然说道。 回去的路上,风陌染在前面气冲冲地走着,秋月小跑几步追了上去,软了声音可怜兮兮地乞求着,“王妃,您就让我去吧!” “我上次说了不行,这次更加不行!风陌染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她。她马上就能出府回家了,她身为她的主子,断然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冒险。 “王妃。。。”秋月低低地唤了一声,眼中噙了泪珠无言地望向前面风陌染的背影。 回到王府中,风陌染正在悄悄地收拾东西,打算为潜入冷煞阁做准备,突然房门一动,风陌染立即回过头来谨慎地望着门口。 “是我。王妃。”秋月端着一个锦盒进来,眼睛微微有些泛红。“王爷说谢谢您的白粥,这是他送您的白玉手镯。” “放在那边吧!”风陌染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一边,并不去看那锦盒。 “王妃,您不看看吗?”秋月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桌上,轻声问道。“据说,这白玉手镯是先帝赏赐,要他送给未来的王妃的!” “那明早你替我去还了他吧!” 秋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您不喜欢王爷吗?说实在的,王爷可是被多少女子仰慕,就您不肯给他好脸色看。” “我们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各自井水不犯河水罢了,谈不上情谊。”风陌染笑笑,一脸的平静无波。 秋月凑过来,“王妃,其实王爷对您挺好的。当初他带着关如月去天山是不对,但是王爷带回了两支天山雪莲,一支给了皇上,另一支就送给了您。” “咦,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维护你家王爷了?”风陌染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今日很是反常。 秋月吐吐舌头,“就是想要王妃您过得开心一点。” “我的开心无关于他。现在我想要的只是找到紫凝丹。”找到紫凝丹,就能使真正的风陌染复活,她也许就能回到现代,替妹妹复仇了。 秋月的眼中划过一丝忧伤来,又很快地隐去,她走上前来,伸出手去抱住风陌染,“王妃,您对奴婢好,奴婢也会对您好的。”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风陌染笑着看了她一眼,“王府只有你我相依为命,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只是希望你往后离府回了家,不要忘记我才好。” 秋月眨眨眼,眼睛微微有些模糊,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喃喃道,“怎么会。” “那就好。” PS:为了个考试,周末都过得不舒服T^T   ☆、第三十六章 你如果有个孪生妹妹多好 一清早,风陌染一觉醒来就看到饭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比往常要丰盛一些。 她洗漱完毕,看着那饭菜,笑着朝门外喊到,“秋月,今天什么日子啊?早饭都这么丰盛!” 不料,门外却是进来了另外一个丫鬟,朝风陌染低眉顺眼地说,“王妃,您有什么吩咐?” 风陌染心间划过一丝忧虑,她皱了眉头冷声问道,“秋月呢?” “秋月姐姐离开了,这是她给您的信。” 风陌染连忙接了过来,展开—— “姐姐,请容许秋月唤您一声姐姐。秋月回不了家了,哥哥不会来接秋月了,秋月没了盼望,实在不知该怎么活。在王府里,就王妃对我好,待我如亲姐妹一般。如今姐姐有需要,秋月有责任去帮助您。您不要对秋月感到愧疚,这都是秋月该做的。 此去一别,望姐姐安好。” 风陌染无声地将纸张折好,噙满了泪水的眼中尽是复杂之色,秋月,还望你早点平安归来。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到了深秋,树干越发地萧索,一切都是肃杀之象。 风陌染在王府里的日子很是平静,南宫暄忙着训练新军,无暇管她。闲来无事的风陌染有时练练毛笔字,有时就溜出去和宿墨聊聊天。 秋月那边偶尔也会传来消息,说一些关于冷煞阁的消息。风陌染每每接到秋月的消息都会欣喜不已,因为这预示着秋月在那边是安全的。 “怎么今天这么开心?”宿墨笑着看向嘴角上扬的风陌染,细心地将她肩头的落叶拂去。 “因为我的妹妹很安全啊。”风陌染笑嘻嘻地看着他,很自然地说道。 宿墨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那我呢,若是我不在你身边,阿风会担心我吗?” 风陌染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略略思考了一下,“那也要等你离开了,我才能知道会不会担心你啊!” “不,我不离开都知道阿风会不会担心我。”宿墨洋洋得意地摇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嗯?” “因为我知道一定阿风会非常非常担心我。”宿墨的眼睛特别地亮,就像夜空中闪烁的启明星。 “自恋!”风陌染笑着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 突然,宿墨凑过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缓缓地说道,“阿风,如果你有一个和你相似的孪生妹妹,我一定会娶她。” “嗯?”风陌染看了他一会,见他眼中写满了认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惜我没有什么孪生妹妹哎!” 宿墨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是啊,好遗憾。”他的眼中盛着一抹戏谑,倒映出来的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的影子。 “再过几天,是去寺庙祈福的日子,你去不去?”风陌染问他。 宿墨满脸遗憾地摇摇头,“我那时有事。” “没关系,我自己去好了!”风陌染满不在乎地朝他笑笑,心里想着,要为秋月祈福,希望她能早点回来,也为自己祈福,希望能早日找到紫凝丹。   ☆、第三十七章 求你去救她 这天,风陌染祈福回来,却是被凤邪半路拦住了。 “秋月被冷煞阁的人发现了,现在关在城南的一个大院里。” “什么?”风陌染一愣,脑袋轰得一声炸响。“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 “昨晚冷煞阁突然清点人数。发现了秋月的异常,就识破了她。这几天看样子是想联系他们的阁主商量如何处置她。”凤邪的眼中也满是焦急。 “那可能怎么处置?” “冷煞阁一向心狠手辣,结果只有一个。”凤邪没有说明,但是风陌染却清楚地理解他口中所说的结果。“不,不,我不要让她有事。我要去救她。”风陌染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怎么救?就凭我们两个人吗?”凤邪试图让她安静下来。“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那要怎么办?”风陌染的眼中隐隐闪烁着泪花。她不能,不能再一次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这样因为自己死去。“我,我去找人,找人来帮我们。。。” “那我陪你一起!”凤邪看着她,满是担心,实在放心不下她自己一个人。 “不用,你继续去监视着他们的动静,我来负责救人。”风陌染摇摇头,手轻轻拍了拍凤邪的肩膀,转过身去飞快地离开了。 她必须要找救兵,可是,要找谁呢? 她心里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宿墨,那个笑意宛若春风一般温暖的男子。 她寻了一个角落,将怀里所有的信号弹都拿了出来,先是放了五颗,后来又放了五颗,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难道他没有看到吗? 风陌染一急,将剩下的所有信号弹都放了,五颜六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宛若烟火一般璀璨,却又带着几分无能为力的凄美。 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她没有看到宿墨的回应,更加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情急之下前往他的住处去找,却是只有一个下人在那里默默地扫地,告诉风陌染说宿墨不在,具体去向也不明了。 她颓丧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朝前方跑去。 军营里,一身蟒纹长袍的南宫暄正站在高台上练兵,突然他的墨眸一眯,望向远处跑来的身影。 风陌染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南宫暄,脸上满是泪痕,“南宫暄,求你,求你救救秋月。。。” 南宫暄淡淡地瞥了一眼高台下众将士诧异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将风陌染扶起来,护在怀里,“秋月怎么了?” “她被冷煞阁的人抓住了,请你,去救她。”风陌染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不会答应。 “冷煞阁?”南宫暄的眉头一皱,随后看向风陌染,“秋月为什么在冷煞阁?” “都是因为我。秋月是为了我才被抓住的。”风陌染垂下头来,满是自责,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拿到紫凝丹,秋月也不会去冷煞阁冒险。 南宫暄伸出冰凉的手指去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放轻了声音,安慰着她,“你别急,本王这就去。” 见暄王爷率领一队人马随着那突然出现的绝色女子离开,众将士皆好奇地议论纷纷。 “哎,你说那女子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不会是暄王妃吧?” “怎么会,暄王妃可是个傻子。” “那是谁啊?不过和咱们王爷倒是很搭配啊!”   ☆、第三十八章 她是我的妹妹 当风陌染和南宫暄赶到城南时,却看到一片火光冲天,火红的颜色弥漫着黑烟将整个院子完全吞噬,张牙舞爪,令人心惊。 “不!”风陌染心痛地大吼一声,一个大步跑过去,呆愣愣地望着那张扬着一条火龙的房子泪水霎时流了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一点时间,就着火了呢? 秋月还在里面啊! “秋月!”风陌染想冲进火海中的一刹那却是被南宫暄一下子拦腰抱住,紧紧地禁锢住她的身子。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风陌染在他的怀里使劲挣扎着,却是被他抱的更紧。“南宫暄,你放开我啊!” 她要进去啊! “你冲进去会死的!”南宫暄紧紧抿着唇,冷冷地吼道。 “可是秋月在里面,秋月在里面啊!她会死的,我不要让她有事!”风陌染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火光冲天的地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秋月救出来,她是无辜的啊,她还那么年轻! “南宫暄,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风陌染张口一把咬住他的胳膊,“你不要管我,你不要管我啊!” “本王已经派人去扑火了,你一个人进去又有什么用!况且,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能不管你!” “可是她是我的妹妹啊!南宫暄,她是我的妹妹,都是因为我,她才被困在这里,你放我进去好不好,好不好?如果,我能救她出来最好,如果不能,我就和她一起死。”风陌染含泪看着南宫暄,把他看得心中隐隐一阵痛。 奈何,任风陌染怎么用牙咬他用腿踢他,他都无动于衷,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松,任凭她的眼泪将他的衣襟浸湿。 明明扑火的人很多,火势却是越来越大,风陌染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绝望,宛如烈火燎原一般,将她的所有希望都悉数烧掉。 突然,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猛的挣开南宫暄的手臂,一个大步冲进火里,眼看着就要被吞噬掉,却是又被南宫暄大力扯了回来。 “你疯了吗?”他一脸怒气地瞪着她,感觉心脏即将要跳出来一样。刚才那一刻,看她冲进了火海,他真的感觉呼吸一滞! “可是她是我的妹妹。。。”风陌染虚脱地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再也没有什么,除了那一片火红的颜色。“她哥哥死了,我想要好好地照顾她。。。可是我没做到。。。” 就像前世,她答应了要照顾好妹妹,却眼睁睁地看着妹妹死在冰冷的枪下。。。 南宫暄低头地看着她,看着她绝望地在地面上哭泣不已,心头一凛,蹲下身去,将颤抖不已的她紧紧地抱住,试图传递给她一点点暖意。 “这么大的火,你进去也无济于事,本王会努力救她的。”他的声音尽量放轻,安慰着她。 她伏在他的肩头不住地哭泣,喃喃道,“我对不起她。。。都是因为我。。。” “和你无关。真的和你无关。”他将薄唇贴在她的耳朵前,声音带着几丝魅惑安慰着她。他的手来回不已地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直到在一处停留,然后不动声色地一点,风陌染就昏在了他的怀里。 他垂眸,掩去难以分辨的情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不一会儿,侍卫来报,“王爷,火扑灭了。但是。。。” 南宫暄点点头,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将她抱在怀里,向着远处走去。 他的身后,是一片燃烧后的废墟,孤寂,清冷。 宿墨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远处南宫暄紧紧地抱着昏迷过去的风陌染。他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手掌也紧紧握了起来。 PS:哈嘎嘎,从这张开始,要写感情戏了。   ☆、第三十九章 选侧妃之事 弥漫着浓浓草药味道的房间之中。 南宫暄皱眉望向床榻上高烧不退一直在断断续续说着胡话的风陌染,幽深如潭的墨眸中写满了不知名的复杂情绪。 倏尔,他轻叹一口气,俯下身去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满是冷汗的手心,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在床榻前无声地陪了她一阵,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才细心地将她的手臂放回锦被之中,为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 门口,侍卫已经是等了许久,看到南宫暄走出来,恭敬地低下头去,“王爷,皇上等您许久了。” *** 皇宫御书房中,一身黄色龙袍的南宫墨正在翻看奏折,时不时拿起朱笔添注一句话,但那略显狂草的字迹却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烦躁。 “皇上,暄王到了。” “皇兄一清早地急着找臣弟可是有急事?”南宫暄迈进御书房的大门,挑眉看向龙椅上的南宫墨。 南宫墨放下奏折,朝他笑笑,随意地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和你谈点家事。” “哦?是什么?” “当初,慎贝勒不识大体退了相爷的婚事,还是二弟顾全大局,主动请求赐婚娶了相府的傻女风陌染。这事,朕一直记得。”他顿了一顿,抬头望向南宫暄,继续说道,“如今已是一年有余,朕想着二弟也是该需要一位侧妃来传宗接代了,就想着为你寻一个侧妃。不知你意下如何?” 南宫暄嘴角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缓缓地听他说完后,连忙起身,朝南宫墨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臣弟谢谢皇兄的美意,不过,臣弟的王妃虽然智力不佳,却是深得臣弟的喜爱。我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伉俪情深,臣弟实在无心去纳侧妃。” “那二弟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南宫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南宫暄不慌不忙地淡定一笑,“臣弟当然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更希望他能是我和染儿共同的孩子,只要是我夫妻二人的孩子,无论他智力是否健全,臣弟都很满足。” “如今二弟和王妃能够感情这么深,倒是出乎朕的意料。”南宫墨点点头,遗憾不已地叹了口气,“那这选侧妃之事,朕也就只好取消了。” “麻烦皇兄了。倒是皇兄,后宫一直空缺,不知还要等多久,大臣们都已经议论纷纷了。” “哦?” “不过,臣弟今早听闻皇兄昨日正和机要大臣们讨论重要国事,不知为何原因却是中途匆匆离开出宫,臣弟猜测皇兄可是在宫外觅得一佳人?”南宫暄望向南宫墨,玩笑似的问道。 “二弟的消息倒是灵通。朕确实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也有打算不久之后就带她回宫。”南宫墨眼中,满是势在必得。他是天子,没有他不能做到不能得到的。 “那提前恭喜皇兄了。” 南宫墨点点头,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他的脑海中,一幕场景挥之不去。。。   ☆、第四十章 寒冷又温暖的夜 南宫暄从宫里回来,直接去了风陌染的房间。门口,一个小丫鬟看到南宫暄走过来,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王妃醒了吗?” “醒了。但是。。。她知道秋月姐姐的事了。。。” “谁告诉她的?”南宫暄眉头一皱。他本来想着风陌染正发烧,过段时间再告诉她的。 “是奴婢不小心说漏嘴了。”小丫鬟哆哆嗦嗦地回答。 “下去领罚。”南宫暄淡漠地说了一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阴暗得很,因为没有光线,显得药香的味道越发地浓郁。 床榻的角落里,风陌染正弓身坐着,一双大眼睛毫无光彩地直愣愣地望向前方。 南宫暄走过去,看到矮桌上摆了白粥和汤药,都是一点未动。 他顿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她,他这个角度,看到的她的面颊无色而透明,没有一点点的生气,让人心疼不已。 “你发烧了,怎么能不吃药?”他轻轻地问着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冰凉的房间里一震,却显得突兀不已。 她并不回答,甚至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睛一动不动。 他轻叹一口气,踱步出了房间。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她怕是都听不进去的。 到了傍晚,起风了,冷飕飕的秋风将满院的落叶吹得来回翩飞。 南宫暄走进来院子,看到的就是风陌染只着一身白色单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望着光秃秃的树干发呆。 她宽大的衣袖里灌满了风,把她的身子衬得越发瘦削。 他走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轻柔地披在她柔弱的肩头,温暖的大手笼住她,“起风了,回去吧!” 她依旧如上午时那样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南宫暄蹙眉,一把将她冰凉的身子抱了起来,大步向屋里走去,将她直接扔在了床榻上。 “你在怨本王吗?”他的声音中隐隐得含着怒气,“怨本王阻着你不去救秋月,怨本王没有救下秋月来?”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眼泪却是倏地流了下来。 “你不吃不喝,秋月就能活过来吗?秋月从小在府中长大,本王也很难过。”南宫暄背对着阳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风陌染依旧是一动不动。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他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风陌染却是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喃喃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怪自己。”如果她没有执意要拿到紫凝丹,秋月就不会潜入冷煞阁,如果她能好好地保护秋月,秋月也不会死。说到底,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懦弱无能。 他顿下脚步,将哭泣的她拥入怀里,轻声安慰道,“你对她好,本王是看在眼里的。秋月是幸福的。一切都不怨你,不怨你。” “不,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伏在他的怀里,哭得伤心。 “你很好,你要相信她不会怨你的。乖,别哭了。” “我不能原谅自己。。。”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她始终无法保护自己最亲的人。。。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月光映了进来,照亮了房间内相拥的二人。今夜,他一直在安慰着她,像是冬日里一团绒绒的火苗给了她莫大的温暖。   ☆、第四十一章 新来的丫头 清晨,风陌染正在默默地喝药,苦涩的药味让她眉头微皱,心里却是一片清冷。 南宫暄走进门来,四顾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要不要本王再给你派个贴身丫头来?你一个人,总是太冷清。” 风陌染将喝空的药碗放下,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南宫暄点点头,走过去将暖融融的披风系到她的身上,“本王为秋月立了一个墓,一起去看看吧。” 墓前,风陌染含泪跪在那里,低声喃喃道,“秋月,姐姐来看你了。姐姐对不起你,没有护你周全,保你性命。如今,我只盼着你能和你的哥哥重逢,一起回到你想念不已的故乡去。在那里,没有分离,也没有忧伤。。。” 风陌染在墓前跪了一会,站起身来,红通通的眼里盛满了几日来的疲惫。她站在南宫暄面前,勉强扯起一丝笑意来,朝南宫暄福了福身,“这几日,多谢王爷的照顾。”这几天,都是他陪着她,逼着她吃药吃饭,这些恩情,她是记在心里的。 “我这几日心情不好,身体也差。听闻西南处有一僻静清幽的养生之地,想去那里待一段时间。还望王爷准许。”她略带几丝期待地望着他。 南宫暄勾唇,点点头, “这样也挺好。” *** 桃花山是城北一处桃花萦绕白云飘飘的山峰。因为离着京城遥远,很少有人踏足。 崎岖的山路之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由远及近,她时不时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扬起头来皱眉望向那白云环绕的山头。 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个绿叶掩映的狭窄之处,旁边一个黑衣男人正窝在树底下打盹,她一喜,背了包裹走上前去,小声地问道,“大哥。。。你这边招不招丫头?” 那黑衣男人揉了揉眼睛,望向面前突然出现的一脸笑意的女子,面容姣好,盛满笑意的小脸水灵灵的,让人看着很是喜欢。“要,要啊,妹子,你从哪里来?”这么好看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我领着你去。” 这黑衣男人领着女子不一会就来到了自家的驻地,群峰环绕,砖瓦纵横,看着很是排场。 房子之间,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偶尔会有几个零星的丫鬟打扮的女子。 那女子抬起头来望向不少的黑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怯意来。 黑子男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他将她领到一处厨房式的地方,说道,“以后你便在这里负责沏茶端水。我们冷煞阁,是不会亏待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莹莹的眼中闪着光亮,怯生生地回答道,“小染。” “我叫暗影。以后我来罩着你。”黑衣男子笑着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膛,笑着说道。。。。。   ☆、第四十二章 你怎么来了? 她好奇地盯着厨房之中晶莹剔透各式各样的茶具,分辨着不同的茶叶品种。 暗影走进来,笑嘻嘻地说道,“恰好过几天我们阁主要回来,你好好地泡茶,表现表现。” 冷煞阁的阁主? 她眨眨眼,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阁主现在不在吗?” “阁主总是有很多事要处理,不怎么常在这里。你刚来,就能看到阁主,也真是幸运。”暗影转过身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练习泡茶吧!我们冷煞阁女子不多,你若是好好努力。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她诚恳地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说是努力,其实是一窍不通。她烧了一壶热水,将每一种茶叶都沏了一碗,分别咂吧了几口,总觉得充不出她以前喝过的味道。 难道泡茶也有很多的学问吗? 她将茶水全部倒掉,决定再烧一壶热水泡着试试。谁知,刚刚点好火,就看到一个神秘的黑影鬼鬼祟祟地跑了进来。 她立即警惕地睁大眼睛望向那身影。很高大,隐隐约约能看清是个男人的身影。 “你是谁?”她冷声问道。 那身影笑笑,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有光的区域,一把拉下了面上遮脸的面巾,“是我。” 她眉头狠狠一皱,连忙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低声呵斥道,“凤邪,你怎么来了?” 凤邪眨眨妖魅的桃花眼,“我告诉了你冷煞阁的基地,自然知道你会潜入进来。可是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况且,你还是一个弱女子。。。”他顿了一顿,用戏谑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眼中闪烁着惊艳,“不料我家公子换成女装,如此倾国倾城哦?” 小染也就是风陌染愤愤地推了他一把,“别说废话。你在哪里当差?” 凤邪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自恋地摸了摸自己俊美无暇的脸颊,“还说呢,公子,啊,不对,如今你换了女装,我要怎么称呼你?”他还没问她的名字呢! 风陌染不耐烦地回答,“风陌染。” “哦,小染儿。”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笑着呢喃着她的名字。 “什么小染儿!”风陌染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你主子。”什么名字到了他嘴里怎么都显得这么不正经啊! 他耸耸肩,“是,主子。。。小染儿,咳,不是说我相貌太容易引人注目嘛!我就专门挑了一个护卫的职位,天天在这山周围巡逻,一来蒙着脸可以不被人看到样貌,二来可以打探情报。怎么样,小染儿,我聪明吧?” 风陌染沉吟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抬眸紧紧地凝视着他,一本正经道,“你在这里可以,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秋月了。 “你这么放心不下我?”他笑嘻嘻地点点头,满脸的不正经,“我都要被小染儿感动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为了我们家主子。” 突然,他想起什么来,凑向风陌染,“其实,关于秋月的事,我有一点总是不很明白。。。”   ☆、第四十三章 泡茶的学问 突然,他想起什么来,凑向风陌染,“其实,关于秋月的事,我有一点总是不很明白。。。” “是什么?”每每提起秋月来,风陌染心中总有歉意,感觉是自己害得她丢了性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拼了命地也要潜入这冷煞阁中来。 “当时,你让我去监视城南大院的动向。他们的本意并不是要那么快地杀掉秋月,只是先关一阵子再说。但是突然好像有了什么变故似的,让他们急着要杀掉她,所以才放了一把火烧掉了院子。” “突然的变故?会有什么变故呢?”风陌染怎么也想不明白,能有什么样的变故让冷煞阁突然急着杀掉秋月,难道是怕泄露什么吗? 凤邪摇摇头,“不知道。”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发现了被摆在桌子上的各式各样的茶叶和茶杯。好奇地问道,“小染儿,这些都是什么?” 风陌染回过神来,垂头丧气地看着他,“暗影告诉我阁主过几天就会回来。让我好好练习泡茶呢!我也是想着借进茶这事讨得冷煞阁阁主的欢欣,进一步地接近他。谁知道,我泡出来的茶水特别平常,一点没有别人泡的那般清香。”如果秋月还活着就好了,秋月泡的茶清香怡人,乃是一绝。 “是吗?”凤邪挑了挑眉,“我尝尝。”他端起一杯茶水缓缓地喝了下去,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好吧,真的味道很普通。你都是拿什么冲泡的?” 风陌染眨眨眼,指着不远处锅炉上沸腾的水,“就这个啊!” “用这么普通的水来冲这么名贵的茶?也真是可惜了!”凤邪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冲茶的学问很大呢!单是这水,就要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前的露水,这冲泡的温度也很有讲究,依照不同类型的茶叶来定。而且,这第一遍茶水是不能喝的。” 风陌染吐了吐舌头,“这么多事?好吧,那我明天早起去收集露水。” “你的茶水不陪点茶点吗?”凤邪突然提议道。 “比如?” “一些精致的糕点。不过。。。”他一脸怀疑地望向风陌染,“你连沏茶都不会,会做糕点吗?” 风陌染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不会还不能学啊?你去打听打听阁主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糕点,我来做。我就不信他吃完不称赞我!” 话说,凤邪打听情报的速度真的是很快,第二天清晨,风陌染刚刚顶着一双熊猫眼收集完清晨的露水,凤邪便跑过来告诉他听闻阁主最喜欢吃绿茶口味的糕点。 绿茶口味的?方便!反正她那里剩了不少之前试验完还没来的及倒的茶水呢! 结果,就当风陌染把一切都准备好,就等着阁主回来之际,凤邪又一脸歉意地送来消息说,“据说阁主先前是喜欢绿茶口味的,但是五年前口味变了,喜欢吃玫瑰糕了。” 玫瑰糕?寒冬腊月的,去哪里给他寻玫瑰去啊?明明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口味跟个小姑娘似的喜欢吃玫瑰口味的? 风陌染极其不情愿地从几天晚上没招边好不容易可以睡一觉的床榻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冷飕飕的北风之中。   ☆、第四十四章 认错了人(阁主要出来咯) 到了阁主回来的那一天,一切都显得很隆重。喜喜庆庆的,热闹不已。 一身丫鬟打扮的风陌染挤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眼睛直勾勾地望里面看去,却只能看到一堆人围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着。 那个黑色长袍的男人就是冷煞阁的阁主吗? 风陌染正在想着,突然被匆匆忙忙赶来的暗影一拽,“可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里啊?阁主等着你去进茶呢!” “哦!”风陌染连连点头,向厨房跑去。 当风陌染端着冲好的茶水和玫瑰糕赶到时,却是看到房门紧闭,里面不时传来说话声。 站在门口的暗影看到风陌染走过来,拉了拉她,“阁主在商议事情,你就在这边侯着,什么时候叫你进去你再进去。” “哦!”风陌染点点头,乖乖地站在门口侯着。 不知道里面在讨论着什么,风陌染倒也不关心,只是觉得过了好久好久都没讨论完。知道她实在困得受不了,缓缓地闭上了眼。 突然,睡着的了风陌染感觉自己被猛的一推,便看到暗影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快进去啊,阁主等着呢!” 她猛的一醒,揉了揉眼睛,有些神志不清地走了进去,然后从朦胧的视野中隐隐看到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身影,猜测他应该就是阁主,恭敬地跪下去,将最精致的茶杯递给他,“阁主,请喝茶。” 半晌,都没有人接过来茶杯,周围也是一片寂静。 咦?怎么回事? 风陌染纳闷地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却是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像传说中那般戴着面具,反而是一脸诧异和尴尬地望向她。 “呃。。。阁主。。。”风陌染不明所以地朝他笑笑。 那男人却是温润一笑,朝她的左手边的方向指了指,“抱歉,他才是阁主。” 认错人了?!!! 她一惊,猛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华丽流纹长衫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虽是戴着面具,但风陌染仍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怒气。 也是,堂堂阁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认错应该是很难堪吧! 风陌染嘿嘿一笑,连忙将那精致的茶杯小心翼翼地送到那阁主的面前,“阁主,请喝茶。” 阁主凝视了她半晌,却是不去接她手中的茶杯。 风陌染低着头,心中哀怨不已地默念,“快接啊快接啊!” 又过了很久,直到风陌染的头都快垂到地面的时候,她终于听见了一句低沉的话语,“既然这丫头将茶递给了你,留卿就接了吧!” 那黑衣男人一愣,随即尴尬地笑笑,从风陌染手中把茶杯接过去,一饮而尽,“好茶。谢谢阁主赏赐。” 风陌染跪在地面上,不知该不该起来。 阁主淡淡一笑,将眼神投向她身侧的托盘上,“玫瑰糕?这是给我的吧?嗯?”他的声音沉沉的,但还是可以听出一丝怒气来。 风陌染抖了一抖,“是。是给阁主的。” 他拈起一枚,缓缓地放在嘴里,过了一会,说,“味道还可以。你下去吧!” 风陌染松了一口气,赶紧退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成了贴身丫鬟 橘色染红的天空映衬着落山的夕阳显得格外耀眼绚烂,为了迎接阁主归来而喧嚣了一天的冷煞阁终于安静下来。 简陋的床板之上,风陌染抱着棉被睡得正香,却是被偷偷潜入的凤邪一下子拍醒。 “外边关于你传的沸沸扬扬的,小染儿,你倒是在这里事不关己地睡得正香!” 风陌染眨眨眼,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把突然被凤邪吵醒引起的怒气压下去,无所谓地撇撇嘴,“他们说他们的,我睡我的,我才不关心呢!” 凤邪笑嘻嘻地凑近,“外边都传你晕晕乎乎地认错了阁主,导致阁主生了好大的气,没把你杀掉就是仁慈了。”他挠挠头,扯出一个全然不相信的表情来,“可是,就我对小染儿的了解,你可不是一个迷糊的人。这是不是你接近冷煞阁阁主的对策?” 风陌染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要不是你告诉错了阁主的口味,我能大半夜的再起来做玫瑰糕吗?你试试每天凌晨就去接露水晚上还熬夜会不会变得迷糊!”她把头傲气地一扬,“我才不屑于以什么小伎俩来接近那个阁主呢!” 凤邪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今天害阁主这么难堪,你说他会不会记仇?” 风陌染翻了个白眼,“随他呢!反正我本来就跟他有仇。”秋月的死她早就算在了冷煞阁的头上,势必是要报仇的。 正说着,暗影在门外轻声叫着,“小染,你在不在?” 凤邪警惕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用眼神示意她,“看来阁主要找你复仇了。”随后嘿嘿一笑,躲进了纱幔之中。 “这个阁主还真是小气!”风陌染暗叫一声,将床板上的棉被叠好,走出去开了门。 “小染,你今天可真是糊涂,害得阁主面子上过不去。你说,你怎么能认错人呢?”暗影看到风陌染走出来,着急地迎了上去,苦口婆心道。 风陌染无辜地瘪瘪嘴,“那他的脸上又没有写着我就是阁主,我怎么能认出他来啊!” “得亏阁主没有和你计较,还让你去做他的贴身丫鬟。咱们这里美人也不少,能做贴身丫鬟的可是只有你一个。”暗影夸张的表情就好像能做阁主的贴身丫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得到了应该感恩戴德。 “为什么?”风陌染一愣,她在厨房这边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侍候阁主? “照阁主的原话就是,”暗影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来,“那丫头不是不认识本阁主吗?那便让她好好认识认识。” “小染,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啊!”暗影生怕她还是没有认清这个机会的重要性,又强调了一遍。 “哦!”风陌染心不在焉地应着。 风陌染别了暗影走进屋里,就看到凤邪一脸悠闲地坐在桌子旁喝茶,眼光时不时往门口瞥一眼。 “怎么说?” “让我去做阁主的贴身丫鬟。”风陌染嘟嘟嘴巴,在桌旁坐下。 “什么?”凤邪惊讶地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咳,做贴身丫鬟?你答应了吗?” “我敢不答应嘛!”风陌染垂头丧气。虽然做贴身丫鬟便于报仇,但是她真的不想每天被别人管着。而且还是这么靠近权利中心,总觉得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凤邪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可惜地叹了口气,“反正,你既然应了就应了吧,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贴身丫鬟,贴身呢,总觉得没那么安全!”   ☆、第四十六章 他就是个小气的男人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风陌染正睡着,却是被唤了起来,说是作为一个贴身丫鬟要去服侍阁主了。 “我好困啊!要不,今天让别的贴身丫鬟去吧!”风陌染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去。 “只有你一个贴身丫鬟,你不去谁去?快快快,赶紧起来!!!” 就这样,作为阁主的唯一一枚贴身丫鬟,大冷天的,风陌染身着一身单薄的衣裳迎着依稀的霞光跪在尊敬的阁主的寝殿前面,等着阁主醒来。 直到她的周身都冻得麻木,终于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满脸哀怨地站起身来揉着膝盖走了进去。 暖烘烘的寝室之中,刚刚苏醒的阁主坦露着上身懒洋洋地倚着床榻,有些睡眼朦胧地瞥了走进来的风陌染一眼,“你是谁?” “奴婢是阁主的贴身丫鬟小染。”风陌染被屋子里的暖气熏的小脸红扑扑的。 “哦!”阁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冷冽的嘴角扯起一丝笑意来,“你是昨天那个眼神不好的丫头吧?” “是。”风陌染的声音和蚊子哼哼似的。 “今天倒是没有认错人,难得。”阁主将身上的锦被一掀,懒懒地坐起身来,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随后,他拍了拍身下的床榻,沉沉道,“你过来。” 风陌染抬眼看了一下半露胸膛的他和他手下拍着床榻的动作,凤邪的一句话霎时飘了过来,“贴身丫鬟,贴身呢!”她立即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问道,“过去干嘛?” 似是察觉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之意,阁主淡淡地笑了起来,他的目光透过银色的面具射过来,总带着几分难以捉摸。他拿手臂撑住脑袋,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邪邪地看着她,“你以为是要做什么呢?” “咳咳。。。”风陌染尴尬地脸红了红,黑着脸看着他,冷声道,“如果阁主没什么吩咐,奴婢先退下了。” “不过是让你来替我更衣,你便害羞了吗?”阁主微扯嘴角,沉沉地问道。 “呃。。。”呃。。。这个还是可以做的。 风陌染朝他笑笑,走过去,拿起他搭在一侧的外衣打算披到他的身上,却是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这个最后穿。” “那先穿什么?” “你觉得呢?”他笑着看向她。 风陌染咬咬牙,寻了里衣丢给他。 他却是一点不动,“你是贴身丫鬟,你替我穿。” 风陌染无奈,帮他穿上上面的里衣。 “下面的呢?” “阁主自己没有手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字来。 “我的手不是用来穿衣服的。”他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还是裸奔好了。”风陌染冷哼一声,高昂起头,躲开了。 反正这衣服,她不替他穿,他自己不穿,冷得也是他! 他斜眼看着她,半晌点点头,叹道,“倒也有骨气。”末了,他又悠悠地加了一句,“可是。。。”他没说完,嘴角却是溢出一丝不明的笑意来。 他从来都是个小气的男人。关于昨天的事。。。   ☆、第四十七章 紫竹林的秘密 风陌染赌气在外边等着,冷飕飕的小风把她的鼻头吹得通红通红的,像是挂了一颗可爱的小草莓。 不久,阁主穿着一身白色锦绣长袍走出来,脸上的银白色面具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的光辉。 他微眯起眼来看向不远处有些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来。他慵懒不已地踱着步子,就像没看到她一般,越过她向远处走去。 风陌染转身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心想他自己不也是穿得挺好的嘛!他这个小气的男人明明就是为了昨天的事耿耿于怀,想着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的报复她的! 暗影走过来看着风陌染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便凑过来问道,“小染,你既然是阁主的贴身丫鬟,这会儿怎么没跟着阁主呢?” “那我也不能吃喝拉撒的都跟着伺候他吧!”风陌染不满地嘟嘟小嘴,背过身去。谁稀罕当阁主的贴身丫鬟啊! 暗影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性子这么倔,万一真触犯了阁主,把你赶出去可就完了!” 风陌染一愣,笑嘻嘻地问道,“什么赶出去?赶到哪里去?”如果把她赶回厨房里去那就好了! “自然是赶出冷煞阁。”暗影冷着一张脸,苦口婆心地说道,“阁主的脾气可是大着呢!万一真把你赶出去,你不就又无家可归了嘛!” 风陌染略略一思考,随即满脸同意地答应,“对啊,暗影大哥,你在阁主面前替我说说好话,把我放回去在厨房里当个烧火丫头吧,这贴身丫鬟我是真的干不了啊!”她可不能离开,她好不容易甩了南宫暄出了王府来冷煞阁做卧底,结果什么也没得到就灰溜溜地被赶出去也太不妥了。 暗影摇摇头,“想回厨房是回不去了。你这丫头,还是好好回去照顾阁主吧!时间久了,你会发现阁主人很好的。” “好吧。。。”风陌染撇撇嘴,蛮不情愿地问道,“那阁主现在在哪里啊?”她还是好好地端正态度好了。 “在那边的紫竹林里。” “那我去找他。”风陌染说完就跑远了。 只剩下暗影一句“可是”梗在喉咙里,这丫头,看来又要惹阁主生气了。 “一定要端正态度,他说一我不说二,他说往东我坚决不往西。”风陌染一路上碎碎念,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紫竹林。 放眼望去,满目的都是高高的竹子,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风陌染眨眨眼,手扶着竹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越向里面走,越觉得安静,甚至连竹子沙沙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渐渐的,只觉一阵冷气吹来,风陌染下意识地裹紧外衣,还是感觉有种蚀骨的冰凉。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么冷。 就在她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冒着冷气的冰盘和坐在冰盘上裸着上身的阁主时,她一句“阁主”还没唤出来,就惊讶地看到一直端坐的阁主眉头狠狠一皱,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随即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阁主冷眼朝这边看来,然后一个凌厉的掌风袭来,她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唯一的感觉就是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PS:明天两更哦! 再PS:乃们有米有想念亲爱的宿墨童鞋,他明天就要出来咯!   ☆、第四十八章 谁换的衣服 昏迷中的风陌染一动,就感觉胸口憋痛得厉害,她轻轻申银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染儿你醒了啊!”一看到风陌染醒来,一直在床边守着的凤邪高兴的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胸口还疼吗?” 风陌染瘪瘪嘴,有气无力地说道,“都快疼死了。。。阁主出手真狠。。。”疼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紫竹林向来都是冷煞阁的禁地,阁主在里面练功不允许别人打扰,也都怪我,之前没跟你说。话说回来,那个阁主被你一打扰,练功走火入魔了,吐了不少血呢,也是自损了不少内力。我看,以后你多去紫竹林吓吓他,秋月的仇不久就能报了。”凤邪不着边际的开着玩笑。 风陌染愤恨不已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死凤邪,我是你的主子哎!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要是再去趟紫竹林,阁主还没死呢,我早就米分身碎骨了!”她以后坚决不去紫竹林了,生生的挨了阁主的一掌,可是损了她半条命。 凤邪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把遮面的面巾系上,去奉命巡山了。 风陌染喝了药,还是觉得胸口撕裂一般疼痛,抹了抹眼泪后,又重新躺下睡着了。 到了半夜,风陌染突然觉得口渴得厉害,她迷蒙地伸出手想去够身侧的茶杯,够了一阵子却是什么也没摸到。 她撇撇嘴,想就此作罢时,一杯温热的茶水却是凑到了她干裂的唇瓣间,她乖乖凑过去喝了好几大口水,才心满意足地躺下,喃喃道,“谢谢。” “不必。”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寂静的夜里逸了出来。 风陌染听到声音一惊,猛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身白袍的阁主站在床榻前,皎洁的月光照应出他脸上的银白色面具来。 风陌染一想到今早自己生生挨了他一掌,就觉得心里有气。她背过身去,闭上眼,并不理他。 “伤好点了吗?”他盯着她瘦弱的脊背,淡淡地问出声来。他自己的力道他知道,这一拳打下去,她受得伤必是很严重。 风陌染并不搭理他。如果不是他,她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 他轻叹一声,默默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去将她的身子扶起来,然后将手掌放在她的背后。 “喂,你干嘛?”风陌染只感觉一股热气随着他的手掌传递到自己的身上,在血液之中流窜。 “帮你打通血脉,会恢复地快点。” “谁要你管?”风陌染一努嘴,一滴眼泪就啪嗒滴了下来。好像自从进了冷煞阁,因为他她就没什么好日子可过。之前因为收集露水做玫瑰糕,她忙得几天几夜不能睡觉,结果还因为认错了人被冷煞阁的人们责怪。后来他还欺负她,让她帮忙穿衣服。她好不容易打算端正态度,去紫竹林找他道歉,还被一掌打晕了过去。 他悄无声息地为她输送完内力,然后伸出手指去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放柔了声音道,“你这丫头,别哭了。今日是我错了,练功走火入魔误伤了你。不过,紫竹林不是你能随便闯的。” 风陌染看着他如此有诚意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倒是消了不少,她转过头去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呢?阁主的伤怎么样?” 他淡淡一笑,“总算你还记挂着我这个主子。不过是吐点血,没事。” 风陌染笑嘻嘻地眨眨眼,转过头去眼睛盯着那放在一边的茶杯,“我还想喝水。。。” 他一愣,随即将茶杯拿过来递给她。看着她咕咚咕咚地将一杯水都喝完,他接过来又为她倒了一杯。半晌,无可奈何地叹气道,“你做贴身丫鬟没几天,结果倒是我一直在伺候你了!” 风陌染不同意地反驳道,“不就是倒杯水嘛!哪里还有别的?” 他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没有,你今早吐血吐了一身,衣服还是我替你换的呢!” “什么????”风陌染噗嗤一口水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PS:下午还有一更。   ☆、第四十九章 前人栽树,她负责乘凉 阁主看着她一脸羞愤的样子,笑着眨眨眼,“放心,我是闭着眼睛的。什么也没看到。” 风陌染蛮不相信地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鬼才信你闭着眼睛呢!” 他无可奈何地笑笑,“那你要我怎样?对你负责?” 谁稀罕呢? 她连忙摆摆手,“不必。还指望阁主往后不要过分地苛责奴婢就好。”比如,不让她伺候他穿衣什么的。 他点点头,干脆地应下,“好。”反正本来就是打算气气她,并不是真要她去做这种事。 “说话算话?”风陌染重复道。 “说话算话。”他背过身去,“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经过了这一晚,风陌染和阁主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甚至是渐渐变得亲昵起来。 正闲着无聊的风陌染坐在门口闲磕着瓜子,看着阁主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男人。 那黑衣男人看到风陌染一愣,扯起嘴角来温和地笑着,“你还记得我吗?” 风陌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笑道,“自然认得。”这不就是她那天认错的“阁主”吗?她那天隐约听见阁主唤他留卿的。 “是。”他点点头。“我叫留卿。你呢?” “奴婢叫小染。”风陌染朝他应着,一转头便看到阁主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淡淡地望着他们,虽是戴着面具,还是有一种隐隐的不爽。 “阁主。”她笑嘻嘻地唤了一声。 “看你们聊的正欢,现在才想起我来?”他不爽地出声,走过来递给风陌染一盒包装精致的糕点。“手下进贡的江南糕点,你尝尝。” 风陌染欣喜地接过来,打开包装的牛皮纸,拿出一块糕点来递给留卿,“尝尝?” 留卿刚想接过来就听到身侧响起一声咳嗽声来,他讪讪地缩回手来,“要不,你让阁主先尝尝。” 风陌染努努嘴,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吃好了。”说罢,将那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评论,“味道不错。” “喏,阁主你尝尝。还有留卿大哥。”风陌染自然不能忘了身旁两个人。尤其是阁主,虽是平日里看着冷漠疏离,其实脾气大得很。 留卿品尝着糕点,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阁主道,“昨日里,我隐约打探到了一些关于紫凝丹的消息。。。”他刚说了一句话,看到风陌染,又闭上了嘴。 阁主摆摆手,“你继续说,她不过是个小丫头。” 留卿点点头,继续道,“似乎这紫凝丹只有一个人能够炼制。” “什么人?”风陌染能明显听出平日里处事不惊的阁主嗓音中的波动,似乎是他已经等待这个消息等了很久了。 “鬼医圣手。”留卿回答。 阁主的眉头紧紧锁起来,“但是圣手已经在江湖销声匿迹很久了。” “这正是难点所在。” “留卿,多放点人出去,打听圣手的消息。” “是。”留卿点点头,朝风陌染和气地一笑,退下了。 风陌染端着吃剩的糕点也若有所思地退下了,本来她打算让凤邪出去打听圣手的消息的,但是既然对于冷煞阁来说,圣手都是一个谜的话,她更不容易打听到消息了。算了,还是按捺住心思,静待来自冷煞阁的消息吧! 也许,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不一定呢!   ☆、第五十章 阁主,我也想去 渐渐地起风了,风陌染披着外套若有所思地坐在台阶上,突然深蓝色的天空中炸开几朵五颜六色的光圈来,风陌染一喜,是许久没有消息的宿墨发信号联系她了! “喂,凤邪,借我件衣服。”夜幕之下,风陌染神秘兮兮地靠在墙角,对在墙角站岗的一个蒙面男子低声说道。 一身黑衣的凤邪蒙了面巾,只留下一双风华流转的眼睛露在外边,“干嘛去?” “你管我?”风陌染推了他一把,眼中跳跃的色彩却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反正,我去你房间去拿衣服了哦!”说完,踩着欢快的步子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下凤邪有些不爽地邪瞥着她的背影。 一身深蓝色男装的风陌染坐在望江楼之上,有些焦急地东望望西望望,直到看到了不远处一抹白衣身影嘴角才咧开一丝笑意来。 “墨大哥。你来了。”风陌染笑着看向他。倒了杯酒殷勤地递给他。 宿墨嘴角依旧挂着让人感觉到无限温暖的温和笑意,他有些抱歉地说道,“上次听说阿风去找我了,可是有事?” 一提起那个绝望的晚上来,风陌染便想起秋月来,顿时一股忧伤的情绪弥漫心头,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提了。她勉强地扯起嘴角来,无所谓地笑笑,“不过是小事而已。” “我这几个月都在忙,所以也没来找你,阿风,你没生我的气吧?” “哪有。”风陌染笑着眨眨眼睛。且不说他,她最近也一直在忙着冷煞阁的事,也不怎么常想起他来了。 “不过幸好是在祈福节之前忙完了。”宿墨朝她笑笑,温和如水的墨眸中写满了期待。 “什么是祈福节?”风陌染一脸好奇地问。 “就是在这一天,大家都会放花灯写红带来写上对最亲的人祝福。”宿墨顿了一顿,抬起眼来认真的看着她,“阿风要不要和我一起过祈福节?” 他没告诉她的是,这个节日,一般都是相爱的一对恋人一起过的。 “好啊!”风陌染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祈福节那天,我在这里等你。”在祈福节那天,他会给她一个惊喜。 温馨的,甜蜜的,来自于他的,从来不曾有过的心意。 风陌染扬着一脸幸福的笑意回到冷煞阁的时候,就看到阁主和留卿坐在亭子里在商讨些什么。 她很想凑过去听听,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妥,只能是远远地望了几眼,就回大殿去了。 风陌染正将做好的玫瑰糕摆盘,阁主便踏着月色走进来了。 他一低头,看到的就是风陌染那白希柔嫩的纤纤玉指拈着晶莹剔透的玫瑰糕,两两相称,无比惊艳。他眯眼看着,隐隐有些恍惚之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半晌,他轻叹一口气,走到她的面前,吩咐道,“这几日我和留卿可能会去寻找圣手,你替我备着行囊。” 去寻找圣手? 风陌染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是炸开了花,关于鬼医圣手,冷煞阁已经寻到他的消息了吗? 阁主刚刚坐下,风陌染便一脸殷勤地跑了过来,替他泡好了茶,还为他端来了几个刚刚做好的玫瑰糕。 “阁主,您累不累?奴婢给您捏捏肩。”风陌染温顺乖巧地就像一个小绵羊。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阁主抬头,总觉得她有些不正常。 “嘿嘿嘿嘿。”风陌染嘿嘿一笑,“阁主,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吧,您出去,能不能带上奴婢啊?” “原来你计划的是这个。你今天不是刚刚出去了吗?”阁主面具下的一双墨眸写满了无所不知的清明。 他怎么知道? “可是不一样啊,奴婢也想走远一点看看嘛!阁主,您带上奴婢好不好?奴婢保证会乖乖听您话,好好伺候您的。”风陌染使劲地眨着一双真诚的眼。 “不行。此去有危险。”阁主却是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了她。 “奴婢不怕危险。”风陌染才不怕危险,她怕的是圣手被他们先一步找到,苦苦找寻的紫凝丹落到他们手中。 “那也不行。” PS:因为总是有读者留言说更新太晚,我决定每天早晨9点之前更新,不过后台审核通过的话估计就要下午才能看到了。以后大家监督着,如果大家在晚上8点之前还没看到当日的更新,就算我说话不算话,罚我多加一更。谢谢大家!   ☆、第五十一章 因为有你的祈福节 到了祈福节这天,风陌染一大早就起来了,偷偷地跑进凤邪的屋子里。凤邪值了一晚上的夜班正疲惫不堪地睡着,听见声音猛然惊醒了过来。 睁开朦胧的睡眼,隐约看到风陌染娇小的身影他才舒了一口气,“小染儿,怎么是你啊?” 风陌染殷勤地为他掩了掩棉被,嘿嘿一笑,“凤邪。。。上次的男装我再借用一下。” 凤邪一听,一个翻身做了起来,怒冲冲地看着她,“小染儿,今天可是祈福节,你下山做什么?”祈福节可是恋人会聚在一起过的日子,她下山去做什么? 风陌染此时已经找到了男装,将衣服小心翼翼地折好抱在怀里,朝他摆摆手,“你不必担心我,我去去就回。”说罢,就风一般跑出了房间。 凤邪被她这么一折腾,早已没了睡意,烦躁地坐起身来,桃花眼中涌出几丝怀疑来。她下山,到底是去见什么人呢? 五彩的花灯,喧嚣的人群中,风陌染和宿墨有说有笑地并排走着。 “今天好热闹啊。”风陌染扬着一张兴奋的小脸,好奇地看向四周被精心装饰的景观。 “我也没想到祈福节这么热闹。”宿墨的眼中泛着闪闪的光彩,似乎让人定定一望,就能沉溺其中。 “你不会也是第一次参加吧?”风陌染转过头去,笑嘻嘻地问他。 莫名的,宿墨的脸上涌出一丝尴尬的红色来,他有些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一般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半晌,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阿风,如果我说,是为了你,我才过这祈福节,你信吗?”他的嗓音中透着紧张,和那么几丝的幸福。 风陌染一愣,随即点点头,在他耳边大声地说道,“信。”往常她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不愿意过节的,因为节日越热闹越会衬得自己孤寂。直到后来,她有了可以相依的妹妹,才开始过节。 宿墨不语,望向她的眼神却是越发的缠绵浓烈。他轻轻挽起她的手来,指着不远处徐徐升上天空的灯,问她,“阿风。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孔明灯。”这个在现代也是有的。 宿墨点点头,“我们都用这个写上自己的祝福,来放飞到空中。要不要试一试?” “好啊。”风陌染兴奋地点点头。 二人跑过去,买了一个孔明灯,一人拿了一支毛笔。 “阿风要写什么?”宿墨回过头来,看向风陌染,轻轻问道。 “不知道。”想想,她也没什么好写的。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找到紫凝丹,回到现代去,还有替秋月报仇。可是这种愿望又怎么能公开地写出来呢。“墨大哥打算写什么?” “写关于你我。”宿墨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我?”风陌染转过头去看他,只觉得他眼中的神采要胜过此刻天上的焰火千千万,绚烂而让人着迷。“好,那要写什么?” “年年今日。”宿墨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重比千金。他希望,从今往后的每年的今天,都有她陪着过祈福节,年年岁岁,都不会改变。 这是他的小私心。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懂得。   ☆、第五十二章 偶遇南宫暄 将写着“年年今日”的孔明灯放飞后,风陌染和宿墨便继续在人群里穿梭,总觉得看到人们脸上那洋溢的满满的笑容,心里也是暖烘烘的甜蜜蜜的。 那时的风陌染还分不清楚,心中的丝丝甜意是来自节日的气氛还是身边相伴的人。她只知道,她自从穿越到这里,第一次感到由衷的快乐。 “我想吃糖葫芦。”作为杀手从来不喜吃甜食的风陌染头一次感觉很想尝尝糖葫芦的滋味,她抓着宿墨的手臂,有些撒娇意味地指着不远处的摊子说道。 “小馋猫!”宿墨笑着刮了一下她圆融的小鼻子,声音中满是宠溺,“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 “嗯。”风陌染点点头,笑嘻嘻的看着宿墨一身温润如玉的白衣隐在人群中。 “暄哥哥,你看看这个发簪好不好看?” 人群中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风陌染一愣,她转过头去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人群之中,关如月亲昵地挽着南宫暄的胳膊在挑选发饰。 “还行。不过,我觉得这个比较好看。”南宫暄沉吟了一下,指着另外一个白玉簪子说道。 “那就听暄哥哥的,买这个吧。”关如月扬起头来朝他甜甜一笑,将簪子包好,“老板,我要这个。” 风陌染远远地瞥了两眼,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一丝自嘲来,隐去心中有些不知名的烦躁情绪,她漠然地转过身去,快步朝宿墨的方向走去。 她转身的瞬间,南宫暄也转过身去,深不见底的墨眸毫无焦点地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不知道要寻找什么。 “暄哥哥,你看什么呢?”关如月拉了他一把。 “没事。”他笑笑,若有所思地将淹没在人群中的目光收了回去,眼神却是越发深邃了起来。 待华丽的焰火放完,人群逐渐散去。风陌染和宿墨聚集在倒映着烛火的江边,无声地站着。微冷的晚风吹起他们的发丝,悄无生息的教缠,一股愈发浓烈的情绪也在悄悄地酝酿着。 “天冷了。”宿墨转过身去,将手中厚厚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帮她系上。“今天。。。阿风过得开心吗?” 风陌染点点头。 “这个是我写给你的小小心愿,今天是祈福节,你可要答应我。”突然,宿墨神秘兮兮地递给了她一张折好的精美纸张。 “是什么?”风陌染好奇的接了过来。 “这愿望你回去再看。反正,你要答应我的愿望。”宿墨不容她看,还耍着无赖。 “到底是什么啊?”她看着他一脸狡黠的笑意,总觉得有阴谋。 “回去再看吧!”宿墨就是不肯说,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恋恋不舍地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好吧。”风陌染朝他微微一笑,将纸小心翼翼地揣好,“那我走了哦!” PS:南宫暄许久没出来,你们有没有想念他?嘿嘿,如果喜欢南宫暄的妹纸多出来冒一下泡,我会考虑多给他点戏份哦!   ☆、第五十三章 难道是他? 风陌染刚刚进了冷煞阁的门,就迫不及待地躲在墙角里,借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展开了折着的纸张。 上面写着: 阿风,如果你是个女子,能不能答应我年年今日,岁岁相依? 待到飘雪时。望江楼待卿回讯。 心中藏佳人的宿墨致上 风陌染有些无措地将纸张重新折好,心中顿时被一种汹涌的情绪淹没,隐隐约约的,有紧张,有惊诧,还有那么几丝的小小的甜蜜。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他什么都知道。 “年年今日,岁岁相依。”她的口中轻吟着这几个字,第一次觉得汉字怎么能写出那么浓烈的感情来,让人慌张,又让人期待。 她正偷偷地乐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然的声音,“舍得回来了?” 她的身子整个猛地一颤,连忙将纸放进了衣服夹层之中。强作镇定地转过身去看向不远处阴影之中站立的男人,弱弱地应道,“阁主。。。” “下山去做什么了?”他紧抿着唇,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脸上残存的红晕,周身的淡漠越发地浓烈起来。 “去玩了。”不知道为什么,风陌染竟然有种下山做了坏事的负罪之感。可是不对啊,对于冷煞阁的人来说,下山并不是什么禁忌。 “和谁?”他穷追不舍,冷冽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叉出几个洞来。 “呃。。。”她皱了皱眉。他不过是自己的主子而已,怎么管得那么多。“我不想说。” 他抿紧了唇,不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她感觉有些不妥,就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是觉得月光照在他银白色的面具上反射出来的寒光让她忍不住心惊胆寒。 她不过是下山一趟,他平白无故地生什么气? 半晌,他叹了口气,冷冷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去偏殿思过。还有,几天后你随我一起去。” “去哪?” “去寻鬼医圣手。你不是想去吗?”他冷冷的声音就像寒冰一样。 她是想去啊,但是这么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不知,下雪那日,她能不能赶得回来和宿墨见面。 宿墨。。。一想起来这个名字,她的心头不自觉得荡涤出丝丝甜蜜来。 风陌染领了罚,向偏殿走去的路上,却是又被凤邪半道给截住了。 “小染儿,你到底下山去做什么了?去见了谁?”凤邪着急地问道,声音中透着不爽。 “你们怎么都这么问?”风陌染烦躁地问道。 “还有谁问你?” “阁主也问了。还罚我去面壁思过。”风陌染垂头丧气地吐吐舌头。 “他也问了?”凤邪问道,“那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去见了个人而已。”风陌染突然想起一事来,“对了,你正好帮我去送个信。我这几天要去和阁主一起找鬼医圣手,就不能去见他了。” “鬼医圣手?”凤邪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来,“找他做什么?” “好像他能做出紫凝丹来。”风陌染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凤邪微勾嘴角,扯出一丝分辨不明的笑意来,伸出手去拍拍她,“那你让我给谁送信。” “嗯,他叫宿墨。他长得高高的,喜欢穿白衫。为人很和气,温润如玉的感觉。”说这话的时候,风陌染的小脸红扑扑的,透着那么几丝娇羞。 “白衫?”难道是他?凤邪想起来很久之前,自己在望江楼遇见的男人。。。难道这几日小染儿下山见得都是他吗?难怪,那天城南失火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他的身影。。。   ☆、第五十四章 突然吐血 门外,阁主和留卿正在牵着马说话,风陌染背着简易的包裹走了出来。 阁主拍了拍一匹白色的骏马,问她,“会骑马吗?” “当然。” 她二话不说,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白马的长长的毛发,熟练潇洒地翻身上了马。 “技术不错。”旁边骑着一匹黑马的留卿称赞道。 “谢谢。”风陌染朝他笑笑。一拍马屁股,瞬间,白马就飞奔了出去。 三人骑着马在山川之中飞驰,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风陌染抬头望了一眼天上晒得正暖洋洋的太阳,问向阁主,“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阁主牵着马的缰绳放慢了速度,墨眸朝前方望了望,指着一处平坦的绿地说,“就去那里休息吧!” 三人牵着马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一处挡风的地方坐下。 风陌染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几块绿豆糕和玫瑰糕来,玫瑰糕递给阁主,绿豆糕递给留卿。 看着阁主拿过玫瑰糕吃了起来,风陌染好奇地凑了过去,问道,“阁主,您怎么会喜欢吃玫瑰糕啊?”这个一般都是女孩喜欢吃的。 他将手中的玫瑰糕放下,眯着眼睛看向她,“哦?不可以吗?” 风陌染嘿嘿一笑,连忙摆摆手“哪有,您喜欢吃什么都可以。” 阁主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遥遥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半晌,他沉声道,“是因为一个人。” “什么人?您喜欢的女人吗?”风陌染的眼睛亮了亮,穷追不舍地问道。 阁主皱紧了眉头,声音变得冷漠不耐起来,朝她冷声道,“吃饱了吗?吃饱了继续走。” “哦。”风陌染悻悻地撇撇嘴,将最后一口绿豆糕塞在嘴巴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翻身上了马。 谁知,这时迟那时快,一支箭不知从哪里射了出来,直直地飞向风陌染,风陌染一惊,慌忙一个侧身,箭柄与她的肩头擦着飞过。而风陌染也因为重心不稳,一下子摔下了马。 “没事吧?”留卿连忙跑了过来,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风陌染摇了摇头,“但是有暗箭。” “阁主要不要追?”留卿望向站在一旁的沉默不语的阁主。 “不必。他们不过是在警告我们。”阁主的眼神幽暗起伏,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一个飞身上马,“赶紧。路上抓紧时间,看看圣手还在不在。” 敌手的目标未必是他们,而是鬼医圣手。 果然,当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的时候,情报中圣手所住的林中小屋早已空空如也,没了人。 风陌染走过去,扫视了一下屋子里整洁的摆设,推测道,“他们也未必找到了圣手。”屋子里这么整洁,想来是圣手在他们两拨人到达之前,已经得到消息,偷偷逃跑了。 “阁主,暗中偷袭我们的人会是谁呢?” 阁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之前我看了袭击小染的箭柄,是很普通的弓箭,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要怎么办?”风陌染寻了个木凳坐了下来,心里满是失望。本以为找到了鬼医圣手,就能找到紫凝丹,但是现在鬼医圣手没找到,还遇上了暗处的敌人。还有就是,圣手在两拨人赶到之前,一定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消息才会匆匆离开。这个给他送信的人又是谁呢? “是在这里守着还是去。。。”最后一个追字还没说出来,风陌染突然心神一震,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第五十五章 毒已入腑 看着风陌染吐血了,阁主一把扶住她,面具下的墨眸含着担忧问她,“怎么了?” 风陌染无所谓地笑笑,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知道。也许是之前躲箭力道过猛伤了内脏吧!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不对。”他沉吟了一下,伸出手指来轻轻擦了一下她嘴角的血迹仔细观察着,浓眉突然狠狠地蹙起,“你中毒了!而且已经中毒很久了。”照这个颜色来看,毒已经渐渐地漫入五脏六腑。。。 中毒了?怎么可能呢? 风陌染坚决地摇摇头,“我之前不曾受到过什么袭击,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症状。” “也许是有人暗中下毒,你却不知道。”阁主将她的身子扶起来,让她靠在椅背上,“至于一直没有症状。。。你之前有没有吃什么药?” “什么药?”风陌染仔细想了一想,回答道,“我之前有吃过玉露丹。是一个朋友嘱咐我吃的,说是可以止血化瘀。”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阁主脸色突然淡漠了起来,他背过身去,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也许就是玉露丹的功效,压制住了你体内的毒。”玉露丹是南霖国奉为至上的解毒神药,在北凰国,只有一个人手里有。。。 “那小染,你手里还有玉露丹吗?”留卿问道。 风陌染摇了摇头,“已经吃光了。”不过,她心里比较在乎的是,到底是谁给自己下的毒。如果是早些时候的话,那时她还在暄王府。和自己比较亲近的,除了秋月,就是南宫暄了。秋月和自己亲如姐妹,是断断不会下毒的,难道是南宫暄?可是,他又为什么给自己下毒呢? 阁主转过身去吩咐留卿,“你去找找圣手有没有留下什么药来,如果没有的话,就去最近的镇上买点能驱毒的药。”如果玉露丹都没办法解掉她身上的毒的话,说明毒性真的很大。但是如今她吐血就意味着毒已经急性发作了,必须先找点药来压制一下。 “没有找到什么药。那我去买点。” 风陌染看着留卿急匆匆地冲了出去,瘪了瘪嘴巴,伸出手去拉了拉阁主宽大的衣袖,小声说道,“阁主。我没事的,我们还是先找到圣手吧,再说,他也许能解我的毒呢!” 阁主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在这里休息。”说罢,丢给她一块手帕,“擦擦嘴角的血迹。” 风陌染委屈地瘪瘪嘴,心想自己中的毒应该没那么严重吧,还是找到圣手拿到紫凝丹比较重要啊! 不过,在他面前,她不过是个小跟班,而且他还是为了自己好,所以风陌染只能乖乖地坐在一旁,等着留卿回来。 风陌染一手拖着腮帮,正昏昏欲睡间,突然耳侧听到了一声声放箭的声音,然后自己的身子就被赶过来的阁主一把抱住。 “有敌人!”他紧紧地护住她,用尚未脱鞘的箭柄敏捷地挡住密集的箭,然后加快脚下的步伐,带她冲出了茅屋——因为茅屋在一瞬间已被箭头上的火星点燃,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五十六章 阁主受伤 屋外围了一圈的黑衣人,拿着弓箭对着他们。 阁主将风陌染紧紧地护在身后,不让箭靠近她分毫。 风陌染皱眉看着朝他密密麻麻飞来的箭,着急地喊到,“阁主不用管我,这箭我也可以应付的。”她的身子虽然有些虚弱,但也不能就这样成为他的负担。 阁主却是猛的抽出箭来,使着让人眼花凌乱的剑法应付着,坚决地说道,“别动,就站在我身后!” 风陌染无奈,只能是紧紧地依附着他,莹莹的美眸中尽是担忧。 渐渐地。他有些体力不支起来。虽说是打回去的箭也伤了不少的敌手,但敌人实在太多,箭却是越来越密集起来。 “小心!”风陌染一惊,叫出了声,但是一支箭还是深深地叉进了阁主的左肩之中。 他咬牙闷哼一声,将护住风陌染的胳膊收回,双掌面向敌手一个大力一震,强力的冲击波就震翻了不少的人。 然后,他将她拦腰抱住,一使轻功,朝远处飞去。 杂乱的树木之中,风陌染艰难地扶着受伤的阁主缓慢地走着。 风陌染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阁主,他虽是戴着面具,却难掩全身流血过多导致的虚弱。她有些担心地出声问道,“阁主,您没事吧?”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伤的。“当时,您不该管我的。” 他微微笑笑,虚弱地说道,“傻丫头,你是我的人,不管你管谁。” 风陌染的心头忍不住一暖,心想他倒是个心系下人的好主子。 “那边有个山洞。”看着不远处杂草掩映的山洞,风陌染的眼睛亮了亮,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将他扶到了洞里。 洞里恰好有杂草,风陌染用杂草升起火来,看向阁主,出声说道,“阁主,奴婢帮您把箭拔下来吧!”说罢,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去,伸出手去解开他的上衣。 他却是侧过身去,避开她的手,“我来吧。” “您不方便,我来替您好了。”她笑笑,又要去解他的衣服。毕竟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他皱皱眉头,将她的小手一把抓住,淡淡道,“我自己就可以。你去那边取暖。你中毒了,要好好休息。” 她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怀疑来。他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护着身子不让自己看。难道是身上有什么秘密吗?可是那日他还让自己帮他穿衣服呢,虽然她当时因为气愤根本没注意他的身子。 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吗?她倒是好奇了呢。 不过,他不同意,自己也没办法。想了想,风陌染只能走到火堆旁背过身去不看他。 察觉到她离开,他才缓缓地解开自己的衣服,用力将箭柄一拔,然后将带着鲜血的箭扔了出去。从下摆上撕了一段布条,裹住了伤口。 风陌染从外边寻了些野果抱了回来,笑嘻嘻地对阁主说道,“大冬天的,竟然也有野果子吃真不错。不过看着外边的天不好,不知今晚会不会起风。”说罢,她将几个果子小心地擦了擦,递给阁主,“很甜的,阁主尝尝。” 他将果子接过来,却是不吃,若有所思地望着地面发呆。 她好奇地凑过来,轻轻问道,“在想袭击我们的人是谁吗?也不知道,留卿回来了没有。” 他摇摇头,沉沉道,“袭击我们的人,我知道是谁了。”他不过是在想,要怎么解了她身上的毒。她身上的毒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及时解毒,她的生命怕是危在旦夕。 “是谁?” “南国的暗卫。” “除了我们北凰国之外的另外一个国家?他们也想要紫凝丹吗?”风陌染一愣。 “也许吧!”他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倚靠着墙壁不再说话。 PS:今天是感恩节哦!节日快乐!感谢大家能够看我的文文,也希望在以后的路途中,你们一直都在!鞠躬!谢谢!   ☆、第五十七章 意外共眠(必看哦) 缀满点点繁星的夜空下,风陌染正托着腮帮兴致冲冲地仰望着天空,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多的星星了?似乎好久了。 闪烁的星星就像一眨一眨的眼睛一般,勾起了她许多童年的回忆。 那时的她,虽然每日都要接受组织大量的训练,但一仰头望见星空,再多的辛苦也化为云烟,因为她相信,她的亲人们化作了星星,会一直陪着她,守护着她。 风陌染轻叹一口气,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她立即警惕地站起身来,走过去,却是发现了一只通体洁白的小兔子。 “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回窝啊?”风陌染俯下身去将它轻轻地抱起来,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白的发亮的毛,“是不是,你也找不到家了?” “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风陌染将它小小的身子护在自己的怀里,转身走进洞里。 “阁主,您看我找到了什么?是。。。”风陌染伸出手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停住了还没说完的话,望向已经倚靠着墙壁沉沉睡去的阁主。 她眨眨眼,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他的身边蹲下,一瞬不眨地注视着他。 不知道他面具下的样貌是什么样的?丑陋的?还是俊美的?还是普通的? 她紧张地咬住下唇,缓缓地伸出手去,一点点地靠近他脸上覆盖的银白色面具,心突突地跳着。 突然,她猛的将手缩了回来。 自己怎么会对他的样貌感兴趣?他可是自己的敌人啊!冷煞阁可是杀害秋月的凶手啊! 她的眼中射出一股浓浓的恨意来,她将怀里的小兔子轻轻放下,侧过身去摸腰间的短剑,出鞘的短剑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她拿着剑一点点靠近他的胸口,即将要大力刺上去的时候她的手却是顿住了! 她下不去手! 算了,她还是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杀掉秋月这件事之后再找他报仇吧。她自欺欺人地想。 她将短剑重新放回腰间,将小兔子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朝洞口走去。 过了一会,她抱着一堆干燥的柴草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又升起了一团火。 夜渐渐地深了。无声之间,昼夜规律地交接着。 一丝丝光照到了她微闭的睫毛上,熟睡中的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昨晚睡得很好,一切都是暖融融的。。。 等等,暖融融? 她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眼自己身上披着的厚厚的貂绒披风,又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张戴着银白色面具的脸。。。 自己的脑袋下还枕着某人强壮的胳膊。。。 天啊,她昨晚明明是窝在洞口睡得,什么时候跑到阁主的怀里来了? 虽然是很温暖,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哇! 她倏地一下红了脸。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鼓起腮帮子来轻轻吹了一下他的脸,并没什么反应,看来,阁主还在睡着。 她还是趁这个时候赶紧溜出去好了。 她抿着唇,小心得将身上的披风掀起来,然后轻轻地弓起身开始迈第一个步子。。。 “你这是要去哪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是刚醒,还带着那么几丝令人沉醉的慵懒。   ☆、第五十八章 眼中盛开的惊艳 风陌染的腿突然就顿住了,悻悻地转过身去,笑嘻嘻地说道,“阁主,您醒了。” 他肯定是刚刚醒的,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是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的。她的心里默默地做着自我催眠。 “把我当了一晚的暖炉,就打算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他扶着受伤的左肩站起身来,将那件有些皱了的貂绒披风系在身上,抬眸淡淡地望向她。 风陌染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嗫喏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呃。。。” 呃。。。她还是选择沉默好了。。。昨晚。。。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看着她红通通的脸颊,他心里倒是很受用。他抿起缀满笑意的嘴角来,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去替她别好耳边的碎发,“倒也无妨。” 其实,他昨晚,睡得也挺好的。。。很久不曾有过的心安。。。 他为自己弄头发,怎么想怎么觉得太过于亲密。风陌染红着脸转过身去,低声道,“阁主,我出去看看。” 洞口处异常地亮,她一靠近,眼睛被白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她纳闷地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下雪了! 下雪了! 漫天的雪花肆意地飞舞着,将大地一点点地染白。一切都纯净地让人不忍触碰。 她满心欢喜地飞奔出去,在飞舞的雪花之中纵情地奔跑,不停地旋转着柔美的身子,留下一串串美到极致的舞姿。 “姐姐,下雪了我们一起去跳舞好不好?我最喜欢下雪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她像是一个精灵一般旋转着,舞姿中带着几分落寞几分忧伤几分凄美。 面具下的墨眸之中满是惊艳。和他不曾察觉的心动。 他望着那娇小柔弱的白衣身影,突然想起了昨晚。 半夜里,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升起的火堆。他微微笑笑,眼神去寻她,便看到了一个瑟缩在洞口的身影。 冷冽的寒风从洞口一点点灌进来,把她的鼻头冻得红通通的,身子蜷缩成一个小小的虾米打着颤。而她的身边,是一只正安安静静地睡得正香的小兔子,它的身上覆着来自于她的披风,把它小小的身子整个包裹起来,只留下小小的头。 他满眼无奈地摇摇头,将她的身子轻轻地抱了起来,走到火堆旁轻轻地拥住她冰凉的身子。 她睡得并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喊着“妹妹,妹妹。”似乎是在做什么恶梦。 他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她寻着热源紧紧地依偎住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来。好暖和。。。 PS:都没有留言。。。好桑心的说。。。好没有动力的说。。。嘿嘿。潜水的妹纸们欢迎出来冒泡哦!还有,从12月11日起每天恢复两更。求收藏,求推荐,求么么哒!   ☆、第五十九章 叫他暄暄吧 直到舞了好久好久,她才缓缓地顿下脚步来,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嘴角扬起一抹粲然的笑意来。 她转过身去,却是发现阁主站在洞口,飞扬的雪花已经将他的披风染白,似乎已经是站了许久了。 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走到他的身边,尴尬地笑笑,“阁主。。。” 他的目光不同于往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落在她沾了不少雪花的头顶上,伸出修长的手来为她一一拂去,“开心吗?” “嗯。”风陌染笑着点点头。 他微微笑笑,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肩头,将她冰冰凉的身子笼住,“天太冷了,进洞里去吧!” 她随着他进了洞,便看到小兔子惬意地窝在她的披风上团着小小的身子,抬起一双红色的小眼睛看着他们。 风陌染蹲下身去,轻轻拨了拨它毛茸茸的小耳朵,转过身去对阁主说,“这个小家伙,我带着回冷煞阁好不好?” 他点点头。 风陌染将小兔子抱到他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那阁主给这个小家伙起个名字呗?” “起个名字?”他眉头微皱。一个小兔子也需要名字吗? “以后它就是我们冷煞阁的成员了,阁主自然要给它一个专属的名字。”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前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的事情来,不禁心里有些自嘲。 “好吧!”他点点头,略略思索,“那就叫它小染吧!” “干嘛起我的名字?”风陌染一愣,鼓起腮来,怒冲冲的瞪着他。“干脆叫阁主好了。” 他勾唇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个我倒没有异议,可是往后冷煞阁有了两个阁主,到底谁说了算?” 她撇撇嘴,垂下头去,不久将头抬起来,郑重地说道,“不如就叫暄暄吧!”暄暄,南宫暄的暄。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他来,一想到有可能是他给自己下的毒,她就有些莫名的憋闷和委屈堵在怀里发泄不出来。暄暄,叫着也算解气了吧! “暄暄?”他微微一愣,随即勾唇笑了起来,“这听着。。。倒不错。就叫暄暄吧!”他勾唇笑的魅惑,但仔细一听,最后几个字却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暄暄,随姐姐回冷煞阁了哦!”风陌染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亲密地说道,突然她想起什么来,“阁主,你说留卿大哥会不会来找我们?” “自然会。如今下了雪,早已封山,敌人应该已经撤走了。他也就方便进来寻找我们了。慢慢等着吧,不久就会到的吧!” “那就好。”风陌染眨眨眼睛。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小脸,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发冷,“怎么?这么想回去吗?” 风陌染一愣,低下头去,有种心事被窥探的感觉。虽然没有找到圣手,就此回去有些可惜。但是她也想早点回去见到宿墨。。。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他的神色越发变得阴沉起来,他抿了唇,将她手中的“暄暄”抱过来,走到火堆旁坐下了。 她却没怎么在意,依旧站在洞口眺望着漫山遍野的铺满的雪,想着她曾经和一个男人有过的约定。。。   ☆、第六十章 回到冷煞阁 雪渐渐的停了,天气越发得冷起来。风陌染靠在洞口张望着,始终没有看到留卿的身影。 她正在着急着,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阁主却是抱着暄暄走了出去,对她冷冷道,“走吧。” 她一愣,一脸吃惊地望着他。就这么走回冷煞阁?恐怕不是冻死就是累死。 正发愁着,却是见阁主一吹口哨,不久一匹枣红色的马从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之间跑来。 正是他来的时候骑得那匹马! 阁主走过去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马长长的鬃毛,翻身上马。 咦?那她的马呢?她来之前骑得那匹白马呢? “阁主,我的马呢?”她扬起头来,天真地问。 “不知道。”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那要怎么办?她又不会吹口哨。 难道他骑马回去,而自己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满心郁闷地抚摸着怀中的暄暄。 突然,她的面前伸过来一个修长白希的手。她抬起头来,看着阁主坐在马匹上淡淡地瞥着她,“上马。” 她一咬牙,一把抓住他的手,翻身上了马,抱着暄暄坐在他的前面,心里却在嘀咕,他之前不知道怎么了就不理自己了,这会儿却又热心地把马给自己骑,他这般忽冷忽热的态度,她真是不怎么习惯。 “坐好。”耳畔传来他凉得沁骨的声音。然后一拉缰绳,马就飞奔了出去。 一路上,马在飞快地奔驰着,他虽然一直沉默着不理她,但她靠在他的怀里,倒也是很温暖的。 正走着,却是经过了一个打通的山洞,她一脸惊喜地伸出手去,趁机抓了一大把挂在洞口的长长的冰凌,然后笑嘻嘻地放在嘴巴里,贪婪地吃着。。 “阁主,给你。”她转过头去,递给他一根冰凌。 “这是什么?” “冰棍啊!”当初她在基地里训练,没有什么零食可以吃,就去山洞里摘冰凌吃。虽是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倒也有一番让人惊喜的滋味弥漫在心间。 “我不吃。”他淡淡地扫了那在她手心里握着的正一点点融化着的滴着水珠的冰凌,拒绝道。 你不吃我吃!风陌染气鼓鼓地将那几根冰凌一把塞进了嘴里。 “啊,手好凉!”刚才抓着冰凌沾了一手的雪水,如今冷凄凄的风一吹,她的手都要冻得掉下来了。她眼睛投向怀里团成一团的“暄暄”,狡黠地一笑,“暄暄,给我暖暖手。”她刚准备把冻得红红的手探向它白白的毛,却是不期然地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了,然后拢在手里,轻轻地握住。 “阁主。。。”她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握住自己的小手,轻声唤道。 “不是冷吗?”耳畔他的声音依旧很冷,手里的温度却能一直延伸到她的心里去。 “哦!”知道他也是好意为自己暖手,她也就不再动,乖乖地把手放在他温暖的宽阔的大掌中。 他的手好暖好暖。。。驱散了很多寒冷和不安。。。 走到一处山谷,不远处一匹黑马上的人影却是越来越近。是留卿! “阁主,小染,你们没事吧?”留卿气喘吁吁地问道。“我回来看到烧焦的茅屋,就寻着血迹打算进山,没想到下了雪,出现了雪崩,把山路封了。” “我没事。可是阁主为了救我受伤了。”风陌染看到留卿,连忙有些尴尬地把小手从阁主的大手之中缩了回来。 阁主不动声色地将手重新放回到缰绳上,转过头去瞥了眼她脸颊上依稀残留的窘迫,面具之下寒凉的眸色之中不直觉得添了些暖意。“回冷煞阁吧!圣手的事回去再议。”他下了命令。   ☆、第六十一章 他也在寻找 一路奔波回到了冷煞阁,阁主去了医馆包扎箭伤,风陌染则因为头疼得厉害没有跟去,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医馆之中,阁主的伤口被包扎好之后,回过头去扫了一眼,淡淡问道,“小染呢?” 留卿将他扶起来,“她有些不舒服,我看她先回房间里去了。阁主的意思是,带她来这边看看吗?” 他轻叹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医馆,“算了,她来看了也没什么解药可以救她。” 留卿的脚步一顿,担忧地问道,“阁主。。。小染中的毒真的很严重吗?”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玉露丹可以缓解。对了,这事别告诉她,免得她多想。” “自然不会告诉她。小染这丫头单纯可爱又机灵,我也不希望看到她整日愁眉苦脸的。”留卿沉默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阁主,我那日在山谷之中除了看到了刺杀你们的人,还看到了另外一伙人。。。”他凑过去,对阁主轻轻耳语了几句。 “是他?”阁主的眉头微皱了起来,随后嘴角扯出一丝微微的弧度来,“他的人竟然也在找鬼医。看来。。。他是动了真感情了。。。” “那要不要暗中采取什么措施?” 阁主摆摆手,沉声道,“随他去。还有,如果最近小染打算出去的话就尽管放她出去。” 留卿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向来不喜她出去走动,怕见了什么闲人。而且,我看她,心里恐怕是装了个人。如今,怎么又放任她随意走动?” 他瞥了留卿一眼,冷了声,“她心里想装谁是她的事,我自然不管。”他也管不了。况且,如今,救她的命要紧。 风陌染在自己的屋里坐着,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钻来钻去,把她的神智搅得有些混乱不堪。 实在难受,她从床榻上披着外套走了下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刮着刺骨的北风,似乎又要下雪似的。 她正想着,突然看到暗影匆匆忙忙得跑了过去。 “暗影大哥?”她出声唤道。 暗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惊喜地看到风陌染连忙裹紧了大衣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小染,你回来了哇!” 风陌染点点头,问道,“暗影大哥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 “小染,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城南的别院不是一把大火给烧了吗?现在阁主下令打算重新整修呢,人手不够,我这是赶着去帮忙的。” 城南别院?当初秋月被困的那个地方? 风陌染心里一凛,想起秋月的死因来,连忙拉住了暗影,小声问道,“那暗影大哥,当初为什么放火烧了城南别院啊?” “还不是因为一个来这里卧底的丫头?当时。。。”暗影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从远处走来的留卿打断了。“暗影,你怎么还没去帮忙?“他走过去拍了拍暗影的肩膀,转过头去看风陌染,”小染,阁主吩咐熬好了药,唤你去喝药呢!” “哦!”风陌染有些遗憾地闭了嘴巴。裹紧了披风朝正殿走去。 刚走进去,阁主便端了一碗乌黑乌黑的药汁递给她,“这是留卿给你抓的药,我又命人给你多添了几味,治你的毒。” 风陌染看着那黑漆漆的颜色苦了脸,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没什么事。阁主,可不可以不喝药?”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药了,况且还是这种苦涩到极致的药汤。 “良药苦口,不能不喝。”他却是没有一点通融,将药碗强塞到她手中,又转过身去拿了一包粽子糖递给她,“喝了药,再吃这个。” 她无奈,只能屏了气将药一口喝干净,然后将一大把粽子糖塞进了弥漫着苦味的嘴巴里。吃了粽子糖,苦味果然消了一大半。她欣喜地问道,“果然好一些。阁主,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并不理她。任她怎么问都不肯说明。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怕喝药。只是他担心她喝不下去,就又去医馆问了这个方法,然后命厨房马上做出来的粽子糖。   ☆、第六十二章 我答应你 一路奔波回到了冷煞阁,阁主去了医馆包扎箭伤,风陌染则因为头疼得厉害没有跟去,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医馆之中,阁主的伤口被包扎好之后,回过头去扫了一眼,淡淡问道,“小染呢?” 留卿将他扶起来,“她有些不舒服,我看她先回房间里去了。阁主的意思是,带她来这边看看吗?” 他轻叹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医馆,“算了,她来看了也没什么解药可以救她。” 留卿的脚步一顿,担忧地问道,“阁主。。。小染中的毒真的很严重吗?”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玉露丹可以缓解。对了,这事别告诉她,免得她多想。” “自然不会告诉她。小染这丫头单纯可爱又机灵,我也不希望看到她整日愁眉苦脸的。”留卿沉默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阁主,我那日在山谷之中除了看到了刺杀你们的人,还看到了另外一伙人。。。”他凑过去,对阁主轻轻耳语了几句。 “是他?”阁主的眉头微皱了起来,随后嘴角扯出一丝微微的弧度来,“他的人竟然也在找鬼医。看来。。。他是动了真感情了。。。” “那要不要暗中采取什么措施?” 阁主摆摆手,沉声道,“随他去。还有,如果最近小染打算出去的话就尽管放她出去。” 留卿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向来不喜她出去走动,怕见了什么闲人。而且,我看她,心里恐怕是也装了个人。如今,怎么又放任她随意走动?” 他瞥了留卿一眼,冷了声,“她心里想装谁是她的事,我自然不管。”他也管不了。况且,如今,救她的命要紧。 风陌染在自己的屋里坐着,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钻来钻去,把她的神智搅得有些混乱不堪。 实在难受,她从床榻上披着外套走了下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刮着刺骨的北风,似乎又要下雪似的。 她正想着,突然看到暗影匆匆忙忙得跑了过去。 “暗影大哥?”她出声唤道。 暗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惊喜地看到风陌染连忙裹紧了大衣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小染,你回来了哇!” 风陌染点点头,问道,“暗影大哥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 “小染,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城南的别院不是一把大火给烧了吗?现在阁主下令打算重新整修呢,人手不够,我这是赶着去帮忙的。” 城南别院?当初秋月被困的那个地方? 风陌染心里一凛,想起秋月的死因来,连忙拉住了暗影,小声问道,“那暗影大哥,当初为什么放火烧了城南别院啊?” “还不是因为一个来这里卧底的丫头?当时。。。”暗影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从远处走来的留卿打断了。“暗影,你怎么还没去帮忙?“他走过去拍了拍暗影的肩膀,转过头去看风陌染,”小染,阁主吩咐熬好了药,唤你去喝药呢!” “哦!”风陌染有些遗憾地闭了嘴巴。裹紧了披风朝正殿走去。 刚走进去,阁主便端了一碗乌黑乌黑的药汁递给她,“这是留卿给你抓的药,我又命人给你多添了几味,治你的中毒。” 风陌染看着那黑漆漆的颜色苦了脸,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没什么事。阁主,可不可以不喝药?”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药了,况且还是这种苦涩到极致的药汤。 “良药苦口,不能不喝。”他却是没有一点通融,将药碗强塞到她手中,又转过身去拿了一包粽子糖递给她,“喝了药,再吃这个。” 她无奈,只能屏了气将药一口喝干净,然后将一大把粽子糖塞进了弥漫着苦味的嘴巴里。吃了粽子糖,苦味果然消了一大半。她欣喜地问道,“果然好一些。阁主,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并不理她。任她怎么问都不肯说明。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怕喝药。只是他担心她喝不下去,就又去医馆问了这个方法,然后命厨房马上做出来的粽子糖。 “切,不说算了。”她望着他淡漠的背影撇撇嘴,蛮不高兴地走出了房间。   ☆、第六十三章 她的疑惑 一路奔波回到了冷煞阁,阁主去了医馆包扎箭伤,风陌染则因为头疼得厉害没有跟去,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医馆之中,阁主的伤口被包扎好之后,回过头去扫了一眼,淡淡问道,“小染呢?” 留卿将他扶起来,“她有些不舒服,我看她先回房间里去了。阁主的意思是,带她来这边看看吗?” 他轻叹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医馆,“算了,她来看了也没什么解药可以救她。” 留卿的脚步一顿,担忧地问道,“阁主。。。小染中的毒真的很严重吗?”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玉露丹可以缓解。对了,这事别告诉她,免得她多想。” “自然不会告诉她。小染这丫头单纯可爱又机灵,我也不希望看到她整日愁眉苦脸的。”留卿沉默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阁主,我那日在山谷之中除了看到了刺杀你们的人,还看到了另外一伙人。。。”他凑过去,对阁主轻轻耳语了几句。 “是他?”阁主的眉头微皱了起来,随后嘴角扯出一丝微微的弧度来,“他的人竟然也在找鬼医。看来。。。他是动了真感情了。。。” “那要不要暗中采取什么措施?” 阁主摆摆手,沉声道,“随他去。还有,如果最近小染打算出去的话就尽管放她出去。” 留卿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向来不喜她出去走动,怕见了什么闲人。而且,我看她,心里恐怕是装了个人。如今,怎么又放任她随意走动?” 他瞥了留卿一眼,冷了声,“她心里想装谁是她的事,我自然不管。”他也管不了。况且,如今,救她的命要紧。 风陌染在自己的屋里坐着,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钻来钻去,把她的神智搅得有些混乱不堪。 实在难受,她从床榻上披着外套走了下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刮着刺骨的北风,似乎又要下雪似的。 她正想着,突然看到暗影匆匆忙忙得跑了过去。 “暗影大哥?”她出声唤道。 暗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惊喜地看到风陌染连忙裹紧了大衣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小染,你回来了哇!” 风陌染点点头,问道,“暗影大哥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 “小染,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城南的别院不是一把大火给烧了吗?现在阁主下令打算重新整修呢,人手不够,我这是赶着去帮忙的。” 城南别院?当初秋月被困的那个地方? 风陌染心里一凛,想起秋月的死因来,连忙拉住了暗影,小声问道,“那暗影大哥,当初为什么放火烧了城南别院啊?” “还不是因为一个来这里卧底的丫头?当时。。。”暗影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从远处走来的留卿打断了。“暗影,你怎么还没去帮忙?“他走过去拍了拍暗影的肩膀,转过头去看风陌染,”小染,阁主吩咐熬好了药,唤你去喝药呢!” “哦!”风陌染有些遗憾地闭了嘴巴。裹紧了披风朝正殿走去。 刚走进去,阁主便端了一碗乌黑乌黑的药汁递给她,“这是留卿给你抓的药,我又命人给你多添了几味,治你的毒。” 风陌染看着那黑漆漆的颜色苦了脸,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没什么事。阁主,可不可以不喝药?”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药了,况且还是这种苦涩到极致的药汤。 “良药苦口,不能不喝。”他却是没有一点通融,将药碗强塞到她手中,又转过身去拿了一包粽子糖递给她,“喝了药,再吃这个。” 她无奈,只能屏了气将药一口喝干净,然后将一大把粽子糖塞进了弥漫着苦味的嘴巴里。吃了粽子糖,苦味果然消了一大半。她欣喜地问道,“果然好一些。阁主,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   ☆、第六十四章 遇上了下雨 江边的清晨雾蒙蒙的,湿气很大,只感觉每一寸空气一捏都能滴出晶莹剔透的水滴来。 风陌染一身浅紫色长裙,站在江边,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清新的气息。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猛的一拍,把她吓了一跳。 她嘟嘟嘴巴,转过身去,佯装生气地瞪着身边刚刚站立的人儿,“喂,你又吓我。”声音透着那么几分让人想要捧在手心的娇羞和柔美。 一身白衣的宿墨挑眉笑笑,自然地牵过她白希的小手来轻轻握住,温柔道,“阿风胆子这么小,以后我都不忍心再吓你了!” 风陌染的鼻头一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喂,你还打算以后继续吓我啊?不理你了,总是欺负我。”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不理他。 宿墨笑嘻嘻地凑过去,认真地看向她盛满娇羞的眼底,一本正经地问,“真的?以后都不理我了?” “哼!”风陌染冷哼一声,扬起了下巴不看他。 “那我给你专门带来的这包凤梨糕,阿风也不打算吃咯?”他遗憾不已地长叹一口气,在她眼前摇晃着一包香气满满的凤梨酥。 闻着那淡雅的香气,风陌染一把将凤梨酥抢了过来,宝贝地抱在怀里,抬眼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今天看在凤梨酥的份上,先原谅你。” 宿墨的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来,伸出手去轻轻刮了一下她红通通的鼻头。“小馋猫,赶紧吃吧!” 风陌染从中拿出一块热腾腾的凤梨酥递给他,“你也吃。” 他低下头去,一口咬住她手中的凤梨酥,眼神缠绵地看着她,低声柔柔道,“阿风,你先吃。我去把船摇过来。” 宿墨将嘴里最后一口凤梨酥咽下之后,施展轻功,一下子飞到江中央的小船上,摇动着桨向这边划开。 待船划到了江边,他将手伸向风陌染,“把手给我。” 风陌染将手中未吃完的凤梨酥一把塞到嘴巴里,然后笑嘻嘻地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上了船。 简易的船上,风陌染坐在船头,宿墨划着桨,转过头去,痴痴地看着朝阳之下她柔美的剪影,眼中溢出无比的惊艳来。 “阿风,江上的风景美吗?” 风陌染点点头,“以前都只是站在望江阁上看着,现在坐在江上,感觉风景却是不一样的绝美。” 宿墨抬头眺望了一下染满了橘色的日光的江面,加大了手下划桨的速度,大声说道,“阿风,时间还早,我带你去这条江的下游看看。” 二人看完了江面的风景,正准备返回的时候,天却是下起了冷飕飕的雨水来。 宿墨连忙跑过去,将身上的衣服遮在她的上方,为她挡住雨水。 风陌染周身都冻得瑟瑟发抖,她伸出手拉住宿墨,担心道,“你呢,你也在淋雨呢!” “我没事,你身体不好,不要着凉。我看那边的岸上有个小茅屋,我们去那边避避吧!” 一阵狂风暴雨之中,一艘小船在江面之上摇摇晃晃地朝着江边的小茅屋上驶去。 PS:最近每天复习都到半夜,实在没办法更新小说,大家见谅啊!等到12.11我考完试就把差的章节都补回来。到时候也会毫无压力地稳定更新,因为,偶要放假回家了!放假了就有电脑了,再也不用抱着手机打字了。黎明前的和黑暗啊!哎,滚去复习了。   ☆、第六十五章 慌乱的心思 “快点进来。”船一停住,宿墨便跳到岸上,拉着风陌染跑进了小茅屋里。 风陌染坐在茅屋的木凳上,用手用力地拧着袖子上滴滴答答的水。宿墨则抱了一些柴草过来,升起了火。他麻利地将外衫脱了下来,搭在木棍之上烤着,然后转过头去看风陌染,“阿风,把外衫脱下来烤烤吧!” 风陌染正冷得浑身颤抖,听到宿墨的话,犹豫了一下,将紫色外衫脱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搭在了木棍上。 脱了外衫的风陌染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宿墨烤完衣服,转过头去看她,只觉得她清新脱俗地宛若仙子。他微微勾唇,凑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柔声问道,“现在还冷吗?” 风陌染摇摇头,朝他笑笑,“好点了。” 她抬眼望了望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势,叹了声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能停下来。” “短时间看来是停不了的。不如,我吹树叶给你听。怎么样?”宿墨一眼期待地看着她。如果可以,他私心地希望雨永远不会停。。。 “你会吹树叶?”风陌染惊喜地看着他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来,放在唇边,轻轻地吹奏起来。 虽然只是一片树叶,吹奏出来的乐音却很是动听,清新婉转,又有着来自于他性格之中的磅礴浩荡,很是映衬外边的雨势。 乐音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天也渐渐地黑了起来,雨却是越下越大,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宿墨撕下来一只烤好的鸡腿递给正在发呆的风陌染,“看来今晚我们是走不了了。你先吃点东西吧,一会我去找找有什么可以御寒的东西。” 风陌染接过来鸡腿,并没有什么心思吃,她抿了抿唇,心间泛起些许的焦虑来,外边这么大的雨,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回去冷煞阁了。可是,如果不回去,阁主知道了怎么办?会不会说她?会不会生气? 哎呀,她烦躁地啃了一口鸡腿,自己怕他做什么!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又不是她想不回去的! “鸡腿好吃吗?”宿墨看到她的心不在焉,眸子里沉了些许的不悦,但还是温柔地为她擦拭了一下嘴角,出声问道。 “啊?哦,好吃。”风陌染一愣,又吃了一口鸡肉,笑米米地看着他。 “你慢慢吃,我去找点御寒的东西。”宿墨伸出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秀发,站起身来,朝外边走去。 不一会,宿墨便抱了很多柴草进来,平整地铺在地面上,又在上面仔细地铺了一层布料,算是一个简易的床。 风陌染吃完鸡腿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走过去将火堆的木棍上烤干的衣服拿下来,整整齐齐地折好,准备走过去递给不远处正在弯腰忙碌的宿墨。 谁知,因为没看到脚下的木棍,一个不稳,她一个俍跄朝前边摔去。 宿墨一个箭步过来稳稳地抱住了她。 风陌染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向他,却是看到他的眼里的一身白衣、面颊羞红的自己。她连忙躲闪地挪开眼睛。 他却是霸道地不准她躲开,伸出手去勾住她的下巴,薄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殷红的唇瓣,一点点,一点点,直到只剩下毫厘的差距。 他抬眸去看她,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里面盛着的情绪,除了惊讶,慌张,犹豫,还有一点点的恐惧。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害羞。。。 他的心底溢出一声叹息来,心痛地无以复加。看来,时机,还是没有到啊! 他低下头去,将薄唇偏移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印在了她光滑的额头,深邃的墨眸却是紧紧地定格在她的唇瓣之上。 那里,早晚是属于他的。 包括她的心。 他将她松开,柔声说道,“你去稻草上睡吧。我就在这里坐着就好。” 她木讷地点点头,只觉得身子有些软绵绵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快。也很乱。 她烦躁地坐在茅草堆上,背过身去,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和愁容来。 为什么,刚才墨大哥准备吻自己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钻出来的,是阁主呢?她纠结的,为什么是他会不会生气呢? “切,他那么冷冰冰的,我才不要想他!他爱生气就生气,反正他也没给我过好脸色。”风陌染冷哼一声,抱着有些发冷的身子,闭上眼睛,睡着了。 PS:你们说,小染夜不归宿,阁主会不会生气呢?哈哈哈哈,预告一下,阁主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哦!   ☆、第六十六章 暴怒强吻(必看哦) 第二天早上醒来,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风陌染和宿墨简单地吃了些昨日剩下的凤梨酥,就坐着船回去了。 早上的冷煞阁安静得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风陌染蹑手蹑脚地迈进大门,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好,还好,好像没人发现自己夜不归宿。 风陌染轻舒了一口气,正沾沾自喜时,脚下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呆愣愣地定格在原地。 不远处,一身蟒袍黑衫的阁主正站在她的面前,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阁。。。阁主。。。”风陌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出的话有些结结巴巴的。“您醒的好早啊?” “我没睡。”面具下他的一双墨眸漆黑又漠然,紧紧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瞪出一个洞来。“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我?”风陌染一愣,随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笑笑,“我有什么好等的?”坏了,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昨晚没回来的事了。。。想到这里,她把头低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昨晚去哪里了?”阁主沉声问道。 “没去哪里。”她嘟哝道,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一般。 他冷冷一笑,“需要我去找出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 她的身子一抖,抬起头来惊恐地望着他,“你,你怎么知道?”随即,她就自嘲地笑了起来,这里是冷煞阁,有什么消息是不容易得到的。她挺直了身子,无惧地看向他,“是,我有了喜欢的人,我昨晚和他在一起。” 看着她一脸坦然地承认,他的心痛了一痛,墨眸越发得深沉起来,他的嘴角边的弧度也越发得冷冽起来,“你真的喜欢他?” 风陌染点点头,声音毫不犹豫,“是,我喜欢他。”宿墨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唯一感受得到温暖的男子,她不自觉的想要去依赖他。因为,她一个人,已经孤单太久了。 “你们昨晚做什么了?”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她的心头,带来一阵惧意。但她还是假装毫不畏惧的。 她淡淡一笑,认真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自然是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一脸质问的模样,她就是想气气他。 她的话刚一落地,那一瞬间,本来还在一米开外的阁主突然一个瞬移,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去狠狠地钳住她的下巴,“真的?” 她的眼神闪了闪,“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他钳住她下巴的手指越发得用力,几乎把她的下巴骨都要捏碎,他的眼睛定格在她毫无惧意的脸上半晌,一字一句道,“和他分开。” “凭什么?”她莫名其妙地扬起头来看向他,嘴边绽开一抹嘲笑来,“你算是我的什么?凭什么管我?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头突然被桎梏住,然后阁主冷冽的薄唇便狠狠地欺了上来,用力地啃噬着她有些微微颤抖的红唇,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地凌虐。 好痛。。。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觉得唇上的温度蚀骨一般寒冷,她看到的,满满的全是他面具之下的眼中席卷的怒意。 怎么,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风陌染一狠心,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吃痛却是仍不放开她,依旧是狠狠地吻着她的唇,没有感情,没有温柔,只有滔天而来的怒意。 风陌染一直咬他,他却是将她拥得更紧,直到感觉两人口中弥漫的,全是血腥之气,他才猛的松开了她。 她好不容易站立了身体,伸出手去狠狠地甩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转过身去,用力地朝远处跑去。 她再也不要理他! 他站在原地,沉了些许不自知的情绪的眸子里淡淡地望向她的背影,因为染了血而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来,显露出势在必得的张狂来。 她说自己不算是她的什么,所以无权管她吗? 那好,他就成为那个能管她的人。   ☆、第六十七章 他为她做了多少 风陌染气愤地跑回房间,将房门牢牢地闩上,然后一个人躲在墙角里默默地哭泣。 他凭什么,凭什么干涉她自己的感情,又凭什么,要吻自己? “坏人,讨厌死你了!”风陌染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气急败坏地嘟囔着。刚才的阁主,那么凶自己,她真的是有些怕了。 正出神着,房门却是咚咚地响了起来。 他不会追来了吧? 不见!坚决不见!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搭理他!她愤愤地背过身去。 “小染,开门啊,我是留卿。”门口传来留卿温和又有些着急的声音。 是留卿大哥?风陌染连忙将眼泪拭了去,走过去开了门。 留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瞅了一眼有些无精打采的风陌染,将药递给她,“把今天的药喝了吧!”今天不知怎么了,往日阁主总是担心小染嫌弃药苦,所以都是备好了粽子糖又把药给凉好了才去唤她喝药,结果今天阁主蛮不高兴地走进来,竟是让自己给小染送药。 “你不看着她喝完?”他将汤药接过来,纳闷地问阁主。 阁主抿了抿薄唇,深邃的眼中沉了些许忧伤,淡淡道,“她不想见我。” “好吧。”留卿点点头,算是应下。他并没有去问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他和阁主有十年的交情了,阁主的性格淡漠,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 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小染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阁主的软肋。虽然,这点他们两人都没意识到。 “我才不要喝他的药!”风陌染瞥了那黑色汤药一眼,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给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想要!无论是什么! “不行,这药你必须喝。”留卿也是不依不饶,“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药你不能不喝,这是救你命的药。” 风陌染生气地嘟嘴,“我有玉露丹就足够了。” 留卿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玉露丹固然是好,但是你中毒太深,单靠玉露丹也压制不了多久的。而且。。。”他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而且这药里有一味草药很难得,是阁主冒着生命危险去狼牙山上帮你摘来的。” “什么?”风陌染一愣,转过头来惊诧地望着他。 “那ri你出去了,你不知道。有一味草药叫狼牙草,是狼牙山上狼窝深处生长的一种植物,要得到狼牙草,必须要深入狼穴。可是狼牙草是狼最喜欢的一种食物,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得到呢?当时,阁主孤身一人前往,回来时,身上满是伤痕。。。” 风陌染瞪大了眼睛,眼中盛满了惊讶和质疑,“可是,我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他何必这般为我?” 留卿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如果他只是把你当下人,又怎么会这般为你?为了你史无前例地设立了什么所谓贴身丫头这个名号,为了救你而中箭,又为了你去找草药,还有昨晚。。。你是不是一夜未归?他本来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结果还在雨中站了一夜。你这丫头,还真是不懂他的心思。” 他竟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风陌染原本打算不再理他的心思瞬间动摇地支离破碎,其实想想,阁主平日里待她都是极好的,虽然态度冷淡,但是在危难时刻总是护着她。。。但是一想到刚刚他那么欺负自己。。。风陌染转过身去,拿起桌子上的汤药一饮而尽,赌气道,“那我把汤药喝了,就当还他人情了。” 留卿无可奈何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折叠整齐的粽子糖来,“喏,吃了这个。阁主专门嘱咐我的。唉,我平日里受伤多了去了,也不见他这么上心过,还担心药苦备了糖。” 风陌染抓了几颗糖放在嘴巴里,心中百味复杂交错,乱得很。 留卿将她喝完的汤碗拿过来,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任务完成了,我走了哦。小染,你这丫头,不仅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看。不要心里只装着外边的那不知名的人,也要看看你周围的人。” 风陌染无措地咬着下唇,在房间里坐立不得。想找阁主和好,又觉得自己没犯什么错,而且他那么霸道专势,她想想就来气。不去找他,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不知道他昨晚淋了雨,伤口怎么样了。要知道,和狼搏斗,肯定伤的不轻啊! 半晌,风陌染跺跺脚,气急败坏地朝小厨房走去。 她拿了几块昨天做好的玫瑰糕整齐地放在盘子里,又冲了一杯雨前龙井。刚准备端着离开,却是看到角落里几个小丫鬟正凑在一起忙活着什么。 “你们在忙什么呢?”她好奇地凑过去。 “熬糖浆,做粽子糖呢。也不知道阁主是为了谁,嘱咐我们要每日做好粽子糖,每日送去。你说,一块糖而已,今天做的和昨天做的又能有什么区别,结果阁主却调了厨房原本为他做饭的人手来每日做粽子糖。” 风陌染愣了半晌,才木讷地点点头。她顿下脚下的步子,重新返回小厨房中。拿出玫瑰花瓣来,活着面。 算了,也让他吃一次当日新鲜的玫瑰糕吧。 把玫瑰糕做完已经是下午了。风陌染端着热腾腾的糕点和茶水去找阁主,却是被告知阁主出去了。 “那等他回来,你把这个端给他吧!”风陌染有些失望地叹口气,将托盘递给他的手下。 风陌染无精打采地走回房间,却是惊讶地发现许久不见的凤邪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凤邪,你终于回来了!”风陌染高兴地跑过去。 凤邪朝她眨了眨魅惑不已的桃花眼,满怀期待地问道,“那小染儿,你想我没有?” 风陌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想你了。我从外边回来,却是不见你,还以为你被识破了身份呢!后来才知道你被派去搜集情报了。你回来了,我在冷煞阁也就不是一个人了。” 凤邪心满意足地眨眨眼,殷红的嘴唇微微上扬,“我就知道小染儿你舍不得我。”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拉着风陌染进了房间,小声说道,“我这次出去,得到了一个消息。” “嗯?”风陌染一愣。 “据说灵月公主初三要出嫁南霖国,皇上设了家宴要给灵月公主送行,家眷都要参加。所以南宫暄现在派了人去你当初说的那个休养之地去找你呢!”凤邪的眼中隐隐有不悦,这么一来,小染儿就要回暄王府了。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想见她就来找她了。 风陌染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心里想,细细一酸,离开暄王府也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似乎也该回去了。虽然冷煞阁这边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但是暄王府那边也是不能违抗的,而且,她怀疑是南宫暄给自己下的毒,这事,还需要回去证实。 “我知道了。我准备一下就会离开冷煞阁回暄王府。” ps:这一章有两千三百多字,相当于两更的内容。往后,如果文文的情节比较连贯,就会合并成一章。嘎嘎,我们的南宫暄终于要出来了。   ☆、第六十八章 回到暄王府 因为阁主不在,风陌染以家中有事为由很快就离开了冷煞阁。凤邪也曾嚷嚷着要一同离开,但是风陌染希望他能留下继续打探紫凝丹的消息,所以凤邪还是很不情愿地留下了。 气势恢宏的暄王府门前,风陌染仰头望着,想着一年前,刚刚穿越而来的自己无所畏惧地嫁到这里,心底满满的,都是从容。如今一年过去了,她和南宫暄见面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秋月也莫名地因自己而死,再踏进这暄王府,她的内心隐隐的,有一些惊慌和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她再也无法逃离了。也许会发生一些她意想不到的无可奈何的事。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去。”看到在门前站立许久的倩影,刚刚下朝回来的南宫暄眯起眼睛来看了她半晌,淡淡出声道。 她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他,一身黑色刺绣朝服衬得身材高大,深不见底的墨眸,冷冽的薄唇,依旧是她记忆中的冷寒的感觉。 他也静静地看着她,几个月不见,少了往日的消瘦,似乎胖了些。白希的肌肤,精致的眉眼,嫣红的樱唇,明丽而动人。看来,她近日过得倒是不错。 他微微勾唇,走过去很自然地衔起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淡淡道,“进去吧。” 她望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愣,随后淡淡一笑,随着他进了王府。 王府的一切都是老样子,唯独改变了的,是她原本住着的房间多了几盆散发着清幽香气的兰花。 “当日在山谷之中看到,觉得很衬你的气质,就挪回王府了。怎么样,还喜欢吗?”看着她望着兰花发愣,南宫暄走过来,解释道。 她微微笑笑,白希嫩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那狭长的绿叶,“兰花虽好,但不易养活,你是如何养得这么好的?” 南宫暄挑眉,“本王自然有一套方法。”他顿了一顿,侧过身去盯着那兰花看得出神,似是勾起了些许遥远的回忆,“我小时候,母妃最喜兰花,所以和她讨了不少的法子。母妃养出的兰花,总是清丽幽香,生机勃勃。”说罢,他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凝视着她。 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眸子里沉积着的忧伤,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突然狠狠一痛。想来,南宫暄一向很少提他母亲的事,她进门半年,也从未见过,怕是已经作古。 她将嘴角轻轻一扯,抬眸笑着看向他,“那这些兰花交给你总是不会错的。因为,你懂它们。” 南宫暄点点头,启唇淡淡道,“花易懂,人却是难懂。尤其是你染儿的心思,最是难猜。”他的墨眸紧紧地盯着她,说得别有深意。 一句“染儿”被他唤得过于亲昵,她顿时生出几分不自在来。若是换做从前,她也便和他打打闹闹过去了,但是如今两人三月未见,便如此话语,总觉得突兀地让人心慌意乱。 她眨眨眼睛,匆忙地向前走了几步,寻了一个圆凳坐下来,蓦地想起一事来,便问他,“听说灵月公主要出嫁了,宫中要设家宴,可是何时?” 南宫暄点点头,“就定在明晚。这么久了,你都不曾见过皇兄,明晚正好见见。”他明暗不明的眸子一瞬不眨地望着她,说得意味深长。 他倒是很期待明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第六十九章 再度毒发 入夜,风陌染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突然她只觉得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难道毒又复发了吗? 风陌染连忙伸出手去将嘴角的血迹拭去,翻身下榻,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玉露丹含下。谁知,吃了药之后,却不缓解,愈发地难受起来。 她裹紧了锦被,闭上眼睛,咬牙坚持,只想一会也许就会缓解。 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风陌染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 “是本王。”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南宫暄刚准备踏步进去,却是见来开门的风陌染一下子虚脱地倒在了地上。 “染儿!”南宫暄连忙抱住她虚弱的身子,将她抱到床榻之上。 为她小心翼翼地盖上锦被,南宫暄俯下身去,拿出一侧的绣帕为她轻轻地拭去她面颊上弥漫的冷汗,墨眸紧紧地锁在她嘴角残留的血迹之上。 “冷。。。”昏迷中的风陌染轻声呢喃着,浑身瑟瑟发抖。 南宫暄眉头一皱,坐上床榻,将她轻轻地抱在怀里,试图为她带来些许的暖意。 意识朦胧的她,只觉得身侧暖暖的,下意识地朝他靠了靠,将头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南宫暄低下头,看到怀抱里此刻温顺犹如小绵羊的她,眸底沉了些许的温柔。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抚上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心疼而爱惜。 突然,风陌染低垂的睫毛眨了一眨。 南宫暄连忙将手缩了回来。而风陌染也意识模糊地睁开了眼眸。 “你怎么在这里?”她看到此刻自己正躺在南宫暄的怀里,连忙将身子向外挪了一挪。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却晕倒了。怎么回事?”南宫暄从床榻上站起身来,为她盖好锦被,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她微微笑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中毒了。” “中毒?”他的眸色一闪,出声问道。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她自嘲地笑笑,抬眸望向他。他虽是语气惊讶,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似是早知道她中毒一般。 她的心不禁沉了一沉。 她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问,那就是毒到底是谁下的,想来想去,人选也只有南宫暄一个。可是,当初他给自己下毒,如今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他们二人,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干嘛又要装作伉俪情深的样子,来这里照顾她呢?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闭上眼去,冷了声音,“我没事了,夜深了,王爷回吧。” “那你好好养身体。明晚,还有家宴。”南宫暄放心不下,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迈步离开。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闭着眼睛的风陌染缓缓睁开眼睛来,伸出手若有所思地抚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脸上逸出一抹愁容来。 虽然是吃着玉露丹,却是身体越来越差,毒发作地也是一次比一次频繁,这样下去,她恐怕是命不久矣。可是,她又怎么甘心! 既然已经回到了暄王府,也许是到了找南宫暄要解药的时候了。。。   ☆、第七十章 毒不就是你下得吗? 到了晚上,宫里张灯结彩的,显得很是喜庆。 风陌染一身浅蓝宫装,沉默无言地跟在一身白衣长衫的南宫暄身后,两人离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今日怎么不喜说话?身子还是不舒服吗?”南宫暄顿住脚步,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她摇摇头,淡淡道,“还好。”声音之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明显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疏离,南宫暄的眉头微皱,却是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半晌,他转过头去,对她说道,“一会进了后殿,你随我坐。毕竟是第一次见皇兄,我们见到他先进一杯酒。” “哦。”她垂下淡然无波的眸子,淡淡应道。 *** “什么?暄王妃也来了?”南宫墨听到宫人的禀报,手中握着的毛笔猛地一抖。他连忙将毛笔放下,低下头去,磅礴的剑眉之间凝了些许的忧虑。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们二人又该说些什么呢?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生怕就此失去她。那个玲珑清丽的美好无瑕的女子,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 “皇上,家眷们都到齐了。”宫人来报。 他心烦意乱地摆摆手,“朕马上去。” *** 后殿之中,风陌染挨着南宫暄坐着,她低垂着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她用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额头上也源源不断地冒着冷汗,胸口的疼痛越发地剧烈起来。 糟糕,在这种时候,她却是毒发了! 她已经能感觉到口中一片腥甜,突然她眉头一蹙,嘴角溢出一滴鲜血来。她连忙伸出手去将血擦去。 忍忍,再忍忍,忍过去就好了,她心中安慰自己。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南宫暄的嘴角勾起一抹分辨不明的笑意来,让人期待的时刻,终于是到了。 他的眸色深深,探出手去握住风陌染垂在一侧的小手,突然那手上冰凉的温度让他的心头猛地一震,下一秒,风陌染已是失去了意识,昏迷在他的怀里。 “染儿!” 南宫墨迈步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南宫暄步履匆匆地朝大殿之外跑去,他的怀里,是面无血色的他再熟悉不过的——阿风。。。 “皇上,暄王妃突然晕倒,暄王爷先带她回去了。” 他装作无事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乱得炸开了花,阿风的毒即使是用玉露丹压制着,还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下去。。。他突然焦躁起来,唤了手下的宫人吩咐道,“家宴之后,让灵月来找朕,朕有话嘱咐她。” “是,皇上。” 毒发的劲渐渐变淡,风陌染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眸,却是看到南宫暄正抱着自己在宫外飞奔,他的眉头紧皱,平日里淡漠的眸子里如今却是写满了焦急和紧张。 她突然冷笑起来。 她推了推他,“染儿,你醒了。”南宫暄高兴地看着她。 “放我下来。”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带你去找太医。”南宫暄将她抱紧,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她一个用力推开他,他一个不注意,步伐不稳,将她松了开来。 她的头还晕乎乎的,还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讥讽地看向他,“南宫暄,毒不就是你下得吗?你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第七十一章 她不信他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讥讽地看向他,“南宫暄,毒不就是你下得吗?你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南宫暄一愣,随即勾唇笑了起来,“你以为是我下的毒?”他虽是在笑,墨眸里却是沉了些许的冷意和怒气。她就是这么想自己的吗?在她的心里,自己就是这等卑鄙的小人吗? “难道不是?”风陌染冷眼看着他。“你我曾约定互不干涉,你又何必卑鄙地给我下毒?” 他冷哼一声,声音也霎时冷了起来,“没想到在你眼里,本王竟是如此狠毒之人。风陌染,若是,本王今日告诉你,毒不是我下的,你可信?” 她冷笑,并没有说话,眼中却满是不屑。让她如何相信?他本就是深不可测之人,她一向不想多事,所以尽量离着他远远的。结果,她却是莫名中毒了,在王府之中,除了他会下毒,还会有谁? “罢了。随你怎么想。”他抿了抿冷冽的薄唇,眼中满是不能自控的怒意。他无声地握紧了宽大的袖口中的手,再也不去看她,一个人愤愤地离开了。 她并不信他,任他告诉了她真相,她恐怕也是不信的。罢了,他又何必如此在乎她的看法,在她的心里,终究是没有他南宫暄的。 看着南宫暄越来越远的身影,风陌染苦笑了一下,转过身,扶住胸口,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宫外走去。 她在这个陌生的世上,终究是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啊!凄冷的北风将她的衣摆轻轻吹起,灌满了让人心凉的风。 *** 风陌染正沿着街道垂头走着,却是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阿风。” 随即宿墨就追了上来,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墨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风陌染一脸惊诧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欣喜来。 “好久不见你,想你了。”宿墨朝她温柔地笑笑,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身子还好吗?” 她的眼睛眨了一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还好,吃了玉露丹好多了呢!” 宿墨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淡淡道,“那就好。”他站住脚步,一本正经地拉住她,“阿风,我有话想对你说,可以吗?” “可以啊。” 望江阁之中,宿墨和风陌染相互依偎而坐,远远望去,男才女貌,俨然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 宿墨的大手暖融融地包裹住风陌染的小手,似是珍宝一般小心翼翼。他转过头来,痴痴地望向她,风陌染也抬眸去看他,四目相对,流转着的,是淡淡的欲说还休的情谊。 他深邃的眼神一闪,凑过去,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连忙害羞地低下头去,娇羞不已地又往他的怀里靠了一靠。 天很冷,两个人的心却是靠的很近很近。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颤动着,带着惶恐。 他犹豫了一下,终是启唇,“阿风。。。若是我隐瞒了你什么,你会生气吗?” 风陌染一愣,随即笑了笑,“怎么会呢。”她何尝不是向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若是细细算来,她也算有夫之妇。 “即使是件很大很大的事?”宿墨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哪一天,她会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风陌染的眼睛眨了一眨,认真地看向他,“如果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就不算很大很大的事,我不会怨你的。” “真的吗?”宿墨一脸惊喜地看着她,随即却又是叹了口气,即使是这样,他的心里还满是不安。毕竟,他们彼此的身份。。。但是他喜欢她,他就一定会把她留在身边,无论采取什么方式。这一次,他再也不可能输。再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阿风,永远陪在我身边。” “好。”她笑着点点头。 宿墨轻叹一口气,拢住她瘦削的肩头,低声呢喃,“阿风,你的毒会很快解掉的。我已经派了人去寻解药,很快就能找到的。” “嗯,我信你。”   ☆、第七十二章 这不是皇兄的玉露丹么 自从那一日在宫中和南宫暄把话说开,风陌染就再也没在王府中见过南宫暄,只是他派人每日送来熬好的汤药,她生他的气,也是坚决不喝。 玉露丹一天天地吃着,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弱。风陌染渐渐地变得不愿再出去,只是无事时去藏书阁看看书,或者去花园中晒晒太阳。 这日,她刚刚从藏书阁出来,却是意外地见到了消失了几日的南宫暄,他的身侧还跟着一名身着橙色宫装的女子,看着年纪很轻。 她不愿同南宫暄说话,便转了身子,准备离开,不料却是被南宫暄叫住,“王妃,这是本王的妹妹灵月公主。”这一次,他并没有如几日前亲昵地唤她染儿,而是换回了往日疏远的称呼。 她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朝灵月公主福了福身。她记得,这灵月公主不久之后是要嫁到南霖国去的,没想到还能见她一面。 “王嫂长得真漂亮。”那灵月公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很是活泼可爱。她笑着看向风陌染,忍不住夸赞道。“外边都传王嫂痴傻,我今日怎么没看出来,只是觉得王嫂美得和仙女一样!” 南宫暄笑笑,“她现在好好的,也会偶尔犯病,哪天犯病起来,就是呆呆傻傻的,谁也不认识呢!”灵月不说,他又忘了自己娶得是个傻子王妃了。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能出来打圆场。 “哦,原来是偶尔才痴傻啊!”灵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朝风陌染和气地笑着。 “外边风大,进屋里坐吧!”风陌染拉住灵月的手,向屋子里走去。 灵月乖巧地随她走着,回头朝南宫暄看了一眼,喊道,“暄哥哥,你不是军中还有事务吗?你先去吧,灵月让王嫂陪着就好了。” 南宫暄点点头,淡淡地看了风陌染一眼,嘱咐道,“照顾好灵月。”说罢,就离开了。 灵月笑嘻嘻地随着风陌染进了屋,随意地找了个圆凳坐了下来。 “喝点茶。”风陌染端上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来。 灵月喝了一口,不禁称赞道,“咦,这是王嫂亲自泡的吗?味道可以与宫里专门伺候皇兄的嬷嬷的手艺媲美呢!” 风陌染笑笑,“从前学过,便越泡越得手了。”现在想想,在冷煞阁里学的泡茶手艺,也是不亏付出了时间的。 “那改日王嫂教给我怎么泡茶。”她突然想起什么来,叹了口气,“唉,还说什么改日,我过几日就要出嫁南霖国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 “你嫁过去也是为了北凰和南霖的和平,也是苦了你。”风陌染同情地说道,她说着感觉胸痛,便猛地咳嗽起来。 担心这时毒发,她连忙拿出来一个玉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玉露丹含下。 “咦?”灵月看到那瓷瓶好奇地凑过来,“这不是皇兄的那瓶玉露丹吗?怎么在王嫂这里?” PS:说明两件事。1,小染的感情可能还朦胧不清一些,但是她目前有好感的仅仅是宿墨。最近这几章可能她因为生病柔弱些,过几章会再度强大起来的。 2,文文是我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是我的心血,欢迎大家提意见,但是也请理解我受到抨击时心里的不舒服。如果说话重了,还请大家见谅。谢谢!   ☆、第七十三章 他是谁的墨哥哥 “咦?”灵月看到那瓷瓶好奇地凑过来,“这不是皇兄的那瓶玉露丹吗?怎么在王嫂这里?” 风陌染一愣,随即将玉露丹放回随身的口袋之中,毫不在意地笑笑,“这倒是玉露丹,却和皇上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呢,这可是南霖国进贡的唯一一瓶丹药。是解毒神药,很是稀有,皇兄一直舍不得用呢!” 风陌染的脸色变了一变,抿了唇没说话。宿墨。。。那个温润如墨的男子。。。 “不过,也有可能有人从南霖国做生意买来的吧。想来,皇兄也不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赐予王嫂。”灵月心直口快地说道。“这两日,皇兄心情很是不好,似是有他很在乎的人中了什么毒呢!” “嗯?”风陌染一愣。 灵月点点头,“看样子中的是南霖国特有的蛊毒,所以前日里还把我叫去让我到了南霖国帮他寻药呢!墨哥哥总是这么重情重义,也不知道他这次又是为了谁?” “墨哥哥?”风陌染惊讶地问道,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跟在宿墨身后喊墨哥哥的场景来。 “是啊,皇兄单名一个墨字,我们都唤他墨哥哥呢,但是自从如雪姐姐死了之后,皇兄就再也不愿意让我们这般唤他了。”灵月嘟嘟嘴,叹了声气。 “关如雪吗?” “是啊!王嫂你怎么知道她?如雪姐姐都死了五年了。” 风陌染勉强扯起嘴角来笑笑,“因为她的妹妹关如月和王爷熟络,便听说过这个名字。” 灵月点点头,“也是。如月特别喜欢黏着暄哥哥,和当日如雪姐姐一样。”她顿了一顿,凑近风陌染,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王嫂你不知道,当年如雪姐姐是和暄哥哥还有墨哥哥一起长大的,关系特别好。如雪姐姐的父亲也就是关将军还是暄哥哥的师父呢!如雪姐姐和暄哥哥关系最好,但是我知道一个秘密。”她突然闭上嘴巴,不再说下去,笑嘻嘻地望着风陌染。 “什么秘密?” 灵月笑嘻嘻地咧开嘴巴,“其实墨哥哥特别喜欢如雪姐姐,但是他一直没说出来。我想,他应该是想等哪天继承了皇位,就迎娶如雪姐姐为皇后的,结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如雪姐姐就死了。从此以后,墨哥哥就不许我们这么唤他了。因为当初,如雪姐姐总是甜甜地唤他墨哥哥来着。” 风陌染垂了眼眸没说话,心里却已是掀起惊涛骇浪,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我觉得,皇兄肯定特别后悔当初没有向如雪姐姐告白,而且啊,我觉得他也是恨暄哥哥的,因为如果不是暄哥哥带如雪姐姐上战场,如雪姐姐也不会死。这么多年了,皇兄和暄哥哥虽然有君臣之礼,却是少了兄弟之情,两个人心里,总是有芥蒂的。如今,过了这么久,皇兄都不肯立一位妃子,也实在是重情重义之人。”灵月的手戳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风陌染艰难地开口,只觉得声音抖得厉害,“那。。。我问你。。。皇上会经常出宫吗?” “不知道。”灵月摇摇头,“不过我知道,有一个晚上,皇兄正在和军机大臣讨论特别重要的国事,结果天上突然炸开了烟花,他就匆匆忙忙地出宫去了。大臣们那几日议论得可凶了呢!不过,皇兄不久之后就回来了,而且显得特别沮丧。不知道是怎么了。” 风陌染只觉得胸口疼的越发厉害起来。那晚,城南大院着火的那一晚,她缩在墙角里把手中所有的信号弹都放了。她以为他不会来,所以她去找了南宫暄,没想到他其实是去了,去了城南大院,看到了她和南宫暄在一起的一幕。。。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是一如既往地待她,还向她表白。。。一生一世一双人。。。呵呵呵呵。。。 “咦,天色不早了,王嫂我先回去了。”灵月走了出去,回过头来看向风陌染,“王嫂,灵月此去,不知何时再见,还望保重!” 风陌染送她离开,转过身去,却是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七十四章 我不是阿风 床榻之上,风陌染毫无生气地昏睡着,脸色苍白地宛若一张白纸。 南宫暄背着光站在床榻前,眉头紧紧地锁着,他瞥了眼身侧的侍卫,冷声问道,“太医请来了吗?” “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太医院之首王太医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朝南宫暄行了个礼之后,就赶到床榻前,看到床上昏迷的女子一愣。 这姑娘,看着好面熟啊! 他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曾经在宫外受皇上之命诊治过一位姑娘。。。万万没想到,那姑娘竟然是暄王妃! 多年在宫里当值的经验让他拂去心头上的种种疑惑,认认真真地为她把脉。 他的眉头一皱,叹了声气,对南宫暄说道,“王妃这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怕是时日不久了。” 风陌染迷迷糊糊间,听到的就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王妃这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怕是时日不久了。” 然后就是南宫暄的声音,“哪怕找到解药也无用吗?” “毒太深,解药也没用了。” “你下去吧!”南宫暄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转过身去一脸担忧地望向风陌染。她的脸透明地宛若琉璃一般,似乎一碰就要碎成几半。 突然,他看到她低垂的睫毛眨了眨,他一惊,背过身去,准备快步离开。却是被风陌染唤住。 “南宫暄。。。”她的声音还很虚弱。 他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好点了吗?” 她微微笑笑,点点头,“还好。谢谢你。” 他轻叹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启唇,淡淡道,“你身子越来越不好,你要注意一点。” “嗯。” “我会找到救你的方法的。”他的墨眸凝视着她,认真地说道。即使是解药也没有办法救下她,他知道仍旧有一个人可以救她。“还有,毒真的不是我下的。” 她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淡淡道,“我累了。想睡会。” “那我下去了,好好休息。”说罢,南宫暄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风陌染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房顶出神。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可是,她还有一件事要弄清楚。 她咬咬牙,支撑起自己疲乏无力的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缓缓地站起身来。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她推开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凄凄冷风中。 巍峨的皇宫中,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南宫墨正在和大臣们商讨国事,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小声对他说道,“皇上,暄王妃要见您。” “暄王妃?”南宫墨的眉头猛的一皱,心里弥漫起一阵担忧来。她,看来都知道了。 南宫墨迈着略显迟疑的脚步走到偏殿,看到一身白衣的风陌染背对着他正在看着墙壁上悬挂着的书画出神,那一身白衣飘飘,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阿风,你穿白衣真好看,就像仙女一样。” “那我以后多穿白衣给墨哥哥看。” 他的唇边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顿住脚步,停在不远处。 听到脚步声,风陌染转过头来,微微笑着看向南宫墨,“皇上。。。” 他的眉头一皱,艰难地启唇,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阿风。。。” 她却是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手,严肃地说道,“皇上,我是暄王妃,不是阿风。。。”   ☆、第七十五章 走在冷雨中 她这般淡漠的样子让南宫墨的心狠狠地一痛,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阿风,朕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朕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时机还不到。。。” 她扬起头来,讥讽地看向他,“那皇上要等什么时机?” “阿风。。。”他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却是被她一下子打断,“等到我对你的感情难舍难分的时候吗?那时,你就可以得意地站在南宫暄面前,证明你也可以抢他的女人?!” 南宫墨一愣,眼睛中写满了震惊,“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以为,她知道的仅仅是他的真实身份而已,没想到。。。 她冷哼一声,嘲弄地看着他,盈盈水眸中满是冷然的笑意,似是一根根锋利的银针一般朝他射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南宫暄当年害死了你喜欢的女人,所以你也要抢她的女人来报复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要的只是对南宫暄报复的块感。”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在今天之前,她还傻傻地以为他是一个极好的人。她对于他的情感,虽然还朦胧不清,却也有那么几分难以舍弃的依恋。但是,今日,她却突然知道,一切都不过是事先预谋好的步步为营,不过是一场精心计划的报复而已! “阿风。。。不是的,你听我说。。。”南宫墨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原本冷然的声音变得波澜起来。他的眼睛紧紧地锁住她的小脸,生怕她会不理他一般。“刚开始,我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暄王妃。那时的你还是一身男装,正直潇洒,很让我欣赏。。。直到那晚,我看到你和暄在一起。我。。。” 她闭上眼睛,突然不想再听下去。她的心里弥漫起一阵恐惧来,哪怕是她什么都知道,她也害怕听他亲口说出来,说出在他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棋子,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在骗她。。。她突然不想听下去! 胸口猛烈地疼痛起来,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一字一句地艰难道,“我只要你说,你是不是因为报复南宫暄而刻意接近我?” “阿风。。。朕。。。”他嗫喏了一声,终究没说出什么来。可是他犹豫不决的满是内疚的态度却显示了一切都是真的。 “我走了。”她挺直了身体,紧咬住颤抖不已的唇瓣,快步朝宫外走去,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阿风!”他站立良久,冲动地追了出去,却是早已看不见她的身影。 外边天阴得厉害,很快乌云密布,冰凉的雨滴狠狠地打了下来。 凄冷的雨中,风陌染宛若一具毫无生命力的木偶一般僵硬地走着,她的脸上布满了交错的水痕,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柔弱的身子被雨水打湿,湿漉漉的,全是冷意。噬骨的阴寒一直渗透到她的心底里去。 她仰起头来,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她的双眸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突然笑了起来。 中了毒,还淋了雨,她真的快要死了吧,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去和妹妹团聚了。 她好累。。。 PS:这两章比较压抑,没有关系,阁主出来了,就好啦!嘿嘿   ☆、第七十六章 还他玉露丹 南宫墨做了一个梦。 “墨哥哥,墨哥哥。。。”五彩缤纷的花丛中,隐隐传来一声声清脆柔软的声音。似是翩飞的蝴蝶,在花丛中浸满了甜意。 他惊喜地回头,回应,“如雪,墨哥哥在这里!” 那抹白色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突然他看清了她的面容,姣好的面颊,灵动的双眸,那分明是阿风的样子。 阿风嘴角沁着一抹娇羞的笑意,柔柔道,“墨哥哥,你怎么不理阿风?” 他一愣,紧抿的嘴边勾起弧度来,“怎么会不理你。。。”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到她白希的面颊,却是摸了个空。。。什么也没有。。。 南宫墨从梦里醒来,嘴角带了一丝嘲弄,她怎么肯再对他笑?可是,又为什么,那一句墨哥哥的来源是来自于她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如雪? 他伸出手扶住心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几日前那好不容易回归的充实再度被抽空。。。“阿风。。。”他在心底轻声呢喃,殊不知心中以为永远不会抹去的如雪的影子早已被另外一个人完全得取代。他只是觉得痛,心在隐隐作痛。。。 算了吧,她不理他,他堂堂一个天子也不会去在乎。本来,她就是如雪的替代品,本来,她就是一个复仇的棋子。他沉迷而无法自拔的,不过是她那一声墨哥哥,她那一袭白衣罢了。。。他并不在乎她,一颗棋子而已,又何谈什么感情? 他坐在那里,自欺欺人地想着。 突然,他一回头,看到龙榻旁放了一个小瓷瓶,他一惊,慌忙把瓷瓶中的药倒了出来,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还剩的不少。 她不要命了吗?没了玉露丹的压制,她会马上死的! *** 风陌染正在床榻上昏睡着,突然感觉怀里暖融融的,好像有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在爬。她一惊,猛的醒过来,却是看到“暄暄”露着小脑袋,呆萌不已地望着她。 她连忙将它抱了起来,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阁主。 “我不在,你就擅自离开冷煞阁,还丢下了这个小东西。”他看她醒了,便往前走了几步,出声淡淡道。 她亲昵地抱着小兔子,嗅了嗅它身上淡淡的香气,眯着眼睛看向他,“我不在,还劳烦阁主天天给它洗澡。而且啊,我看它倒是长胖了不少呢!” 阁主抬眸扫了扫她消瘦的身子,面具下的墨眸之中多了几分担忧,“你倒是瘦了不少。”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红得宛如一滴鲜血一般的药丸来递给她,“这药虽然只有一颗,却也能勉强压制你体内的毒。效果不比玉露丹差。” 她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去接那药丸,只是轻声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再吃玉露丹了?” “别忘了我是谁。”他的眸子明明暗暗,深深浅浅,总让人琢磨不清。他叹了一口气,淡淡道,“你要赌气,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这药你快吃了。” 她苦笑几许,摇摇头,“你不知道,我现在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怕是活不成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是平静,对于这个世界,她早已生无可恋生无可依了。 阁主却是一把将药丸塞在她手里,强迫她吃了下去,无比坚定地说道,“不,还有一个人可以救你。” “谁?” “鬼医圣手。而且我已经打听到他的居住之地,这次来就是要带你一起去找他。” “我。。。。”她犹豫着。 “当初你不也是想去?找到了他,紫凝丹应该也会有着落了。”他挑眉,把她纠结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紫凝丹?“好,我随你去。”她点点头。 刚刚来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现在,她同样是一个人。很多事情很多人,她得到了又失去了,无论是秋月还是宿墨。但是,这都不应该成为她颓丧的理由,因为,她本来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她还有仇没报,她还想要复活妹妹。。。她不能放弃。。。   ☆、第七十七章 和你说声对不起 天刚蒙蒙亮。暄王府前,一身黑衣的阁主吹了一声口哨,一匹白马便从远处奔驰而来,他翻身上马,将手伸向被厚厚的披风包裹住只剩下一个头的风陌染。风陌染拉住他的手,上了马,抱着怀里瑟缩着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朝四边看了看,空无一人。她轻声问道,“在暄王府前这么明目张胆,南宫暄看到了怎么办?” 阁主毫不在意地笑笑,随意说道,“若是遇见了南宫暄,我就向他说明要掳了你去,倒也不惧和他打一架。” 风陌染摇摇头,“他才不会和你打一架。我在他心里,算不得什么,他另有喜欢的女子。” 阁主听罢,面具下的眉头微皱,抬眼探究地看向她,“你这丫头怎么知道他另有喜欢的女子?” 风陌染略略思考了一下,“就是那天祈福节,我看到他和关如月在一起。” 阁主勾唇笑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光滑的额头,柔声道,“你这丫头,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风陌染嘟嘟嘴巴,低声嘟哝一声,“谁知道呢?”反正他又不是南宫暄,怎么知道她看见的不是真的呢? 骏马飞驰着,风陌染有些累了,便抱着小兔子窝了起来。阁主低头看了看她有些酣睡的娇俏样子,将披风往她的身上又围了一围。 她的脸色不似从前苍白,看来他给她吃的那一粒红滴丸效果真的不错。可惜,只有一粒。 路途遥远,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两人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 风陌染抱着小兔子走了进去,阁主则出去寻了些柴草升起火来。 阁主走过去,递给她几块糕点,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转过头去扫了一眼她身上热烈如火的红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你之前一直喜欢穿白衣,如今换了红衣一样惊艳不已。” 她垂了头,自嘲地笑笑,脑中回想起一句话来,“阿风穿白衣最好看,就像仙女一样。”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也就不再说话,又塞给她几块糕点,“你太瘦,多吃点。我去喂喂暄暄。”说罢,他走过去抱起兔子来,向洞口外走去。 入夜了,风陌染抱着小兔子靠着洞壁睡着了。阁主小心地走过去,想要为她再往上拉一拉身上的披风,却是不小心看到了她面颊上残留的新鲜的泪痕。他伸出手去轻轻地为她拭去,动作无比地轻柔。 真的喜欢他吗?而他却让你伤了心。。。 他轻叹一口气,走出洞口坐下,仰望着缀满繁星的无边夜空,沉静的眸子中夹杂着一抹忧伤,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的清亮。 虽然要对你说对不起的是他,可我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看你那么伤心,多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只有把他从你的心里生生地剜出来,我才能住进去。这是我的小心机,却只关乎你。   ☆、第七十八章 采十里莲 两人骑马行了两天,来到一处层峦叠翠的山脚下,只见溪水潺潺,绿草青青,丝毫没有冬日的萧索之感,反而多了几分春日的生气勃勃。 “就是这里。”阁主翻身下马,扶着风陌染下了马,然后缓步走到一处山脚下的茅屋前,指着道,“这里就是鬼医圣手的居处。” 风陌染将怀中的兔子放下来让它跑到草丛里去吃草,她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这个地方倒不错。四季如春。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他点点头,“确实不错。”然后走过去敲了敲门。 敲了几下,门被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个白胡子的老头,看着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他眯眼看向门外站立的二人,咳嗽了两声,“两位是?” 阁主顺手牵了风陌染冰凉的小手过来,对他恭敬地说道,“圣手前辈,这是我手下的丫鬟。她中了剧毒,还希望您能救她一命。” 圣手斜眼过去瞥了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风陌染,淡淡道,“我一般不医治别人的。何况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阁主微微笑笑,似是早有预料一般,“江湖上都传圣手前辈有悬壶济世之心,我信您不会见死不救。” 圣手抚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那我们倒可以看看老头子我会不会见死不救。”说罢,关上了大门。 看见门被关上,风陌染转过头去有些担忧地拽了一拽他,轻声说道,“看他也是亦正亦邪,恐怕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阁主胸有成竹地挑挑眉,后退了几步,在茅屋前站立,转过头去对她狡黠地一笑,“在这之前,我有打听过鬼医圣手的行事风格。我们只需在这里站着,时间久了,让他知道我们的诚意就好了。” 她点点头,走到他身前与他并肩而立,担忧地问道,“那要站到什么时候才算是有诚意?”她仰头看了看天,叹了声气,“虽是看着天气不错,但是总不能保证不会刮风下雨的。” 他毫不在意地勾唇,“这倒无妨。只是你。。。”他顿了一顿,抬眸瞥了眼她苍白的脸色,“你身体不好,就别在这里陪我站着了。” 她高昂起头来,朝他淡淡一笑,“这是为了给我解毒,我怎么可以置之度外?阁主的好意小染心领了,也希望阁主不要让小染心里过意不去。” “罢了。那你一旦不舒服就去旁边坐着,不要逞强。” “好。” 从白日到黑夜又到白日,两人一直在茅屋前站着,旁边窝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白兔。 终于,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圣手打着呵欠走出来,看样子像是刚睡醒。他瞥了眼两人,淡淡道,“叫我救你这丫鬟也不是不行,但是老头子我还差一千棵十里莲,你可以给老头子我去寻来吗?” “好!”阁主点头,回答地干脆。 “明日此刻,老头子就在这里等你的一千棵十里莲!”   ☆、第七十九章 若是救了你,你便是我的+入V通知 上山路上,阁主和风陌染一前一后地走着。 “阁主,什么是十里莲?”风陌染将小兔子护在怀里,四周扫了一眼山上各式各样的草,好奇地问道。 他顿住脚步,伸出手去将一丛绿草拨开,露出里面的一朵小小的白色小花来,一把拔了下来。他将小花递给她,“这就是十里莲,很小,总是隐藏在草丛里不容易被发现。所以叫十里莲,是因为它们分散分布,每隔十里才有一朵。” “十里?”风陌染吃了一惊,“那一千朵十里莲的话岂不是要走万里的路?” 他点头,脸色相当地淡定无波。“鬼医圣手性子古怪,如果单单是前两日的考验,他必是不肯,所以今日采十里莲才算是真正的试探。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有轻功在身,万里路不算什么。” “你别骗我。”风陌染瞪了他一眼,“如果不算什么,我们何必骑马前来?”她扫视了一眼周围,“那我负责这边的山区,阁主去负责那边。” “你这丫头,身体不好,还逞能!”他面具下的墨眸噙了一抹担忧望着她。 她将披风向上拉了一拉,朝他调皮地吐吐舌头,信心满满地说道,“那我们打个赌,看看我这身体不好的人是不是在逞能。”说罢,朝他微微一笑,抱着兔子朝远处跑去。她的身体是不好,但是她还有毅力。毅力可以战胜一切,这是在她还是杀手的时候深信不疑的真理。 阁主看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风陌染在树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来,每走一段路都要在树上划一个记号,以防迷路。 入夜,山上霜深露重,很快变得雾蒙蒙起来。 风陌染用枯草堆出了一个小窝,将小兔子放在上面,自己则用披风将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她低头往冻得通红的小手上轻呵一口气,弯下腰在草丛之中找寻着。 先前吃了阁主给的药丸,她觉得身子好受一些,这会儿,也许是几日来不眠不休的原因,她的胸口再度疼了起来。 喉咙一片猩甜,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指尖一抹鲜红的血。 她叹口气继续去采十里莲,谁知刚走几步,就被一双大手拥住,然后飞快地一点穴位,她便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皎洁的月光之下,阁主银白色的面具沁着冷然的光芒,却又带着那么几分的温柔小心。 他将她抱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放下,并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又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后,他起身,朝远处走去,继续去采十里莲。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赶了回来。因为走路太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浓重的露水沾湿。 她还在睡着,没有醒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面具下的墨眸沾满了红血丝,显得疲惫不堪。 犹豫了一下,他将手绕到脑后,摘下脸上的银白色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来。浓黑的剑眉,高蜓的鼻梁,还有微凉的薄唇。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定格在风陌染睡得安然的小脸上。 他伸出粗砺的大手轻轻抚上她柔嫩的面颊,嘴角微勾,逸出一句霸道的话来。 “若是这次我救了你的性命,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我。” 他的手来没来得及缩回,风陌染的睫毛微眨,却在这时醒了过来。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入V通知:亲爱的们的,文文从明天开始就要入V了。明天会更新很多很多哦! 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我写字比较龟速,更新很慢,但是大家依旧不离不弃,人家都要感动得以身相许啦!嘿嘿。 文文上架了,更新也就快了。感情戏,伏笔神马的都会一一出现。看着应该会比现在要爽歪歪。哈哈。 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起走下去,去见证小染和暄王的爱情,也去感受关于成长关于信任关于背叛一系列背后的酸辣苦咸。不能继续走下去的,我也表示理解,只能在此说一声珍重和感谢,再鞠躬。 文文下面会写些什么呢? 比如入V的首章就会揭晓神秘的阁主到底是谁,小染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小染现在心里喜欢还是宿墨,那么南宫暄又是怎么把小染征服的呢? 阁主寻找紫凝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们还记得藏书阁里的那幅画上的女子呢,她是谁呢?和南宫暄又有什么瓜葛呢? 凤邪一直到现在都和小染没啥感情戏,以后凤邪会不会咸鱼翻身体验一把男猪脚的滋味呢?他的身份也是很神秘的,会在后面慢慢揭晓。 之后会有很多关于战场的描写。真正伟大的爱情,应该能超越生死,超越离别,建立在国家大爱的基础上。小染和南宫暄的感情会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浓厚。 啥也不说了,明天平安夜,首订,我在这里等你! 12.24日中午12点准时更新。(V章) 提前预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八十章 这是我要的补偿 风陌染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还有一刹残留的朦胧。 眼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风陌染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眉间凝了一丝疑惑。她方才看错了吗?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明看到有个人影的,怎么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她一动,身上的披风就滑落下来,她垂眸一看,却是阁主的披风。 她微微笑笑,将披风认认真真地折好放在草丛上,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去采十里莲,却是惊讶地发现一旁堆了高高一垛的十里莲,看样子足足有几千棵。 不远处的山峰处,光芒万丈的朝阳正缓缓升起。 明亮的阳光映衬出了躲在不远处的大石后的阁主疲惫不堪已经睡熟的身影。而他的脸上,还完好地戴着银白色的面具。 刚刚风陌染要醒的瞬间,他一惊,面具来不及系上,只能是一个瞬移,飞快地躲到岩石之后。 忙碌了整整一晚,他太累了,渐渐地倚靠着岩石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却是闻到了一股玫瑰的香气,他一睁开双眸,便看到风陌染捧了几个香喷喷的玫瑰糕站在她面前。 看见阁主醒了,风陌染连忙将玫瑰糕递给他,“拿山上的野玫瑰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 阁主拿了一块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风陌染高兴地笑笑,指着不远处高高的十里莲,感激地说道,“这么多的十里。。。” 话还没说完,却是被他拽了手去,盯着她手里上的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双眸不禁一凛,冷声问道,“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风陌染将手缩回来,毫不在意地笑笑,“山上的野玫瑰刺多,不小心扎到的。不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我只是一个小丫头,阁主却肯为了救我付出这么多,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一个小丫头吗?他盯着她看,面具之下的墨眸幽深了不少。半晌,他启唇,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睡着的时候我曾了一个愿,我相信,它会实现的。” “是什么愿望?”风陌染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他拍拍她的头,“才不告诉你。好了,我们去见圣手前辈吧!” 把将近三千棵的十里莲拿给圣手,又说了许多好话,圣手才答应医治风陌染。 茅屋之中,鬼医圣手为风陌染略略一号脉,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这毒。。。好像是南霖国最厉害的蛊毒啊!这丫头看着年纪轻轻,怎么中了这种毒?” “那容易医治吗?” 圣手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胡子,缓缓道,“可以医治,就是比较费功夫。看样子,这丫头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了,一个月过后,老头子我才能帮她把毒清干净。” 他从口袋里倒出一粒丹药来递给她,“你先吃了这个,老头子我一会就为你去配药。” 就这样,风陌染和阁主在鬼医圣手这边住了下来,风陌染每日喝草药解毒,或者陪无聊的圣手前辈聊天,阁主则每日上山去替鬼医寻各式草药。 “丫头,你做的这糕点味道真是不错。”圣手抓了几块新做好的茶糕贪吃地放在嘴里,禁不住夸赞道。 风陌染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那前辈再尝尝这茶水的味道,是最新的雨前龙井,冲茶的水取得是清晨第一滴露水。” 圣手欣喜若狂地喝了一口,好奇地凑近风陌染,小声问道,“丫头,你平日都这么伺候你的主子的?他还真是有福气。” 风陌染笑笑,想了想说道,“他才没您这么好侍候呢,总是嫌这嫌那的,还整天冷冰冰的。还是您好!” 圣手手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嘴真甜,老头子我喜欢!” 阁主背着药篓走进茅屋里去的时候,看着欢声笑语的两人,禁不住好奇地问道,“小染,你和前辈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风陌染连忙收了笑意,神秘兮兮地朝他悠悠一看,“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圣手又拿了几块茶糕放在嘴里,瞥了眼阁主,对一侧的风陌染说道,“丫头,我跟你主子有话说,你先出去逛逛,老头子我今天中午想吃烤河鱼,你去叉一条怎么样?” 风陌染点点头,抬眸瞅了瞅阁主,拿了鱼叉识趣地出去了。 看到风陌染远去的身影,阁主收回眼神来,抿了唇淡淡望向圣手,“前辈想要和我说什么?” “冷煞阁的阁主亲自来求我老头子,老头子我脸上很有光啊!”圣手关上门,转过身来看向他。 阁主勾唇一笑,脸上平静无波,“前辈好眼力,能识出我的身份。”他本就没打算隐瞒,所以被圣手知道也无所谓。 圣手笑意叵测地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且,老头子我知道阁主的所有身份。” 所有身份? 阁主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既然如此,前辈找我想要说什么呢?” 圣手捋捋白胡子,朝门外看了一眼,“那丫头恐怕不是你的丫鬟这么简单吗?” “是。我喜欢她。”阁主淡淡一笑,毫不犹豫地承认。 “你对她倒是很好,老头子我看在眼里。那丫头机灵又聪明,就是性子冷一些,怕是倔强的很,老头子我很是喜欢她。不过,若是你对她好另有别的目的。。。”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老头子我知道冷煞阁一直在寻找紫凝丹的下落。而你,也是一直在等待机会逼着老头子我帮你炼制紫凝丹吧。” 阁主抿了唇没说话,面具下墨眸中的紧张却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可惜,传说什么都是假的,老头子我钻研了一辈子紫凝丹的炼制方法,都没炼出什么来。所以,紫凝丹这事,你就当它只是个传说吧。”圣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你也知道,除了紫凝丹,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可以使人起死回生。。。”他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阁主。 阁主抬眸,冷冷地看向圣手,眼中满是坦然和平静,“前辈想要告诫我什么呢?” 圣手长叹一口气,摆摆手,“只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说罢,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万事自有定数,年轻人总是冲动鲁莽,做自己自认为对的事。可是到底是对还是错呢,也只有时间能判定。 不要后悔? 他呢喃着这几个字,心底平白生出几分迷惘来。 午饭过后,阳光正好,风陌染抱着小兔子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恰好瞥见阁主沉默地走了出来,风陌染连忙拉住他,好奇地问道,“前辈都跟你说什么了?” 阁主顺手抱了小兔子放在怀里,“说你这丫头长得丑,脾气又差,不值得耗费那么大的力气救你一命。”说罢,回过头去忍俊不禁地憋笑。 风陌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哝道,“你胡说,前辈怎么会这么说我?我虽然脾气差点,但是。。。”她瘪瘪嘴,垂下头不再说下去。 “但是什么?”阁主笑着看向她。 她皱皱鼻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但是我。。。我很丑吗?”她向来不在乎容貌好坏,自穿越过来后也不怎么精心打扮,但是以她的审美来说,这张脸看着还是不错的吧。难道她的审美有问题?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 阁主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傻丫头。” 半晌,他转过头来,认真地凝视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你长得很美。” “你又拿我开玩笑!”风陌染刚站起来准备捶他一拳,不经意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脸上的笑意顿时隐了去,变得冷然如霜起来。 阁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怎么了?”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却是见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衣器宇不凡的男人。 “阿风。。。”南宫墨上前几步,略带迟疑地对呆愣在原地的风陌染说道。 风陌染抬眸,冷淡不已地望向他,“皇上来这边做什么?” “你的毒。。。都解了吧?”南宫墨略带担忧地问道。“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 “我一切很好,皇上请回吧!家国大事,还需要皇上定夺,皇上无需在我一个小女子身上浪费时间。”风陌染转身就准备离开,却是被南宫墨一把拉住。 “阿风,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民女不敢。”风陌染垂了眸,低垂的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所有的情绪。 “阿风,其实一切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他的话还没说完,风陌染却是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他连忙跑过去,挡在了她的面前,“阿风,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也知道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吗?听我解释好吗?” 风陌染顿了脚步,抬眸一脸平静地看向他,“事已至此,解释已经没用了。”说罢,冷冷地推开他,大步朝茅屋里走去。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阁主淡淡地瞥了南宫墨一眼,紧随着风陌染进了茅屋,并关上了门。 南宫墨瞥见阁主的身影,不禁一愣,目光霎时幽深了起来。 阁主随风陌染走了进去,伸出手轻轻地拉住她,出声问道,“怎么不听听他的解释呢?” 风陌染苦笑一下,“又有什么可解释的。我平生最讨厌欺骗和利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她无法忘记前世的遭到组织的背叛,她无法原谅丝毫的利用和欺骗,这些都是她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痕和苦痛,是她无论如何都释然不了的。 “是吗?”阁主一震,抿唇看向她,“一旦欺骗就无法原谅吗?无论是谁?” 她垂了眸,眼中满是坚定,“是。” “到了吃药的时候了,我去找前辈喝药。” 夜深了,茅屋之中点燃起星星烛火来。 风陌染窝在墙角无声地喝着药,毫无生气的眼中有些许的恍惚。 圣手走到窗前望了一望,啧啧说道,“那人还在屋子前站着呢。丫头,你打算让他站多久?” 风陌染并不答话,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药。 圣手摇摇头,“你这丫头性子还真是倔。算了,老头子我明日去打发他离开。” 阁主走过来,递给风陌染一包粽子糖,淡淡的瞅了一眼窗外,“明天我去让他离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阁主瞥了一眼窗外依旧站立的人影推门准备走出去,却是被风陌染拉住了衣角。 风陌染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不要太过招惹他。。。” 阁主面具下的墨眸一愣,随即升起点点寒意来,他冷哼一声,问道,“你对他还是有情谊吗?” 有吗?怎么会没有呢?什么感情都不可能断的这么迅速。但是,她现在担忧的并不是他会伤害到南宫墨,而是,南宫墨毕竟是权力倾国的皇上,她担心的是他一旦招惹到南宫墨,最后吃亏的是他。 “我会注意,不伤害到。。。你。。。心尖上的人。。。”他低下头去,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罢,推门决绝地走了出去。 风陌染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毫不隐藏的愤怒,她抬起头去看向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来。也许,南宫墨曾经是她心尖上的人,现在却不是了。她不会再去在乎他,也一点不想靠近他,她只想离着他远远的。再也不见。 南宫墨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抬眸一看,却是见到昨日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阿风身边?”他冷了声,威严不已地问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是。。。”阁主顿了一顿,冷笑着看向他,“我一直在等你,皇上。那日在山谷之中我看到了你手下的将士,我就知道你为了小染也一直在寻找鬼医圣手的下落,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这里找到圣手,找到小染。。。”然后,痛快地看到他被小染狠狠拒绝的样子。 南宫墨一惊,睁大了眼睛瞪向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朕是皇帝?” “想知道我是谁吗?”阁主的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弧度,宛若一朵盛开的罂粟,致命而妖娆。。。 风陌染忍不住推开一道门缝向外面看的时候,却是惊讶地看到外边阁主和南宫墨打了起来。 南宫墨是皇上,自小受到严苛的训练,武功自是不差。而阁主是冷煞阁的人,武功亦是高超。他们二人的功夫,怕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但是。。。风陌染看得出来,南宫墨每一招皆是狠励果断,招招致命;阁主却是不肯亮出真功夫来,只是一味躲闪忍让,不一会儿,南宫墨就占了上风。 “以为戴着面具就可以隐藏身份?好,那朕就震碎你的面具!”话音未落,一掌下去,阁主原本戴在脸上的完好的银白色的面具瞬间被震碎了,一块一块地开始往下掉。。。开始露出他的本来面目来。。。 渐渐地,看清了阁主的真实面容,风陌染霎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用手捂上了嘴巴。。。 (作者飘出~~~这么关键的时刻应该卡一卡的,吊一吊胃口、、、但是谁让我是个善良可爱又童叟无欺的作者呢,所以决定继续写下去。。。嘎嘎嘎。。。我都被我的善良感动了。。。飘走抹泪去。。。) 没了面具,露出来的是一张白希俊俏的脸,沉静的眼,英挺的鼻,那。。。分明是。。。留卿大哥的脸。。。 阁主怎么会?怎么会是留卿大哥? 留卿冷眼瞥了一下那被震得四分五裂的面具,淡淡地抬眸看向南宫墨,“看了我的模样,皇上怕是也不认识我。啧啧,白白毁了一个价值连城的面具。”他看向南宫墨,看到他的脸上有迷茫有惊讶还有一丝失落,勾了勾唇,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知道小染的身体是否恢复,那我可以回答你,圣手前辈已经答应医治她,她的身子不久之后就会好;如果,你想求得小染的原谅,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她的性子倔强,这点我想你比我更要清楚。” 说罢,他弯腰将面具的碎片一块块捡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风陌染从缝隙之中看到南宫墨失落地离开,转过身去,若有所思地坐在墙角里,一言不发。 正在挑拣药草的留卿回过头去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凑过去,探究地问道,“小染,你知道我是阁主,难道不应该惊讶吗?”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呢?本以为这件事会掀起滔天巨浪来,谁知,在她那里,却依旧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失望,真的很失望! 风陌染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并不说话。 “喂,小染。”留卿被她那淡淡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小染,你怎么不惊讶呢?” “想知道答案?”风陌染站起身来,绕过他,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水。 留卿连忙点点头。 风陌染笑笑,将手中斟满水的杯子递给他,悠悠地回答道,“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阁主。” 留卿一惊,连忙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阁主。。。不不,我是说,我是阁主,但是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因为,我的感觉,感觉你不是阁主。”她毕竟和阁主相处了那么久。阁主的性子冷漠疏离,虽是戴着面具,但是单单他射过来的眼神也足够让人胆寒。她今早提醒他不要太过招惹南宫墨时,他确实表现出了阁主一贯会有的怒气和冷然,但是因为太过于毫不掩饰,所以显得虚假。而且,阁主平日少言寡语,根本不会像刚才那样对南宫墨说那么一大串话。最最重要的是,她平日相处的时候,阁主和留卿大哥明明是并排站在一起的,说留卿大哥是阁主,要她怎么相信? 她方才一直疑惑,明明南宫墨的每一招都凶狠无比,而阁主的招式却是招招避让,并不使出真功夫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后来,她才想明白,因为留卿大哥就是想让南宫墨打碎自己的面具,让南宫墨清清楚楚地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张脸! 她可以肯定的是,一直到昨晚,阁主都是真正的阁主,到了今早,不知何时,留卿大哥偷偷地溜了进来,替换了他。 “留卿大哥,阁主去哪了?”风陌染问道。 留卿叹了口气,“怪不得阁主今早离开的时候就给我说,我一定骗不了你。没想到哇,还真没骗到你。阁主确认圣手前辈答应医治你也就放心了,冷煞阁中还有事务,他先下山回冷煞阁了。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就带你下山去找他。” 风陌染点点头,“其实你也不必在这里的,圣手前辈对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听阁主说,小染你做糕点的手艺越来越好,我即使是要走的话,也要吃完你做的糕点才能走。”留卿笑着看向她,一脸的吃货本色。 “好,那我天天给你做,让你吃个够!” 留卿在这边住了几天后,也离开了。风陌染每日陪着圣手前辈说话,喝草药,身体恢复地很快。 “丫头,你体内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不久就可以下山了。你下山了,有什么打算?”圣手为风陌染号完脉,貌似无意地问道。 风陌染眨眨眼,想了一下说道,“自然是回去继续过日子呗!” 圣手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日子好过,过好日子却是难。丫头,你之前被人在暗中下了毒,你如今再回去,就不能像往前一样毫无提防了。” 风陌染眉头一皱。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给自己下的毒。如果不是南宫暄,又会是谁呢? 风陌染点点头,“嗯,我以后会多加提防的。”她说完,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圣手前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来,“前辈。。。江湖上都在传您会炼制能使人起死回生的紫凝丹,这是真的吗?”这个问题她从一开始就想问了。如果前辈会的话,能不能帮她炼制一颗呢? 圣手摇摇头,手捋着胡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老头子我钻研了一辈子,也没练出个紫凝丹来。后来,老头子我看着那炼紫凝丹的方子算是弄明白了,分明是糊弄人的。方子上的每两位药都是相生相克,两两抵消,不就等于什么效果都没有嘛!老头子我太糊涂了,明白地太晚,把大好岁月都浪费在上面了。” “是这样?”风陌染的心头一震,一股浓浓的失落涌上心头。原来,紫凝丹不过是个美好的传说罢了。根本没有什么使人起死回生的药,都是她痴心妄想罢了。。。 “说到这事,老头子我倒要提醒你一句。”圣手突然开口说道,“你以后还是离着你那位主子远一点吧。他心思太重,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前辈怎么这么说?”风陌染一愣。阁主心冷她倒是知道,但是对她却也是很好的。 “你记住就好了。”圣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要下山了,我还真是舍不得,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糕点了。”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亮,兴致瞬间提了上来,“老头子我有个侄孙,人长得俊,心地也好,要不然你考虑考虑嫁与他,那老头子我就可以天天迟到你做的糕点了。” 风陌染只当是个笑话,并不放在心里。 谁知,从那往后,每一天圣手都要拉住她说道说道他侄孙的事。 “我那侄孙有不少姑娘喜欢呢,丫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你这么无动于衷,是没看到我那侄孙的模样,哪天我一定让他来见见你。你见了肯定喜欢他!” 一直到风陌染下山离开,圣手前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丫头,我让我侄孙去找你,你可要见见他!” 风陌染下了山,便看到留卿在路口等着她,“阁主在冷煞阁等你呢!” 风陌染却是拒绝了。没了紫凝丹,冷煞阁对她也没了什么意义,阁主的恩情,她改日会报答的。但是,关于是谁给自己下毒的事,她一定要查清楚。所以,她选择回了暄王府。 风陌染一回到暄王府,便看到自己屋里多了两个丫头。看来是南宫暄派来伺候她的。 “我不需要丫头,你们去找王爷换个主子当差吧!”风陌染摆摆手,并不打算把她们留在自己的房里。 “你身子不好,又没个丫鬟伺候,怎么可以?”恰在这时,南宫暄迈进房内,挥挥手让两个有些手足无措的丫鬟退下,担忧地看向风陌染。 “我身体已经好了。而且,我不想要丫鬟伺候着,我心里不舒服,看到她们,总会想起秋月来。”风陌染转过身去坐下,有些黯然神伤。想一想,终归都是她害死秋月的。为了一个虚无缥缈根本不存在的紫凝丹,白白害了她珍贵的性命。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有两个丫鬟伺候着,本王才能放心。而且,秋月住的那间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让新来的丫鬟方便住进去。这是一些秋月的东西。你与她最好,你保管着吧。算是个念想。”南宫暄递给她一个包裹。 待南宫暄离开,风陌染缓缓地打开了秋月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很简单,除了一块手帕,一盒胭脂,就只剩几个风陌染曾经赏给她的手镯了。 那胭脂看着很新,还没有用过的样子。风陌染拿过来,缓缓打开,胭脂的颜色正是秋月平日最喜欢的桃红色。 突然,她的眼睛定格在了胭脂边缘的木块上,虽然很小,但是上面分明刻了几个字,“送与吾妹——赫连宁。” 赫连宁?吾妹? 风陌染记得秋月曾经有个哥哥的,但是。。。赫连宁就是秋月的本名吗?赫连。。。她自穿越到北凰国来,从来不曾听说过这个姓氏呢。 风陌染看完后,将东西又整整齐齐地放好,刚准备躺下休息,却是瞥见窗外闪过一个身影来。 “是谁?”风陌染警惕地喊了一声。 “是我,小染儿。”一身夜行衣的凤邪一个闪身,便进了屋来。 “凤邪?你不应该在冷煞阁吗?”风陌染看到他吃了一惊。 凤邪伤心地叹了口气,“小染儿,你这是不打算要凤邪了吗?本以为你还会再回去冷煞阁,结果你毒好了还是回来了暄王府。”他眨巴着一双惑人的桃花眼,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风陌染被他的小眼神看得心里一阵毛毛的,禁不住干笑两声,“我回暄王府有事要弄清楚。不过你既然出来了,也便别回去了。忘了告诉你,我找到鬼医圣手了,他告诉我紫凝丹这种药根本不存在,所以我们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找到鬼医了?”凤邪的眼中有一瞬的惊讶闪过,又很快隐去,“所以,紫凝丹是假的咯?”他担心地瞥了她一眼,小心问道,“小染儿,找了这么久却是被告知紫凝丹根本不存在,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风陌染笑笑,“那也没办法啊!” 凤邪转过头去,瞥见不远处的包裹,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是秋月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她顿了顿,问他道,“凤邪,你有没有听说过赫连这个姓氏?” 凤邪随意地点点头,“自然听说过,这可是南霖国的皇家姓氏。” “皇家姓氏?” “你知道的,有三个国家,北凰南霖和西玦。北凰的皇家姓氏是南宫,南霖的是赫连,西玦的是百里。” 风陌染不禁一惊,迟疑了好一阵,才问道,“所以,姓赫连的应该是南霖国的皇家贵族?” 凤邪点点头。 赫连宁。。。风陌染的心中一遍遍地回荡着这个名字。 难道秋月是南霖国人?而且还是南霖国的皇家贵族? 她曾经说过,她的哥哥要来接她回家,她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难道就是南霖国吗? 风陌染的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唇,“凤邪,你知道吗?南宫暄曾经对我说过,有一段时间,军中出了南霖国的歼细,他还因此受了伤。秋月如果是南霖国的人,她。。。会不会。。。会不会就是歼细?” 凤邪略略一思考,“有可能。秋月也许就是从小被派来潜伏在南宫暄身边的歼细。” “这样的话。。。”风陌染顿住,不再说话,贝齿却是有些烦乱地咬住了下唇。这样的话,她中的南霖国的蛊毒也是秋月下的吗? “秋月,你我平等,不要把自己当丫鬟来看待。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就是我的妹妹。”从前的她们,难道关系不好吗?她却是背地里给自己下了毒? “原来,一切都是秋月那丫头干的。怪不得后来要为你去做卧底,怕是于心不忍,想要补偿你。”凤邪叹了口气,说道。 风陌染垂了眸,半晌,她走到窗边,仰头看了看窗外无比明净的蓝天,呢喃道,“你为了下了毒,却也因我而死,我们。。。也算两清了。” “可是。。。”凤邪突然拉住她,出声说道,“秋月真的是因你而死吗?为什么冷煞阁非要杀了她呢?一点活口也不留。如果把她留着,引你出来不是更好?” “你的意思是,冷煞阁因为秋月是歼细,所以要杀掉她?可是,冷煞阁从来不与朝廷打交道。阁主。。。似乎也并不认识朝中的人。”风陌染怎么也想不通,冷煞阁为什么要替朝廷除掉秋月。 “也许是怕她再危害我军吧。毕竟,国家受害,百姓亦遭殃。冷煞阁只不过是偷偷为国家除害罢了。”凤邪猜测道。 “也许吧!”风陌染点点头。 “小染儿,我还是住从前那个旅店,有事便去找我。”见天色不早了,凤邪闪身离开,独独留在风陌染对着那一盒胭脂发愣。 *** 连续刮了几日的北风,难得明媚了一回,风陌染望着天上暖融融的太阳,心情大好地抱着“暄暄”出去晒了晒太阳。 在鬼医圣手那里,四季如春,草肥花香的,小兔子天天吃得好,胖了不少,嘴也叼了不少。 风陌染好不容易才从厨房里巴拉出几根看着水嫩新鲜的胡萝卜,弓着腰笑嘻嘻地对窝在草丛中的小兔子引诱道,“暄暄,看这里,看看这是什么?”她笑着摇晃着手中的胡萝卜。 谁知,身后却是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没想到,私下里,王妃竟然是这么亲昵地称呼本王的。” 一身白色蟒纹长衫的南宫暄含笑走过来,一脸受宠若惊地看向风陌染。 风陌染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嘟哝道,“谁叫你了?我是在叫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她弯下腰去,将兔子怜惜地抱在怀里。 南宫暄瞅了一眼她怀中缩成一个球的白兔,脸色不禁一黑,嘴角僵了僵,冷声问道,“你称呼这只兔子暄暄?这是本王的称号好不好?”竟然给一只兔子起他的名字,她也真是胆大包天。 风陌染吐了吐舌头,狡辩道,“王爷的称号是南宫暄,它是叫暄暄,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她甚至还抬眼淡淡地扫了南宫暄一眼,悠悠地说了一句,“还请王爷不要自作多情。” 南宫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半晌,他轻咳一声,“如果你想要这只兔子活到明天的话,就马上给它改个名字。” 风陌染扬起头来,毫无畏惧地看向他,“凭什么?不改!”暄这个字又不是他独属的,她想叫什么是她的自由吧! 南宫暄愤愤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勾唇笑了起来,他抿起薄唇,悄悄凑到她的耳边,魅惑道,“没想到王妃这么喜欢本王的名字,怎么都不肯丢弃。。。”说罢,还不忘暧昧地朝她颈窝处吹了口气。 他满意地看到风陌染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你又乱想!”风陌染咬了银牙,生气地瞪向他。 南宫暄无辜地眨眨眼睛,“本王哪有乱想,本王只是受宠若惊。” “惊吧惊吧惊死你最好!”风陌染冷哼一声,刚准备抱着小白兔扬长而去,却是被南宫暄一把拉住。 他的声音不复方才的戏谑,恢复了往日的冷寒,“你别闹,本王有正经事给你说。” 她哪有闹了?风陌染嘟嘟嘴,一脸不情愿地瞪着他,“你说吧。” “灵月明日出嫁,你同我一起前去送别。” 风陌染一愣,出声问道,“灵月不应该是一个月前就嫁到南霖去了吗?怎么现在才出嫁?” “月前南霖国突降暴雪,毁了不少庄稼,也堵了前去的道路,所以延迟了一个月。这场暴雪也真是下的是时候。” 敏锐地捕捉到南宫暄说道南霖国时眼中流露出来的浓浓的恨意,风陌染忍不住问道,“北凰和南霖的这场战争打了很久了吗?” “已经有五年多了。”南宫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 “南宫暄。。。”风陌染犹豫了一下,轻声唤道。 “嗯?”他抬眸看向她。 “没。。。没事了。”风陌染的眼中露出一丝窘迫来,她连忙摇了摇头。“明日,我会随你一同前去的。”说罢,她抱着小兔子快步走开了。 *** 第二日,是灵月公主出嫁的日子。 风陌染穿了一身米分色长衫,中间系了一条大红色的丝带,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喜庆的妖娆。 南宫暄也一改往日的着装,换了一身颜色较为明丽的紫色衣衫。两个人站在一起,远远望去,很是登对。 “你看你看,暄王和暄王妃看着多相配啊!” “是啊是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远处两个婢女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看到身后的南宫墨却是连忙禁了声。“嘘,皇上和公主来了。” 一身龙袍的南宫墨走在前面,后面则是华贵喜服打扮的灵月公主。 南宫墨的脸色微冷,远远地瞥了眼不远处并排站立的两人,不由得抿了唇。 看着南宫墨走进,南宫暄不动声色地抓住了风陌染的手,牵着她走向南宫墨,恭敬地行礼,“皇兄。” 南宫墨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却是飘向了风陌染,她垂着眸,脸色平静无波。 他的心里狠狠一痛,逸出一声叹息来。 “王嫂。”灵月眼尖地看到风陌染,笑嘻嘻地跑了过来,亲昵地拉住她。“之前王嫂的脸色看着很差,灵月还为你担心了一阵子,现在看着王嫂的面色红润,灵月也就放心了。” 风陌染拉着她的手,扬起嘴角来,“我现在身子都好了。倒是你,南霖离着这里那么远,怕是去了之后难以适应。” 灵月嘟嘟嘴巴,“那也没办法。王嫂,你以后若是想灵月了,就去南霖国看我,好不好?” 风陌染笑着点点头,“当然去看你。”她低头,拿出一块上好的白玉来递给她,“听说灵月最喜欢月亮,这块玉就像月光一样皎洁无暇,送给灵月。” “真好看!”灵月高兴地将那白玉收了起来。 “该启程了。”礼官提醒道。 灵月泪眼朦胧地挥别了众人,踏上了前往南霖国的路。 众人在大殿前望了许久,直到一行人走远,才缓缓散去。 “走吧。”南宫暄对身侧的风陌染轻声说道。 风陌染收回遥望的眼神,朝南宫暄点点头。灵月,还望你在南霖能幸福。 南宫墨转过头去,看见转身向远处走去的两人,龙袍下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灵月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很淘气,叽叽喳喳地总也说不停。可是,她这么一远嫁,本王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出宫的路上,沉默了一路的南宫暄叹了声气,有些失落地说道。 风陌染笑笑,随口说了一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各自分散东西,心里必是舍不得的。” “是,都分开了。。。再也无法聚在一起了。”南宫暄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瞬浓烈的悲伤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反而平生出几分坚定来。 “王爷王妃请留步!”二人继续恢复了沉默,走着路,身后却是传来侍卫的声音。“皇上今晚在宫中设了一个小宴会,还请王爷王妃能回去参加。” 南宫暄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瞥了眼风陌染,她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打在姣好的面颊上留下点点阴影,看着很是沉静。“染儿,去吗?”他柔了声音,征求她的意见。 “去吧。”风陌染毫不在意地朝他笑笑,轻声回应道。很多事情越逃避越显得心里放不下,越面对越是坦然。 说是小宴会,无非就是皇上再加上他们二人,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关如月。 “暄哥哥!”才刚刚进去大殿,一身蓝色宫装的关如月便飞奔过来,拉住了南宫暄的胳膊往里边拖。 南宫暄被人拉走,风陌染就只剩了独自一人,她倒也不恼,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走着。 关如月和南宫暄早已紧挨着入了座,风陌染便在对面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久之后,南宫墨也入了座,他刻意不去看风陌染,只是笑着瞥了一眼身侧挨着南宫暄聊的正欢的关如月,说道,“你这丫头,一看见皇弟心里眼里便再也没了别人,总是腻着他。” 关如月自然地抱着南宫暄的胳膊,一脸幸福地笑着,“若不是墨哥哥叫如月来,如月还不知何时能看到暄哥哥呢!前些日子去府中找他,他总是不在。” “哦?”南宫墨淡淡挑眉,问向南宫暄,“你前些日子都去哪里了?” 南宫暄勾唇笑笑,恭敬回答,“不过是出去散散心。” 关如月小嘴一嘟,立马抱住了南宫暄的胳膊,撒娇道,“咦,暄哥哥出去散心怎么不带上我?以后,如月也要跟着去!” 南宫墨朗声大笑起来,指着关如月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倒有几分你姐姐的风采。不过,如雪却是比你安静多了。” “姐姐不在,便由我来陪伴着暄哥哥。暄哥哥年轻有为,倒是不能便宜了外人!”说罢,转过脸去冷冷地瞥了对面的风陌染一眼。 南宫墨不说话,却也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见风陌染嘴角凝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安安静静地垂眸,似乎并没有被关如月的话所影响。 不久,菜都布齐,四人开始喝起酒来。 “举杯!” 风陌染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味道寡淡,没有一点酒味,却倒是像白水。 她抬起眼来看了南宫墨一眼,南宫墨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相互对视的眼神在空中一相撞,冰冷对上火热,总是少了几分默契,多了几许疏离。 她漠然地垂下眸去,伸出手将面前的酒杯一推,索性不再喝。 恰在此时,坐在对面的南宫暄看到她面前的酒杯,便随手拿了过来,有些关切地絮絮道,“你酒量不好,喝多了总是耍酒疯,这杯酒我替你喝了。” 风陌染还没来得及阻止,一杯酒已是下了肚。 味道平淡,宛若白水。 南宫暄微微扯唇,眸子中却沉了幽深几许。“真是好酒。”启唇,一句话说得自然,复杂的眼神却是定格在风陌染的脸上。 风陌染自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既是好酒,暄哥哥就多喝几杯,如月敬你!”正尴尬时,关如月又凑了过来,亲昵地缠着南宫暄总是不肯放开。 “如月敬的酒,怎能不喝?”半晌,南宫暄将定格在风陌染身上的眼神挪开,冷冽地勾起唇角,将杯中酒水干净利落地一饮而尽。 眼神也多了几分酒醉的迷离恍惚不已地看着关如月,直把她看得脸红扑扑的,娇羞不已。 南宫墨听着身侧不断传来的欢声笑语,原本阴霾的心情被吹走了不少,却是在忍不住去偷瞄风陌染的时候,再度郁闷起来。 风陌染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一样,举着筷子一样一样菜肴得吃得正欢。仿若周围全是空气。 呵呵,他于她而言是他特么的空气! 一个时辰后,“精心安排”的宴会散场。 风陌染率先走了出来,却是被紧随其后的南宫墨一下子拽住了手。 她狠狠地蹙眉,冷声道,“皇上请放手。” 南宫墨抓着她的力道却是又紧了几分,他的眼睛紧紧锁着她写满淡漠的小脸,沉声问道,“方才的场景,你都没有看到吗?”没有看到南宫暄眼里并没有她这个王妃,而是和别的女子亲密不已? 他为她刻意设了这个局,不就是希望她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南宫墨是伤害了她,利用了她,但是南宫暄当初娶她,也并非真心实意,南宫暄的眼中也并未有她风陌染的身影。那又何谓去假扮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的夫妻,去深深刺痛他的心呢? 风陌染淡淡勾唇,诚实回答,“看到了。” “那你?”南宫墨皱眉看向她。 她冷嗤一声,抬眸嘲讽地看他,“那皇上想看到什么呢?是我去争风吃醋还是痛哭流涕?”他刻意地设了这场宴会,刻意地找了关如月来,不就是想看到这些吗?可是他错了。 她高傲地扬起头来,冷冷道,“对于无关的人,我从来不屑于理会。”说罢,就甩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被她甩开,他却是不甘心地再度抓住,心痛地问道,“包括朕吗?” 她顿了脚步,抬起平淡无波的小脸认真地看向他,“还请皇上不要再纠缠,以免,失了天子的风度。” “朕。。。”他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他的心里不甘心。。。哪怕他是天子,他也有一颗会受伤会痛的心哇! 话还没说完,却是见着关如月费劲地扶着已经喝得烂醉的南宫暄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嘟囔着,“墨哥哥,我去把暄哥哥送回府。” 谁知,醉得一塌糊涂的南宫暄此刻却是睁开了醉眼,指着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风陌染大嚷着,“不要,让风陌染来扶着本王。风陌染,你来扶本王回去!” 风陌染皱了一下眉头,默默地走过去。关如月愤恨不已,恋恋不舍地将南宫暄交给她。 她便用瘦弱的身子支撑着南宫暄沉重得像是一堵墙一样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朝宫外走去。 她方才没注意,现在一看,南宫暄喝得真是不少。整个人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风陌染苦着小脸,一点点地挪动着脚下的步子,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宫门处。风陌染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没了一点力气。 宫门处很是宽敞,风吹得强劲不已。 被冷飕飕的北风一吹,南宫暄却是睁开了有些迷离的醉眼。 “怎么是你?风陌染。。。”南宫暄低头看着正扶着他的风陌染一愣。 风陌染冷哼一声,“我也想问你呢。关如月要扶你回去,你干嘛不答应,还非要让我扶着你?” “你不愿意吗?”她没有听出他有些沙哑的嗓音中隐藏的一丝忧伤。 “自然不愿意,你这么沉。”风陌染想也没想得就回答道。 他勾唇,淡淡地笑了起来,“若是本王不这么沉,你便愿意扶着我咯?” “那我也要考虑一下再说。”风陌染顿了一顿,想起一事来,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南宫暄,我有一事想和你说。。。” “嗯?”他的声音重新变得虚乎飘渺起来,似乎酒劲又上来了。 “我知道毒不是你下的,是我当初冤枉了你。对不起。”她咬唇,小声说道。 “这就是你上次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哦,本王知道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南宫暄沉沉地问道,心里含了几分期待。 还有什么话?好像没有了吧? “呃,还有,我向你道歉,我可以补偿。。。”话还没说完,南宫暄的身子却是一转,抱住风陌染,沾满了淡淡酒气的薄唇霎时欺了上来。 风陌染一愣,连忙伸出手去推他,冷了声,“南宫暄,你这是做什么?” 他略带醉意地沉迷地吻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霸道而温柔,“这是本王要的补偿!” PS:下一章爆出谁是真正的阁主,敬请期待。   ☆、第八十一章 阁主的真实身份(二更+平安夜快乐) 风陌染一愣,连忙伸出手去推他,冷了声,“南宫暄,你这是做什么?” 他略带醉意地沉迷地吻着她柔软的唇瓣,“这是本王要的补偿!” 她却是不依,暗暗用力一把推开了他,“哪有这样的补偿!”说罢,就要决绝离去! 她决绝的身影却是刺痛了他的心。天知道,他心里气的都快要炸了! 那酒杯里的水是谁因为知道她酒量不好而故意换上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出来的时候,分明听见了她说的那一句,“不想干的人,她永远不屑于理会”,怎么会不知她口中不相干之人是谁? 他故作亲密,她却权当看不见。 她明明冷情,却又心心念念另外一个男人! 而他呢?不过是不相干的人! 他怎么可能只是不相干的人?他!他。。。他陪伴了她,那么久,那么久。。。 借着并不怎么浓烈的酒意,他反而是无赖起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她,将她的身子欺压在宫墙上,带着滔天怒意和妒意的唇瓣凑过去,狠狠地去吻她。 她的唇瓣那么甜,那么美好,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没有他! 他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地狂怒地吻着她,根本不去理会她的挣扎,她的泪水,只是一味地想要去征服,去占有。 他的龙舌在一瞬间进入她馨香的口腔,强势地扫荡着每一寸地界。她退,他便进。她咬他,他便反过去也咬她。 谁会比谁更痛! 气息渐渐紊乱,他染满了怒意的墨眸渐渐浮上丝丝晴欲。想要拥有她的欲望那么浓烈,心里却还在倔强地叫嚣着,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心! 猛地松开她,即使那么不舍。 他抬手一抹嘴角血流不止的血,踉跄地朝远处走去。 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她。不然,他不屑! 风陌染倚靠在墙边,眼中尽是恨意,嘴角的血,绽放如花。 夜深了,风陌染回到王府已是半夜。 她的脸颊毫无血色,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 推开房门走进去,却是发觉当中隐隐亮着灯光。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一看,却是不知何时回来的南宫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 风陌染本来心里就有怒气,看见他此刻这般安静的样子更是抓狂。咬牙切齿了几回,她歼诈一笑,转身走开。再回来时,手中却是多了一只蘸满墨水的毛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俊美的脸上来回画了数笔,才算解了气。 她将门关上,慢慢地走出房门。 已是半夜,也无处可去。风陌染只能是进了藏书阁去看书。 风陌染走到书桌旁有些疲倦地坐下,书桌上已经摊开了一本书,风陌染凑过去,略略一看,是讲兵法布阵之类的,黄黄的书页已经起了毛,看样子是南宫暄经常翻看的书。 风陌染随手拿了一张宣纸折了一个简易的书签放在未读完的书页处,然后将书本合上,准备将书放回书架。 谁知,刚刚挪动了书,几片碎纸片却是簌簌地飘落下来。 风陌染捡起来一看,纸片已经泛黄,看着年代很是久远,上面依稀能看清楚字。 为什么这么熟悉呢?风陌染微微皱起眉头来。 她抿了唇瓣,走到书架处将之前翻看的那本《上古秘药》拿了下来,翻来书页一看,泛黄的,有的已经看不清楚字迹,和那碎纸片一样! 她当下心头一震,将碎纸片全部捡起来,一点点地拼接好,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紫凝丹,素有起死回生之效。世人竞相争抢。。。” 原来,这便是书中被人撕去的那两页内容,确实是关于紫凝丹的! 可是,南宫暄也在寻找紫凝丹吗?他要紫凝丹又有何用呢? 第二天清晨,趴在书桌上睡着的风陌染被一阵喧嚣吵醒。她推门一看,却是看到关如月提了一个食盒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暄哥哥呢?他怎么不在?”关如月看到风陌染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在沉香阁。”风陌染淡淡道。 “那我去找他。”说罢,关如月便提了食盒向沉香阁跑去。 风陌染愣了愣,突然想起一事来,连忙追了过去。 谁知,等跑到的时候,关如月已经是破门而入,望着脸上被画满了毛笔道道的南宫暄咯咯地笑了起来。 “暄哥哥,你脸上怎么弄得?这么可爱!” 南宫暄本来刚刚睡醒,看到关如月笑的不能自已一头的雾水,他皱了皱眉头,有些呆萌地问道,“嗯?怎么了?” 关如月打了一盆水来,“喏,你自己看看。” 南宫暄一低头,便看到了自己脸上被恶作剧地画满地毛笔痕迹。 恰在这时,风陌染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对上南宫暄探究的眼神霎时顿住了脚步。 看到她眼中的躲闪,南宫暄心下立即明了是谁干的,抿了唇,任关如月拿着手帕为他一点点拭去脸上的墨迹。 “暄哥哥,这是谁干的啊?这么可恶!” “我也不知。但是哪日若是被本王抓住,定要好好惩罚她!”他的墨眸定格在风陌染的脸上,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暄哥哥,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痛吗?”关如月为他擦干净之后,关切地问道。 “还好。”南宫暄淡淡地回答。“暄哥哥还有事,如月如果没事就先回去吧!” 如月不高兴地嘟嘟嘴,指着一侧的食盒,“可是,如月还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 “暄哥哥会吃的,你先回去吧!” 关如月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了南宫暄和风陌染两个人,显得有点尴尬。 风陌染瞥了眼他沉静如水的眼,想起他昨晚的行径来,打算离开,并不理他。 谁知,却是被南宫暄唤住,“昨晚,是你扶着本王回来的吗?昨晚喝的太多,本王都不记得了。”他伸出手去扶住因宿醉而微微疼痛的额头。 风陌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咽了一下口水,小心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嗯。”他一脸无辜地点点头。 “王爷,军中有事,还请您前去。”侍卫在门口说道。 南宫暄连忙穿戴好,下了床榻,看到风陌染有些发呆,便问她,“怎么了?有事?” 风陌染扬起头来,“呃,就是想问你。。。”话还没说完,门外的侍卫又催促了一声,风陌染便摇摇头,“等你回来再说吧!” 南宫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出去,淡淡道,“食盒里的东西你吃了吧。也不知如月做的什么,但是她的手艺倒是不错的。” 风陌染伸长了脖子看着南宫暄离开,手指绞了绞。她就是想问问他,他为什么也在寻找紫凝丹呢?她周围的人好像都在寻找紫凝丹呢! 她叹了声气,将食盒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看着盒中那小巧精致的糕点,她猛的一愣,为什么会是玫瑰糕? “暄哥哥,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南宫暄也也最喜欢吃玫瑰糕吗? 怎么和阁主的口味一模一样? 更巧合的是,阁主也在找紫凝丹的下落。。。 南宫暄一夜未归。风陌染派人去问,下人回答说,军中有急事,需要王爷处理,一时脱不开身。 风陌染一惊,连忙嘱咐了手下的丫鬟去找一匹马来,她要去冷煞阁! 行了半天的路,终于到了冷煞阁。 留卿看到风陌染大吃了一惊,“小染,你怎么来了?” 风陌染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角密布的汗水,着急地问道,“阁主呢?阁主在哪里?” 留卿一愣,回答道,“他不在,他下山去了。” “不在。。。果然不在。。。”风陌染垂下头去,嘟哝道。 “你说什么呢?快点进来,看你累的!”留卿将她扶了进去。 风陌染在冷煞阁等了足足一整天,才看到了阁主。 他依旧是那般样子,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和一个银白色的面具。远远望去,像是不问世事的谪仙,却又多了几分冷漠。和她记忆中另外一个人的气质有重合又有不同。 那个人太暴戾,这个人于她却是多了几分温柔。 阁主看到在门口站立的风陌染,微微勾唇,柔声问道,“在这发什么呆呢?” 风陌染抬眸认真地看向他,努力想看清银白色的面具下那一双染了笑意的眸子,费了半天的劲,却是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她泄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拉了拉阁主绣了云锦的衣袖,小声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待二人走到一处偏僻处,风陌染顿住脚步,转过头去看他,装作无意地问道,“阁主,你觉得南宫暄这人怎么样?”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们冷煞阁和皇室鲜有接触。”他笑了笑。 “呃,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她紧张地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点点头,提议道,“那既然他是你的夫君,倒不如你来说说他怎么样?” “娇纵跋扈,冷漠阴险,还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我感觉良好。。。还有,他这人脾气很臭,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有。。。他特别花心,我亲眼看见过他好几次流连妓院呢!”她想了想,把能想到的不好的形容词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边故作一脸厌恶的表情,边注意观察阁主的表情。 阁主因为戴着面具,只能看到露出的嘴角,他的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改变。 待她都说完,阁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认真地评价道,“没想到一代战神其实私底下这么不堪。。。可惜了。” 风陌染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暗暗咬牙,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徒劳无功的。 她垂头丧气了一阵,又重新燃起希望来。她踮起脚尖,凑到阁主的耳边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总是提及南宫暄吗?” “为什么?”阁主一脸迷茫的样子,很是配合她。 “因为。。。”她故作一脸娇羞的模样,“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南宫暄了。。。” 阁主挑眉,满脸的不相信,“哦?南宫暄在你眼里那么不堪,你却是喜欢上他了?” “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明白。”她继续瞎掰着,半晌,她抬起头来满怀期待地看向阁主,“阁主,您会祝福我们吧?” “那小染是想听到什么答案呢?”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背过身去,“祝福还是不祝福?” “自然是祝福。”风陌染连忙跑到他的正面,笑嘻嘻地看着他,“阁主,我以后就会安心待在暄王府了,再也不回来冷煞阁了。” “哦。”他不咸不淡地应着。眼睛走神地去看一侧树枝上欢快叫着的鸟儿。 “真的真的不回来了哦!”她认真地强调。 “嗯。” 心里掠过一抹失望,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阁主,小染以后都不会过来了,难道不会想念小染吗?”她好歹也在冷煞阁累死累活地干了两个月的丫鬟。他怎么能这么平平淡淡呢? “阁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小染,你若是无事,可以下山去寻你的夫君了。”他漠然地走开几步,回头对风陌染淡淡道,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下山途中,风陌染有些不甘心地发着愣。 她明明都明确表示自己喜欢南宫暄,再也不会和阁主见面了。阁主却一点也不为所动。 是因为阁主本就是南宫暄,她即使是留在暄王府一样可以天天相见。还是。。。还是。。。阁主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感情,她怎么样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呢? 踌躇了半天,风陌染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论是阁主还是南宫暄,处事都太从容,口风也太紧,怕是以她这种小伎俩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夕阳慢慢拉长了她的影子,将那身红衣渲染地越发浓烈起来。。。 夜渐渐地深了,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北风吹拂着门外光秃秃的枝丫在点点摆动。 “王妃呢?怎么还没回来?”南宫暄看了眼已经黑漆漆的天空,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 丫鬟们却是什么都不知晓地摇摇头。 又过了许久,紧闭的房门传来一阵毫无节奏的敲门声,坐在桌旁等待的南宫暄连忙大步走了过去,打开门,便看到了一身酒气,喝得烂醉如泥的风陌染。 这女人,怎么又喝酒了?明明酒量差得要命,却是经常喝酒,喝完酒就耍酒疯。 他无奈地摇摇头,弯下腰去将她倚靠在门边的身子轻轻抱起,快走几步放在了床榻上。 将她放下后,他打算离开,谁知这时手却是被风陌染抓住了。 他皱眉回过头去看她,却是见一脸醉意的风陌染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哝,“别走,你别走。” “本王没有走。”不知不觉柔了声音,他反握住她柔柔的小手,在床边坐了下来。“你要喝水吗?” 风陌染闭着眼睛摇摇头,“我要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什么?”他一愣,总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不再说话,却是用行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猛的一拉他的手,将他拽到了床榻之上,不依不饶地嚷道,“你陪我睡,你陪我睡嘛!” 他无奈,在她身侧躺下。 风陌染一脸乖巧地凑过去,将头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乖乖睡吧!”他一转头,就能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水水嫩嫩的,好想让人咬一口。 风陌染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平静地呼吸着。 南宫暄也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风陌染伸出小手去,在南宫暄的胸前毫无章法地乱抓,小手也游到他的左肩处,去扒开他的衣服。 她胡乱动弹的小手让本就没睡的南宫暄眉头一皱,冷声道,“别乱动。” 也许是毫无意识的动作,风陌染却是一点没有消停。依旧是不依不饶地去抓他左肩的衣服。一点一点,眼看着就要露出肩头来。 “别动。。。”他的声音突然压抑起来,含了有些不能自控的喘息,他皱了眉头去抓她的小手。 她却是巧妙地躲避着,恰在这时,他肩头的衣裳也被她胡乱地撕扯开来。 她颤了心小心地去摸,左肩头赫然两处伤痕。。。一处是当时军中出歼细时受伤中的倒箭,还有一处就是当时为了救她而中的毒箭。。。 她抿了唇,小心地缩了手回来,却是被南宫暄抓住了手,紧紧地握住。 半晌,她翻了个身,凑过去,似是说酒话一般,含糊不清地说道,“南宫暄。。。你就是阁主。。。对不对?” 听到这话,南宫暄猛的睁开了眸子,转过头去看她,她却是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他轻叹一口气,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柔嫩的面颊,动作之轻柔,像是对待一件至尊无上的珍宝。 过了一会,他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为她盖好锦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离开后,闭着眼睛的风陌染睁开眼睛,原本写满迷离的眼中此刻却是一片清亮。。。 *** 第二天,风陌染在床榻上磨蹭了很久才起床,一推开门,便看到南宫暄站在门外不远处淡淡地看向她,似乎是已经等待她许久了。 她眨眨眼,心底平白生出几分紧张来。虽然她已经确定他就是阁主,却是有些迷惘以后要如何看待他,是当做南宫暄呢,还是当做阁主呢? “今日无事,不如随本王去桃花潭看看。”南宫暄走过来,很是自然地为她拂去耳畔的碎发,提议道。 “好。。。”她微微笑笑,似乎找不出来什么拒绝的理由。 二人骑马来到桃花潭,放眼望去,却是满目盛开的桃花,和扑面而来的桃花香气。 虽是冬天,荡漾着的,却是浓浓的春天的气息。 “桃花潭水深千尺。你可是听说过这句诗?”南宫暄将她扶下马,淡淡地扫了一眼盛开的桃花,笑着问道。 “难道这里就是诗中的桃花潭?”风陌染不禁一喜。 南宫暄摇摇头,“不是。这里是本王专属的地方。” “你怎么那么多专属的地方?”风陌染问道。记得当时在温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曾嚷嚷道那温泉是他专属的地方。 他邪魅地勾唇,“因为军功显赫。”看到她一愣,他继续解释道,“打了胜仗,便要邀奖赏。本王不喜金银财宝,也无所谓虚名权势,便全邀了这些安静之地。怎么样,染儿喜欢这里吗?” 风陌染笑着点点头,“这里真的很美。” 南宫暄看着她一身淡黄色的纱裙映衬着米分色的桃花,美得让人窒息。他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一支萧来,“染儿要不要听本王吹一首?” 风陌染点点头。 南宫暄认真地吹奏起来,萧声悠扬,带着几分逃脱世外的洒脱。恰在这时,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桃花在风中簌簌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 她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忍不住开始跳起舞来。 翩若惊鸿的舞姿配上漫天的米分色花瓣,一切美好得都似在梦中一般。 她飞快地旋转着,飘逸的衣衫上都落满了馨香的花瓣,然后随着舞姿再度被甩出去。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正舞着。萧声却是戛然而止。然后她柔弱的身子便被南宫暄从身后轻柔地拥住。 他沉沉的声音从耳畔缓缓传来。 “当初,第一次在山洞中看你跳舞,我便惊呆了。白的雪,白的衫,旋的舞,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 风陌染顿住脚步,也并不挣扎他的怀抱。只是安静地听他说话。 他微微一笑,松开她来。走过去折了一朵桃花戴在她的发间,淡淡道,“昨ri你去冷煞阁找我,我便知道你猜出了我就是冷煞阁的阁主。可是,我并没有说明,因为你那鬼灵精怪各种鬼主意不断冒出的样子于本王倒是很受用。” “直至你昨晚装醉,问我那句话,我便知道这身份本王是即使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了的。” 风陌染抬眸看向他,他俊美的脸上被冬日的阳光打下点点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寒,多了几分让人动容的温柔——那是她所熟悉的阁主的感觉。“你怎么知道我昨晚装醉?” 他勾唇淡淡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刚开始我倒没发觉。你这丫头酒量差,喝醉是难免的。但是待我尚了床榻与你同睡,你的口中却是全无酒气,衣服上的酒味却是浓烈的很。” 风陌染眨眨眼,心想她昨晚确实是把酒泼到自己衣服上装醉来着。“那你明明知道我是装醉,我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回答我?” “今日不是向你挑明了吗?”他挑眉反问她。虽是心中早就猜度她知道了这事,但是当她真正问起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却也是有慌张的,毕竟隐瞒了那么久,一下子说明总觉得尴尬,所以,昨晚他回过头去叫她闭着眼睛装睡得正熟,便没有揭穿她,反而是顺水推舟下了床榻快速离开。 风陌染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想问你件事。” “关于秋月的事?”他什么事情都猜得很准,她在他眼中,倒是有种无所遁形的渺小之感。 她乖乖地点点头。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秋月是南霖国派来的歼细。那日,军中出了歼细,害得本王中了一箭,也让我军深受其害。那时,皇兄已经怀疑到本王的身上,问这歼细是不是我手下之人。而歼细其实恰恰是秋月。本王不想就此把秋月说出去,以免牵连了王府,只能是借助冷煞阁来悄无声息地除掉她。” “可是,我当时有听说,冷煞阁原本并不急着处决秋月,不料后来却是匆匆忙忙放了一把火。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当初你没有求救于皇上,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如果他来了,看到了秋月,那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南宫暄回答道。 “那你何时知道是秋月给我下的药?” “自从知道你中了蛊毒,便猜出是她了。” “那我冤枉了你,你怎么不说?”风陌染皱眉看向他,心中泛起点点愧疚来。仔细想来,这段时间他对她倒是无微不至,她却是满怀恨意地冤枉着他。 他笑笑,嘴角隐隐有一丝无奈,“若是告诉了你,你怕是也不会相信。你的心里也不过是装了皇兄一人而已。” 提起这事来,风陌染立即变了脸,变得冷漠起来。她微微扯唇,坚决地摇头,“我不想再提他。”在她的心里,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南宫暄看到她的表情,也就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抬眸淡淡地看向她。 风陌染摇摇头,好像没什么要再问的了。 “那本王倒是有一事想要问问你。”南宫暄出声说道。“那日,如月送来的食盒中装着的,是不是玫瑰糕?” “你怎么知道?”风陌染一惊,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要比她想象中来得神秘和聪明。 “不然,你也不会将我和阁主联系起来。”他说罢,一吹口哨,消失了许久的白马从一片桃花浓郁处飞奔而来。他扶着她上马,一踢马肚子,马缓缓地跑起来。 “要去哪儿?”有些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身后宛若仙境一般的桃花潭。 “你若是喜欢,以后便经常带你来。”她眼中的不舍被他一下子精准地捕捉在眼中,他勾唇,轻声安慰道。“现在,我们要回王府。你吃了本王的玫瑰糕,不应该赔一份?” “那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那本王现在想吃了,你不做吗?” “凭什么?” “你不是我的贴身丫鬟?” 伴随着声声马蹄声,一阵阵桃花香气传来,也带来了句句泛着甜味的话语。 给南宫暄做完玫瑰糕,时间已经很晚。风陌染有些疲累地回到自己的房中,看到房中站立的人影不由得一愣。 “咦,凤邪,你怎么来了?”风陌染诧异地问道。 今日的凤邪不似从前一般热烈如火邪魅如魔的红衣,而是一身略为内敛的黑衣长袍,好看的桃花眼中也染了些许的疲惫,似是很久没睡一样。 “小染儿。”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唤道。 “怎么了?”风陌染有些担忧地走到他身边,静静地望着他,今天的凤邪,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他轻叹一口气,眉间有种莫名的忧伤,“我要回去了。” “回哪儿?” “家。”他轻轻呢喃,说得有些不自然。似乎这个字已经远离他很久很久了。 “是家中有事吗?”风陌染轻声问道。凤邪从来不提他是从哪里来的,今日乍一听风陌染也是吃了一惊。 他有些毫无精神地点点头。“也许这一回去就不会再出来了,也就不能见到你小染儿了。”他恋恋不舍的眼神定格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再也不肯移动一瞬。 风陌染笑笑,认真地说道,“凤邪,你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对面难牵。人生那么长,若是有缘,我们怎么会无法相见?”她和凤邪说来也是认识了一年有余,有并肩作战过,也有惺惺相惜过,他突然要离开,她心中也有不舍。但是家对一个人何其重要,他能回到家中,她总是替他感到高兴的。所以,她故作无事一般云淡风轻地看待这一切。 凤邪点点头,赞同道,“也是。也许不久之后,我们再见,你。。。”他突然顿住不再说话。 “我什么?” 他笑笑,话锋一转,“紫凝丹的事,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不打算复活你的妹妹了吗?” 风陌染摇摇头。不是她想放弃,而是她不得不放弃。关于紫凝丹的事已经走到一个死胡同,早已没了一点点再往前的路,即使是不肯服输,撞得头破血流也怕是找不到任何出路的。所以,她只能暂时放弃了。 凤邪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紫凝丹这事,也是虚无缥缈,终究是一个传说而已。我倒是认识一位高人,我这次回去,应该也是能见到他,你便帮你问问,起死回生还有别的法子没有。” “好。”风陌染感激地点点头。 凤邪看了一眼窗外夜空的繁星点点,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佩来,玉色晶莹通透,没有一点的杂质,周围还嵌了名贵的金丝。“这玉佩,你拿着,算是念想。还有,哪ri你若是去。。。去我家寻我,这玉佩可以帮你进入。”说罢,他又深深地看了风陌染一眼,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嵌到记忆里去一般,才身影一闪,消失在浓浓的月色之中。 一连几天,风陌染都不再见过南宫暄,她有时去藏书阁看书,南宫暄本来摊在那里的兵书也是一点未动,看来是好几天没有回府了。 这天,风陌染正慵懒地窝在矮榻上看从藏书阁那里拿来的诗词,一身风尘仆仆的南宫暄推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 风陌染看到他,便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刚从军营回来吗?”他几日未归,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又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解了口渴,才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回答道,“刚从宫里回来。” “有什么事吗?” “西玦国的老皇帝身体越发不好,便召了几位皇子回去,要商量立太子的事。” 风陌染眨眨眼,“所以说在你们心中,有比较倾向的太子人选吗?” 南宫暄点点头,“自然是希望找到一个对我们北凰友好的太子。如今南霖与北凰的战争一触即发,我们不指望西玦帮忙北凰,但更不想它去和南霖结盟。” “那现在太子的人选定下来了吗?”风陌染问道。 “哦。百里流景成为了西玦的太子。”南宫暄提到百里流景的时候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怎么了?” “百里流景是最不受宠的王子。他会成为太子,也实在让人意外。而且,我们北凰对他知之甚少。” “他能从不受宠突然成为太子,应该自有他的过人之处吧。”风陌染猜测道。 “越是这样隐忍的有手段的人,越是让人害怕。也越是。。。”南宫暄顿住不再说,抬眼看向风陌染。 “也越是有趣。”风陌染继续他的话,接到。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那一瞬间,两人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因为是孤独的强者,所以希望能遇到同样强劲的对手,只有这样,狂傲的人生才算是有趣。 正聊着,房门处传来声声敲门声。 风陌染一愣,南宫暄朝她神秘地一笑,走过去缓缓打开门,却是留卿在门外站着。 “留卿大哥?”风陌染惊喜地看着他。 留卿迈步走进来,看了一眼一侧的南宫暄,勾唇道,“你这丫头,还是别叫我留卿大哥了,暄是王爷,我还需要唤你一声王妃呢!” 风陌染笑着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倒是把我们的关系生分了。”她走过去,有些佯装生气地问他,“留卿大哥早就知道南宫暄就是阁主,是不是?” 留卿连忙一脸无辜地摆摆手,“不早,不早,不过是十年前刚刚知道而已。” 一侧的南宫暄听到之后哈哈大笑,笑着打了留卿一拳。 留卿抚了抚有些发痛的胸口,笑着看向有些郁闷的风陌染,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知道你是暄王妃倒是不久之前。” “什么时候?” “自你入了冷煞阁,暄就一再为你破例,我也看出了点端倪。只认为是他可能对你这与众不同的小丫头感到好奇。不料,那日暄却是为了你去狼窝取药草,连命都不要了,我便好奇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了。暄这人口风紧,小染你也知道,我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套出话来。当时,我真的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就是外边相传的痴傻不已的暄王妃,不过真人的话,痴傻倒是没有,绝色却是多了几分!”留卿边说边笑,似是很开心的样子。 风陌染解释,“留卿大哥,你别误会,我与南宫暄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留卿听后不语,转过头去看南宫暄,成功地看到他的脸臭了一把,便随意笑笑,并不怎么搭话。 想他留卿,好歹也是冷煞阁的二号人物,看人也是很准的。小染和暄那么相配,成为心意相通的一对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南宫暄拍了拍留卿。“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调查一下百里流景的事。” “百里流景,西玦国的新太子?”留卿对此也是略知一二。“听说老皇帝本来中意的是二皇子百里流光,怎么却是立了百里流景为太子?” “因为百里流光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南宫暄拧着眉头,淡淡说道。 失踪了?风陌染眨眨眼睛,心里暗暗想,莫不是死了吧? “你认为百里流光失踪和百里流景有关系?因为百里流景想要当太子,所以暗中除掉了百里流光?这样说来,似乎很是合情合理。”留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南宫暄出声提醒道,“留卿,我让你去调查百里流景,不是为了让你去证明是他害得百里流光,向老皇帝揭发。而是要抓住能帮助我们控制他的证据。百里流光这人嚣张跋扈,又愚蠢至极,相比之下,百里流景更适合做太子,也对我们更有利。我想,百里流光的旧党现在应该也在调查此事,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得到这些证据,让他们无法去向老皇帝告发,还能借此控制住百里流景。” “好的,交在我身上。”留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商量完此事,南宫暄继续回去军营,留卿也离开了。 风陌染无事,便一个人出了府,打算去集市上买些东西。 因为是冬天,街上的人并不怎么多。风陌染随意买了几个好玩的小玩意,不料,却是在拐角处遇见了慎贝勒和风陌紫。 远远看去,慎贝勒在吼着什么,风陌紫则哭的伤心,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事情一般。 风陌染本想转身离开,并不搭理,想了想,还是隐在一处偏僻处,想着看看再说。 “风陌紫,你做什么?这是本贝勒买给如月的,你抢什么?”慎贝勒冷眼瞪着抓着一个簪子不肯放手的风陌紫。 “那关如月根本就不搭理你,你为什么还要买簪子给她?你难道看不到这段时间都是我风陌紫陪在你的身边吗?”风陌紫一脸伤心地哭着,死死抓住那簪子不肯放手,那簪子本来就是她的,慎贝勒也是她的! 慎贝勒看着她纠缠的样子,眼中平生出一抹厌恶来,他发了狠一脚踹开她,“你这贱女人,给本贝勒滚开!要我告诉你多少次,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这贱女人不过是看着你姐姐嫁给了暄王不服气,非要嫁一个王室而已,才总是缠着本贝勒不放。你这爱慕虚荣的女人,以为我看不清楚?赶紧,赶紧给我滚!” 风陌紫却是爬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不是,不是的,慎贝勒,紫儿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不要这么说我,不要这么说我。。。” “滚开!”慎贝勒将她狠狠一甩,抛出去一米多远。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只留下风陌紫一个人伏在冰凉的地上哭的伤心,她的嘴边也因为刚才那一甩,被震出了些许的血丝。 站在角落里的风陌染抿了抿唇,轻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去,将手递给趴在地上的风陌紫。 风陌紫本来看到一个阴影,心中一喜,以为是慎贝勒回来了。看到是风陌染,脸上的兴奋却是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嘲弄地说道,“风陌染,这下,你满意了吧?” 风陌染垂眸,并不搭理她。却是弯下腰去,一个用力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过身去漠然地走了。 说实话,看到刚才那一幕,她心中并无多少欢喜,只是觉得风陌紫太可悲。如果爱一个人爱到这等卑微的地步,其实也就失去了自我了吧。 待风陌染买了许多东西,一路慢悠悠地回到暄王府,却是看到自己的丫鬟正站在暄王府门口一脸着急地等着自己。 老远地看到风陌染,丫鬟连忙跑了过来,着急地说道,“王妃,您的妹妹风陌紫上吊了!” “死了吗?”风陌染云淡风轻地问道。 丫鬟摇摇头,“没死,被人留下来了。” 风陌染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风陌紫此举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慎贝勒罢了。 风陌染瞥了眼丫鬟,缓缓迈步,“既是无事,那便进府吧!” 丫鬟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拉住风陌染,“王妃,风陌紫的母亲在王府大堂上跪着呢,要见您。” “哦。”风陌染淡淡应道。 “那便让她一直跪着吗?”丫鬟小心地问道。 “去扶她起来吧。我一会就过去。”风陌染说罢,进了王府。 待风陌染走进大堂,哭的满脸憔悴的二娘立马迎了上去,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放开。 “染儿啊,求你救救紫儿吧!” 风陌染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拂开,走过去坐下,淡淡道,“紫妹妹的命我救不了,应该去找大夫救她。” 她声音中的冷意让二娘猛的一打颤,吃惊地看向她,她眼中像是一湖结了冰的水,除了毫不掩饰的冷寒,哪里还有痴傻?“你?”她一个打颤,瞪大了眼睛。 风陌染勾唇一笑,淡淡道,“若是二娘有时间来关心我,倒是不如去关心紫妹妹。就我所知,她可是为情所困得很呢!” 二娘一愣,“你都知道?” 风陌染抬眸笑着看她,“二娘今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事?” 二娘点点头,抽泣了一声。“紫儿那丫头要为了慎贝勒去死哇,我这个做娘的,拦也拦不住。我知道慎贝勒就是她的命,没了慎贝勒,她会死的!” “那便让她去找慎贝勒。” “可是,慎贝勒眼里全是将军府中的那个关如月,哪里有我家紫儿?我。。。我。。。我来找你,就是想求你在王爷面前说点好话,让他在皇上面前请旨,让皇上给他们俩赐婚,这样,这样就好了。。。” 风陌染冷哼一声,“凭什么?我凭什么要替你们说好话?是感激于之前在王府中二娘和紫妹妹对我深切的关照呢?还是感激于你们如今恬不知耻地跪在这里惺惺作态?嗯?二娘,你说呢?” PS:亲爱的们,平安夜记得吃苹果,新的一年,平平安安的。   ☆、第八十二章 那你喜欢本王吗? 二娘的身子顿时塌了下去,是,她承认这么多年,她对她并不好。但是紫儿是她的女儿啊,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想到这里,她连忙拉住风陌染,“染儿,二娘给你道歉,给你道歉好不好?” 风陌染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可怜的二娘,轻轻叹了口气。二娘对她不好,不过是因为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如今她肯为了风陌紫做到这种地步,也不过是因为风陌紫是她的亲生女儿。一道血缘而已,却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走过去,拉着二娘起来,淡淡道,“带我去看看风陌紫吧。我想亲口问问她的想法。” “为什么?你。。。你这算是答应了吗?”二娘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二娘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紫妹妹毕竟也是我的妹妹,这事我可以帮她,但是有些事我还想问问她。”风陌染启唇淡淡道。 “好,好。染儿,我们回丞相府。我们回去!”二娘破涕为笑,连忙拉着风陌染往外边走去。 自从出嫁到暄王府,风陌染再也没回过丞相府。一则,她本是异世孤魂,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感情;二则,对她最好的相爷,偶尔也能在王府遇见,也就没有想过要再去相府找他。 相爷出去了,并不在相府,风陌染直接随着二娘去了风陌紫的房间。 一进门,风陌染便瞥见了悬挂在屏风之上的一块通透无暇的玉壁,风陌染微微皱了下眉头。 那玉壁她认得,还是风陌染十五岁生辰时相爷送的,当时正值风陌紫十四岁,她也是很喜欢这块玉壁,为了抢到它吵闹了好几次,但最终也是未果。 二娘看着风陌染盯着那玉壁看,便尴尬地笑笑,“这玉壁在你房间里挂着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紫儿不过是拿来擦擦干净而已。” 风陌染勾唇,回过头去扫了二娘一眼,“那还望二娘提醒一下紫妹妹,擦干净了还是要及时送回去才行。” “是,是。马上就送回去。”二娘的脸色变了一变,却也是无可奈何地应承着。 风陌染越过屏风走过去,一脸苍白的风陌紫正在床上毫无生气地躺着。 风陌紫抬眼看到风陌染,不怎么欢喜地别过头去,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风陌染不说话,看向一侧的二娘。 二娘连忙上前,对风陌紫说道,“你姐姐也是来看看你。最重要的是,她说要为你去求请皇上为你们二人赐婚呢!” 风陌紫冷哼一声,不屑道,“连父亲都无能为力的事,她就可以吗?” 二娘瞧了风陌染一眼,凑到风陌紫耳畔说道,“你也别这么说。毕竟暄王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说话是有分量的。你便把你的心愿与你姐姐说一说吧。” 风陌紫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嘟哝道,“还能有什么,她什么都看到了,又不是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慎贝勒中意关如月,何苦非他不可?”风陌染软了声音问道。想来,风陌紫也不过是个不如意的可怜人儿。 风陌紫的眼泪立马流了出来,她垂下眼睛去低声道,“你们都以为我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可是事实上,我却是真心喜欢他的。他越是不搭理我,我越是想靠近他。。。” “那你这上吊的消息可是告知他了?他来看你了吗?”风陌染拧眉。 风陌紫摇摇头,有些无措地咬了咬唇瓣,“我知道他心里没我,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嫁给他。你。。。能帮帮我吗?”她抬起头来满怀期待地看向风陌染。 看着风陌紫为情所困的样子,风陌染也着实感叹了一番,她想了一下,认真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不喜欢你,就不会在乎你,你嫁给他的话,也未必会得到幸福。这样,也可以吗?” 风陌紫含泪点点头,“即使这样也可以。” “不后悔吗?” “不后悔。”风陌紫说的坚定不已。 “我会替你想办法的。”说罢,风陌染离开了相府。 回去的路上,跟随一同前去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从前她们那样待你,你又怎么能帮她呢?” 风陌染淡淡一笑,回答道,“不过是为了父亲。”其实,在从集市上回去的路上他恰好碰见了相爷,许久不见,相爷又苍老了不少,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 她关切地问道,“看父亲如此憔悴,可是朝廷事务烦心?” 相爷长叹一声,“还不是为了你那妹妹。如今她天天为了请求赐婚的事情与我闹,可是我如今年事已高,在皇上面前已经说不上什么话,又怎么有脸去请求皇上为了我的家事操心呢?” 风陌染想了一下,对相爷说道,“父亲,您也别烦心。这事,我倒可以试试。” 相爷摇摇头,“你这孩子又怎么有法子?王爷整日操劳军中事务,又怎么管这事?” 风陌染笑着说道,“父亲不必担心,此事我若是答应了,一定会为父亲做到的。”南宫暄最近繁忙无空她是知道的,但是父亲已经年老,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希望看到他晚年不顺,所以,即使是不愿意,她也会去见见那个人的。 相爷看着风陌染很有把握的样子,欣慰得拍了拍她的手,“染儿啊,你二娘和妹妹对不住你,父亲我都知道。今天,我便替她们给你道歉了。还希望,你不要怀恨在心。” 回到暄王府,风陌染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前的柜子底下拉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来。 犹豫了一下,风陌染从随身携带的绣袋之中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来,然后缓缓打开那小盒子上落着的锁头,从中拿出几块用丝帕包裹着的信号弹来。 这些信号弹还是她从前联系宿墨的时候用的,那时,用舍不得用,又恨不得天天用,能够常常见到他。 现在想想,才明白自己的当时有多么傻。那时的南宫墨看到自己满怀期待的样子心里必是在暗暗偷笑吧! 她自嘲地笑笑,将那信号弹放在口袋之中。然后将小盒子锁好了放回到远处。 入夜,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衫的南宫墨正在批改奏折,他低垂着头,眼中沉了些许的疲惫和孤寂。 有些昏暗的烛光将他的身影逐渐拉长。。。 宫门处,打更的声音又来回喊了几遍。 突然,寂静的夜空炸开几朵烟火来,虽是很小的一簇,却是将夜空一角照亮,也让南宫墨沉静的墨眸猛的一亮。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处,遥遥地望着宫外那一角,呢喃道,“阿风。。。” 宫外的一处角落里,风陌染将手中的信号弹全部放掉后,默默地垂下头去,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静静地侯着。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南宫墨马不停蹄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角落里缩得小小的风陌染,手中的烛灯映出她在北风中冻得通红的小脸,让人平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他的心头不禁一软,缓缓地走过去,张了张口,“阿风。。。” 风陌染抬起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那嘴角的笑意虽是自然,却是多了几分礼貌的疏离。“劳驾皇上深夜赶来。” 南宫墨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阿风,你尽可以唤我墨哥哥的。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他还没说完,却是被风陌染打断,“今晚烦劳皇上前来,是有一事想要麻烦皇上。”她低眉顺眼地垂下眸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阿风,你。。。”南宫墨叹了口气,知道她这般倔强的性格恐怕是他再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便抿了唇不再说话,尽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你有什么事要求朕?” “民女希望皇上能将狩猎大会提前几天。”风陌染认真地说道。 “狩猎大会?”南宫墨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是早就定于下月初三举行吗?” “是。但是民女恳请皇上能提前到本月二十,也就是三天之后举行。”她也明白自己的这个请求有些突兀,但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她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忐忑,“可以吗?” “容我回去问问礼官,看看狩猎大会的物什可有准备好。若是准备得当了,提前到三日之后也未尝不可。”南宫墨想了想,回答道。 “民女还有一个请求。”风陌染跪在地上,继续说道。“民女有个妹妹,希望她也能参加今年的狩猎大会。” “狩猎大会本是家眷才可参与。。。你?”南宫墨皱眉看着她。 “是民女要求过分了。。。据民女所知,民女是有参与的资格的,民女愿意将此资格让与妹妹,让她代替参加。还有,分组,民女希望她能够和慎贝勒一组。” 南宫墨长叹一声,“阿风,你也知我拒绝不了你。如果你这样要求的话,也便是这样吧。本来我的私心也是不想你与暄一同参加。。。” 风陌染笑笑,站起身来朝南宫墨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谢皇上恩准。”说罢,她将身上的披风裹了一裹,准备转身离开。 却是被南宫墨叫住。 “除了这些事外都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南宫墨的脸上满是落寞和失望。好不容易能见她一次,心中有好多话想要说与她听。 微凉的夜风吹起她的鬓角来,她伸出手去,将耳边的碎发悉数拢去。“没有了。”她老实地回答道。 南宫墨勾唇,心底原本残留的一点希冀也在瞬间化为乌有。半晌,他摆摆手,艰难地说道,“那你便走吧。” 风陌染挺直了身子,带着那盏朦朦胧胧的烛灯无声地消失在拐角处。 南宫墨一个人站在原地,转过头去看那空空荡荡的墙角,什么也没有,就像她一样,来到了又消失了,哪怕是一点的依恋都不肯施舍与他。 南宫墨又站立了许久,骑马离开。 时间慢慢流逝,月光渐渐照亮了那个空荡荡的角落,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用过之后的信号弹。。。 王府的院子之中,风陌染仰着头盯着越发变得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暗估量,应该是快要下雪了吧?! 果然,入了夜突然刮起大风来,不一会便飘起雪花来。 风陌染欣喜不已地走到院子里,伸出手来感受着一片片轻柔的雪花缓缓落在掌心,然后慢慢地融化。 突然,身后一暖,风陌染回过头去,便看到许久不见的南宫暄笑着看向她,他将手中的披风轻轻地披到她的肩头,“这么冷,还在外边站着。” 风陌染扬起头来看着一片片自由自在飞舞的雪花,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么?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呢!对了,你怎么回来了?百里流景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还好。”南宫暄点点头,“不知为何,狩猎大会提前了。为了赶着参加,就赶紧回来了。天冷,进屋里去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风陌染的眼睛顿时一亮,笑嘻嘻地盯着南宫暄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南宫暄神秘地眨眨眼,携了她冻得冰冰凉凉的小手,扬了扬手中的包裹,“进屋再看。” 屋里因为生了暖炉而暖融融的,风陌染将南宫暄的披风解下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凑到他身边,期待地看着他从包裹中拿出的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带着小刺的东西,抓了一个放在手中端详了几眼,问道,“咦,这是什么?” 南宫暄将她手中的拿了下来,“别动,省得扎到你。”他将那厚厚的刺一点点剥开,露出里面扁扁的果实来,“这个是西玦国特有的,留卿专门为你捎过来的。你一定没吃过!” 什么嘛?原来就是栗子啊! 南宫暄看到风陌染的兴致顿时变得不高起来,便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风陌染摇摇头。 南宫暄不满地皱皱眉头,嘟囔道,“看你这样子就是不喜欢呀!既然这样,你还是别吃了。”他悻悻地将那些栗子收了起来。 风陌染一把拉住他,张牙舞爪地拦住他,瞪大了眼睛,“不要拿走嘛!” “不给。”南宫暄的个子高,风陌染的个头矮,只能勉强地搭到他的肩头,南宫暄一将栗子高举起来,风陌染使劲跳了跳也总是够不到。 “我没有说不吃。南宫暄,你给我嘛!”风陌染嘟嘟嘴,心想虽然是栗子这东西不是她原本期待的新鲜玩意儿,但也是很好吃的呀。放上糖活着沙子一起翻炒,栗子顿时咧开了口。。。放在嘴巴里,软软糯糯的,香喷喷甜滋滋的。。。想到这里,风陌染忍不住咽了口水。。。 南宫暄看她皱着眉头着急的样子倒是很受用地勾了勾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维持着举高的姿势,居高临下地对风陌染说道,“想吃也不是不可以。。。”说了半句,他便不再说下去,只是干吊着风陌染。 “嗯?”风陌染眨眨眼,“然后呢?然后呢?” “给我说句好话。”南宫暄悠悠地说道,“我可是记得当初在冷煞阁的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大言不惭地说本王自大狂妄,不识好歹,还好色。你还亲眼看到本王流连妓院。是不是?” 风陌染的嘴角狠狠地抖了一抖,这人,怎么还翻起旧账来,明明知道她当初也是为了试探他才故意那样说的。“那你要我怎样?” “你觉得呢?”他挑眉看着她。 风陌染咬咬牙,愤愤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在你眼里本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南宫暄将手放下来,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老实回答,才能吃到这包栗子。” “人还不错。”风陌染眨眨眼,随意敷衍道。 “不错到什么地步?”南宫暄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不错到人神共愤的地步。”风陌染咬咬牙,说得夸张至极。唉,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逼迫别人当面夸他呢?这真是脸皮厚到一定的程度了。她心中暗暗感叹道。 南宫暄勾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他低下头去,凑到风陌染的面前,那一双墨眸退了方才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认真和紧张,他启唇,缓缓问道,“那你喜欢本王吗?” PS:圣诞节快乐!   ☆、第八十三章 她的计划 南宫暄勾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他低下头去,凑到风陌染的面前,那一双墨眸退了方才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认真和紧张,他启唇,缓缓问道,“那你喜欢本王吗?” 风陌染霎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半晌,她眨眨眼,悻悻地将高举的小手缩了回来,嘟哝道,“不要拿我开玩笑罢,这栗子我还是不吃了。。。”说罢,转过身去,逃似的飞快地跑开了。 南宫暄勾唇笑了一下,将手中的栗子放在身侧的圆桌上,深邃的眸子中却是沉了些许的孤寂和失落。 她是当他在开玩笑么? 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雪下了整整一夜。路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人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些脆弱的树枝因为无法承担积雪的负重,而吱呀一声被折断。 雪后的清晨,一切都明亮的刺眼。南宫暄推门走了出来,迈步走向风陌染的房间,却是老远看到她的丫鬟在低头扫雪,而房门,紧闭。 “王妃呢?”他微微蹙眉,问道。 丫鬟朝南宫暄慌忙行了礼,“天还不亮,王妃就出去了。奴婢并不知她去了哪里。” 出去了?南宫暄点点头,淡淡道,“王妃回来,你记得告诉她来狩猎大会找本王。” “是。”丫鬟低头应道。 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今年有所不同。恰逢瑞雪,山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远远望去,甚是漂亮。参与大会的皇室宗族却是不怎么怕冷,穿的很是简便,清一色的干净利落的骑马装,以便不久之后上马打猎。 狩猎大会最为重要的项目便是男女两人搭配,比赛狩猎。男的负责射杀猎物,女的则负责拾捡。一般来说,已婚宗族都是夫妻参加,未婚的则是互相钟情的男女一同参与。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慎贝勒刚刚拿出宝贝的弓箭来,一身紫色骑马装的风陌紫便跑了上来,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慎哥哥,我和你一组好不好?”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慎贝勒冷眼瞥了她一眼,诧异地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这狩猎大会一般都是皇亲国戚才有资格参加,或者是极负盛名的大臣家眷,她不过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庶出之女,有什么资格? 风陌紫笑嘻嘻地说道,“我姐姐让与我的。我今天和你一组,你可要加油哦!” “谁要与你一组?”慎贝勒冷哼一声,猛的甩开她的手,有些期盼的眼睛朝不远处的米分色人影痴痴地望去。 谁知那米分色人影却是左右张望着,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兴致冲冲地迎上那缓慢走来的黑衣身影,甜甜地说道,“暄哥哥,如月要和你一组。” 南宫暄朝她微微笑笑,转过头去淡淡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依旧没有看到那抹身影。。。 沉静的墨眸垂下去,再度抬起来时,蕴了些许的幽深和怒意。“如月,上马!”一句话说的干脆,却又咬牙切齿! 慎贝勒看到心中的那抹米分色人影随暄王离开,失望地撇撇嘴,赌气地对身旁始终不肯离去的风陌紫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上来?本贝勒都要被你拖累了!” 风陌紫一喜,连忙爬上了马,心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欢欣。 参与狩猎大会的宗亲们悉数离开,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同的狩猎地点。计时是两个时辰。 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上。南宫墨看着大家尽数离去,转过头去看向身畔的风陌染,“既是风陌紫为了慎贝勒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不求我去给他们直接赐婚?” 风陌染瞥了一眼那白雪皑皑的山头,摇了摇头,“皇上赐婚,慎贝勒也许会碍于皇上的威严而奉命娶了风陌紫。但是,他也会怀恨在心,对于风陌紫的厌恶有增无减。她嫁过去,怕是比现在更要痛苦。” “所以你求了朕将狩猎大会提前到大雪之后,又暗中分配给他们二人山路最崎岖之处,便是希望他们能更多一些彼此了解的机会?”南宫墨转过头去看向风陌染。 风陌染笑笑,“山路本就崎岖难走,下雪之后,却是路面湿滑,更加困难。要完成狩猎,两人必须互帮互助,共同进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更需要彼此的悉心照顾,彼此扶持。慎贝勒所以厌恶风陌紫,是认为她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若是两人能够共患难,他也许就能看清她的心意了吧!” “你是希望慎贝勒能够被她感动。但是,风陌紫当初为他上吊,他都无动于衷,如今这一点感动就值得情愫萌动了吗?”南宫墨有些怀疑地说道。 “风陌紫上吊此举并不会感动慎贝勒,反而会让他觉得她任性胡闹,但共患难这事却是截然不同,却是能让他发现她也是极其温婉贤淑的。”风陌染顿了一顿,微眯起眼睛来,“但是风陌紫若不好好珍惜机会,继续嚣张跋扈的本性的话,那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你考虑地倒是不错,但是若慎贝勒没有像你预想的一样和风陌紫一组呢?” “怎么会?”风陌染摇摇头,“我刻意让风陌紫代我前去,一则她本不具备参与的资格,可以让她有机会参加;二则,若是我参加,南宫暄必会碍于夫妻之名与我一道。如今我没去,他会和关如月一起。慎贝勒看到关如月不搭理他,必然会赌气和风陌紫一组。这样一来,一切不就理所应当了吗?” 南宫墨扯唇看向她,眼中存了毫不掩饰的赞赏,“没想到你竟是连暄也算计进去了。” 风陌染云淡风轻地笑笑,“我之前刻意打听过。近几年,他都是和关如月一组,我不过是成全他们,不破坏这么多年的传统罢了。” 南宫墨皱眉看向她,沉声问道,“你可是认为暄喜欢如月?” 风陌染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笑笑,小脸之上尽是坦然,“他喜欢谁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这事,皇上似乎是之前已经知道了。” “阿风。。。”南宫墨呢喃一声,伸出手想要去碰她。风陌染却是后退一步,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道,“今日皇上帮了我,算是民女欠您一个人情。也还望皇上能够遵循之前答应民女的,能够瞅准恰当的时机为他们二人赐婚。民女还有事,便先走了。。。” 她说罢,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去,却是被南宫墨唤住,“朕可以不多做纠缠,任你自由。但是,朕只想问你一句,你曾说过,最喜欢下雪,如今和朕在一起却是连赏雪的心情都没有了吗?” 风陌染挺直了身子,回眸淡淡地望向他,“皇上尊贵,民女高攀不上,没有资格同皇上一同赏雪。” “好,既是你不喜欢朕的皇帝身份,那宿墨呢,你还记得他吗?” “不存在之人,又如何有记得的意义。还请皇上不要再追究。” 南宫墨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满是苦涩。 洁白无暇的雪地之上留下一串串脚印,蜿蜒向远方。 *** “两个时辰已到!暄王胜!” 相较关如月的欢呼雀跃,南宫暄的脸上却是平平淡淡的,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依旧是没有那抹人影。 心中隐隐荡涤着不悦,他冷眼抛下前来恭喜的众人,大步朝人群之外走去。 他抿唇走着,却是敏锐地听见了一声来自角落的两个宫女的议论。 “你知道为什么狩猎大会提前吗?好像是暄王妃特意找了皇上,皇上便改了时间。” “皇上与暄王妃的关系这么好?” “我刚才从前面那个山头过来,看到暄王妃与皇上在聊天呢!” 听到这里,南宫暄的眸子越发阴冷了几分。。。 “你们这两个丫头议论什么呢?慎贝勒摔伤了腿,赶紧去叫人!”一个比较年长的声音打断了正议论纷纷的二人。 南宫暄转过头去,冷冷地瞥了一眼慌忙向前方跑去的两个宫女,冷冽的薄唇紧紧抿起,眼神又幽深了几分。 到了傍晚,风陌染才回到了王府之中,她厚厚的披风上沾满了白色的雪花,远远望去,宛若纤尘不染的仙子。 谁知,刚进府,便看到南宫暄坐在院子里,他身上还穿着骑马装尚未换下来。 看到风陌染缓缓走近,他的墨眸微眯,斜着眼睛去看向她,出声问道,“去哪了?” 风陌染走到他对面坐下,一脸轻松地低下头去朝冰凉的小手上哈了哈热气,随意地回答道,“去赏雪了。” “没去参加狩猎大会?”他挑眉。 风陌染一愣,随即摇摇头,似是想起什么来,她笑着问道,“王爷可是赢了?” 南宫暄并不作答,却是说,“你没有参加,却是有人看到你和皇兄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嗯?” “呃。”风陌染张了张嘴巴,只能老实回答,“我。。。我求皇上办一件事。” “是你让狩猎大会提前的吧?”南宫暄冷哼一声,“为什么?” “因为想撮合慎贝勒和风陌紫。。。所以我。。。”风陌染看到他遍布阴寒的脸色,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此事怎么不与本王商量,而是直接去找皇兄?本王在你风陌染的眼中,就是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南宫暄冰凉的眼神紧紧锁住她有些紧张的小脸。 “没有。”风陌染摇摇头,“只是你最近忙于西玦国的事,所以不想再麻烦你。。。” “所以就去麻烦皇兄?”他不依不饶地追问。在她的心里,到底还是南宫墨更近一些啊!“你的心里,是不是还。。。” 他还没说完,却是被风陌染一下子打断,风陌染皱眉朝他嚷道,“南宫暄,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如何想如何做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 南宫暄冷笑,气急败坏地呢喃道,“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风陌染,在我还是阁主时,你说我不是你的谁,没有资格管你。那好,现在我是以你的夫君身份来说话,可是有资格管你?” 风陌染笑了笑,淡淡道,“王爷错了。我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 “你便是这样看的?”南宫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轻声答道。 “好。”南宫暄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毫无温度,“那本王以后再也不管你,以后我们便互不干涉,毫无关系!”说罢,愤愤地甩袖离去。 风陌染看到他愤愤远去的身影愣了愣,站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 轻叹一口气,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却是惊讶地发现圆桌上摆了一盘刚刚炒好的糖栗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转过头去,问向一旁的丫鬟。 “王爷今早来找王妃,王妃却是早就出去了。他还嘱咐奴婢等您回来让您去参加狩猎大会。看样子,王爷很想和王妃一组呢!没过多久,王爷又回来了,给了奴婢一包栗子,让奴婢做好了端给您吃。。。”丫鬟认真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风陌染拿过来一颗栗子剥好,缓缓放入口中,味道甜糯馨香,很是好吃。 脑海中突然冒出来南宫暄刚刚说的那一句话,“那本王再也不会管你,以后我们互不干涉,毫无关系。”她有些迷茫地动作一滞,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是不是她做错了呢?   ☆、第八十四章 我。。。担心你 之后,便传开了消息,慎贝勒在狩猎大会上不慎坠马,伤了腿,相府二小姐风陌紫守在病榻前不眠不休照顾了整整两个月直至痊愈,京城都在传颂风陌紫的善良美德。 皇上感念二人情深不弃,宣布为二人赐婚以锦上添花。至此,有情人终成眷属。 风陌染正在给小兔子喂着萝卜,风陌紫一脸兴奋地跑过来,甜甜地叫道,“姐姐!”自从那日狩猎大会之后,风陌紫对于她的态度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风陌染也知道她这是感念自己帮了忙,便也无异议,只是应承着她。 “你怎么来了?” 风陌紫扬了扬手中的红帖,“我这是来与姐姐送喜帖了。本月初六,姐姐可是会来?” 风陌染笑着点点头,“自然会来。” “那姐夫可会来?”风陌紫拉了拉她的衣袖,狡黠地一笑。 风陌染一愣,勉强扯唇笑笑,“也许吧。他军中事务繁忙你又不是不知。”说实话,她自从那日狩猎大会后已经很久不曾见过南宫暄了。她知道他这是在履行当日说的“互不干涉”的诺言,但是每每想及此,她的心里都是闷闷的,颇有些不舒服。 “也是,姐夫总是忙碌。”风陌紫深表理解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问道,“姐姐,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之前姐姐痴傻,如今怎么又。。。”风陌紫一脸纳闷地问道。她与风陌染也是从小长大,她的痴傻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但是如今的风陌染却是聪慧灵动,哪有从前的一点影子? 风陌染眨眨眼,知道她必然会好奇这个问题,便抛出早已想好的答案,“当年我因为一场高烧而变傻,入了这暄王府之后,暄王正好认识一神医,便把我治好了。” 风陌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待你倒是真的好呢!” “那你呢?慎贝勒如今对你好吗?”风陌染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姐姐出的主意很是不错,他不慎摔了腿,我便悉心照顾,他或许是被我感动了,对我的态度不似从前冷漠,反而温柔了几分。如今皇上赐了婚,他对我便更加重视了些。”风陌紫的脸上泛着点点娇羞。 风陌染轻叹一口气,“我从前问你,你可会后悔,你说不悔。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便无悔走下去。还有,感动维持不了多久,真正长久的还是感情。” “紫儿明白。”风陌紫点点头,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冀。 *** 到了初六这天,风陌染早早地打扮好,准备出门。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找南宫暄。谁知到了南宫暄的房间外却是再也不敢迈动一步,风陌染站在门外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选择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独自一人去了喜宴。 贝勒府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红绸,宾客往来,甚是热闹。 看到站在门前满脸笑意的相爷,风陌染笑着迎了上去,“父亲。” 相爷看了看她的身后,并不见暄王,诧异地问道,“染儿,王爷呢?” “他军中事务繁忙,今天怕是来不了了。父亲看到我不就可以了吗?”风陌染撒娇道。 相爷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见到你怎么不高兴啊?只是我担心你和王爷之间的感情罢了。上一次狩猎大会就不见你同他一起。” 风陌染垂下眸去,勉强扯唇安慰相爷道,“我与他相处得很好,父亲不必担忧。” “那就好,那就好。进去吧!”相爷欣慰地笑了。 风陌染进去后找正在装扮的风陌紫说了说话,便到大堂之中坐着了。大堂中,人群熙攘,很是拥挤。 她坐在一处偏僻处,随意倒了一杯茶水喝,看着装饰华贵喜庆的大堂,不禁感慨,上一次看到这么喜庆的装扮还是自己成亲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就像流水一般汨汨流走。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新人出来了!” 风陌染一喜,慌忙站起身来,却是被吵闹的人群一挤,脚下一个不稳,向后边仰去,谁知却是意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后的大手轻轻扶住她的身子,她才没有倒在地面上。 她待勉强站稳后,感激地向身后望去,却是空无一人。她微微蹙眉,转过身去,鼻间萦绕着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这味道很熟悉,似是南宫暄身上的味道。 可是,他怎么会来呢?他还在生她的气。她自嘲地笑笑。否认了这个想法。 喜宴办的很是盛大,不仅仅是皇室贵族,就连皇上也送来了贺礼。 风陌染勉强吃了些,便无聊地坐在位子上拿了些红纸撕喜字玩。 “咦,姐姐,你怎么是一人?姐夫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我刚才还看到他了呢!”一身喜服满脸幸福的风陌紫笑嘻嘻地凑过来,一脸惊诧地望着风陌染。 风陌染愣了愣,“嗯?南宫暄来过了吗?” “是啊,还向我们道贺了呢!我问他为什么没和姐姐一起,他笑笑也不说话。”风陌紫认真地回答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风陌染站起身来,朝人群望了一望,却是根本没看到南宫暄的身影。 风陌紫摇摇头。 风陌染匆匆忙忙地赶回王府之中,径直去了藏书阁,平日里,南宫暄都会待在那里看书,可是今日—— “王爷呢?”她着急地问道。 “军营里来了一个南霖国的使者,说有大事要禀报。王爷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风陌染缓缓垂了眸。那日她说的话的确过分了些,仔细想来,南宫暄几次出手搭救自己,她却是狠心说两人毫无关系,他听了的确是应该生气的。她几次想着和他道歉,却总是张不开口。这次,他又不计前嫌地参加了喜宴。。。风陌染朝门口的侍卫和气地笑笑,“那我进去等他回来。”她是下了决心要和他诚心道歉的。 这一等,便从下午等到了晚上。 点了一根蜡烛的藏书阁里,风陌染正托着腮帮有些昏昏沉沉时,紧闭的房门却是一下子被踢开,然后她便惊诧地看到几个身穿盔甲的将士急急忙忙地背着面无血色早已昏迷的南宫暄跑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满脸泪痕的关如月。 “怎。。。怎么回事?”风陌染睁大了眼睛,看到南宫暄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心里不禁一凛,上面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风陌染着急地想靠过去,却是被关如月猛的推了一把,“你滚开!”她哭着吼向那几个将士,“你们,你们快去叫太医啊!” 太医很快赶到,察看了一下南宫暄的伤势,有些颇为担忧地叹气道,“王爷伤的不轻啊!恐怕不容易救治。。。” 关如月伤心地哭着,突然想起一事来,便问道,“那红滴丸呢?红滴丸会不会缓解一下暄哥哥的病情?” 太医眼睛顿时一亮,“竟有红滴丸?那可是千年的血参炼就的神药啊!若是有了红滴丸,王爷的伤势不日便可痊愈!” 关如月擦了擦眼泪,指挥着那几个将士,急急忙忙地吼道,“你们快去拿红滴丸,我知道就放在第一层的橱柜里。” 将士拿来一个小盒子,连忙打开,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怎么会?怎么没有了呢?”关如月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嚷道。“你们再找找,就是一颗像血滴子一样的药丸。这个世上仅此一粒,怎么没了呢?” 像血一样的药丸。。。站在一旁的风陌染听到后身子猛的一震,那日南宫暄给自己吃的那枚红色的药丸便是红滴丸吗?世上只此一粒。。。她慌忙垂下头去,心里却是被震撼得厉害。。。南宫暄为了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没了红滴丸,关如月的情绪越发失控起来,对每个人都横加指责,甚至是把风陌染赶出了门外。 门外刮着冷冽的寒风,风陌染一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那时的她感受不到冷,她的心里只有受了重伤的南宫暄。 恰巧,这时有一个将士从里面走了出来,风陌染连忙迎了上去,着急地问道,“王爷醒了吗?” 将士垂头丧气地摇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为什么会受伤呢?”风陌染着急地问道。 “今日军营里突然来了一个南霖国的使者,说有大事要告知王爷,王爷便屏退了所有人只留那个使者。谁知,等我们再进去的时候,王爷就已经受伤了,而那个使者已经死了。。。” “平日里商讨国事的时候,王爷都会屏退他人吗?” “没有,今天却是个例外。” 那他为什么要屏退众人来会见这个使者呢?难道使者口中的“大事”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那如月姑娘为何会和你们一起?”风陌染又问道。 “是王爷吩咐人去叫如月姑娘来军中的。” 难道这个大事和关如月有关? 风陌染摆摆手,“你下去休息吧!”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风陌染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越发地深了,已经到了二更天,风陌染却依旧是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道南宫暄的伤势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醒来了没。她的脑中来来回回盘桓的全是南宫暄,像是一个锋利的钩子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的心。 踌躇了一阵子,风陌染还是披上了外衣,推开房门,踏着月色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前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人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便看到了在床榻上躺着的南宫暄。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好像一点点呼吸都能听到声音一般。 关如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藏书阁空空荡荡的,只有南宫暄一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他还像几个时辰之前一样,昏迷不醒,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不已,让人很是心疼。 她的心突然痛了一下。她抿了唇,伸出手去小心地放在他苍白的面颊上,轻轻地抚摸着。很小心,很小心,像是对待这世上最为珍贵的珍宝一般。 是不是很疼?伤口。。。是不是很疼?她看着流了很多血。伤口好像也很深。 她的一双沉静的浸满了担忧的眸子紧紧锁在他俊美的脸上,渐渐地盈满了泪水。 “南宫暄,快点醒来。好不好?”她轻声呢喃着,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冰凉的面颊。她还想和他道歉。。。告诉他,他们并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恰在这时,南宫暄的睫毛动了动,突然醒了过来。而风陌染一惊,放在他面颊上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 南宫暄稍微有些朦胧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风陌染,面色不禁冷了几分,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地别过脸去,虚弱却又毫无感情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风陌染眨眨眼,心里一边是为他终于醒来而感到的高兴,一边又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冷寒震了一震,她抿了唇,轻声说道,“你受了伤。。。我。。。我担心你。。。”她的脸微微泛着红色,却是因为烛光昏暗而不易察觉。 PS:本来想多写点的,结果手机没电了。郁闷ing。周末愉快哦!今天更新晚了,还请见谅!   ☆、第八十五章 和秋月一模一样的女子 南宫暄冷哼一声,深邃的墨眸嘲弄地瞥了她一眼,“何必担心本王?我们互不相干!” 风陌染摇摇头,认真道,“先前是我说话错了。你待我很好,我却这样说,怎么都是不知感恩。你,能不生我气了吗?” 南宫暄冷声道,“本王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的话你干嘛不理我?”风陌染眨眨眼,凑过去小心地将他身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却是惹来南宫暄一阵发愣。他心烦气躁地皱皱眉,一把挥开她的手,“你走罢,本王不需要你来照顾!” 风陌染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心想,她明明都给他道歉了,他怎么还这么冷冰冰的?况且,他现在伤得这么重,她怎么放心丢下他不管? “南宫暄,你的伤很重,别乱动。”风陌染按住他的手,认真严肃地说道。 南宫暄甩开她的手将自己冰凉的大手放到锦被之中,闭上眼睛,不去理她。半晌,他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若是你真的想道歉,你告诉本王,在你的心里,本王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什么人?风陌染一愣。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周围有他存在。名义上的夫妻?他不喜欢这个定位。那主仆关系?可是也仅仅限于他是冷煞阁阁主的时候。他一直在默默地帮助自己,就像朋友一样。。。 “南宫暄,那我们做朋友怎么样?很好很好的朋友。”风陌染眨眨眼,认真地提议到。很好很好的朋友,这个定位他应该喜欢吧? 南宫暄狠狠地皱了皱眉,心里逸出一声叹息来,她的心里终究是没有他,即使是把南宫墨的位置狠狠挖去,也没有他南宫暄的一点位置。。。她不懂他为什么生气,更不懂他为什么拼了命地对她好。她似乎是什么都不懂。。。他抿了唇,觉得心里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看他不说话,她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好。”南宫暄睁开眼睛看向她,淡淡地回答道。平静无波的眸子没有一点的焦距。 风陌染高兴地笑笑,“那作为好朋友,你受伤了,我自然要照顾你。”突然,她想起一事来,转过头去有些神色复杂地问道,“当初你给我吃的那颗药丸是红滴丸吧?” 南宫暄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红滴丸世上只有一颗,是救人性命的神药,你不自己留着,却是给了我。南宫暄,谢谢你。”风陌染不知道,对于这么珍贵的药,她除了说谢谢还能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感激内疚。 南宫暄云淡风轻地挑眉,“既然是朋友,何必言谢?” 风陌染笑着点点头,“那今日喜宴你去了,是不是?” 南宫暄垂了眸,没说话,算是默认。今日一早,他静静地站在紧闭的房门之后看着她一脸犹豫的在门外站了许久。“希望我陪你一起去吗?”他凝望着她的身影喃喃道。最终,她也没有走上前来敲门,而他提到嗓子眼处的心也就这样结结实实地坠到了谷底。 “你。。。为什么会去?”风陌染问道。她本以为他不会去的,但是他却是去了。“当时,我差一点摔倒,也是你扶着我吧?” “不过是路过,便进去看了看。”南宫暄笑笑,淡淡道。他本不想去,但又担心她会为难,想了想还是去了。 风陌染挑眉,悻悻地说道,“那你这路过可真是巧。”她虽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全然不信。他当她是三岁小孩吗?从暄王府到贝勒府隔着很长一段路,再怎么路过都不可能到的。想来,他是怕自己一个人去面子上过不去,便还是参加的喜宴。 想到这里,风陌染对着南宫暄甜甜一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她低下头去看了看他的伤口,想起之前看他流了很多血,便担忧地问道,“伤口一定很疼吧?” “还好。”他淡淡答到。 风陌染皱了皱眉,好奇地问道,“那个使者口中的大事是什么啊?” “不过是骗人的情报罢了。”他随意地说道,并不想细答。 “哦。”风陌染点点头,不再问下去,心里的疑惑却是越发深了起来。骗人的情报又是什么呢?她方才为什么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浓浓的失望呢? “你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告诉我。”风陌染为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 “好。”他乖乖地闭上眼睛。他确实是累了。 夜渐渐地深了,外边的北风狂傲地呼啸着,屋子里却是亮着点点温馨的烛光,暖意融融。 第二天清晨,一抹朦胧的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亮了床榻上的角落。南宫暄缓缓醒来,看到趴在床头睡得正香的风陌染,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暖暖的晨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撒下一阵暖意融融。 他小心地伸出手去想要轻抚她的面颊,谁知刚一靠近,她却是醒了。他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规规矩矩地躺回原处。 风陌染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向南宫暄,扬起嘴角轻声问道,“你醒了?伤口还疼吗?感觉好点了吗?” 南宫暄启唇,“还好。” “那就好。”风陌染从地面上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准备向门外走去,却是被南宫暄慌忙地抓住,“你。。。干什么去?” “关如月估计快来了。她定然不想看到我在这里。你现在情况也算稳定,我便回去了。”风陌染回过头来,说道。关如月不想见她,她也不想见到关如月,两个人彼此默契地避开,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你还记得本王对你说过的话吗?”南宫暄抓住她,并不打算松开手。 “嗯?哪句?”风陌染眨眨眼。他说了那么多句话,她怎么能记得。 “算了。”南宫暄笑笑,缓缓松开了她的手,“你回去吧。回去休息一下。” 他想说的是,他与如月并不像她想的那般关系。但是,想一想,她又如何会在乎这些。所以,还是不去解释了。 风陌染走出门外,替他关上了门。她的眼里微微有些疲倦,因为忙了整整一晚,而没有任何的生气。 回到屋子里,风陌染打算洗个澡,换件衣服,便去橱柜里找换洗的衣衫。却是意外地发现了一件她曾经穿过的深蓝色的男装。许久不曾穿过男装了,也许久不曾出府去玩了。好像是,自从秋月死了之后,她就再也不曾出去过了。况且,凤邪也回家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走到窗外,正巧看到关如月推门进入藏书阁,她勾唇笑笑,伸出手去关上了窗户。 不知今晚的月色如何,适不适合她穿着男装出府去玩一玩。 本来是打算等着关如月离开,她去看一看南宫暄再出去的,没想到一直到太阳落山,都不曾见到关如月离开。 风陌染只能是换了男装,没有去看南宫暄,直接出了王府。 即便是深冬,冷风吹得正紧,玉安街上的人依旧是不少,究其原因,是因为玉安街上有一家大的赌场,而旁边,也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有名的妓院,怡红院。 风陌染闻着满街的脂米分香气和铜臭味道,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赌场,围了满满的人,不时传来嘻笑声,似乎是很热闹的样子。 不如去玩一玩。风陌染低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钱袋,笑着走进了赌场。 赌场里总共有五个大桌,其中有一个大桌围的人最多。风陌染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凑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这一把,我们要赌就赌大的,怎么样?”一个坐庄的肥头大耳的男人突然提议到。 “好,赌什么?”参与的人一致同意。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嘿嘿一笑,拍拍手,几个家丁抱了一个黑色大布袋来,那大布袋时不时地动一动,看样子,像是装了一个人。 “本老爷今天刚买了一个妞,谁要是这把赢了,这个妞我就给他,怎么样?” 众人一愣,吵嚷道,“谁知道那女子长什么样子,露个脸让我们看看!” 家丁解开了那黑色布袋,露出了女子的面容来,风陌染随意地看过去,忍不住一愣! 那,那女子,分明长得和秋月一模一样! 怎么会?难道是秋月吗?可是,她分明看到秋月在大火中。。。 那女子眼中含着泪,愤恨地看向双眼放光的众人,在看到风陌染时,却是微微一愣。 “怎么样?长得俊吧?” “俊!俊!俊!好,我们开始赌怎么样?” 众人刚刚吵嚷着要开始赌,却是被风陌染叫停,“且慢!怎么可以以一个无辜的女子为赌注?人怎么可以做赌注?”她挑眉,淡淡地扫视了一周,冷冷道。 “怎么不可以?本老爷院子,那就可以做赌注。你这小白脸,别在这里说胡话,扫了爷的兴致!” “那我如果坚持呢?”风陌染冷哼一声,皱眉看向他们。 “怎么着?你还怜香惜玉了?是不是?有本事参与这次的赌啊,如果你赢了,她就是你的!” 风陌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困在麻袋中的女子,爽快地点点头,“好,那我跟你赌!” “那你如果输了呢?” 风陌染毫不在意地将胳膊放在桌子上,淡淡道,“那就砍了我这个胳膊,如何?” “哈哈哈。。。好,老爷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开局!” 开局了,风陌染沉静地扫了一眼那不断晃来晃去的黑筒,微微蹙眉,闭上了眼睛。而她的耳朵,却是在认真地听着。此刻,万籁俱寂,只能听到色子在黑筒中来回碰撞的声音。 不一会,摇晃的动作停了下来。 风陌染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说,几点?”那男人嚣张地吼道。 “你先说。”风陌染勾唇淡淡道。 “你怕了?”那男人的眼中满是嘲笑,引来周围的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我只是怕说的太准确。。。你。会不好意思回答。”风陌染瞥了他一眼,缓缓道。 “你!”那男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那本老爷先说,十八点。” “那我说。。。”风陌染顿了一顿,笑着说道,“是十九点。” “十九点?”那男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唬我们,当我们都是傻子啊?一共三个色子,最多也就是十八点,你那多出来的一点,是从哪里来的?小白脸,你这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可我就是认为是十九点。”风陌染并不着急。 “哈哈,你这算数都没学好,还有脸来玩赌场。”那男人冷嗤一声,鄙夷地看着风陌染。 风陌染笑笑,将胳膊放在桌子上,“那还请打开,看看我们谁说的对。是我这条胳膊归你,还是,这女子归我。。。”风陌染瞥了一眼那女子,看见她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 “好。打开!” 黑筒缓缓打开,众人一数,竟然真的是十九点!除了那三个六个点的面,还有一个一个点的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多了一个面? 风陌染伸出手去,捏了其中两个面来,对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完整的色子。“刚才,那位小哥用力太猛,这个色子便断成了两半。所以,是十九点。”她抬眸,望着早已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这是神了?连这样都能猜出来?”众人皆是难以置信。 风陌染抬眼看向那惊呆的“老爷”,“这下,这个姑娘是我的了。”说罢,她走过去,将那黑色布袋一把拽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帮那女子松了绑。 松绑的时候,风陌染的眼睛一直定格在那女子的脸上,眉眼都是和秋月一模一样,没有一点的不符。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探究地去看向那女子,而那女子恰好也在看向她。 风陌染抓了那女子,刚准备往门外走去,却是被一行家丁拦住了去路。 “且慢!我们,还没有玩完呢!”   ☆、第八十六章 你是本王的女人 “哦?”风陌染微眯眼睛,回过头去看向不服气的男人,笑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既然败了还是不要再逞能的好,以免不但不能怡情,还伤了身。” 那男人不依不饶,“你手中的小妞是本老爷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如果你想走的话,也可以,留下她,你就可以走了!” 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将前行的道路紧紧围住,风陌染微微皱了眉头。似乎是单凭她的力量,硬闯出去的话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 她笑笑,牵着手中的女子走回人群之中,抬眸骄傲地看向那男人,“赌场里有句老话叫做愿赌服输,大爷您既然输不起的话,何必来这里玩呢?告诉你,这小妞本爷我喜欢得紧,你想夺回去,没门!” 那男人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将手中鼓鼓的钱袋全部扔到桌子上,吵嚷道,“谁说本大爷玩不起?我有的是钱!” “那就放我们离开。”风陌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男人冷哼一声,稳稳地坐回原本的位置,抬眼嘲笑地看着她,“小兄弟你是不懂我们赌场的规矩呀!怎么能赌一把就走呢?必须。。。”他顿了一顿,咧开嘴,露出一口乱七八糟的黄牙来,嘿嘿地笑着,“赌上它五把以上!” “五把?”风陌染笑笑,“太少了吧!赌十把,怎么样?” “好!十把就十把!”男人嘿嘿地笑着,心想,总共十把,本老爷就不信你不会输上一把! “那么,赌什么?”风陌染冷冷问道。 男人瞥了一眼站在风陌染身侧的女子,伸出手来指着她,“自然是赌这个小美人。” 风陌染的眸色一深,向前走了几步,将女子护在身后,“不行。我刚才说了,不能拿女人当赌注。既然要赌就要赌到最大,我也不拿胳膊了,直接拿出我的性命来,如何?” 众人皆大惊!这赌得也太大了吧?一旦赌输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风陌染身侧的女子也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望着眼前身着深蓝色男装的风陌染。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赌得这么大?有趣有趣!”这个小白脸口口声声不肯把美人儿还给他,却是不知这小白脸若是丢了性命,那小美人照样不是他的吗?想到这里,他猛的一拍桌子,“那好!我也来点大的。本老爷名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在隔壁的那家怡红院。你若是赢了,就归你,怎么样?” 众人一听,更是炸翻了天。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怡红院啊?这可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赌注了! “当然好。”风陌染笑着眨眨眼,“不过,我看我们赌注太大,怕是输了彼此不承认,不如,我们签个协议,白纸黑字,谁也无法抵赖!” “好,那就签个协议。一共十把,若是你输了,你这条狗命就是我的。若是我输了,怡红院归你!” 签完协议,二人便准备开始。 谁料,身侧一直一言不发的女子此刻却是轻轻地拽了拽风陌染的衣袖,小声说道,“若是你输了,可有想好对策?” 风陌染勾唇,大义凛然道,“那就是一个死。” 女子微扯红唇,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她,缓缓道,“那你可一定要赢。我可不想欠别人性命。” “自然会赢。”风陌染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将她继续护在身后。心里却是泛起了点点波澜。面前的这个女子,虽是面貌与秋月一模一样,性子却是冷的很,和秋月有所不同。但是,她依然很喜欢。这个女子,她风陌染要定了! 赌局开始。 黑筒再度摇晃了起来,一下一下,皆听在风陌染的耳中。 风陌染自幼在基地训练,自然是受到了很好的听力训练,只要她愿意,一滴水滴低落的声音她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更别提是听色子碰撞的声音了。 她的脑海中,三个色子随着碰撞的声音来回翻转,变换着不同的点数。。。 “七点。” “十五点。” “十三点。” 。。。。。。 一把把,她都是说得一点不差。那原本嚣张的男人也逐渐乱了阵脚,额头上频频滚落下豆大的汗珠来。 “最后一把!” “你先说。是几点?”风陌染冷冷勾唇,看向双腿有些微微发抖的男人。 男人伸出手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十。。。十。。。”他抿了唇,突然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向风陌染。 “十。。。十。。。十几点?”风陌染模仿着他的紧张样子,笑嘻嘻地问道。 “那。。。那你说。。。是。。。是。。。几点?”那男人艰难地说着,说罢张大了嘴巴使劲地呼吸,似乎再多说一个字都会窒息一样。 “三点。”风陌染启唇,轻松无比地道出。然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那怡红院的房契,放在眼前随意地看了一眼,“好了,这是我的了。”说罢,将那房契毫不犹豫地塞在怀里,拉着身侧的女子扬长而去。 身后,刚刚打开的黑筒中赫然躺着三个一点的面。而那男人,猛的一睁眼睛,顿时翻了眼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风陌染牵着身侧的女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赌场。她撇过头去警惕地看了那女子一眼,霸气地说道,“你可不要想着逃跑哦,现在,你可是我的人。” 那女子眨眨眼,“自然不会逃跑。不过,我们这是要去哪?” “自然要去看看我们新挣来的房产去。”风陌染望着不远处胭脂飘香纸醉金迷的怡红院嘿嘿一笑。 这个地方,以后可是要姓风了呢! 怡红院门口,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摇摆着手中的小扇,招揽着客人。看到风陌染走来不禁眼前一亮,纷纷簇拥过去,“公子,公子。”这么俊的公子她们可是喜欢得很呢! 却是在看到风陌染身后紧跟着的女子微微一愣,冷了脸,“公子,这里是妓院。女子可是不能进的。” “那只是从前的规矩。”风陌染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甩开她们拉住自己的手,带着身后的女子直接进了怡红院。 她不仅进了怡红院,还吱呀一声关上了怡红院的大门,让一众望眼欲穿的男人们无法进来。 “你是谁啊?凭什么关门?”一个打扮浓艳的老鸨气冲冲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下人。 风陌染随意找了一个凳子来坐,舒舒服服地将双脚放在面前的圆桌上,淡淡地扫了突然围过来的众人。 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契来随意地晃了一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吗?” 众人一愣,随后纷纷地点头称是。 “今天就不营业了。你,去把无关的人都打发走。”风陌染指着站在最前面的老鸨说道。 老鸨很快地将客人们都打发走了。“下次再来啊!”她甩着手帕,对众人说道。 “怡红院这个名字。。。”风陌染伸出一根食指来摇了摇,“实在是不好听。需要改个名字。”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倚香阁。怎么样?” 倚香阁? 老鸨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好听是好听。不过,我们这里是妓院。。。名字不太符合吧?” 风陌染挑挑眉,一脸诧异地望着她,“我有说这里还是妓院吗?自然是要改头换面的。” “那。。。”老鸨的脸顿时变得煞白,“那我们以后要怎么活?” “从今日起,我们倚香阁的姑娘再也不接待客人。如果谁不愿意,大可以现在离开。”她笑着扫视了一周,看着众人蠢蠢欲动都准备离开的样子,又笑着加上了一句,“离开可以,但一分钱也拿不到。” 众人顿时蔫了下去。。。 “好了,你们去忙吧。我有事会叫你们。”风陌染摆摆手,拉着身侧的女子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风陌染走到房中坐下,笑着扫视了一眼周围,称赞道,“这个房间倒是很美。” 女子走到风陌染身边低下头去,“多谢姑娘救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风陌染淡淡地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沉和。” 风陌染点点头,“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你以后愿意跟着我吗?”她看向沉和那和秋月长得一模一样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慰藉。虽然当初是秋月给自己下的毒,但也是因为她的原因,秋月才丢了性命。如今,能够再度让她遇见一个与秋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或许也是一种彼此互不相欠地从新来过吧! “您救了我,以后自然是我的主子。” “那好,这倚香阁你先替我管着。我明日,会再来。”也许是因为她长得像秋月,也许是喜欢她那和自己相仿的冷淡的气质,风陌染很放心把倚香阁交给她来打理。 *** 窗外,橘色的日光涂满了西边的一片天空。 南宫暄微微蹙眉,睁开眼睛,缓缓醒来,却是看到风陌染一只胳膊撑着小脑袋睡着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他动了动身子,伤口还有点疼,但他还是缓缓地支起身子来,凑到她的身旁,一抬头便轻轻地吻住了她红润的唇瓣。 恰在这时,风陌染却是醒了,她有些迷离地睁开眼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南宫暄见她并不拒绝,不禁心中一喜,闭上眼睛,吻着她馨香甜软的唇瓣,吻得更深。。。 突然,风陌染瞪大了眼睛,猛的推开南宫暄,慌张地站起身来,一脸错愕地望向南宫暄。 “你。。。”南宫暄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失落来。他扶着受伤的肩膀背对着她躺下,面色变得冷寒落寞。 “我。。。”风陌染眨眨眼睛,看到他背过身去不禁心里一紧。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要这样躺着,会压到。” 南宫暄闭上眼睛不理她,心里生着闷气。 风陌染撇撇嘴,心想,他怎么又生气了。 半晌,南宫暄有些发冷的声音传过来,“你今天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 南宫暄笑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你今天救了一个姑娘。” 风陌染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她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你跟踪我?” 南宫暄冷哼一声,“在你的眼里本王就是这样的人?嗯?”他叹了口气,淡淡道,“你放心,本王毫无闲心去跟踪你。只不过,今日有个人拿了一个协议来找我,我看了那笔迹,就知道那个与他打赌的人,是你。” 风陌染嘟嘟嘴,不高兴地说道,“没想到,你倒是认识那种人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让我全部还给他?”她的心里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 南宫暄摇摇头,抬眼瞥了她一眼,“愿赌服输,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怎么可以出去赌博?况且,你是本王的女人,你赢了便是本王赢了,凭什么要还给他?” 风陌染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谁是你的女人?!” 南宫暄一脸狡黠地笑了笑,抿唇不语。他才不屑于和她争辩呢!她是他的女人,迟早都是。 风陌染瞪了他一眼,也淡淡地勾唇笑了起来。 PS:本来沉和这个名字是提前想好的,结果打出来才发现和陈赫是谐音。哈哈   ☆、第八十七章 倚香阁的花魁 南宫暄这一伤,就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风陌染因为红滴丸的事感到内疚,一旦关如月不在就会来照顾他。关如月前几天还会天天来,恨不得住在王府中,后来却是莫名地再也不来了。这样一来,就成了风陌染每天照顾他。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冷煞阁的日子。 这天,风陌染正坐在桌边低头忙碌着,刚刚吃了药的南宫暄撑起身子瞥了她一眼,好奇地问道,“染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缝制一个抱枕啊!”风陌染扬了扬手中已经具备大体样子,就差缝边的抱枕。 “抱枕是什么?”南宫暄一脸迷茫地眨眨眼,盯着她手中鼓鼓囊囊的东西看。 “可以抱在胸前,也可以垫在身后,软软的。很舒服的。” 南宫暄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缝的有些乱七八糟的针脚,忍不住地撇撇嘴,“真丑。。。” 风陌染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哪有?我只是缝的难看一点,还不至于到丑的地步吧!再说,只要能用就好了。” 南宫暄一脸戏谑地说道,“你女红这么差,若是谁讨了你做妻子,岂不是衣服破了都没人缝?” “那也不需要你操心。”风陌染冷哼一声,倔强地扬起头来不去理他。 南宫暄勾唇笑笑,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床榻来,却是被风陌染一个眼神瞥见,把自己手中的抱枕猛的丢向他,呵斥道,“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南宫暄顿时缩了回去,背对着她躺下。 风陌染走过去捡抱枕,却是发现南宫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霎时慌了神。刚才那一抱枕不会把他砸晕了吧?她用的力度分明不大呀!怎么受了伤,他的身子变得这么虚弱。。。不过,他好歹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 一想到这里风陌染连忙推了推他,着急地唤道,“喂,你没事吧?” 南宫暄一动不动。 风陌染心里更加担忧了,她慌忙抓住他的手,“喂,你。。你别吓我。。。刚才是我错了,不改拿抱枕扔。。。”谁知话还没说完,南宫暄却是一脸歼诈地睁开眼,顺着她的手猛的一拉,毫无预备的风陌染就被拉到了床榻上,并被他禁锢在床榻的内侧。 “喂!你骗我!”风陌染愤恨地瞪向南宫暄,却是惊讶地发现在他眼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她的脸微微红了。 南宫暄用一只手臂支住头,侧着身看向她,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丫头,我是病人,你还拿抱枕砸我。” 风陌染瞪了他一眼,却是再不敢去看他的眼,喃喃道,“那你也知道自己是病人,怎么能随意下床呢?” 他淡淡地一挑眉,伸出手去轻轻地拥住她,笑着说道,“所以你就来床榻上陪我?” “喂,明明是你把我拉上来的,好不好?”她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愤愤地背过身去。 南宫暄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道,“你不仅女红不好,还脾气这么差。谁若是娶了你,可真是苦命。本王若是早知道会这么苦命,当日断断不会请求皇上赐婚于你!” 风陌染猛的转过头来,哼哼道,“喂。我们是名义上的。。。”说了一半,她突然闭嘴不再说下去。因为她想到她好像一说这事,南宫暄就会生气。如今他是病人,生气总是不好,。想到这里,她乖乖地闭上嘴巴,只是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嗯?怎么不说了?”南宫暄挑挑眉,深邃的墨眸里沉了些许的笑意,这小丫头突然不说,是怕他生气伤身吧?他勾唇笑笑,声音柔了几分,“染儿,以后若是本王的衣服破了,你便帮我缝吧?” 风陌染转过身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膛,“就不怕我的女红差了?”她却是不知,她毫无意识的一戳,却是将南宫暄的欲念勾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微微有些急促。 他一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子紧紧地锁住她有些慌张的小脸,然后低下头飞快地在她的小嘴上吻了一下,然后猛的翻身下床。 “你这是做什么?”风陌染一脸错愕地瞪着他。 “算是你照顾了本王一个月的补偿。”南宫暄挑挑眉,满足地勾了勾唇,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馨香。 补偿?这算是补偿吗?明明是他占自己的便宜,好不好?风陌染撇撇嘴,“你的补偿不真诚!” 南宫暄嘴边的笑意越发地深了,“那本王吻得再长一点?” 风陌染的脸霎时间不争气地红了。她胡乱抓了身侧的抱枕丢向他,“哼╭(╯^╰)╮!” 南宫暄一伸手,便准确地抓住了那个抱枕,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却是被风陌染一把抓住,“你。。。你干什么去?你的伤。。。”她担忧地望着他。 她满是担忧的小脸让他的心间一暖,他笑着说道,“我的伤早就好了。”不过是太依恋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在床榻上多赖了几天。“你忙了这么久,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留卿送来消息,说冷煞阁有事,我必须要去一趟。” 留卿大哥? 风陌染裹紧了锦被,只露出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嘟囔道,“我也想念冷煞阁了。” “那我有空带你回去一趟。”南宫暄点头,答应了她。又深深望了她一眼之后,才离开。恋恋不舍,原本坚硬冰冷的心如今却是像一湖春水一般温暖柔软。 *** 风陌染睡醒了就去了倚香阁。一进门,老鸨就苦着脸跟她叫苦,“您让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都没客人上门了。往后这生意要怎么做下去?” 风陌染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淡淡道,“这只能说明姑娘们的技艺还不精,吸引不了大家。若是技艺精湛了,怎么会没人来?” “那您说说,姑娘要怎么练,技艺才能精湛?”老鸨翻了个白眼,心想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说大话。她老鸨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若是照她这样搞下去,怡红院。。。不对,倚香阁迟早要关门大吉。 风陌染自然是看见了她眼中的不屑,她毫不在意地笑笑,找了个凳子稳稳地坐下,将腿优哉游哉地高高翘起。“那你要按照我的步骤一个一个来。首先,你去把厨子叫来,让他们一人做一个自己的拿手菜,我尝尝。” “叫厨子干嘛?”老鸨表示很不理解。他们这里是妓院,不是饭馆好不好? “一边欣赏姑娘们的才艺,一边自然要吃饭。若是饭做的不好吃,不精致,怎么也会影响一半的心情。”风陌染一挑眉,说得头头是道。 厨子们不久就被唤来,风陌染尝了尝他们做的菜之后,给了些意见就让他们回去了。 “接下来,你去叫布置房间的人过来。”风陌染吩咐道。 人不久就被叫了过来,排了一队整整齐齐地站在风陌染面前。 “把这里所有的红绸都换了,换成白色和紫色交替的长绸。还有,在中央搭一个舞台。姑娘们就可以在上面表演才艺了。”风陌染比划着整个楼的布置,决心要将这里改头换面。 后来,姑娘们又被悉数叫来,风陌染挑了几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又身体柔韧性不错的人出来,淡淡道,“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们肚皮舞。” 众人皆是一愣。 一侧的沉和拉了拉风陌染,好奇地问道,“肚皮舞是什么舞?” “自然是用肚皮来跳舞。我会找人定做一些比较合适的衣服发给你们。你们勤加练习,谁跳得好,就可以成为领舞。现在你们都还不是很会,暂时由我来担当领舞。” 不久之后,京城里就传开了,倚香阁姑娘不卖身了生意却是比以往更红火。其原因就是不仅环境美菜好吃,更有火辣劲爆富有异域风情的肚皮舞表演。跳肚皮舞的女子清一色的上面只着一个纯色抹胸,下面是宽松的像灯笼一样的长裤,面上掩着白纱,那白纱下的姣好面容和那一动一动的小蛮腰看得大家心里皆是痒痒的。其中,最为出众的就是那个领舞,眉间一点火红的花瓣图案,再配上周身火红的纱衣,妖娆妩媚,像是一团熊熊燃的火一样把你的心里烧的热乎乎的。被她迷倒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封她为“最美的花魁”,关于和她共进一餐的价格也出到了天价。京城里,大家纷纷议论的,全是倚香阁的花魁。 一曲舞毕,香汗淋漓的风陌染有些疲倦地走下台,摘下了面纱。 一脸喜色的老鸨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递给她一个手帕。凑过去,小声说道,“主子,王巡抚的儿子开了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想要跟您吃一顿饭呢!您看。。。” 风陌染接过来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淡淡道,“回了他。” 老鸨为难地看着她,“主子,怎么又回了?这个月您都回了多少次了,这价格实在是天价了。。。”这有钱不挣,她看着,实在是着急。 风陌染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若还当我是主子,就去回了他。” 老鸨只能是乖乖退下。心里却还是在不甘心地嘀咕着那差点到手的一千两银子。 沉和凑了过来,说道,“姐姐跳得真好。不过,姐姐这舞是从哪里学的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风陌染眨眨眼,“我之前跟一个高人学的。你若是喜欢,我哪天教你。” 细细说来,这肚皮舞还是她和妹妹一同接受训练时偷学的。那个时候,她和妹妹被困在基地里每日练习,却是被一声声美妙的乐声吸引。她们走过去,便惊喜地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舞着。后来,她们三人渐渐成为了朋友,那个女子也很慷慨地教她们二人学习跳舞。直到一个刮着大风的天,她们却是再也没见到那个女子。后来才知道,那女子曾是老大狮子的女人,却是无缘无故地被老大杀死了。甚至是没什么理由。狮子杀人从来都没有理由,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喜欢杀人的块感而已。 沉和慌忙摆摆手,“我对跳舞不感兴趣,姐姐还是别难为沉和了。沉和我啊还是喜欢数银子,记账。” 风陌染笑着点点她的头,“小财迷。” *** 夜色逐渐弥漫上天空来。弯弯的月亮悬挂在夜空,满天的繁星一眨一眨,很是漂亮。 南宫暄回了府就直奔风陌染的房间,却是失望地看到她的房间早早地栓上门,灭了灯,早早地睡了。 南宫暄叫了一个丫鬟过来,问道,“王妃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早?” “王妃这一月来都睡得很早,每天都像是很累的样子。” 南宫暄皱了皱眉,“那她经常出去吗?” 丫鬟点点头。 南宫暄满腹狐疑地走回藏书阁,心里想这丫头不知道整天又在忙些什么。谁知,还没走到,就远远地听见了藏书阁旁的两个侍卫的议论声。 “你有没有听说倚香阁的那头牌花魁?据说那。。。哎,什么舞来着,哦,肚皮舞,跳得很是妖娆妩媚呢!咱们京城里的男人都是削尖了脑袋要往倚香阁挤呢!” “自然听说过,自从那花魁跳肚皮舞以来,这才短短一个月,关于她的叫价就升到了一千两银子呢!还仅仅是吃个饭。” “哎,好想去看看啊!” “是啊,都说是个绝美的尤物呢!” 南宫暄顿住脚步,眸色却是幽深了许多。他的拳头暗暗握起,心里有些咬牙切齿地冷嗤一声:风陌染,你每天都在忙的,便是这个么?   ☆、第八十八章 不讨厌你(新年快乐) “姐姐,今日来看表演的客人又多了许多呢!而且照您的吩咐,特意设置了前排的贵宾席位。”临上台前,沉和凑过来,对风陌染轻声耳语。 风陌染又嘱咐了她几句,才戴上遮面的红纱,缓缓走上台。 乐音响起,她缓缓起舞,时而像是一个活泼的精灵,妖娆绝美,时而像是一个脱俗的仙女,清新婉转。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动人心弦。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白色的天窗射进来,经过反射照到风陌染的面颊上。感觉到有光,风陌染微微蹙眉,寻着光过去,却是意外地看到一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他此刻正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上,面具下的墨眸微微眯起,牢牢地锁住风陌染那遮了面纱若隐若现的小脸,嘴边凝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风陌染一惊,脚下的舞步霎时有些乱。她连忙稳住脚下的动作,淡扫的娥眉微蹙,他怎么来了? 一曲舞毕,风陌染走下台去,正在喝水,老鸨却是又满脸欣喜地凑过来,“主子,您猜猜,今日的叫价又到了多少?” 风陌染自顾自地喝着水,并不搭理她。 老鸨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戴满明晃晃的戒指的手指来摇晃了一下,表情夸张地说道,“达到了一万两银子呢!” “哦?”风陌染这下却是好奇了起来,昨日才是一千两,今日便成了一万两。这升得未免太快了吧?她问道,“那这一万两银子是谁出的?” “是一位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爷。”老鸨顿了顿,忍不住又加了句,“这位爷看着身着华服,人又很有风度,虽是带着面具神秘了点,老鸨我还是喜欢得紧哪!” “应了吧!”风陌染淡淡地一勾唇,说道。 “什。。。什么?”老鸨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她这。。。这算是应了吗?这可是第一次答应呢! “不过。。。”风陌染顿了顿,抬起含了一抹狡黠的笑意的美眸看向她,“你告诉那位爷,若是他将这一万两银子换成一万两金子,我才答应。” “一万两金子?”老鸨又是一愣,随即垂头丧气咬牙切齿地叹了口气,她这哪是要答应啊,这分明是刁难那位爷嘛!从一万两白银换成一万两黄金?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主子,这。。。” “你且去问问他。若是他不肯,也就算了。”风陌染毫不在意地一挑眉,说得云淡风轻。 “好吧。”老鸨长叹一口气,不情愿地离开了。 台上,几位姑娘正在歌声婉转地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坐在台下戴着银白色面具的南宫暄却是心不在焉地扬起头来扫了一眼整个屋子的布置,白色与紫色的纱幔相间,在柔风中轻轻摇摆,清新脱俗,倒是符合她一贯喜欢的风格。 不过。。。这个地方,却不是她能待的。 恰在这时,老鸨面露难色地走过来,说道,“这位大爷,我们风姑娘说,若是。把一万两银子换成一万两黄金,她便答应。。。”她小心翼翼地说着,一双溜溜的眼睛认真地观察着南宫暄的表情,结果有面具挡着,她什么也没看到。生怕这位大爷会发怒,她连忙又加了一句,“爷,我们这里除了风姑娘也有其他极好的姑娘,要不您换一位?” 谁知,南宫暄却是点点头,淡淡道,“那便一万两金子吧!” 风陌染换了一件青色纱裙,走到一处房间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 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坐在一侧的南宫暄早已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放在一旁。并不急着动筷,却只是抬眸淡淡地看着风陌染。 风陌染在他对面坐下,随意地笑笑,“怎么不动筷?我特意吩咐做了你喜欢的玫瑰糕,不尝尝吗?” 南宫暄明明暗暗的眸子从她的笑靥上离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玫瑰糕咬了一口。 “一万两黄金买的玫瑰糕也不过如此。”他冷笑一声,将仅仅咬了一口的玫瑰糕扔下。 风陌染却是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将他吃剩的那块玫瑰糕放在嘴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着,“王爷见多识广,自是不把这玫瑰糕放在眼里。却是不知,这玫瑰糕也是许多人花了大价钱争抢却是怎么也得不到的。” 南宫暄冷哼一声,“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本王一向不屑。但是如果拿本王的东西去哗众取宠,本王定然要抢回来,并且。。。”他顿了一顿,冷冽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脸颊之上,悠悠道,“本王要严惩不贷。” 风陌染望着他微微含了怒意的眼神无辜地眨眨眼,“王爷威名在外,您的东西谁人敢抢?但是,若不是王爷的东西,王爷也就无权过问了。况且。。。我是个人。”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南宫暄挑眉,勾唇笑了起来,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一伸手指就勾起她的下颌,“染儿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难道不算是本王的人?即使是不算,现在本王高价赎了你,又有何不可?”他的心里凝着一团怒火,那就是这个小女人总是自作主张,忽视他的存在。明明是他的王妃,却是偏偏做了这倚香阁的花魁! 风陌染一扬头,甩开他的手,“我?怕是王爷买不起。” 南宫暄颇感兴趣地笑笑,“哦?那你说本王怎么买不起?” “一个人,有躯壳,也有灵魂。如果说躯壳有价的话,灵魂的价格却是不怎么好定价的。” “怎么不好定价?” 风陌染笑笑,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开得正好的腊梅,淡淡道,“若是不情不愿,便是天价。但若是两情相悦,即使是一文不名,也甘之如饴。” 南宫暄不动声色地勾唇,墨色的眸子下沉了些许的志在必得,他从半开的窗户处飞身而出,摘了一朵梅花轻轻簪在风陌染的发间,“那本王倒是想尝一下甘之如饴的滋味。”说罢,拿了银白色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推门离开了。 风陌染的心底划过一丝迷惘却又很快如水雾般蒸发,她伸出手去将他别在自己发间的那朵梅花拿下来,放在手心中把玩着。 摘一朵花容易,得一颗真心却是难。 可是,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也许,下个路口就是转角。 *** 第二日,南宫暄又来了。 老鸨像是抓住了摇钱树一般兴奋地迎了上去,“这位爷,您又来了啊!风姑娘吩咐了,如果您若是再来,这价格。。。” 她还没说完,南宫暄就淡淡地一摆手,“今日两万两黄金。” 老鸨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两万两黄金?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她连忙追了上去,笑嘻嘻地跟在南宫暄的身后,“那您先等着,我马上叫风姑娘过来。” 风陌染走到房间里却是见着桌子上空空的,只是放了几张宣纸和毛笔。 “王爷今日来不是要吃饭而是要作画?岂不是来错了地方?”风陌染走过去,对南宫暄说道。 南宫暄淡淡一笑,缓缓道,“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那王爷打算画是什么?”风陌染凑过去,看到南宫暄将一张宣纸仔细地铺平。 “自然是要画美人。”南宫暄轻柔地推了推她,一脸笑意地望着她,“还请美人去那边坐下,好让本王方便看着作画。” 要画自己吗?她倒是很好奇他会把自己画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风陌染走到对面乖乖坐下,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用不了一个时辰。”南宫暄拿起毛笔低下头去开始认真作画。“你不许乱动。” “知道了。”风陌染撇撇嘴。 风陌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南宫暄低下头去,挥毫着手中的毛笔认真作画的样子,心里暗暗想,从前只知道他个性霸道狠厉,却是不知他还有这么细腻文静的一面。 看着看着,风陌染的眼睛就有些模糊了,意识也有些昏昏沉沉。每日跳舞,她实在是有些疲倦了。 南宫暄画完,仔细端详了一下,思索半晌,又拿起毛笔细细地添上了几笔。才满意地抬起头来,看向风陌染。 谁知,不知何时,风陌染却是已经倚靠椅背恬静地睡着了。 南宫暄勾唇,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谁知,这么一动,风陌染却是醒了。 她眨眨有些迷离的眼睛,看到面前的南宫暄微微一愣,“哦,画完了吗?我去看看。”说罢,她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拿起他画好的画来看。 “什么嘛?”风陌染不满意地嘟哝,她指着画上正在雪中翩翩起舞的倩影,咬牙切齿道,“喂,南宫暄,你画的这是我吗?我今日穿得是紫衣好不好?再说我哪有跳舞?” 南宫暄一脸无辜地望着她,“是你啊!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想的就是当ri你在雪中起舞的场景。咦,我看着倒是很像啊!” “闭上眼睛?”风陌染瞪大了眼睛一脸怒意地看着他,嚷嚷道,“既然你是凭着记忆画得,为什么还要我坐在前面,还不许我动?”什么嘛,这分明是在耍着她玩嘛! 南宫暄咧嘴笑了笑,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你也没听话呀。还不是在这里睡得挺香。” 风陌染冷哼一声,不去理他。 南宫暄将那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又拿起一侧的面具,扬长而去。 “喂,这画不是要送给我的吗?”风陌染追了上去喊道。怎么他自己倒是把画拿走了? “本王何时说过要给你了?”拐角传来南宫暄带了一丝戏谑的声音。 风陌染撇撇嘴,心里想,那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干嘛?又不是照着她作画,作完了还不赠与她,这样的话,在藏书阁一样可以完成呀,还没有她的聒噪打扰着他。 一连数天,南宫暄都会来倚香阁。都只是待上一会,却会是花上很多钱。风陌染看着沉和送来的账簿上的记账有百分之八十的收益是南宫暄贡献的,心里不禁想,如此大手笔,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会破产。 如今,二人的见面都是在倚香阁中,在王府却是极为少见。一来,南宫暄每日都会忙着军中事务到很晚才回府,二来,风陌染因为跳舞疲累每日都会很早就睡下。所以,她并不知道,每晚,南宫暄回到王府,都会走到她的门前站一会儿发一阵呆才会离开。 这日一大早,风陌染早早地起来,准备出府,却是意外地看到此刻应该在军营的南宫暄却是站在王府的门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马鞭,看样子,倒是像在等她。 “有事?”风陌染走过去,面色平静地问道。心里却是在笑嘻嘻地想,他不会是破产了没钱再去倚香阁,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她。 南宫暄示意她上马,“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冷煞阁了吗?今日事少,便带你回去一趟。” 路上,风陌染坐在南宫暄的前面,听着他说着冷煞阁的一些改变。 “暗影大哥竟然有喜欢的姑娘了?是哪位?我认识吗?” “当初我调掬溪去小厨房帮忙做粽子糖,结果谁知暗影竟看上她了。” “那这么说来,你倒算是媒人了呢!”风陌染回过头去,笑着说道。突然她想起一事来,问道,“对了,当初还要谢谢阁主每日送来的粽子糖。”关于粽子糖的事,她还没有跟他说声谢谢。 南宫暄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倒是还记得我是冷煞阁阁主。你可是本阁主的贴身丫鬟,如今却是越发大不敬了。” 风陌染嘟嘟嘴,争辩道,“还说呢,你一早就认出了我,还戴着面具装神秘。” 南宫暄勾唇,“当初你说去静养,没想到我却在冷煞阁见到了你,况且你还认错了阁主,我当时可是气得牙痒痒。” 风陌染嘿嘿一笑,“那你走火入魔打了我一拳可是解恨?” “你当时那一吓,本阁主差点一命呜呼。”南宫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风陌染干笑两声,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南宫暄,嘟囔道,“那你快点感谢我不杀之恩。快点。” 南宫暄哈哈大笑起来,踢了一下马肚加快了步伐,“你这丫头,等回到冷煞阁,本阁主再收拾你。” 二人来到冷煞阁,便看到留卿、暗影和掬溪在门口等着。 南宫暄早已事先戴上了银白色面具,他率先下马,然后伸出胳膊来将风陌染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小心。” 暗影睁大了眼睛看向风陌染,挪着小碎步凑过去,“小染,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跟着阁主回来了?” “自然是想大家了,所以回来看看。”风陌染说着,看了他身侧的掬溪一眼,“那你说说,你和掬溪怎么回事啊?” 暗影憨厚地摸摸头,“还说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掬溪现在是我暗影的人。” 南宫暄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风陌染的手,柔声说道,“先进去,外边风大。” 几个人便进了冷煞阁,续了很长时间的旧。算来,虽说风陌染在冷煞阁只待了数月,想想,大家却是像一家人一样亲密。 过了很久,风陌染突然提议道,“我记得紫竹林是个很美的地方。当时只是看了几眼,阁主能不能再陪我去一次?” 南宫暄点点头,便带着风陌染去了紫竹林。 紫竹林依旧像风陌染记忆中的一样,很多很多的竹子,满目的翠色,风儿一吹,弥漫着的全是竹叶的清香。 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好好地任性地休息一下。 风陌染跑过去,张开手臂,仰起头来,闭上眼睛,肆意地嗅着,不禁感叹道,“这个地方真好。” 南宫暄淡淡地挑眉,“你不知这里还有一个更好的去处,就藏在紫竹林之中。” “咦?在哪里?” “我带你去。” 南宫暄牵着风陌染走进紫竹林深处,却是惊讶地听见一阵水流哗哗声。 “这里竟然还有水?”风陌染惊喜地看着一泉清水顺着岩石缓缓流淌。 “这可不是水,是酒。”南宫暄掬了一捧递到风陌染面前,“试试?” “我酒量不好,不怕我喝醉?”风陌染凑过去尝了一口,倒真的是酒,却是比酒的味道更加清冽甘甜一些。似酒又似泉。突然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从来都传你在紫竹林练功,不许别人进来打扰,莫非你是来偷偷喝酒的?” “这酒不仅可以喝,还可以入饭。”南宫暄抽出随身的剑砍下一节竹筒来,“今日便给你做个酒糟竹筒饭。” 待做好之后,南宫暄将竹筒打开,一股浓浓的酒香便扑面而来。风陌染贪婪地盯着那又白又亮的米饭再也挪不动眼睛,“我尝一下。” 米饭入口,竹子的清香混合着酒的醇香,别有一番让人着迷的感觉。 “真好吃。”风陌染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少吃点,里面毕竟混了不少酒。”南宫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禁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他还从来没见过她竟能吃得这么开心。 “若是我醉了,你要送我回王府。不准把我丢在这里。”风陌染吃着吃着,却是真的有些头晕。她抬眸看向南宫暄,眨眨眼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才不会将一个醉鬼带回到家里。”南宫暄扯唇笑了笑,决绝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含了笑意的墨眸之中却满是戏谑。 “你敢!”风陌染一把抓住南宫暄的衣袖,皱眉说道。她已经有些醉了,所以说得有些含糊不清,“南宫暄,你若是把我丢在这里,我。。。我就。。。” “嗯?你就怎么着?”南宫暄顿下脚步,蹲下身去看向她红扑扑的宛如小苹果的小脸。 “你猜~”风陌染得逞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娇软的身子躺在铺满了竹叶的地上有些迷离地望着南宫暄。 南宫暄缓缓地靠近她的小脸,深邃的墨眸定格在她红润如樱桃的唇瓣上,薄唇勾起一丝弧度。 风陌染霎时瞪大了眼睛,有些眼神迷离却又惶然无措地瞪着他靠的越来越近的俊脸,“你。。。你要干嘛?” “你猜~”南宫暄邪邪一笑,成功地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哼。”风陌染冷哼一声,伸出手指去指着他喃喃说道,“我才不猜呢!” “那我便证明给你看。”南宫暄一把勾住她的身子,微凉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上她涂满了酒香的唇,来回辗转。 她的唇太甜,他总是吻不够。 沉迷地伸出舌尖勾勒着她唇瓣的轮廓,只想吻得更深、更深。 风陌染呆愣愣地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心里空空白白的,似乎只有一个想法,他的睫毛好长啊! 突然,风陌染猛地推开南宫暄,一下子吐了出来。“呕。。。” “你!”南宫暄狠狠地蹙眉,眼中爆发出一阵无法掩饰的怒意和失望来。这丫头,这么厌恶他的吻吗? 风陌染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去看了看怒意难平的南宫暄,可怜兮兮地皱了皱眉头,毫无意识地向他伸出手臂来,呢喃道,“我喝醉了,南宫暄,你能背我回去吗?” 她楚楚可怜水汪汪的眼神就像一阵风一样,霎时间吹散了南宫暄心中弥漫的怒意。他轻叹一口气,将醉了的她背在身上,穿梭着竹林之中。 紫竹林沙沙的竹叶声响透过风儿传递过来,风陌染微微勾唇,趴在南宫暄宽阔的背上睡熟了。。。 冷煞阁中,暗影老远就看到阁主背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风陌染走过来,慌忙迎了上去,开了房间的门,好方便阁主将风陌染放到床榻上。 “阁主,小染怎么喝得这么醉?”暗影有些担忧地看向风陌染。 “她酒量不好,一点就醉。”南宫暄弯下腰去为风陌染掖了掖被角,吩咐暗影道,“你去端碗醒酒汤来。” 暗影点点头,连忙转身离开。 南宫暄在风陌染身畔坐下,眼眸中划过一丝懊恼和遗憾来。 几个时辰后,风陌染悠悠转醒,头还残留着些许的疼痛,她不禁皱了皱眉头,一转头,便看到南宫暄趴在自己的床榻前睡着了。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阁主。。。阁主。。。”风陌染一听,却是留卿大哥的声音。正思索着要不要回答他,却是瞥见南宫暄动了一动。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一个场景来。。。南宫暄轻轻地吻着自己,自己并没有拒绝,还感叹他的睫毛好长。。。想到这里,风陌染顿时红了脸,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见南宫暄,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听到声音,南宫暄醒来,看着风陌染还在睡着,忍不住勾了勾唇,为她又掖了掖被角,轻轻地走出房门来。 候在外面的留卿一看到南宫暄连忙凑过去,瞥了眼房内,轻声问道,“那丫头被你成功灌醉了?怎么样,想问的问题问出答案了吗?” 南宫暄懊恼地摇摇头,“没有。”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因为这个“就差一点点”就越发得让人觉得可惜了。 “没有?”留卿一愣,“那你这一番安排可是泡汤了。”他啧啧叹息着,挑眉同情地看了一眼南宫暄。 南宫暄一脸无奈地抿唇不语。 这时,屋子里传来一声咳嗽声。 “醒了,快进去看看吧。”留卿用眼神朝他示意,自己则快速地闪身离开。 南宫暄走到屋子里,便看到风陌染早已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双眸无比明亮地瞪着南宫暄,似是两面明晃晃的大镜子照着他,非要把他照出原形来不可。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风陌染坐在床榻上,很是直接地开门见山道,“所以,即使是我不主动提出来,你也会带我去紫竹林喝酒是不是?你希望把我灌醉了好问些问题,却是不想我酒量太差,喝了一点就人事不省了。”她锐利如刀的眼睛紧紧地锁住南宫暄,冷声问道。 南宫暄勾唇,淡淡一笑,“是。” 风陌染将双手向后一撑,仰着脸望向他,“那你想问什么,现在问吧。” 南宫暄一愣,随即轻声笑起来,“若是我问了,你可会诚实作答?” “自然。会比喝醉了酒还要诚实。” 南宫暄点点头,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有些紧张地动了动唇瓣,终于问出声来,“我想问,你对我。。。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风陌染眨眨眼。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实?”南宫暄眼神一冷。 风陌染勾唇一笑,望向他的眼睛诚实地说道,“自然不是。感觉嘛。。。我只能说,我不讨厌你。”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无论是以暄王和暄王妃的身份,还是以冷煞阁阁主和小丫鬟的身份,他们都在一起经历了许多。有欢乐,有危险,有猜忌,有隔阂,也有交心,有感激,有感动。 之前,因为宿墨的事,她总是不能释怀。虽然放手得潇洒决绝,心里有多苦有多难受却只有自己知道。 她以为,也便是这样吧。冷心冷情过一辈子,未尝是不可。 但是,南宫暄这个男人,总是在她的眼前晃悠,不知不觉,却也在她的心里占了点地位。 至于地位有多大呢?她认真地想了想,就好像,他吻她她不会过分拒绝,她不会讨厌他。仅此而已。 南宫暄愣了愣,半晌,缓缓地转过身去,准备打开门离开。 “你伤心了吗?”风陌染有些不忍心地唤住他,小声问道。想来,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她这么说是不是太冷情了些。 “没有。”南宫暄的身子一顿,还是迈步离开了。 门外,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了他一身。 南宫暄忍不住勾唇,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来。 既然不讨厌,便是有可能喜欢。这是他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答案了。 风陌染看着那关上的房门无辜地眨眨眼,心里总是焦虑自己是不是伤他的心了。 “不过,是他让我说实话的呀!”风陌染嘟嘟嘴,心里默默想着。 到了傍晚,南宫暄便带着风陌染回了暄王府。临行前,暗影却是不甘心地又冒了出来。 “咦,你不是被派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来送我?”风陌染好奇地问道。 暗影瞅了眼阁主,默默地拉着风陌染走到角落里,“我是去执行任务了,可有件事想想总是觉得不对劲,便想着要问你一下。” “什么?” “你和阁主之间。。。是不是有猫腻?”暗影神秘兮兮得问道。 风陌染转过头去也瞥了眼皱眉看向这里的南宫暄,忍不住偷笑了起来,连忙说道,“哪有什么猫腻?” “你骗我。我才不信。”暗影失落地摇摇头,“我可是看到阁主抱你下了马,你喝醉了也是阁主在照顾你。之前,你在这里的时候,阁中就传阁主单单是待你一人极好,我那时倒不以为什么。今日,却是不得不怀疑了。” “那。。。”风陌染犹豫着问道,“如果真有什么,你怎么想?” 暗影一喜,“若是真的,那我必然是高兴得紧。阁主和你倒是登对呢!” “可惜呀!”风陌染一脸狡黠地眨眨眼,“要让你失望了。”说罢,就侧过身去,躲开他,飞快地向南宫暄跑去。 暗影一脸苦恼地站在原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嘛,这个丫头,嘴里一点准话都没有! 马匹在路上飞驰着,南宫暄拥紧了风陌染柔软的身子,闷声问道,“来之前,暗影和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们俩的关系。”风陌染老实回答。 “那你怎么回答的?” “说我们没有关系呀!”风陌染随意地一答。 南宫暄的眸子顿时有些暗了下去。 “就是有关系,我也不告诉他。让他猜去吧!喜欢掬溪这事都不告诉我,还是最后从你口中得知的,也太不仗义了。我可是最会记仇的了。”风陌染嘟嘟嘴,自顾自地说道。 南宫暄的眸色才暖了一些。 两人回到暄王府之后,因为天色已晚,干脆一起用了晚餐。 说是晚餐,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 “晚饭就吃这个?”风陌染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面前小小的碗里简简单单的米粥,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南宫暄。。。”风陌染苦着小脸唤着南宫暄。 “嗯?”南宫暄将一勺小米粥吃下后,抬眸看向风陌染。 “你是不是破产了?”风陌染吐吐舌头,颇为可爱地问道。 “什么是破产?”这种新新词汇,南宫暄明显是没听懂。 “就是没钱了。”风陌染有些内疚地看着他,“你往倚香阁丢了那么多钱,你现在是不是没钱了?” “你也太小瞧本王了。”原来,她口中的破产竟是没钱的意思啊!破产,这个词汇倒是有趣。不过,在她的眼里,自己堂堂一个战神王爷,就这么穷? 风陌染松了口气,指着小米粥问道,“那为什么我们晚饭要喝小米粥?” “你中午喝醉了酒,晚上熬了小米粥自然是对你的身子好。” “那我再问你一句。”风陌染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在嘴巴里,香香的,很是好喝,原本被酒烧灼得有些疼的胃里也变得暖暖的。“你往倚香阁砸了那么多黄金,你。。。心不心疼?”如果不心疼,可否再多砸一些呢?多多益善! 南宫暄邪邪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有把握,你风陌染终究会是我的人。那么,既然是一家人,你的钱,便是我的钱,这样一来,我多给你一些,哄了你开心,我的钱又没少,何乐而不为?” 真是腹黑! 风陌染忍不住鄙视了他一番。 她瞪了他一眼,“你别胡说,我才不是你的人。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彼此可没关系。” 南宫暄挑眉,“你不是刚说了不讨厌本王?” “那不讨厌也不等于喜欢。南宫暄,关于钱这事,我们还是要泾渭分明,清楚点要好。”风陌染在钱的问题上是坚决不会妥协的。她一贯信奉的原则就是,钱但凡是自己应得的,那就一分一毫都不能少。而不属于她的,她也不屑去要。 “好。”南宫暄点头,并不多语。 他这一点头,却是让风陌染的心颤了一颤。 “那。。。你还会不会去倚香阁?”看他答应地这么痛快,风陌染连忙问了一句。其实,她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是,你还会不会继续往倚香阁投钱,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得这么突兀。显得她很爱钱似的。 “你猜~”南宫暄却又是卖起了关子,让风陌染忍不住恨得牙痒痒。“我才不猜呢。去不去随你!”她冷哼道。反正,这钱她也赚得差不多了。也不贪心要再多得多少。 ***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暄果然没有再去倚香阁。 没了摇钱树,老鸨整日愁眉苦脸的,心情再也不复从前高兴了。这倒不是因为没了那位面具公子,就没了别人出价。只是这任别人出了天价,风陌染却是依旧坚持不见。所以到嘴的鸭子它就这么扑腾着飞了,而她一个小小的老鸨还不能追回来。 “唉。。。”她唉声叹气,只觉得心里怎么这么心疼呢。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黄金啊!平日里见着,总是矫情的觉得晃得眼睛疼,如今再也见不到,却是心窝子疼! 后来,她索性站在倚香阁的门后,天天候着,只盼望那摇钱树再出现一次。能再晃一次眼睛。 谁知,盼星星盼月亮,这一天,那潇洒的更重要是有钱的面具公子竟是真的来了! 谢天谢地! 有钱了! ps:2015年1月1日,祝福大家新年好!新年新气象,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也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财源滚滚来! 再ps:这一章写完,时间已经悄悄过了十二点,不过也没过几分钟。还是当元旦的万更。不算是1月2号的更新。   ☆、第八十九章 可会猜诗谜? 老鸨一看到南宫暄立马迎了上去,谁知却是听到了一个伤心的消息。 “风陌染以后不会再来倚香阁跳舞了。” 老鸨一笑,“爷,这事您可说了不算,还要听风姑娘的意思。”因为跳舞一事,倚香阁财源滚滚来,风陌染又是这倚香阁的主子,断不可能自断了财路。 南宫暄挑眉,神情淡定自若地悠悠说道,“哦?不算吗?本王的王妃要不要继续跳舞本王不算那谁算呢?”他伸出手去摘下面上的面具,一双炯炯有神的墨眸冷然地望向老鸨。 “王爷?王妃?”老鸨顿时一愣。。。这都是什么呀?“我。。。我。。。”她心里怀疑,却又不敢乱说话,生怕万一对方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王爷会因为说错话不一小心就招来什么祸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爷之前一直戴着面具,她还有怀疑过是不是容颜丑陋,结果今日一看,却是生得极其俊美不凡,让她这种阅人无数的人都觉得心里一动啊! 南宫暄将她犹犹豫豫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勾唇一笑,“本王的王妃若是来了,你便如此告诉她。”说罢,转身离去。 不久,风陌染就来到了倚香阁,却是看到老鸨站在门口发愣。 “怎么了?又在等那位戴面具的爷?”风陌染看到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调笑道。这几日南宫暄突然不来,可是把老鸨急坏了。 “那位爷来过了。” “来过了?”风陌染眨眨眼,有些诧异。“都说什么了?” 老鸨连忙把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您。。。真的是暄王妃吗?”暄王妃不应该是个傻子吗?她怎么一点没看出来痴傻倒是觉得这位主子精得很呢? “他既然这么说,你也就这么应下。剩下的,就别多问了。”风陌染淡淡回答道。 *** 书房中,留卿抿了口杯中清香的茶水,抬眼看向坐在不远处正看书的南宫暄,问道,“可是去说了?” “说了。” “你这么不经小染的同意就去说了,不怕她回来同你生气?”留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王爷从来沉稳冷静,怎么今日一得到皇上打算去倚香阁赏舞的消息就沉不住气了呢?一大早就赶去了倚香阁。” 南宫暄瞪了他一眼,冷声问道,“我与皇兄谁权利更大?” “自然是皇上。”留卿被他这问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是贸然争斗,皇兄必然能用手中无人可挡的皇权将染儿夺去;但若是论感情,本王倒是未必会输给他。” 留卿恍然大悟,“所以,你此举,是不希望小染与皇上接触过多,旧情复燃?” 南宫暄抿了唇没说话,半晌,用一种轻微却又无比认真的声音说道,“为了她,突然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争夺皇位的想法。” 留卿霎时吃惊地看向他。 这男人,难道是为了一个女人要疯了不成? “这。。。这不是真的吧?”留卿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一瞬不眨地望着他。南宫暄不喜权名,他是知道的,但若是突然转性,那未免太可怕了! 南宫暄微微勾唇,沉沉道,“若是需要,自然会成为真的。” *** 自那日起,风陌染再也没去倚香阁跳舞。偶尔去一次,也是找沉和核对账目。 不过,京城之中却是如同一阵春风一般将一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倚香阁的那个花魁就是暄王妃!” “却是不傻呀,而且生得绝美。” “是啊,如此说来,和暄王倒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街头巷尾,人们皆是议论纷纷。 皇宫的御书房中,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过来,凑到南宫墨的耳边轻声耳语着。 南宫墨的眉头狠狠地一蹙,“可是真的?” 侍卫点点头,“千真万确。百姓们都在议论暄王妃呢!说王爷和王妃极其相配。” 南宫墨没有再说话,手中的奏折却是生生折断。 外边渐渐地起风了,吹得大殿的房门嘭嘭作响。 南宫墨将奏折全部批完,有些疲惫地端过茶水来喝了一口,“快到除夕了吧?” “皇上,还有六日就到除夕夜了。” “那便好好地准备,比往年都要好!”他下了命令,心里却是比往年都要盼望除夕夜家宴的到来。许久没见,很是想她。本想去倚香阁看她跳舞,却是不想领舞换了人。街头巷尾还疯传起消息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背后是谁捣的鬼? 这样一来,倒是越发有趣起来。 *** 风陌染不用再去倚香阁,每日就多出了很多时间。她将这多出的时间全用在喂小兔子一事上,倒是把“暄暄”直接喂成了一个毛茸茸的肉球。 南宫暄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肉球朝自己艰难地挪动着,他微微吃惊,看向随着兔子一同走过来的风陌染。“是不是把好吃的都给暄暄了?本王看你越来越清瘦,暄暄却是越来越胖。” 风陌染叹声气,歆慕不已地说道,“还不是近日太无聊了,所以都没什么食欲。倒是暄暄,胃口好得很。” “染儿,在怨本王不让你去倚香阁吗?”南宫暄走过去牵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她在倚香阁跳舞他是断然不允的,但也不至于如此决然,如若不是皇兄,也许他会再放长些时间让她好好享受这段放松的日子。 风陌染并没有挣开南宫暄的手,只是任他拉着,“我本意就是跳几天就离开,如今新的领舞已经舞艺超群,即使没有你劝说,我自然也要离开。不过,你若是不喜欢我去,告知我便是了,何必还要去将身份透露给老鸨呢?”风陌染有些怀疑地瞥了他一眼,试探地问道,“所以,王爷更重要的目的是希望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吗?嗯?” “染儿这么聪明,本王倒是手足无措了。”南宫暄笑笑,料得此事瞒不了了她,“染儿聪慧可人,本王倒是想为你正名,不再是会让他人耻笑的傻妃。”为她正名也是他当初散播出去的一个目的,但却不是唯一目的。 风陌染摇摇头,“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真相是什么。对于毫无依据的揣测和谣传,我只会觉得他们悲哀,在妄自菲薄中距离真相越来越遥远。王爷如此为我着想,倒是让我受宠若惊。”风陌染感激地瞥了他一眼,又徐徐说道,“不过,可惜错过了皇上到倚香阁赏舞,少赚了一大笔银子。” 南宫暄嗤笑一声,却是惊诧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那你可是生气?” 风陌染撇撇嘴,“没了银子自然生气,谁还能和钱过不去?” “那若本王赔偿你呢?” 风陌染的眼中霎时闪过一抹亮光,“那倒可以考虑原谅你。”她本来就没打算跳舞给南宫墨看,所以不论是有没有南宫暄掺和这一脚,她都不能挣到南宫墨的钱。结果,今日南宫暄嚷着要赔偿,那就权当额外赚的外块哦! “你这丫头!”南宫暄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对了,再过五日便是除夕家宴,你同我一起参加。” “除夕家宴可有什么好玩的?”风陌染问道。这次南宫暄一把她不痴傻的消息公开,她便不怎么喜欢出府去了,不然一出去,就有不少好事的人在后面跟着,甚至还有焦急的母亲跪在她的面前寻求逆转痴傻的方法,她只能是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逆转痴傻的方法?借尸还魂?呵呵,谁信呢? “怕是宫里的人围观议论吗?”南宫暄自然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问道,想来,这事还是他刻意泄露出去的,想一想,总是觉得对她心有歉疚。“别担心,本王会护你周全。”他伸出手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中闪烁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的温柔。 “好吧。那我还是去吧。”风陌染撇撇嘴,答应了。 除夕夜的前夕,风陌染嘱咐人置办了不少的好东西,打算一部分给冷煞阁送去,一部分则给倚香阁送去。 南宫暄慵懒不已地倚靠在门口,看着小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品,忍不住说道,“染儿,我的礼物呢?”这么多的礼物都没有他的一份,还真是心凉呢! “王爷什么都不缺,还想要什么?”风陌染瞧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将礼物一件件地包装好。 南宫暄轻叹一口气,伤心失望地说道,“你这丫头,心里却真的是没我,总是装着那么多的人,不肯再多塞上我一个?” “都塞得满满的了,没你的位置。哪日腾出来一个,就把你塞上。”风陌染听后,玩笑似地说道。 南宫暄微微蹙眉,一个瞬移到风陌染的身后,伸手手臂去轻轻拢住她的纤腰,将头枕在她的娇弱的肩上,沉沉问道,“那皇兄呢?在你心里还有位置吗?” 风陌染手下的动作微顿,看在南宫暄的眼里又是幽深沉默了几分。 “皇上乃天子,我只是一介民女,毫无交集,又何来有位置一说?”风陌染认真地想了想之后,云淡风轻地说道。后来,她想起,去参加这次除夕家宴也好,有些话闷在心里久了,也该和南宫墨说出来,彼此释怀了。 南宫暄松开她的身子,转过身去,再没有说话。 她有她的心思,也有她自己的打算,他还是不强迫了。只是,从始至终,他都会牢牢地抓住她,不会放手。 *** 除夕家宴,果然有不少的宫人一脸好奇地望向风陌染,低声议论纷纷。 “可怕?”南宫暄转过头去,看向身侧一袭蓝色长裙宫装的风陌染,柔声问道。 “若是他们不上前来跪着问我要逆转痴傻的神药,我自是不怕。反正他们说的都是好话,我倒是愿意听。”风陌染笑着摇摇头。 “哪日再有人跪在你面前乞求,你便告诉我,我虽是不能给他们什么神药,但也可以送些银两过去,解决一下艰难的时候。” 风陌染点点头,随着南宫暄一起走到偏殿去。 偏殿之中,诸位宗亲早已入席,和皇室相交甚好的关如月也在其中。 关如月看到南宫暄,本想兴致勃勃地迎上去,谁知却是看到南宫暄与风陌染十指相扣,很是恩爱的样子,原本盛满笑意的眼睛顿时散发出一抹恨意来,她悻悻地收回了脚,心中十分不甘。 不久之后,南宫墨也入了席。 “今日是除夕之夜,朕与诸位兄弟们一同过年。”南宫墨举起一杯酒来。 众人皆是举杯。 风陌染本想伸出手去也举起眼前的酒杯来,却是被南宫暄抢先一把夺去。 “你酒量不好,就别喝了。”南宫暄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耳语,然后不动声色将酒全部倒掉。 风陌染低头,却是看到南宫暄又将酒杯送了回来。她拿起来一抿,里面装的是有些甜意的白糖水。 风陌染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对他轻声说道,“想不到你事先倒是有准备。” 南宫暄瞥了眼被她全部喝光的酒杯,勾唇戏谑道,“染儿今日酒量倒是不错。” 风陌染笑着瞪了他一眼。 二人情意绵绵的小动作尽是落在南宫墨的眼中,他皱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出声说道,“听说暄王的王妃并不像传说中的痴傻,其实聪慧过人。这事朕还是从街巷中得知,暄王却是从未告知过朕这一真相。”言下之意就是,南宫暄欺瞒圣上,犯了欺君之罪。 南宫暄勾唇,说道,“染儿能够变得聪慧,也是有赖天机。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本王实在是惶恐泄露天机后,会对染儿有所伤害,不得已才像皇兄隐瞒,还请皇兄能够理解臣弟的爱妻心切!”后面四个字他咬地极重,带着几丝挑衅的意味抬眼看向南宫墨。 “那如今为何又说出来呢?”南宫墨的眼色阴鸷。 “若不是有人逼着,臣弟自然不会说出来。”南宫暄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呵,这下子倒是把责任推到他南宫墨的头上了!南宫墨抿唇不语,心里的不快却是愈加积累地多了起来。 风陌染瞧了一眼南宫墨稍带着怒气的脸色,连忙拉了拉南宫暄,低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怕他降罪于你吗?” 南宫暄邪邪地一勾唇,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染儿这是在担心我吗?你放心,边疆还需要本王去安定,他自然不敢对我怎么样。” 风陌染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关如月却是说话了。 “听闻暄王妃从痴傻变得聪慧,如月倒是好奇是如何聪慧。正好如月有一诗谜,王妃不如猜一猜。” “我自是不敢自称聪慧,不过,如月姑娘既是提起,那猜一猜也可无妨。”风陌染淡淡道。 “那若是猜不出呢?”关如月冷嗤一声。 “猜不出?”风陌染毫不在意地笑笑,“对于不可能发生的事,我从来不考虑。” 她如此霸气的话一出,却是引得众人皆是一愣。 “那好,那还请王妃仔细听着。”关如月冷声说道,“一条木船两根桅,九只燕子绕船飞。六只落在桅杆上,一只直往舱里坠。还有两只没着落,木船左右各徘徊。可问王妃,这是何字?” 风陌染略略一思考,轻声笑了出来,“今日是除夕夜,如此喜庆的日子,如月姑娘却是让我猜一个悲字,可是何意?” 关如月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我。。。我。。。” “罢了。”南宫墨摆摆手,“暄王妃既是猜出了诗谜,便是果真如巷里坊间传的那般聪颖过人。如月,你退下吧。” 如月冷哼一声,悻悻地做回到原位。 风陌染也坐了下去,刚刚一坐下,便被南宫暄捉住了冰凉的小手,放在温暖的大手中轻轻地揉着,“手怎么这么凉?” “若是喝点酒也许就暖和了。”风陌染看玩笑地说道。 南宫暄笑着瞪了她一眼,“不准喝!” 风陌染调皮地吐吐舌头,端起酒杯来将杯中的糖水一饮而尽。 家宴过后,南宫暄和风陌染准备返回王府,南宫暄唤住风陌染,说道,“染儿没给本王准备礼物,我却是给染儿备了东西。看看,这串手镯可是喜欢?”他从怀里掏出一串浅浅的翡翠玉手镯来戴到风陌染的手上。 风陌染笑着将手镯细细一看,质地极好,看着很是价值连城。 “那既然王爷送给我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我若是不回礼,岂非太难看?”风陌染笑嘻嘻地说道。说罢,她踮起脚尖来,飞快地在南宫暄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礼轻情意重。” 南宫暄被她这一吻有些愣了,他勾唇笑笑,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礼物不错。” 风陌染有些羞涩地说道,“你喜欢便好。” 突然一阵凄凄的冷风吹来,风陌染不禁环住肩膀有些发抖。 “咦,你的披风呢?” 风陌染皱眉,“可能是忘在偏殿了。” “那你在这边等着,我去帮你拿。”说着,南宫暄转身跑了回去。 风陌染回过头去,看向南宫暄匆匆的身影,脸颊上忍不住浮出了些许的笑意。 她这一笑,全然落在了缓步走来的南宫墨的眼中,看着极其刺眼。“阿风。”他启唇唤道。 “皇上。”风陌染朝南宫暄福了福身,算是行礼。 “刚才那一幕朕都看到了。你。。。这是打算接受他了吗?”南宫墨心里多想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是,他却是失望地看到风陌染微微一笑,算作是回答。 “王爷待我极好。”风陌染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一切却都是在不言中。“今日既是除夕,是一年的尾巴,那我还有些话想要与皇上说。” 风陌染走过去,看向天空中悬挂着的一轮皎皎明月,沉沉说道,“其实我早有想过,皇上心中有佳人,却又痛失佳人而不得,由此怨恨王爷也是情有可原,而又由此借我来刺激王爷也是可以理解。所以,我早就不怨皇上了。也请此事皇上不要挂在心上。” 南宫墨好半天嘴角才艰难地扯起一丝笑意来,“如此也好。” “那我便走了。”风陌染朝他微微福身。 南宫墨却是唤住她,“且慢。” “皇上还有何事?”风陌染回望着他。 “朕确实希望阿风能获得幸福。但是。。。南宫暄那里,你还是提防一些比较好。”南宫墨说道。他一直不放心,也一直怀疑,当日,阿风被退了婚,南宫暄何以自请求娶阿风。若是说两情相悦,他们二人之前从未见过;若是解人之难,又何以用一生如此重大的代价去解? 南宫墨还想再多说些什么,身后却是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皇兄在这里和染儿聊些什么呢?” 南宫墨笑着转过身去,“没说些什么,不过是说些猜诗谜的事。” 南宫暄点点头,“那都有些什么诗谜?”他方才明明听到自己的名字,不过既然皇兄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揭穿。 风陌染一愣,说道,“那王爷你猜猜,霜衣雪发青玉嘴,群捕鱼儿溪影中,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是什么?” “染儿,你倒是拿本王开玩笑。这是杜牧的诗《咏鹭鸶》。”   ☆、第九十章 他去了南霖国 一个布料铺子里,风陌染正低头认真地挑选着料子。 沉和笑嘻嘻地说道,“姐姐这是在给王爷挑选布料吗?” 风陌染摇了摇手上戴着的玉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送了我礼物,我便想着给他做件衣服。” “姐姐和王爷的感情倒是极好呢!真让人羡慕!” 风陌染笑着推推她,“你若是羡慕,哪日我便找个如意郎君把你嫁出去。” 沉和的眼睛亮了亮,凑过来一脸欣喜地问道,“那。。。姐姐可有人选?” 风陌染瞪了她一眼,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丫头,也太心急了些!若是碰到合适的,一定会想到你的!” 风陌染抱了一堆布料回了王府。夜以继日地忙了几天,衣服终于做了出来,只差再修修边缘,衣服就做好了。 这时,南宫暄恰巧在外面敲了敲门。“染儿。” 风陌染一愣,连忙将手中的衣服塞在柜子里藏了起来。 南宫暄走过来在风陌染对面坐下,盛满了温柔的眼睛定格在风陌染眼睛下的黑眼圈之上,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这几日休息得不好吗?” 风陌染眨眨眼,伸出手去遮住黑眼圈,“没有,睡得还好。倒是你,这几日军中事务很是繁忙吗?几日不见你。” 南宫暄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染儿这么说,我会理解为是染儿想我了。嗯?”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自恋?”风陌染抬眸笑着瞪了他一眼。 “口是心非!”南宫暄叹了一口气,“这几日军中确实出了点消息。南霖国不知为何派出了一队人马来了边境。情报说还有另外一支人马被派了出来,却是不知去了哪里。” 风陌染蹙眉,猜测道,“派了人马驻扎在边境,可是为了防我们北凰?” “但是北凰近日和南霖并无接触,没有派兵的打算。而且灵月的和亲也对双方关系的稳定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南宫暄摇摇头。 “那是不是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南霖未雨绸缪,先做准备? ”风陌染继续说道。 南宫暄笑笑,“那便拭目以待吧!它有未雨绸缪,我们却也有应对政策。” 风陌染拽了拽他,问道,“那这几ri你闲着无事吧?” “嗯?染儿有安排吗?”南宫暄笑着问道。 “想去桃花源转转。”这几日总是想念桃花源的满目桃花,便想着去看一看。“不过去之前,你要先来见我,我给你一样东西。” 南宫暄挑眉,“哦?什么东西?不能在桃花源给吗?” 风陌染摇摇头,“不能。”这衣服怎么能在桃花源给呢?她可是希望他能穿着自己亲手做的衣服去桃花源。 “那一切都听染儿的。”南宫暄忍不住感叹道,“倒是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呢,想要看到染儿你打算送给本王什么。”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风陌染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好,然后将做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在桌子上,等待南宫暄的到来。 谁知,左风不到右等不到,一直到温暖的阳光都照了进来,南宫暄却依旧没有来到。 实在等不及,风陌染只能是推门走出去,直接去了藏书阁。 “王爷呢?”风陌染有些担忧地问门前的侍卫。 “回禀王妃,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可是出什么事了?”风陌染问道。 “好像是。。。天山发生雪崩了。”侍卫想了想,回答道。 “天山雪崩?”风陌染的心里升起一阵纳闷,天山雪崩和南宫暄又有什么关系呢?值得他这么着急? “算了。”风陌染摆摆手,“那我在藏书阁等他回来吧。” 风陌染走进藏书阁,坐了一会,便打算找一本书看看,不同于从前,她今日走到了最里面的书架上找书。这排书架她很少来,却是惊讶地发现在最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她走过去仔细一看,竟是那日她在书房里看到的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一袭白衣。清新脱俗,宛若仙女下凡。 风陌染的眼神突然定格在女子的白衣上,眉头狠狠地皱起,这个女子也喜欢穿白衣吗?这个女子,难道是关如雪? 风陌染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却是想想,越来越觉得符合。只是,为什么关如雪的画像会挂在藏书阁呢? 她只是从南宫墨的口中得知,关如雪与南宫暄一同长大,关系很好,却又是不知到底好到一个什么程度。 若是。。。 半晌,风陌染笑着摇摇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不过是过去的事,又是逝去的人,她又计较什么呢? 这样想着,风陌染走过去,抽了一本诗词选集来看。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风陌染也将一大本厚厚的诗词选集看了一大半,她有些疲倦地将书册放在一边,伸出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双眸。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风陌染一喜,连忙站起身来跑过去开了门。 谁成想,门外站着的却是风陌染自己屋里的丫鬟。 风陌染有些失望地看向她。 “王妃,晚饭做好了,您要去用膳吗?”丫鬟小声问道。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风陌染朝四周瞧了瞧,担忧地问道。 丫鬟摇摇头。 “把饭菜送到冷煞阁来吧!”风陌染摆摆手,又转身走进了藏书阁。天色都这么晚了,他应该会很快就回来了吧! 风陌染吃完晚膳,继续拿了书看,有些睡意朦胧之际,一个侍卫前来禀报,“王妃,王爷从天山回来了。” “那人呢?”风陌染向周围看了看,却是空空如也。 “王爷带了一批人马去了南霖国。” “南霖国?”风陌染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来。所以说,南霖国事先派了人去边境就是为了防着南宫暄的此次前去吗?为什么南霖国对南宫暄一定会去有这么大的把握?难道是天山对于南宫暄很重要吗?可是为什么,天山发生了雪崩,南宫暄要去南霖呢? 她的脑海中萦绕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算了。你把这藏书阁锁了罢,我回去了。若是王爷回来了,马上去通知我。” 风陌染走回房间,又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愣才睡觉。 桌子上,还放着今早风陌染折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就这样,风陌染在艰难的等待中度过了半个月。每日她都会去藏书阁问一问,南宫暄回来了没有,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没有南宫暄的消息,风陌染越发地担忧起来,害怕他如此贸然地出兵南霖会遭遇什么危险。 “姐姐这几日怎么无精打采的?还在担心王爷吗?”沉和看着风陌染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沉和问道。 风陌染摇摇头,“不仅仅是担心他的安全,我还在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南霖。”她突然站起身来,提议道,“不如,你随我去军营里,问一问。” 去了军营,风陌染问南宫暄为什么去南霖国一事,众人却都是不知。 但是,她却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王爷率兵去南霖国的时候,是带着如月姑娘一同前去的。”一个手下想了想,如实说了出来。 “关如月?”风陌染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会在军营之中?” “早上王爷刚到,如月姑娘便也哭着赶过来了,看那样子,哭的很伤心。像是有什么大事一样。然后,王爷就带着如月姑娘一起去了。”手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得很是含糊。 “王爷带了一批人马去了南霖国。” “南霖国?”风陌染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来。所以说,南霖国事先派了人去边境就是为了防着南宫暄的此次前去吗?为什么南霖国对南宫暄一定会去有这么大的把握?难道是天山对于南宫暄很重要吗?可是为什么,天山发生了雪崩,南宫暄要去南霖呢? 她的脑海中萦绕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算了。你把这藏书阁锁了罢,我回去了。若是王爷回来了,马上去通知我。” 风陌染走回房间,又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愣才睡觉。 桌子上,还放着今早风陌染折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就这样,风陌染在艰难的等待中度过了半个月。每日她都会去藏书阁问一问,南宫暄回来了没有,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没有南宫暄的消息,风陌染越发地担忧起来,害怕他如此贸然地出兵南霖会遭遇什么危险。 “姐姐这几日怎么无精打采的?还在担心王爷吗?”沉和看着风陌染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沉和问道。 风陌染摇摇头,“不仅仅是担心他的安全,我还在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南霖。”她突然站起身来,提议道,“不如,你随我去军营里,问一问。” 去了军营,风陌染问南宫暄为什么去南霖国一事,众人却都是不知。 但是,她却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王爷率兵去南霖国的时候,是带着如月姑娘一同前去的。”一个手下想了想,如实说了出来。 “关如月?”风陌染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会在军营之中?” “早上王爷刚到,如月姑娘便也哭着赶过来了,看那样子,哭的很伤心。像是有什么大事一样。然后,王爷就带着如月姑娘一起去了。”手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得很是含糊。   ☆、第九十一章 他救回的女人 “什么?今天傍晚就回来了?”风陌染猛的站起来,满脸的吃惊,若是傍晚,她已经回王府了,怎么就没人告诉她呢?“为何不来通报我王爷回来了?” 下人为难地说,“是如月姑娘,她不想声张王爷受伤的事,还说了尤其不能让您知道。也许是怕王妃担心吧!” 哼,她哪里是怕自己担心!风陌染冷嗤一声,问道,“那王爷的伤势怎么样了?” “王妃别担心,不过是一点皮肉伤罢了,都没有伤到深处。”下人认真地回答道。 风陌染松了口气,抬头望了望不远处亮着烛光的地方,问道,“那王爷现在在藏书阁吧?你随我去看看。” 下人连忙提了灯笼来,给她照着路。风陌染走到藏书阁,推开门一看,床榻上的锦被却是半掀着,并不见南宫暄的身影。 风陌染皱眉,走到床榻前,伸出手去摸了摸被褥,还有着些许残留的热度。怕是南宫暄刚刚起来不久。 “王爷去哪里了?”风陌染转过身来,问向旁边的侍卫。 “王爷。。。”两个侍卫一愣,犹犹豫豫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爷去了。。去了西阁。。。” 西阁是位于王府一角的房间,不大,却是种满了竹子。风陌染很少会走到那里去,偶尔去一次,也是去欣赏那里郁郁葱葱的竹子。西阁长时间没有人住,房门都落了锁,有一次风陌染凑过去从窗户里一看,却是惊讶地发现,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没有长年无人入住的脏乱之感,甚至是连灰尘都没有。想必是有人会不时地来打扫。 风陌染对西阁感到好奇,就问了好几个下人,却是都不知道,只有一个下人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点什么,好像是很多年前,有南宫暄很重视的人在这里住过。 她当时也没多想,只是想着也许是南宫暄的母妃曾在这里住过,所以他才这么看重的吧! 风陌染缓步走到西阁前,看到房中散发出来的点点温馨的烛光,风陌染却是不禁顿了脚步。从前在这里住过的,真的是南宫暄的母妃吗?或者。。。是别人? 轻叹一口气,风陌染毅然决然地推门走了进去,却是如愿看到了半月不见的南宫暄,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定定地坐在床榻前,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静止的雕塑。他的身畔,站着关如月。而床榻上,躺着的。。。。是一位身着白衣面色透明地得毫无血色的女子。。。她安然地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她的身上散发着一抹清冷,甚至是不时有白色的冷气冒上来。。。 风陌染猛的一震,惊讶地后退了几步。这个女子,她认得,就是画上画的那个白衣女子! 是,是关如雪! 脚步的声音让南宫暄和关如月都回过头来,在看到风陌染的时候眉头都狠狠地皱了起来,眼中算是不欢迎之色。 这时的风陌染,就像一个贸然的闯入者,尴尬而不和谐。。。 风陌染愣了半晌,勉强地扯起唇瓣来,讪讪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南宫暄没有说话,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复杂。唯一缺少的,却是他前几日萦绕于墨眸中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她眨眨眼,认真地看向他,等着他这么半个月与她没有见面打算说什么。 谁知,南宫暄却是垂了眸,转过头去,眼神依旧专注地定格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 风陌染自嘲地笑笑,心里只觉得一阵清明。她是在期待什么呢?是他会向自己深情地道一句“好想你。”还是他会向她毫无保留地解释他为什么不告知一声就去了南霖,又为什么带回这个女子来。这个女子是谁?这个西阁当年又到底是谁住过的?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她看了他半天,他却只是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风陌染淡淡地一笑,“那我先走了。”说罢,决然地转过身去,准备走出房间。 谁知,她的胳膊却是被关如月一把拉住。 “这床上躺着的,是谁?暄王妃知道吗?”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关如雪,不屑地冷声说道,尤其是“暄王妃”三个字咬得极重。什么暄王妃,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称号罢了! 风陌染微微勾唇,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她,煞有介事地问道,“哦?是谁?” “那是我的姐姐。也是暄哥哥喜欢的人!现在我姐姐回来了,你就别痴心妄想能再纠缠着暄哥哥了!”关如月趾高气昂地叫嚣着。 “好,我知道了。”风陌染点点头,云淡风轻地回答道,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风陌染转过身去,挺直了身子,离开了西阁。 西阁的竹子在冷风中沙沙作响,一阵阵淡雅的竹香飘到风陌染的身上,将她周身的冰冷衬得更加飘渺。。。 *** 接下来的几天,风陌染再也没见过南宫暄。只是不时地得到消息说,南宫暄日夜守在西阁,并且命人打造了冰床,每隔两日便换一个新的。巨大的冰块也是不时地被运到王府里来。 风陌染对此,都假装不知道一样,不做任何评论,只是每日待在屋子里看书写字。 她并没有吩咐下去,要在房间里用膳。谁知,每日都有下人送来饭菜,并不让她一同前去一起用膳。 后来,风陌染便看明白了,这是南宫暄在故意躲着她。他不想见她。是内疚?还是不安?还是茫然? 她总是看不懂他。想一想,她总是看不懂他。 他故意躲着他,她也不主动去找他。她再也没去过西阁,只是时常看着堆放在院子里的巨大冰块发呆。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待久了,风陌染也就感到无聊得很。打算出府,去倚香阁看一看。 谁知,刚刚披上厚厚的披肩,走到王府门口,却是被一众下人挡住了去路。 “王妃,王爷吩咐了,不许您出去。” “那王爷有说为什么吗?”风陌染冷哼一声,原本早已平静的心里再次升腾起一丝怒意来。南宫暄这算是在做什么?不想见她却又不让她出府?打算软禁她吗? “那就算了。”风陌染顿住脚步,悠悠的看向他们,缓缓道,“帮我向你们王爷捎句话,我要见他。” 说罢,她抬眼望了一望外墙上突然出现的一圈圈缠绕的荆棘,嘴角微扬。她虽是会点功夫,却是不会这古代的什么轻功,南宫暄这么做,可真是高估她了。 风陌染回去房间坐了一会,南宫暄就来了。他抬眸淡淡地望向她,只觉得她似乎消瘦了些。 风陌染倒了杯水递给他,又拿来了一些玫瑰糕。 南宫暄接过来,看着那鲜艳欲滴的玫瑰糕微微发愣。 “你建立冷煞阁,遍寻紫凝丹的下落,是想复活她吧?”风陌染淡淡出声道。当日她去看向关如雪,面色透明,毫无呼吸,浑身又散发着冷气,怕是南宫暄在她死后将她的身体冻在冰棺之中。而存放冰棺的地方就是天山的极北严寒之地。 “然而紫凝丹不过是一个传说,你短时间无法复活她,就想着继续让她在天山保存着。谁想,却是发生了雪崩。”风陌染抬眼看见南宫暄面色微变,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多少是对的。她继续说道,“上次,南霖国派了使者过来,就是告诉你雪崩之事,结果你找了相士来问,他却告诉你雪崩不过是无稽之谈。其实,南霖国早就收买了你手下的相士,所以派使者过来,一则是借机杀了你,二则是让你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 “天山雪崩后,你所以率兵前去南霖。是因为南霖赶在你之前夺走了关如雪的身体,你只能去重新夺回来。”风陌染那几日脑海中总是萦绕着这些问题,却是毫无头绪。现在想想,一联系起来,似乎都能说通了。 南宫暄狠狠地皱眉,薄唇间逸出来的话有些无奈,却又带着那么几分赞赏,“你总是这么聪明。” 风陌染勾唇淡淡一笑,“我还知道,没了天山极寒的环境,即使有再多的冰块,关如雪的身体也是等不了多久了。你,舍不得她,是不是?”她突然抬眼,定定地望向他,心里却多了几分痛意。 “是。”南宫暄点头,回答地痛快。 风陌染勾唇轻轻地笑了,为了他的坦然,也为了自己能看清。即使,心里很痛。她本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不过是习惯,是依赖,可是他陪了自己那么久,不知不觉间早已扎根,然后枝繁叶茂。狠狠地连根拔起的时候,好疼。。。 “那你打算怎么办?没了紫凝丹。”她知道的,似乎只有紫凝丹这一个方法。 南宫暄不禁抿了唇,原本沉寂的墨眸中突然平添呢了几分忧伤心痛和迷茫。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九十二章 该拿你怎么办? 南宫暄刚刚离开,关如月便进来了。 她挑衅地看着风陌染,冷哼道,“你方才叫暄哥哥来作甚么?你没看出来他喜欢的是我姐姐吗?”这个女人总是缠着暄哥哥不放,她看在眼里实在是眼中钉!不除不快! “如月姑娘如果来,是要说这事的话,还是回去吧!我怎么对待王爷,都是我们之间的事。”风陌染云淡风轻地笑笑,淡淡说道。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关如月愤恨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道,“反正我姐姐会醒过来的。你别妄想暄哥哥会喜欢你!”然后狠狠地一跺脚,转身离开了房间。 风陌染抬头淡漠地看向关如月的身影,想起方才和南宫暄的对话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没了紫凝丹。”风陌染皱眉,有些担忧地出声问道。 见南宫暄不语,风陌染又说了句,“或许鬼医圣手可以帮忙想想办法,我去找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暄狠狠地打断,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伸出手来猛的勾住风陌染的下巴,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不准去找圣手!不准!” “你!”风陌染疑惑不解地看着南宫暄,“我。。。我只是想帮你,让如雪姑娘尽快醒过来。”她不过是一番好意,怎么到了南宫暄这里。。。却是惹他发怒了吗? “帮我?是真心的吗?”他的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 风陌染一脸真诚地点点头。 南宫暄的心更凉了,就像下了一场大雪把心整个冻住。 他紧紧地钳住她的下巴,深邃的带着些许痛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忽闪的盈盈水眸,“如果你真心想救如雪,就待在这里,不要乱出府。” 说罢,猛的松开手将她的身子一推,一甩手愤怒地离开了房间。 呵呵,他莫名其妙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她却是一点不过问。甚至想着要救如雪的方法,她有没有想过,如雪若是醒了,那她呢?她的夫君如此在乎另外一个女人对她来说毫无关系吗?或许真的是毫无关系吧!因为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把他当做夫君! 风陌染轻叹一口气,抬眸望向窗外清冷的残月,水眸中满是苦涩。轻声呢喃道,“若是为你救下你在乎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开心点呢?” 想到这里,风陌染换了一身夜行衣,拿了一支迷烟悄悄地出了房门。 这支迷烟还是凤邪离开时送给她的,说她不会轻功,若是被困住了就用这迷烟想办法逃走。 风陌染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来到王府门前,门前的四个侍卫正分别站在门口,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她躲在一隐蔽处,拿出迷烟来缓缓地吹向那四人,自己则紧紧地捂住鼻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侍卫都倒下了。王府门口霎时间变得无人把守。 趁着这会,风陌染连忙溜出了王府。 拿了银两去集市上买了一匹脚程快的好马,风陌染骑马飞驰向鬼医圣手的住处。 从夜晚到白天,来到圣手的门前已经是太阳高照的白天。 风陌染下了马,跑过去敲了敲房门。 圣手正在睡午觉,听见房门响了就揉了揉眼睛走过来开了门,看到风陌染霎时一愣,“丫头,你怎么来了?又中毒了?” 风陌染摇摇头,笑道,“今日倒是叫前辈失望了。我来,是想问前辈一个事。” 圣手开门让她进来,“哦?有什么事?丫头尽管问就是了。” 风陌染走进去坐下,抬头问道,“敢问圣手前辈,这世上除了紫凝丹,还有别的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的办法吗?” 圣手不禁一震,眼睛睁得大大的,“丫头怎么忽然这么问?” 风陌染抿抿嘴,决定把事情全说出来,便说道,“前辈还记得上次送我来疗伤的阁主吗?他带回了一个已经死亡五年的女子,想要复活她。我。。。想要帮助他。” “你喜欢他?”圣手长叹一口气,心想他就知道这事早晚会发生。没想到却是这么快。 风陌染眨眨眼,只是认真地说,“他救过我。”喜欢他吗?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是没有答案。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该帮他,自己想要帮他。 圣手点点头,心里像明镜一般早已把这一切都看透,可是他却是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只是。。。他摸了摸长长的胡须,笑着说道,“老头子我记性不好,至于有没有还需要想一想。丫头你既然来了,就替我做一顿玫瑰糕,怎么样?老头子我自己做出来,味道总是没有那么好。” “那我去给您做玫瑰糕,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说罢,风陌染挽挽衣袖,走出了小屋,准备上山去踩些玫瑰花瓣。 山上如几个月前一样,依旧开满了漫山遍野的鲜花。风陌染走着走着,突然蹲下身来从草丛中拔出一颗十里莲来,她望着那白色的小花有些怀念地笑笑,然后将十里莲当做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怀中。 权且当做一种纪念吧! 风陌染又走了一段时间,找到了一丛玫瑰花,刚准备摘下来,明媚的阳光却是突然被一片阴影遮住。。。 风陌染皱眉转过头去,却是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来到的南宫暄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他正紧紧地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你怎么来了?”风陌染将手缩了回来,有些惊诧地问道。 南宫暄冷哼一声,“迷晕了四个侍卫逃出王府来,你本事倒是不小啊!” 风陌染无辜地眨眨眼,说道,“我只是想来问问圣手前辈。。。” “不是说了你让你管了吗?”南宫暄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飞快地拉着她下了山。 “你这是做什么?”风陌染的手被他紧紧地抓住,只觉得疼得厉害。她想甩开,却是一点无法摆脱他。 “回王府!”南宫暄轻而易举地将娇小的她甩到了马背上,自己也迅速翻身而上。一踢马肚子,马就飞驰起来。 “南宫暄,我不要回去!我还没有向圣手前辈问完呢!”风陌染在他的怀里剧烈地挣扎着,却是被南宫暄桎梏住双臂,狠狠地嵌入怀里。 他的怀里好凉,让风陌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咬咬下唇,缩着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呢喃道,“冷。。。好冷。。。” 南宫暄听到她的声音低下头来看她,却是发现她全身只着了单薄的纱裙,并没有披着暖和的披风。 “你的披风呢?”南宫暄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披风来披到她的身上,将她包裹的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边。 风陌染吸吸鼻子,小声说道,“在前辈的住处。谁让你不让我回去,我是真心想要帮你。。。” 她这么一说,南宫暄刚刚转暖的眼神再度变得冷寒阴鸷起来,他冷声吼道,“谁需要你的帮忙!风陌染,你凭什么就认为本王需要你的帮忙?” “你曾经救过我。。。”风陌染不知道他怎么又生起气来。 南宫暄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满是痛意的弧度来,冷冷说道,“因为我曾救过你,所以你认为亏欠我的。你以为你这次帮了我,我们两人就互不亏欠了吗?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本王了吗?嗯?” “南宫暄,你不可理喻!”风陌染狠狠地瞪着他。她从来没想过用这一次帮忙来获取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论做什么想什么在他的心里都是那么得不堪? 南宫暄冷冷一笑,“我就是这么不可理喻。风陌染你。。。”你是本王的,怎么也逃不掉!他在心里默默地发誓,手下却是加了力度,将她的脸一转,冰凉的薄唇猛的印上她的唇瓣! 狠狠地碾压,狠狠地啃噬,发了疯似的吻着她。似乎是要把心里的所有怒气都要发泄出来。 他要在她的身上印下自己的痕迹,让她的心里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 这样想着,风陌染单薄的衣衫也在南宫暄的手中次啦一声被撕开,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来,藕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风陌染一惊,猛的推了他一把,谁知自己却是一个重心不稳狠狠地摔下了马。 “染儿!”南宫暄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连忙跳下马,拉住她的身子来护住她,二人的身子裹在一起,翻滚着掉下了大坑中。 南宫暄的额角因为树枝被划出了一丝血痕却是毫不自知,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风陌染,她已经晕了过去。 “你。。。要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南宫暄伸出手去爱怜地抚摸着她软滑的脸颊,无奈地低喃着。 想要离你远一点,却又忍不住想靠近。靠近你,却又害怕伤害到你。 而你的心里,又可不可以有我的一点点位置? 面对这么倔强的你,本王却对你毫无办法。   ☆、第九十三章 她不过是一颗棋子(必看) 快马赶回王府,南宫暄将昏迷的风陌染放到床榻上,探查了一下,头上并没有外伤,却是在不经意掠过她的额头时,发现她的额头滚烫,却是发烧了。怪不得她会昏迷,温度这么高,又穿得单薄。 南宫暄心疼不已地轻叹一口气,将她身上的锦被又往上拉了一拉。然后拿了一块丝帕浸了冰水,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上。 待丝帕的温度升高,再将新的浸了冰水的丝帕拿下来,如此重复了几次,等到她额头的温度降了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轻柔地执起她的手来放在脸侧轻轻摩擦,他深深浅浅的墨眸定格在风陌染的安睡的容颜之上,呢喃道,“你这丫头,总是不听我的话,害得我总是担心你。若是我不想让你插手,你就不要插手。”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夜深了,南宫暄在风陌染的床榻前坐了许久。时不时伸出手去探探她额头的温度。丝毫不敢懈怠地守了一夜。她睡着的恬静的美好的样子,他总是看不够。 第一声鸡鸣迎来第一抹亮丽的曙光。风陌染依旧安静地睡着,烧已经退了,面色也恢复了红润。南宫暄则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突然,门口一阵急促而慌乱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的平静,南宫暄皱了皱眉头,松开她的手,为她盖好了锦被,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冷眼看向门外站立的几个侍卫,冷声问道,“怎么了?” 侍卫连忙恭敬地回答,“如月姑娘叫王爷赶紧过去,好像有什么着急的大事。。。” 一抹恐慌霎时划过南宫暄的心间,他连忙大步像西阁走去。 刚进了西阁,关如月就哭哭啼啼地迎了上来,惊慌失措地指着冰棺之中关如雪的一头墨发上依稀出现的几根白发。 南宫暄一惊,问向候在一旁的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如今没了天山的至寒之气,如雪姑娘的尸体已经开始出现了衰老溃败的征象。当务之急是要马上找出救活她的方法啊!” 南宫暄紧抿了一下冰冷的薄唇,问道,“那最多还可以维持多少天?” “不超半月。” 就只有半个月了吗?南宫暄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来,却又满是无可奈何。 关如月扑过来抱住南宫暄,哭喊着问道,“暄哥哥,你会救姐姐的,是不是?” 南宫暄闭上满是伤痛的墨眸,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雪,他一定是要救的。这是他五年前救发过的誓言。五年来,他步步为营,为的也不过是要救活她罢了。 所以,他不能犹豫,更不能放弃! 在西阁坐了一会,南宫暄就回了藏书阁。 在藏书阁的墙壁上还挂着如雪的画像。那时,她还住在王府的西阁之中,喜欢在一片翠色的竹林中吹奏笛子。 一阵风吹来,相互掩映的竹叶沙沙作响,风吹起她白衣的裙角,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朗声笑着,那么年轻,那么开心。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在战场上好好地保护她,她还会健健康康地活着,吹着笛子,跳着舞,吃着她最喜欢的玫瑰糕。 都是因为他。。。是他欠了她。。。 南宫暄满脸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满是自责。 手中的书卷被他握了又握,压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像是裂痕。。。又像是泪痕。。。 房门被敲了敲,南宫暄睁开眼睛,淡漠地说道,“进。” 下人毕恭毕敬地走进来,说道,“启禀王爷,王妃已经醒了,并且找了太医来看,并无大碍。” 南宫暄沉默地点点头,摆摆手准备让他退下,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王妃有问起本王吗?” 下人摇了摇头。 南宫暄轻叹一口气,沉沉道,“下去吧。” 入夜,南宫暄已经在藏书阁坐了整整一天了。他抬头望了望窗外洒满繁星的夜空,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疼痛。他缓步走出了藏书阁,向风陌染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已经熄了灯,她已经睡了。南宫暄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在她的床榻旁坐下,深邃的含着几分依恋的眼神定格在她恬静的睡颜之上。 最喜欢看她安静熟睡的模样,敛去了冷漠的寒针,多了几分安静的美好。 他想一直一直这么望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半晌,他伸出粗砺的大手去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怜惜又温柔。 “若是你不是如今这般灵动聪慧的模样,我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染儿,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办?”南宫暄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苦痛。“若是本王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本王吗?” 他俯下身去,冰凉的唇瓣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之上一般轻轻地吻上她馨香的唇瓣,留下一个深情的吻。 “染儿,我爱你。”他在心里无声地呢喃着。 他不舍地从她的身上起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谁知,低垂的大手却是被风陌染的小手拉住! 他满脸惊诧满脸紧张地看向风陌染。。。 风陌染闭着眼睛,心里却是一片澄静。她其实在他开门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不是他的声响大,只是她的心里有心事,睡得浅而已。 他坐在自己的床前,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柔软的像是轻柔的月光一样的目光。他沉沉地呢喃,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里的犹豫和纠结。虽然她并不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他低下头来亲吻自己的唇,像是蝴蝶一般,给她的心里带来甜蜜的花香。很甜很甜。 那晚,他守在自己床前整整一晚,眼底满是疲惫。她是知道的。她也是幸福的感动的。 是不是,我们可以幸福地在一起?就像在冷煞阁的日子一样,打打闹闹,安安静静。 不论承不承认,在这么温柔的他面前,她的心也变得很温柔。 不论承不承认,在这么痛苦的他面前,她的心也变得很苦涩。 她,也许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他。甚至,爱上了他。 想要和他在一起,看着他温暖的笑意,就感觉自己也很幸福。 可是,如今在他们之间,横亘的东西还太多太多。她总是看不懂他。看不懂。 想到这里,风陌染的手也缓缓地滑了下去,紧闭的睫毛一动不动。 南宫暄紧张地看向风陌染,她还在安静地睡着,也许不过是她无意识的动作吧! 他松了一口气,心底又隐隐有失望逸出。 他回过头去再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的刹那,风陌染睁开了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来。 走出房间的刹那,南宫暄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泪痕的关如月。 他狠狠地皱眉,拉着关如月离开了风陌染的房外,去了藏书阁。 一进藏书阁,关如月就拉着南宫暄的手哭泣道,“暄哥哥,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吗?你忘了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戏吗?你忘了吗?忘了我姐姐为了替你挡那一箭而失去了性命!” 南宫暄冷了脸,墨眸之中尽是深不见底的阴寒,他微微勾唇,扯起一丝冷冽的笑意来,“对于一个棋子,本王怎么会付出感情?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经他这么说,关如月的脸色才稍微暖了起来,她点点头,说道,“是啊,暄哥哥,你当初刻意让我接近慎贝勒劝说他退了昏,然后向墨哥哥请旨娶她不就是为了接近她吗?本以为她不过是个傻子,没想到却是变得这么聪慧。即便是这样,也要请暄哥哥不要忘记了初衷。对于我们来说,她不过是救我姐姐的药罢了。” “本王知道。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定然不会放弃。”南宫暄皱了皱眉,坚定地说道。 关如月拉住南宫暄,认真地说道,“那还请暄哥哥能尽快动手,救活姐姐。” “半月之内本王会解决的。”南宫暄闭上眼睛,漠然地说道。手掌也在那一瞬间紧紧地握起。。。 皇宫中,南宫墨正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个暗卫偷偷地跑了进来,对皇上禀告了方才在暄王府藏书阁外听到的一切。 南宫墨微微勾唇,嘴角扯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来,“一切果然如朕猜测的那样。” 阿风,他还是辜负了你。但是,朕不会允许你再受伤。甚至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就此白白丢了性命。 阿风,朕会护你周全。 第二天一早,风陌染起床推开房门,缓步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晶晶亮,因为心里有了明确的心意。 “南宫暄。”她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只觉得心里甜甜的,荡漾着丝丝蜜意。 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阵不断接近的飞快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就感到脖子上被人打了一拳,顿时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黑衣人背起昏迷的风陌染,身影一闪,快速地消失在空中。   ☆、第九十四章 她知道了真相(重要) 明黄色的龙床上,风陌染缓缓醒来,脖颈后面还残留着一丝疼痛。她抬头看了眼周围,全是明黄色的装饰,奢华显贵。明黄色。。。风陌染一惊,慌忙从龙榻上坐起身来!她怎么会在皇宫中? 风陌染慌忙坐起的声响惊动了在一侧批奏折的南宫墨,他缓缓转过头来,目色柔和地看向她,“阿风,你醒了。” 风陌染看到他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翻身下床,冷声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脖颈,“是皇上派人将我掳到宫中的吗?” “是。”南宫墨点头,毫不躲闪地承认。 风陌染抬步就向门口走去,“我是暄王妃,独自待在宫里于礼不和,我要回暄王府去了。” 南宫墨却是冷笑一声,抬眸心疼地看向她站在阳光里的身影,淡淡道,“你把自己当作暄王妃,那暄有没有把你当作暄王妃?”她还是太傻了。 风陌染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向南宫墨,淡淡道,“哦?皇上似乎对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很是感兴趣。。。” 南宫墨轻叹一口气,知道她并不信他,只当他是故意挑拨她与南宫暄的关系。“阿风,朕是为了你好。” 风陌染满眼嘲弄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从前与他亲密相处的日子来,眼里越发添了几分冷意,“从前皇上也说要待我好,不想也不过是把我当作报复南宫暄的工具。如今,皇上还说是为了我好,恐怕阿风我再难担待起皇上的好意!” “从前是朕对不住你。”南宫墨愧疚地闭上墨眸,沉默许久又重新睁开,“但是,如今南宫暄要置你于死地,朕不能坐视不管!”就当做是对她的补偿,也算是还自己一个心安吧! 风陌染的身子轻微晃了一晃,抬起惊诧的水眸来望着他。 “昨晚,朕在暄王府安插的眼线来报,他在窗外亲耳听到,南宫暄所以费尽了千辛万苦娶你,讨好你,不过是要用你来救死去的关如雪。”南宫墨慢慢地说着。 风陌染猛的一震,似是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半晌,她才微微扯唇,轻声问道,“我。。。我怎么可以救关如雪?”她有什么能力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南宫墨叹了口气,“朕特意问了太医,据说除了紫凝丹的传说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就是找一个拥有极阴之血的女子,让她服下夺命丸,她的血就可以使人起死回生。不过这夺命丸的毒性极大,取血之后,那女子就会立刻暴毙而亡。而你,也许就是那个极少数的拥有极阴之血的女子。。。” 极阴之血?多么荒唐的无稽之谈!可是她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自己为什么穿越异世,偏偏在这个身体上得以重生?怕是都是极阴之血的功效。 “为了得到你,暄刻意派如月接近慎贝勒,让他背弃婚约,然后南宫暄再借机向朕求赐婚。后来的事,你也就都知道了。”南宫墨不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定格在她的身上。 风陌染的脸霎时褪去了血色,周身像是下了一场雪一点点被冰封,变得麻木,却又疼痛入骨。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傻子本王也要!生是本王的傻妃,死是本王的傻鬼!” “既然你违拗了本阁主,就来做我的贴身丫鬟!” “我还记得你在雪中翩翩起舞的场景。。。动人心弦。。。” “那染儿喜欢本王吗?” “本王要吃你做的玫瑰糕,吃一辈子!” 。。。。。。 。。。。。。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她于他,不过是步步为营的能救活关如雪的药而已。 怪不得自他从南霖国带回了关如雪的身体,他总是避着她,却又不肯让她出府。 怪不得每每看到他,他的眼中总是有种苦涩和内疚。呵,他对她又内疚吗?恐怕没有吧! 怪不得关如月说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风陌染,原来不是她说谎,只是她太傻太傻! 她平生最讨厌被欺骗被利用,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在欺骗她,都在利用她! 秋月,南宫墨,就连她痴心相付的南宫暄也是如此! 她还傻傻地以为他爱她,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 一滴眼泪从毫无色彩的眼中缓缓流了下来,风陌染的身子晃了晃,突然倒在了地上。 “阿风!”南宫墨一惊,连忙跑过来,抱起她柔弱的身子向龙床走去。 昏迷了三天三夜,风陌染才醒来。南宫墨也是三天三夜丝毫不敢合眼地守着她,眼中尽是疲惫不堪的血丝。 看到风陌染睁开了眼睛,南宫墨连忙拿了身侧的汤药来,欣喜地说道,“阿风,你醒了!”她这一急火攻心,昏迷了三天三夜,他的心也就跟着急了三天三夜。如果阿风真的有什么好歹,他定不会放过南宫暄! 风陌染似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虽是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却是毫无焦距,就像一潭死水一样,能看到的,只有绝望。 南宫墨抿了抿唇,无奈地将手中的药碗放下,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朕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所以你就在宫中待着,不要再回暄王府。” 紧闭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刺眼的阳光霎时照了进来,三天未见阳光的南宫墨不禁眯了眯眼睛,决然地走了出去。 他知道,她还需要时间。 南宫墨离开后,风陌染疲惫地闭上眼睛,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到了晚上,南宫墨来看风陌染,她却是已经睡了,纤长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在姣好的面颊上,他望着她,不禁心头一动。 如果,不是他明白得太晚,这般美好的她应该是属于他南宫墨的吧。 阿风,多么希望,你能告诉朕一句,一切都还不是太晚。那么,你还是那个娇羞可爱的阿风,朕还是那个爱你护你的宿墨。。。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墨都没有去看望风陌染。不是不想见她,而是他知道她不愿意见他。那天晚上,他去看她,她分明是在装睡,因为她眼角的泪痕还未干。 但是,他每日还是会认真地听着宫人的汇报。 “今日,暄王妃望着床顶发呆了一天,没有下床。” “今日,暄王妃又望着床顶发呆了一天,没有下床。” “今日,太医给王妃把脉,说是心伤过度,神情忧思所致。” “今日,暄王妃下了床,望着窗外发呆了一天。” 这日,每日来给南宫墨汇报风陌染情况的宫人迟迟未来,却是等来了风陌染。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被风一吹,身形更显清瘦了,只觉得纤弱得心疼。 她的小脸也是苍白得毫无血色,未施一点米分黛,显得毫无生气。 她缓缓走到御书房,看着正在批奏折的南宫暄,启唇轻声唤道,“皇上。” 听到她的声音,南宫墨慌忙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怎么来这了?” 风陌染勾唇一笑,虽是柔弱,却依旧是倾国倾城。她凑过来,坐在他的一侧,并不去看向那一本本的奏折,只是有些慵懒地说道,“想喝酒了。又觉得一个人喝酒太过无聊,就来找你了。” “喝酒伤身。”南宫墨抿了唇,沉沉说道。并不打算答应她。她身子本就还没好彻底,喝酒是断断不可的。 “无妨。”风陌染眨眨眼,毫不在乎地说道。 南宫墨拗不过她,只能是命人拿来了一坛酒。 “才一坛?”风陌染嗤笑着瞥了他一眼,“南宫墨,你也太小气了吧!” 南宫墨又让人搬来两坛酒。 风陌染心急地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仰头喝干净,“今晚,要不醉不归!”半晌,她又垂眸苦涩地笑了起来,“可是,归又要归到哪去?我,我没有家。” “阿风。。。”南宫墨心疼地唤了一声,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风陌染又喝了一杯,因为喝的太急,所以清咧的酒水顺着她的下巴缓缓留下,她抬起有些染了醉意的眼睛来看向那蓝色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喃喃道,“好多的星星。。。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这么多的星星。。。我的家里就没有这么多星星。。。” 说罢,她又喝了一杯,甚至是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得痴傻,笑得癫狂,却又满是心殇。 见她又端起一杯酒来,南宫墨连忙夺了过去,“阿风,不要喝了。你自己醉了。”她这般买醉的样子,让他看了太心疼! 风陌染抬起迷离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去抢他手中的酒杯,大嚷道,“你让我喝!你让我喝!” 南宫墨不应允。 风陌染本就流量差,挣扎了几下,醉意就漫了上来,她的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南宫墨的怀里。 南宫墨把她背回自己的寝宫,一路上,风陌染一直在毫无意识地疯言疯语。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你说你最喜欢吃我做的玫瑰糕,我问你,你为什么口味和小姑娘一样,你说因为一个人。。。原来,是因为关如雪啊!” “南宫暄。。。为什么要骗我?我受不了别人的欺骗的。。。受不了。。。” “我。。。我。。。该怎么办?” 南宫墨一直抿着唇,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与南宫暄有关的事,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被她温热的眼泪浸湿。 她的心很疼。 他的心何尝不是很疼。 错的终究是他,所以注定了要被遗弃在天涯。 返回自己的寝宫,南宫墨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风陌染放到龙床上。 她的小脸因为喝醉了显得红扑扑的,少了几分苍白,多了几分妖娆。 南宫墨伸出手去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过身去拿醒酒汤。 风陌染躺在床上,毫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红润的唇瓣间迷迷糊糊地溢出几个字来,“我是风陌染。怎么能不坚强?我。。。不敢不坚强。。。” 我怎么敢倒下,我身后空无一人。 第二天一大早,风陌染就被隔壁传来的争吵声吵醒了。 风陌染一惊,是南宫暄来了! “还请皇兄把染儿还给我。她是本王的王妃,理应待在暄王府。”南宫暄冷冷地看向南宫墨,毫不示弱地说道。他深不见底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墨眸之下隐了一丝几日未睡的疲惫。 南宫墨冷哼一声,“你打算杀了她来救如雪,要朕如何放她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南宫暄一惊,瞳孔骤然缩小,“皇兄怎么知道?”倏尔他又笑了起来,“看来皇兄在王府中安插了不少暗卫呀!”说罢,他的心却又一颤,这样一来,染儿是不是也知道了? 他突然变得有些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 他勾唇,淡淡道,“既然皇兄知道此事,那皇兄定然也知道如雪如今在我府中,她可是皇兄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不见皇兄去看她?当年,如雪因我而死,皇兄对我恨之入骨,甚至妄想借用接近本王的王妃来刺激我,却是不知,她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罢了。” 南宫墨摇摇头,“朕是舍不得如雪,但也不会像你这样通过夺了阿风的性命来救活她!” 南宫暄的脸色丝毫没有波动,似乎是一点不为所动。心里却是被拉扯着狠狠地痛了一痛。他何尝不鄙视自己的行径?只是当年他答应了师父要保护如雪。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如雪的性命。。。 “对于本王而言,风陌染不过是一味活着的药材罢了。再也没有其他的意义。”南宫暄启唇,自欺欺人地说道。突然,他敏锐地瞥见一侧的帘幕动了一动,眸色不禁阴冷了几分。 风陌染躲在帘幕后,不小心有些晕眩,就扯得帘幕也动了一动。察觉到南宫暄向这边瞥来的眼神,风陌染自知无法隐瞒,就缓步走了出去。 PS:你们猜,南宫暄的反应是什么呢?小染会回去王府吗?   ☆、第九十五章 她要回去暄王府 看到风陌染缓步走出来,南宫暄的眸色不禁一深。她最终,还是知道了真相。 淡漠地勾唇一笑,南宫暄的脸上尽是丝毫不在意风陌染突然出现的平静。他朝南宫墨行了个礼,淡淡道,“若是皇兄有时间可以去王府看望如雪。”说罢,转身离开。 风陌染略微带了哀伤的水眸望向南宫暄越来越远的背影望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她才讪讪地收回眼睛来,走到南宫墨面前行了个礼,“谢谢皇上。”如果不是他的保护,自己如今也许已经被灌了药,丢了性命。 南宫墨一瞬不眨地看向她,“方才暄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风陌染点点头。他说她不过是一枚棋子,是活的药罢了。 恰好这时候,宫人送来一碗醒神汤,南宫墨起身走过去端给她,关切地说道,“能解宿醉头痛的,喝了吧。” 风陌染乖乖地喝下,一滴不剩。 “皇上,我。。。想再睡会。” 南宫墨点点头,“那你继续睡吧!朕在这里陪你。” “我睡眠轻,不喜身侧有人。” 南宫墨的心头狠狠地一痛,但还是点点头,走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寝宫。 如今,她已经看清了暄的真实目的,便不会再对他有感情。 那么,只要她还在宫里,只要还是和她朝夕相对,他还是有机会的。 是的,总还有机会的。 风陌染掀开帘幕走了进去,却没有再躺在床上,却是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低下头从胸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来,她将香囊打开,里面放着一棵已经枯萎的十里莲。 本想拿这棵十里莲用作纪念,没想到却成了怀念。那些情真意切的日子在揭开它虚伪的面具之后,显得丑陋可笑而不堪。 她将那棵十里莲拈了出来,本打算就此丢掉,犹豫了一阵子,终是又将它放了回去。 如果一颗心早已伤痕累累,是不是该做个了结? 她一向自诩自己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却是在经历种种欺骗和背叛之后,心如死灰。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呢喃着,归去归去。 如果当初不曾穿越,她宁可就这样成为一缕孤魂,至少还有妹妹相伴。 如今,却是回不去妹妹的身边,又不知道该归去哪里能归去哪里。 她阖了眸,总觉得一切滑稽得可笑。千辛万苦找寻起死回生的方法,却不知自己就是那个方法。可是知道了又如何?这身子在回去现代之后就不再属于她,也是无法救活妹妹。 天意弄人。 她感叹一声,将香囊重新放回怀中。然后躺回床榻,再也不想思考一分。 她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美好到她一点也不想醒来。 梦里,南宫暄为护她生生中了一箭,她和他逃到山谷之中,雪下得越来越大。 她为他拔箭,两人相互依偎着看雪,其乐融融。 他许她一生安好,她信他心心相印。 风陌染从梦里悠悠转醒,眼角一片湿润。 起身看向窗外,雪正下得洋洋洒洒,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简单地梳洗,出门问向身侧的宫女,“皇上在哪里?” 层层白色台阶之上,南宫墨正坐在那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发呆。 白色的雪花安静地落在他的衣服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还记得,阿风最喜欢下雪。他却是从无机会和她一同赏雪。只能是一个人呆愣愣地望着亮得刺眼的雪景发呆。 突然,他瞥见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天青色宫装的倩影,不禁一愣,然后紧抿的嘴角勾起惊喜的笑意来,阿风这是要陪他一同赏雪吗? 风陌染缓步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抬眸静静地看着雪花飘落。 “还记得你最喜欢下雪。”南宫墨转过头来,深情地看着她。两人这般平静的样子会给他一种他们二人又回到从前的错觉。 “皇上还记得。”风陌染勾唇笑笑,却是不去看他。 “雪确实很美。纯洁得让人自惭形秽。”南宫墨淡淡道。每每看到雪花,他的心里总是萦绕着愧疚。如果当初不曾利用她,是不是他们就能一起赏雪到地老天荒? 风陌染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没有去接,只是起身,在南宫墨面前跪下,“还请皇上放民女回暄王府。”她的声音不大,却又坚定地让人心殇。 南宫墨的心狠狠地一颤,喃喃道,“即使回去了会死,也要回去吗?” “是。” “阿风对他还有感情吗?” 还有感情吗?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很深很深。但这不足以成为她执意回府的理由,而是因为他曾救了她数次,她应该知恩图报。没想到南宫暄当日气急败坏的一句话,“你想报恩之后就和本王两不相欠,然后心安理得地离开本王吗?”却真的成了此刻支撑她的信念。 “若是朕不允许呢?”南宫墨紧了眉,沉声问道。 “那也没关系。”风陌染笑笑,从台阶上站起身来,转身向宫门走去。既然生命已经是无足轻重,那么硬闯宫门而死也是无不可的。 南宫墨望着她的身影,心里恨了又恨,一个飞身向前,挡在她的面前,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低声下气地问,“阿风,能不能不走?朕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他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他。”风陌染不为所动。 “报答就要豁出性命吗?朕可以许他一生荣华,甚至是。。。”江山。 风陌染摇摇头,抬眸感激地看着他,“可那毕竟不是我的。”她如今所拥有的,也不过只剩一条命而已了。 “我心意已决,皇上放手罢!”风陌染瞥了眼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 南宫墨像是在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松开了风陌染的手。然后下了狠心大步朝回走去,丢下一句冷冷的话,“你回去吧!朕,不拦你。” 不是不想拦,而是拦不住。 想他堂堂天之骄子,却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逗保护不了。南宫墨,你真是没用。 得到了南宫墨的许可,风陌染顺利地走出了宫门。 宫外,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美得让人想要流泪。 风陌染正低头走着,却是听到背后有人在唤自己,“王妃,王妃,您的东西掉了!” 风陌染回过头去,却是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向自己大步走来。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宫女,偏偏那一张脸却又生得极为俊俏,美艳动人。 女子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说道,“王妃掉东西了,这香囊可是您的?” 风陌染接过香囊来,上面还沾着雪花怕是之前在路上不小心掉了。 “是我的东西。谢谢你。”风陌染感激地说道。然后将香囊小心地放回怀中。 女子摇摇头,“这是奴婢该做的。”然后转身离开了。 *** 藏书阁中,一身深蓝衣衫的南宫暄临窗而立,望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有些发呆。他的眸色显得无精打采,似是很多天都没有休息过了。 不同于南宫暄的沉默,一旁的关如月却是满脸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眼看着只剩三天,可是皇上还是不肯放风陌染,暄哥哥,我们就这样无所作为吗?” 南宫暄的眼神依旧定格在窗外,墨眸中却是沉了些许的杀意,“明日,我会带兵前去皇宫的。” 带兵前去皇宫?关如月一惊,“你。。。这是要逼宫?” 南宫暄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 “暄哥哥,你真的很爱姐姐啊!”关如月感叹一声,眼睛有些模糊,有些感动,却又满是伤心。不得不承认,暄哥哥为了姐姐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关如月离开后,一个侍卫悄悄地走了进来,附在南宫暄的耳边说道,“王妃回府了。” 南宫暄的身影一晃,原本恍若死水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种种复杂的感情来。他闭上眼,将眸底的情绪悉数掩去,冷冷道,“本王去看她。” 风陌染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一切如初。墙壁上还挂着上次在倚香阁南宫暄为她画的画像,窗前的兰花正开得繁盛。 景虽旧景,心却不似从前。 风陌染从怀里拿出那枚香囊来,在手中出神地望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风陌染一惊,连忙将香囊藏到了枕头下。 南宫暄推门进来,看到风陌染正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那一盆盆兰花出神。 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但是这些话却不能说出来。 一说出,就会心软,再也狠不下心来。 已经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无话要与他说。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相处了很久。 直到一声关门声传来。 风陌染回过头去,身后早已无人。他,离开了。   ☆、第九十六章 变得又聋又哑 第二天清早,风陌染缓缓醒来,却是惊讶地看到南宫暄在自己的床前坐着。似乎已经坐了很久。 风陌染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安静地垂下眸去。 她的冷淡将南宫暄的心深深刺痛,并纠缠起丝丝怒意来。 她知道了真相,不应该生气愤怒不甘吗?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平静到他会悲伤地以为他从未住进过她的心里去。 他有些懊恼地双拳紧握,凝视着她淡然如水的小脸,出声问道,“你,会恨我吗?” 风陌染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像是睡着了一般垂在眼下,是以没有注意到南宫暄张口说话。 她不回答。。。南宫暄的心沉了一沉。 算了,这样也好。她不在乎他,那么他利用她的时候也会更心安理得一点。 南宫暄的嘴角边扯起一丝苦笑。 可是,心里好不甘心。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在她的心里就一点不曾留下痕迹,她,就是这么的铁石心肠吗? 想到这里,南宫暄伸出手猛的撅住她的下巴将她转向一侧的小脸转过来,迫使她睁开眼睛直视着她,怒吼道,“风陌染,本王在你的心里算作什么?” 风陌染的眼睛霎时瞪得好大。 为什么?她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却是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在说什么? 南宫暄更加用力地将她的头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把他当作空气? 他的心在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 风陌染张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嗓子!哑了吗? 聋了?哑了? 风陌染的身子一颤,满眼的惊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仅仅是睡了一晚上。她就听不见了也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暄这时也察觉出了风陌染眼中的异色,他小心地扶住她的脸,薄唇靠近她柔软的耳廓,担忧地问道,“染儿,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风陌染的眼中尽是茫然。 他,到底在说什么? 南宫暄一拳打在床棱上。床榻狠狠地晃了一晃。 “染儿,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为什么一从宫里回来,她却是变成了这般样子? 风陌染听不到他的声音,却是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愤怒和担忧。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嘴边却是溢出一声冷笑来。 南宫暄看样子很着急。和他以往淡定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看,太医说是中了毒,具体是什么毒却又不清楚。 他一脸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风陌染的心里一片澄静,甚至索性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周围手忙脚乱的一切。 她不想去看南宫暄着急的样子。因为那只会提醒着她,他这是在为另外一个女人担忧罢了。担忧她一旦中了毒,就再也没办法用她的血去救如雪。 她甚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她发现听不见和说不出有时也是一件幸事。 *** 皇宫中,南宫墨淡淡地看向一阵风一般闯入宫的南宫暄,“她不是回去了吗?你又来做什么?”炫耀吗?炫耀即便是死,她也要选择他。他南宫墨即使是想要护她一世周全,她却是不屑! 南宫暄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对染儿做了什么?” “什么?”南宫墨一愣。 南宫暄冷冷一笑,嘲弄地看向他,“染儿从宫里回来就中毒了,皇兄可能解释?”如果不是他发话,这偌大的皇宫中又有谁敢对染儿下毒? “中毒?”南宫墨的眉头狠狠一皱。她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他低头看着南宫暄双目通红,有些抓狂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起来,“你这般是在担心她?还是担心她中毒了无法救如雪?” 南宫暄的身子晃了一晃。“自然是担心如雪。皇兄不也一样吗?”他沉下心底的情绪,抬眸冷冷地看向他。 “朕同你不一样。”面对已经死了的如雪和活着的阿风,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阿风。 南宫暄冷笑一声,抬眸狂妄地看向他,启唇一字一句道,“本王也和皇兄不一样。” 他不像他,他想要的东西就会拼命地得到,而且毫不犹豫! *** 藏书阁中,南宫暄刚刚从宫里回来,正在拿着茶杯喝水。 关如月心急地破门而入,看着南宫暄一脸焦躁地说道,“她怎么会中毒呢?这还有两天的时间,要怎么救姐姐?她既然中毒了,我姐姐用了她的血岂不是也要中毒?” 南宫暄抬头看向跟在关如月身后的大夫,有些颓然地问道,“只剩两天了吗?” 大夫点点头,“如雪姑娘的身体已经有衰败的迹象了。” 啪嗒一声,南宫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捏碎,尖锐的碎片刺入他的掌心,鲜血直流。 “暄哥哥!”关如月惊恐地叫了一声。眼睛死死地定格在他满是鲜血的手掌上。她想走过去扶住他的手,却是被南宫暄挥开。 半晌,他抬起头来,声音像是从冰窟里传来的一样,“还可以再延长一段时间吗?” 大夫点点头,“如今如雪姑娘的身体衰败如此之快,是因为普通的冰块效果太差。如果有天山的极寒冰块,就可以再延长两个月。” “那我去弄。”南宫暄毫不犹豫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暄哥哥!”关如月连忙拉住他,“天山已经发生雪崩封山了,你要怎么进去?” “总有办法。”南宫暄的眉宇间尽是不容商量的坚定。他淡漠地甩开她的手,急急地骑马离去。 关如月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手还没有包扎,鲜血一直滴了一路,滴在白雪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娇艳的红花。 “你的眼睛里,还是只有姐姐。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原来,风陌染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想到这里,关如月的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来。 *** 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风陌染推开门走出去,想要看看雪景。 她听不见声音,就走的异常缓慢,却是惊讶地发现不远处的雪地上一串蜿蜒的血滴。看这延伸的方向,像是从藏书阁那边来的。 南宫暄受伤了吗? 风陌染向着藏书阁的方向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她向藏书阁的方向挪了几步,想了想,又顿住了。 一声叹息飘散在风中,风陌染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回去,关如月就来了,耀武扬威,像是一只得胜了的花孔雀。 “你知道暄哥哥去哪里了吗?”关如月得意洋洋地斜瞥了她一眼。 风陌染神色寡淡地看着她。 关如月嘿嘿一笑,慌忙捂住嘴,冷嗤道,“你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你听不见。”她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来,递给她。 风陌染接过来。展开。上面赫然写着。 “南宫暄为了救姐姐孤身前往天山取极寒之冰。” 风陌染的眉头狠狠一蹙。天山已然发生雪崩封山,他这样贸然前往,如何进入天山?再者,如果再度发生雪崩怎么办? 他这样,无疑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 风陌染敛下心底的慌乱,抬眸望着关如月,浅笑嫣然。 “你现在看清楚暄哥哥对姐姐的心意了吧?你死心吧!”关如月冷哼一声,满意地转身离开。 看清楚了吗? 早就看清了吧!从他打算牺牲掉她的性命来救如雪的时候她就看清了。 风陌染将那纸条紧紧地攥在手里,手抖得厉害。 *** 之后的几日,风陌染果然没有再看到南宫暄。太医依旧会每日来号脉施针,却依旧查不出她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风陌染对此保持沉默的态度,任凭他们在自己的身上扎了又扎。 身体因为心死而变得麻木起来。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这晚,风陌染看完一本古书,就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却是感觉床一沉,一个人尚了床榻来。风陌染一惊,猛的醒过来。 是南宫暄。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有些依赖地伸出手抱住风陌染。 风陌染不依,剧烈地挣扎起来。却是意外地发现他的身子冰冰凉凉的,像是一块冰一样。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南宫暄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颈窝疲惫地低喃。 风陌染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却也没有再动,软了身子让他抱着。 他的身子好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觉到她的动作,南宫暄睁开眼睛来,松开了她的身子,并离开她一段距离,有些歉意地说道,“我身子凉,冻到你了吧?” 风陌染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也明白他的意思。她伸出手来为他掖了掖被角,希望他能暖和点。 她的小动作却是让南宫暄的眸色一深,毫无温度的心里涌出一丝暖意来。 他搂住她瘦削的肩,猛的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第九十七章 沉沦的告白(必看。哈哈) 第二天清早,风陌染缓缓醒来,却是惊讶地看到南宫暄在自己的床前坐着。似乎已经坐了很久。 风陌染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安静地垂下眸去。 她的冷淡将南宫暄的心深深刺痛,并纠缠起丝丝怒意来。 她知道了真相,不应该生气愤怒不甘吗?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平静到他会悲伤地以为他从未住进过她的心里去。 他有些懊恼地双拳紧握,凝视着她淡然如水的小脸,出声问道,“你,会恨我吗?” 风陌染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像是睡着了一般垂在眼下,是以没有注意到南宫暄张口说话。 她不回答。。。南宫暄的心沉了一沉。 算了,这样也好。她不在乎他,那么他利用她的时候也会更心安理得一点。 南宫暄的嘴角边扯起一丝苦笑。 可是,心里好不甘心。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在她的心里就一点不曾留下痕迹,她,就是这么的铁石心肠吗? 想到这里,南宫暄伸出手猛的撅住她的下巴将她转向一侧的小脸转过来,迫使她睁开眼睛直视着她,怒吼道,“风陌染,本王在你的心里算作什么?” 风陌染的眼睛霎时瞪得好大。 为什么?她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却是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在说什么? 南宫暄更加用力地将她的头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把他当作空气? 他的心在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 风陌染张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嗓子!哑了吗? 聋了?哑了? 风陌染的身子一颤,满眼的惊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仅仅是睡了一晚上。她就听不见了也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暄这时也察觉出了风陌染眼中的异色,他小心地扶住她的脸,薄唇靠近她柔软的耳廓,担忧地问道,“染儿,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风陌染的眼中尽是茫然。 他,到底在说什么? 南宫暄一拳打在床棱上。床榻狠狠地晃了一晃。 “染儿,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为什么一从宫里回来,她却是变成了这般样子? 风陌染听不到他的声音,却是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愤怒和担忧。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嘴边却是溢出一声冷笑来。 南宫暄看样子很着急。和他以往淡定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看,太医说是中了毒,具体是什么毒却又不清楚。 他一脸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风陌染的心里一片澄静,甚至索性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周围手忙脚乱的一切。 她不想去看南宫暄着急的样子。因为那只会提醒着她,他这是在为另外一个女人担忧罢了。担忧她一旦中了毒,就再也没办法用她的血去救如雪。 她甚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她发现听不见和说不出有时也是一件幸事。 *** 皇宫中,南宫墨淡淡地看向一阵风一般闯入宫的南宫暄,“她不是回去了吗?你又来做什么?”炫耀吗?炫耀即便是死,她也要选择他。他南宫墨即使是想要护她一世周全,她却是不屑! 南宫暄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对染儿做了什么?” “什么?”南宫墨一愣。 南宫暄冷冷一笑,嘲弄地看向他,“染儿从宫里回来就中毒了,皇兄可能解释?”如果不是他发话,这偌大的皇宫中又有谁敢对染儿下毒? “中毒?”南宫墨的眉头狠狠一皱。她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他低头看着南宫暄双目通红,有些抓狂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起来,“你这般是在担心她?还是担心她中毒了无法救如雪?” 南宫暄的身子晃了一晃。“自然是担心如雪。皇兄不也一样吗?”他沉下心底的情绪,抬眸冷冷地看向他。 “朕同你不一样。”面对已经死了的如雪和活着的阿风,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阿风。 南宫暄冷笑一声,抬眸狂妄地看向他,启唇一字一句道,“本王也和皇兄不一样。” 他不像他,他想要的东西就会拼命地得到,而且毫不犹豫! *** 藏书阁中,南宫暄刚刚从宫里回来,正在拿着茶杯喝水。 关如月心急地破门而入,看着南宫暄一脸焦躁地说道,“她怎么会中毒呢?这还有两天的时间,要怎么救姐姐?她既然中毒了,我姐姐用了她的血岂不是也要中毒?” 南宫暄抬头看向跟在关如月身后的大夫,有些颓然地问道,“只剩两天了吗?” 大夫点点头,“如雪姑娘的身体已经有衰败的迹象了。” 啪嗒一声,南宫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捏碎,尖锐的碎片刺入他的掌心,鲜血直流。 “暄哥哥!”关如月惊恐地叫了一声。眼睛死死地定格在他满是鲜血的手掌上。她想走过去扶住他的手,却是被南宫暄挥开。 半晌,他抬起头来,声音像是从冰窟里传来的一样,“还可以再延长一段时间吗?” 大夫点点头,“如今如雪姑娘的身体衰败如此之快,是因为普通的冰块效果太差。如果有天山的极寒冰块,就可以再延长两个月。” “那我去弄。”南宫暄毫不犹豫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暄哥哥!”关如月连忙拉住他,“天山已经发生雪崩封山了,你要怎么进去?” “总有办法。”南宫暄的眉宇间尽是不容商量的坚定。他淡漠地甩开她的手,急急地骑马离去。 关如月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手还没有包扎,鲜血一直滴了一路,滴在白雪之上绽放出一朵朵娇艳的红花。 “你的眼睛里,还是只有姐姐。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原来,风陌染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想到这里,关如月的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来。 *** 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风陌染推开门走出去,想要看看雪景。 她听不见声音,就走的异常缓慢,却是惊讶地发现不远处的雪地上一串蜿蜒的血滴。看这延伸的方向,像是从藏书阁那边来的。 南宫暄受伤了吗? 风陌染向着藏书阁的方向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她向藏书阁的方向挪了几步,想了想,又顿住了。 一声叹息飘散在风中,风陌染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回去,关如月就来了,耀武扬威,像是一只得胜了的花孔雀。 “你知道暄哥哥去哪里了吗?”关如月得意洋洋地斜瞥了她一眼。 风陌染神色寡淡地看着她。 关如月嘿嘿一笑,慌忙捂住嘴,冷嗤道,“你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你听不见。”她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来,递给她。 风陌染接过来。展开。上面赫然写着。 “南宫暄为了救姐姐孤身前往天山取极寒之冰。” 风陌染的眉头狠狠一蹙。天山已然发生雪崩封山,他这样贸然前往,如何进入天山?再者,如果再度发生雪崩怎么办? 他这样,无疑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 风陌染敛下心底的慌乱,抬眸望着关如月,浅笑嫣然。 “你现在看清楚暄哥哥对姐姐的心意了吧?你死心吧!”关如月冷哼一声,满意地转身离开。 看清楚了吗? 早就看清了吧!从他打算牺牲掉她的性命来救如雪的时候她就看清了。 风陌染将那纸条紧紧地攥在手里,手抖得厉害。 *** 之后的几日,风陌染果然没有再看到南宫暄。太医依旧会每日来号脉施针,却依旧查不出她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风陌染对此保持沉默的态度,任凭他们在自己的身上扎了又扎。 身体因为心死而变得麻木起来。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这晚,风陌染看完一本古书,就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却是感觉床一沉,一个人尚了床榻来。风陌染一惊,猛的醒过来。 是南宫暄。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有些依赖地伸出手抱住风陌染。 风陌染不依,剧烈地挣扎起来。却是意外地发现他的身子冰冰凉凉的,像是一块冰一样。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南宫暄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颈窝疲惫地低喃。 风陌染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却也没有再动,软了身子让他抱着。 他的身子好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觉到她的动作,南宫暄睁开眼睛来,松开了她的身子,并离开她一段距离,有些歉意地说道,“我身子凉,冻到你了吧?” 风陌染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也明白他的意思。她伸出手来为他掖了掖被角,希望他能暖和点。 她的小动作却是让南宫暄的眸色一深,毫无温度的心里涌出一丝暖意来。 他搂住她瘦削的肩,猛的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第九十八章 沉沦的告白(必看哈哈) 他紧紧地攫住她的肩,满是深情的眸子定格在她姣好的小脸上,一丝带着欲望的喘息从他的薄唇间溢出。 他柔和若水的目光从她殷红的唇瓣缓缓向上,然后是小巧可爱的琼鼻,再往上是她的眼睛。。。那里边却满是冷若冰霜的冷寒。。。像是一盆冷水一般将南宫暄心底燃烧的火焰猛的浇灭! 他像是被刺痛一般狠狠闭上眼睛,从她的身上翻下来,挫败地躺在一侧。 风陌染侧过身去,缩到床角。 南宫暄翻身坐起,将锦被往她的身上拢了拢,然后离开了床榻? 过了很久,风陌染睁开眼睛,翻过身来。 却是没想到本以为已经离开的南宫暄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圆桌旁看着她之前翻看的书卷。 看到她转过头来看他,南宫暄也是微微一愣,扯起唇角来柔声问道,“怎么还没睡?本王吵到你了吗?” 风陌染垂了眸,依旧侧过身去。沉沉地闭上眼睛。 她不想理他。可是看他的心情,倒是不错。 看着他笑着对自己说话,她的心里只会更凉。 明明是理所当然地利用她的性命去救另外一个女人,他却能这般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样。 算是什么呢?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所以,不会再奢望。 所以,能不能不要假装? 她终究是在慢慢长夜中安静地睡去,蜷着娇小的身子缩在床角,就像一个受伤的小虾米。 南宫暄伸出手指去揉了揉眉角,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缓缓走近,坐在床榻一侧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的睡颜,目光中一片柔软。 “我去了天山,那里早已封山,没了进山的路。可我不肯放弃,拿着铁锨一点点地挖出路来。夜里,山里很冷,我就睡在雪上,以雪为被,身体是冷的,心里却是暖的。极寒之冰在冰封的天山湖水底,那时候,我潜入湖里,周身冻得毫无知觉,僵硬地一点不能动,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都撑了下来。知道当时快要放弃时,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他笑笑,伸出手去轻轻抚上她的面颊,不想,手臂却是碰掉了她枕边的香囊。 他弯下腰去将香囊捡起来,放在掌心中好奇地看着,这蹩脚的针脚倒是像染儿的杰作。他打开香囊,却是惊讶地发现里面放着一棵枯萎了的十里莲。 十里莲,凝聚着他和她的回忆。 他的手稍稍有些颤抖起来。这么一抖,却是赫然从香囊之中掉出一个小小的壳来。 他将壳拈在手中。 这是什么?倒像是一种小虫子破壳而出留下的。 突然想到什么,南宫暄将那壳握在手中,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 “如月姑娘,王爷回来了!”一个丫鬟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说道。 关如月心中不禁一喜,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就推门出去,却是眼睁睁地看到南宫暄从风陌染的房间中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洋溢的笑意霎时间退得干干净净。 “去问昨晚值守的侍卫,王爷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关如月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不一会儿,丫鬟就回禀道,“王爷昨晚就回府了。” 关如月的身子晃了晃,眼里逐渐升腾起恨意来。风陌染,既然你这么缠着暄哥哥不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容不得你! *** 医馆中,大夫拿着那壳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向身侧的南宫暄毕恭毕敬地回道,“王爷猜测地不错,这确实是蛊虫钻入人体后退下的壳子。想必,正是蛊虫进了王妃的身体,王妃才会变得又聋又哑。” “可有取出之法?”南宫暄沉声问道。 “老夫会配制一种毒药,可以杀死体内的蛊虫。”大夫沉吟了一下,又摇摇头,“只是如今王妃身体虚弱,怕是不能耐受,到时不仅杀不了蛊虫,甚至是伤了性命。” “救她。”南宫暄的墨眸阴鸷得没有一点光彩,冷冽的目光射向他,“不然,你来偿命。” 大夫的额头上顿时飘下两滴汗珠来。 “其实,蛊虫是可以转移的。如果找一个体魄强健之人事先吃下毒药,然后将蛊虫转移到他的身上,既可保王妃无忧,又可杀灭蛊虫。” “怎么转移?”南宫暄的声音稍微回暖了些。 “这。。。这。。。”大夫擦了把额头上涔涔的汗,有些为难地说道,“男女教合。” *** 南宫暄走到西阁去看关如雪,恰好关如月也在。 有了天山的极寒之冰,关如雪本来生出的白发却是神奇地悉数退了去,脸色也变得不似从前一般干燥泛黄,反而变得有光泽起来。 “暄哥哥,极寒之冰真是神奇呢!”关如月凑过来,忍不住感叹道。 南宫暄没有说话,嘴边却是勾起一丝弧度来。 关如月看他心情不错,趁机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我听说暄哥哥昨夜就回来了,藏书阁却是无人休息过的痕迹,不知在哪里过得夜?”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南宫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倒是不知王妃的病好了没有。又聋又哑的,即使是脑袋不傻,也已经是个残废了呢!”关如月眨眨眼,鄙夷地说道。 “你每日关心这些杂事?可有时间照顾如雪?”南宫暄眉头一拧,有些厌烦地看着她。 “我。。。”关如月撇撇嘴。 “我的事,还不需要你干涉。如雪需要你,我留下你在王府,可是要你来照顾她的。”他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 夜已经很深了,藏书阁还闪烁着昏暗的烛火。 原本摆满了书卷的书桌上,此刻却摆了丰盛的饭菜和一壶烈酒。 南宫暄低下头去,缓缓地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枚小小的药丸。虽小,却含有剧毒。 他仰头,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吃了下去。 然后端起酒壶一杯杯地喝了起来。 有一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晚,容许他醉一回。 风陌染倚靠在床榻上看着手中的书卷,不知何时书卷上多了一段段的朱色毛笔小字。将她先前标记的看不懂的地方全都做了详细的解释。 那龙飞凤舞的笔迹,分明是南宫暄的字。 那晚,他便是忙着在这书卷上写这些小字了吗? 正想着,紧闭的门却是被人一个大劲推开。 然后就是南宫暄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风陌染狠狠地皱起了眉。 南宫暄眨着迷离的墨眸径直向风陌染踉踉跄跄地走去。然后一个翻身,将她柔软的身子刻不容缓地压在了身下。 还没给风陌染反应的时间,南宫暄冰凉的散发着浓浓酒气的唇已经是落了下来。 他毫不留情地大力撕扯开她薄薄的衣衫,唇瓣有些痴迷地吻着她纤长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风陌染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像是一个沉重的大山一般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拼尽了全力挣扎着,谁知,越是挣扎,就越将男人心里的火撩得旺盛。 他微微喘息着,眼中缀满了无法掩饰的晴欲。 明明会功夫,却是奈何被他钳制住拳脚,虽是醉酒,他的力气却是丝毫没有放松。 风陌染面对他的侵犯无能为力,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紧紧地咬住唇瓣,嘴巴里一片血腥之气,却仍是难掩心里不断蔓延开来的冷寒。 南宫暄,你便是这种趁人之危的龌龊小人吗? 似是听到风陌染心底的控诉,南宫暄微微睁开眼睛来,伸出右手去轻轻地摩擦着她光滑如白玉的面颊,却是被她狠狠一偏头一下子咬住了手指。 她咬的很用力,甚至能感觉到牙齿撕破血肉磕到骨头上的坚硬之感。 她不肯松口。有种要把他的手指咬断的决绝感。 南宫暄,你为什么要逼着我越来越恨你? 南宫暄任由她咬着自己的右手,左手却是一扯,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撕裂开来。 她的雪白的肌肤完完全全地裸露在外。 他的眸色里,深情混着晴欲,低下头去,虔诚地吻着她馨香柔软的肌肤。 像是沉溺在花丛中,再也不想离开。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寸都沾满了芳香。 他扶住她颤抖的身体,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的一沉,就这样彻彻底底地贯穿了她柔软的身子。 虽是发不说任何声音,风陌染还是在那一瞬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入骨髓。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热的,而是冰冷冰冷的。 他俯下身去,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口中一片苦涩。 身下缓缓律动起来,却是一下比一下癫狂。 她的身子那么美好,他忍不住要沉迷其中。直到动作变得不受控制,他疼痛不堪的心里反而变得春暖花开起来。 无论如何,她是属于他的,独属他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低吼,他在她体内完完全全地释放。他瘫软一般趴在她的身上,睁开墨眸,一片澄静。 他微湿的唇瓣凑到她的耳边,似是叹息又似是幸福的呢喃,“染儿,我爱你。”   ☆、第九十九章 带沉和回王府 天刚刚蒙蒙亮,睡得并不深的风陌染缓缓醒来。 原本凌乱的床榻上此刻却是整整齐齐,她的身侧平整地没有一点皱褶,就像从来没有人睡过一般。好似昨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却是酸痛不已,像是骨头悉数被拆卸了又重新安上一般。她不禁皱了眉,嘴角溢出一声疼痛的申银声来。 她捂住了嘴!刚才,她能发出声音了吗? 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去敲了敲床榻,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分明清楚地传到她的耳中。 似乎仅仅是一晚,她却是都好了!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让人惊喜不已。 想起昨晚,风陌染沉沉地闭上眼睛,心底满溢着苦涩和恨意。南宫暄,到底是我看错了你! 床上分明一抹亮丽的鲜红刺痛了她的眼。她自嘲地笑笑,将那床单毫不犹豫地扯下来,放在火炉里烧掉。 只是,她顿住脚步,眼睛定格在离着床榻不远的地面上,那里分明有一大滩血迹,色泽发黑,而且尚未干涸,像是中了毒吐出来的。 难道自己是因为吐出了这口毒血才恢复了吗? 风陌染欣喜地抚着胸口,沉寂的水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光亮来。 *** 这天,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风陌染却是见到了两位许久不曾见过的故人。 “暗影,掬溪,你们怎么来了?”风陌染惊讶地问道。 暗影面露难色地搓搓手,“小染,你去趟冷煞阁吧!” “冷煞阁?”风陌染眨眨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暗影转过头去瞄了掬溪一眼。掬溪连忙拉住风陌染的胳膊,“你就别管是什么了。总之是冷煞阁出了急事,必须要你来解决。” “要我解决?”风陌染不敢置信地笑笑,“我能解决什么?再说了,我如今算是被软禁,出不去王府的。” 她看着守在王府门口的侍卫,眼中沉了一沉。 掬溪拉住她,信誓旦旦道,“冷煞阁真的有急事,需要你。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你去的。至于那几个侍卫,才拦不住我们!”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侍卫就被打趴在了地上。三人匆匆忙忙地出了王府。 来到冷煞阁,掬溪却是直接拉了风陌染到一处偏殿,站在门口,风陌染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这分明是南宫暄在冷煞阁的住处! 掬溪看到风陌染有些冰冷的脸色,连忙走上来拉了拉她,小声说道,“阁主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我们怕你不来,只能先瞒着你把你叫到这里来。你,进去看看他吧!” 风陌染却是不肯向前再挪动一步,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问道,“留卿大哥呢?怎么一直不见他?” “不知去哪里了,已经是一个多月没见到人了。” 风陌染抬眼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心里升腾起丝丝恨意来,她暗中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手,一狠心,猛的转过身去,决绝地向外面走去。 掬溪一愣,赶紧追了上来,伸出胳膊挡住她的去路,央求道,“小染,你去看看阁主罢,他真的病的很严重!” 风陌染苦笑一声,抬眸淡淡地望着她,“那他需要的是大夫,而不是我。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真的要扯上什么关系的话,也不过是他利用她,她恨他罢了。 掬溪一脸的为难。她张了张嘴,犹豫地问道,“小染,你和阁主发生什么事了?不是之前还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剑拔弩张?” 风陌染冷哼一声,“不过是撕破了脸罢了。”她拂开掬溪的手,眉角凝着一抹愁容,“掬溪,我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如果真的担心他的安危,还是请了大夫来照顾他吧!” 说罢,她绕过掬溪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偏殿的房间里,一脸苍白的南宫暄毫无生气地在床榻上躺着,他的脸上因为痛苦而沁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来。 而地上,是一滩尚未干涸的黑色血迹。。。 房间外,暗影凑到掬溪身旁着急地问道,“怎么,小染不肯来看阁主吗?” 掬溪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那大夫怎么说?” “说是阁主体内的蛊虫和毒药两两相伤,大损体内的元气。若是要恢复,还要再调理一阵子。” 暗影长叹一口气,“阁主为了小染付出了很多,小染却看不明白。也不知道,留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风陌染从冷煞阁出来,就觉得心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空罐子里被灌满了凄凄的冷风。 想着自己好像很久没去倚香阁了,就去了那里看一看。 倚香阁依旧人来人往,红红火火,看来沉和打理得很不错。 沉和看到风陌染不禁一惊,心疼地看着风陌染,“姐姐,半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消瘦?是不是那暄王待你不好?” 风陌染将她和南宫暄之间的事悉数告诉了她。 沉和猛的站起身来,愤愤不平道,“既然这样,姐姐你为何还要回到暄王府?他可是要夺了你的性命啊!” 风陌染扯唇笑笑,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有机会可以走,却总是下不了决心离开。我去看了那关如雪,觉得她也很是可怜,也想救她。” “那就要牺牲掉自己吗?”沉和打断她,“姐姐,你别傻了。” “看看再说吧。我,总不会让自己就这样被人利用的。我还不想离开,不过是还有些恩怨没有说清。”风陌染心烦意乱地闭上眼,沉沉说道。 沉和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抓住风陌染的手,“姐姐,那我陪你回王府。我来保护你!” “你?”风陌染看着她那张和秋月一模一样的脸却是犹豫了起来。 如果她和秋月真的有关系的话。。。如果她知道了秋月的死和南宫暄和自己都有脱不开的干系。。。如果她知道秋月是南霖国人。。。 “姐姐,你答应嘛!”沉和看着她发呆,连忙说道。 “好,那你随我回去吧!”她毕竟是一番好意。再说,那些也不过是如果罢了。 *** 沉和就这么随着风陌染回了王府。 没想到,返回房间的路上却是遇见了关如月。 “难得见到王妃,不知王妃待在那么安静的世界里可是舒坦?”关如月一脸鄙夷地看着风陌染,以为她还是又聋又哑。 风陌染毫不在意地笑笑,抬眸淡淡地望向她,“听不到如月姑娘尖酸刻薄的话语,倒是舒坦了不少。” 关如月霎时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来不可思议地指着她,“你。。。你怎么好了?” “让如月姑娘失望了,我如今健康得很。”风陌染云淡风轻地说道。 关如月冷嗤一声,悠悠道,“王妃这话却是说错了,你能好我却是比谁都高兴呢!别忘了,你可是我姐姐的药。” “能不能救你姐姐,还要看我愿不愿意。”风陌染瞥了她一眼,回头看向身后的沉和,“走吧!” 一直强忍着没说话的沉和在经过关如月身侧时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关如月看到她那张脸忍不住一愣,惊讶地唤出声来,“秋月?”这张脸明明是从小在王府长大的丫鬟秋月啊!可是,秋月。。。不是死了吗? 关如月转过身去,看向沉和的背影发起了呆,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回到房间后,风陌染拿了一本书卷随手读了起来,看到这本却是被南宫暄注解的那一本,就厌恶地丢在火炉中,任其化成一团黑色的灰烬。 沉和惊讶地看着那火炉中的灰烬,心疼地说道,“姐姐,怎么把书烧了?” 风陌染拿了一张白纸来,提笔一个字一个字工整地写下,毫不在意地说道,“内容我记下来了,大不了再默写一本。” 沉和点点头,想起方才的事来,有些愤懑不平地出声道,“姐姐,方才那个关如月真是嚣张,她以为她是谁,敢这种态度对你。” 风陌染依旧行云流水地写着笔下的字,淡淡道,“她那人,不过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以后,见到她不要太过于强硬,只当没见到她就是。” 沉和低头想了想,张口说道,“可是,姐姐,我当时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她唤我什么月,好像认识我似的。” 风陌染的笔下一顿。 她拧了眉,抬眸看向她,“那你之前可曾见过她?” 沉和坚决地摇摇头。她从前从来不曾见过这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关如月。 风陌染继续提笔写了下去,淡淡道,“那便是她认错人了,无需理会。” 沉和点点头,不再多说话,只是忙着手中的绣活。 谁知,这时门却是响了起来,“王妃,如月姑娘给您送了一碗燕窝粥来。”   ☆、第一百章 我知道谁杀了你姐姐 风陌染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吩咐沉和,“去端进来吧!” 沉和开门走了出去,将那碗燕窝粥端进来,随意地放在桌子上,撇撇嘴,“这关如月突然发好心送燕窝粥来,一定是藏了什么阴谋!”她歪过头去看那燕窝粥,嘟囔道,“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下了毒。” 风陌染笑笑,端过来毫不犹豫地一口喝掉。 沉和瞪大了眼睛,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姐姐。。。”这怎么也要先看看有没有下毒再喝啊! “她不会下毒的。”风陌染擦了擦嘴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还等着我去救她的姐姐。若是她这时沉不住气杀了我,怕是南宫暄要恨她一辈子。” “那你说她派人来什么意思?”沉和纳闷地问道。 “这。。。”风陌染垂眸想了想,却是不禁眸色一深。她有些紧张地望向沉和,说道,“总之,你不要去搭理她,见到她要绕开。” “哦。”沉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送粥的丫鬟一回来,关如月就迎了上去,着急地问道,“你看着怎么样?那个丫鬟是不是和秋月一模一样?” 丫鬟点点头,“奴婢看了,当真是一模一样,怕是亲姐妹呢!” 关如月满意地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来,“那我可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了。” 又过了几天,天气渐渐有回暖的迹象。 风陌染简单地披了件外套,和沉和去花园里走了走。 在花园里喂养写的“暄暄”又肥了一圈,风陌染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它胖乎乎的小肚子,呵呵地笑出了声来。 就在这时,南宫暄从花园中经过,二人偶然地一抬头,目光正好不期然地撞在一起。 风陌染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垂下头去,依旧看着手中胖成了一个球似的兔子。 南宫暄的心沉了沉,却也没有说话。 就像陌生人一般在她身边擦肩而过。 沉和伸长了脖子看向南宫暄的背影,好奇地说道,“姐姐,这人就是暄王爷?” 风陌染简单地嗯了一声。 沉和可惜地叹气,“人长得不错。就是心肠太狠。” 风陌染从花园里回来,就继续趴在书桌上练毛笔字。前几日,她默写书卷时,文字倒是一个不落,只是嫌弃自己的毛笔字实在写的太难看,不得不让沉和又誊抄了一遍。 沉和凑过去看风陌染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着的字,实在有些不解。她指着那歪七扭八的字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也是写字长大的,怎么字写的这么丑啊?” 风陌染抬起头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还击,“那你还吃饭长大的,怎么还做饭这么难吃?” 沉和悻悻地撇撇嘴。想了一会,丢下手中的点心转身就往外走。 风陌染唤住她,“去哪?”这小丫头不会是生气了吧? 沉和头也不回地说道,“姐姐都练字了。妹妹我只能去学习做饭了。” 风陌染笑着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低下头去,继续练字。 谁知,一会儿门又打了开来。 莫不是那丫头偷懒又回来了? 风陌染刚想出声责备她几句,就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小染儿。” 风陌染惊喜地抬眸一望,却是发现几个月未见的凤邪站在面前。 依旧是那一身如火的红衣,依旧是嘴角魅惑如妖孽的笑意。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回家了吗?还说可能不会回来了。”风陌染殷勤地给他搬了个座位让他坐下。 凤邪伸出手去毫不留情地弹她的额头,“那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死在这暄王府?” 风陌染连忙噤了声,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嘟哝着,“你都知道了?” 凤邪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从前一向是性子冷淡却又不肯服输,怎么如今却是心甘情愿地被困在这里任他人宰割?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为了那个处心积虑利用她的男人。 风陌染看出了他的心思,分辩道,“我留下来,从前或许是为了他,现在却是为了我自己。” “从前追逐紫凝丹就是我全部的信念,我总想着找到了紫凝丹就复活妹妹,报仇。可是紫凝丹不过是个传说,那时我真的很失望也很迷茫。如今我似乎深陷泥潭,难以脱身,但是我更清楚的是,也许绝望就是新的生机。我留下来,只不过是想在最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时候看清楚我到底拥有什么,又到底该追求什么?”穿越回二十一世纪,怕是不可能了。那么,选择留在古代的她,又该何去何从呢?“我知道你听着好像很荒唐,但是这几日我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澄明和沉静。” 凤邪蠕动了一下唇瓣,“那南宫暄呢?现在在你心里算是什么?” 一提到他,风陌染的眼神就凉了几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似乎欠他的,也在那混沌的让人作呕的*里还清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你想没想过,在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切的时候就可能已经死了!” 风陌染勾唇笑了,抬起的水眸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我之前翻看《上古秘药》时有看到,有一种药可以护人心脉,哪怕任何毒药都不能使人致死。你知不知道?” 凤邪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风陌染长长地叹口气,悠悠道,“那看来这药也不过是一种传说了。算了,也便让我死在这暄王府吧!” “你是不是打定了我会给你送来这药?”凤邪实在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问道。 “虽然没有十成,倒也有五成。”风陌染伸出手来晃了一晃。“作为优秀的下属,你知道了主子我身陷囹圄必然会来救我的。” 凤邪撇撇嘴,不福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风陌染笑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听说前几日,你被人下了毒变得又聋又哑,你可查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凤邪想起来,就问道。 风陌染摇摇头,“还没查出来。不过我随身携带的一个香囊却丢了。”那日她明明把香囊放在了枕边,谁知后来再找,就找不到了。 “是不是香囊有问题,后来怕你发现又丢掉了。”凤邪猜测。 风陌染摇摇头,“照你这么一说,香囊是被王府的人丢掉的。但是在我中毒之前,王府中没有一个人接触过这香囊。对了,我出宫时,香囊掉了,被一个宫女拾了起来。” 凤邪恍然大悟,嚷道,“怪不得宫里最近抓了一个宫女,怕是南宫墨知道了你中毒的事,就开始着手调查了。” “你的意思是,是那个宫女给我下得毒?不过,我和她倒是素昧平生,并无恩怨啊!”风陌染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一个陌生人竟然也想着要把她置于死地。 凤邪摇摇头,神秘地说道,“那你是不知道这个宫女的身份。侍部尚书钱鸿易有一个女儿钱芮桐,仰慕南宫墨许久。从十三岁就等着选秀女,谁知南宫墨却是一直不选秀,生生把她从十三岁拖到了十九岁。后来,她索性求着她父亲入宫做了一名宫女。如今她给你下毒,也不过是嫉妒你罢了。” “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风陌染叹口气,想起一事来,问凤邪,“那她是被关在了天牢里?” “你这是打算去救她?你别忘了,她可是给你下毒的人。”凤邪忍不住提醒道。 风陌染撇撇嘴,毫不在意地挑眉,“我如果和她较劲那岂不是成了和她一样的人?反正我还活得好好的,跟她也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了。” *** 小厨房里,沉和正在认真地练习煮饭。做到一半,香料却是不够了。她就出了小厨房打算去找人要点香料。 谁知,没走几步,就碰见了关如月。 谨记着风陌染的话,沉和准备视而不见地绕过她去,谁知却是被关如月伸出胳膊拦住了去路。 “还请姑娘让开路。”沉和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关如月乖乖地向一侧退去,不再挡着她的路,却也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我从前在王府中见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沉和顿住了脚步。 “你之前并不在京城中,如今突然出现在京城中,是不是要寻找你失散多年的同胞姐姐?”关如月在这几天里已经把她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 “你姐姐本来是在王府里,但是如今,她死了。” “死了?”沉和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滴眼泪霎时涌出了双眸。 关如月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知道是谁杀了她。” “谁?”沉和眼中的杀意尽显。 “风陌染。”   ☆、第一百零一章 被蜜蜂蛰了,疼 风陌染看到沉和一手捂着脸颊呲牙咧嘴地走进来,关切地问道,“脸怎么了?” 沉和撇撇嘴,松开手来,露出一侧肿的高高的面颊,不满地嘟哝道,“经过花园的时候,被树上的蜜蜂给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树上多了个蜜蜂窝,不少人都被蛰了呢!” “蜜蜂窝?”风陌染低头想了想,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她伸出手拉起沉和就往门外走去。 沉和因为脸肿了不想出门,连忙甩了甩风陌染的手,“姐姐,去哪呀?” “去为你报仇!” 春意初现的花园里,树枝都抽了芽,远远望去,有一片醉人的新绿。 沉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递给风陌染一根长长的麻绳,诧异地问道,“姐姐,要麻绳做什么?” 风陌染笑而不语,拿过麻绳来利索地系在腰间,一步一步地开始爬树。 “姐姐!”沉和仰头望着越爬越高的风陌染,不禁担心地唤了一声。 这么高!掉下来怎么办? 风陌染低头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摆摆手,朝她嚷道,“别担心我,你去拿个火把来!记住,火焰要大。” 南宫暄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陌染坐在高高的树干上,拼尽了全力俯下身子去拿沉和手中烧的正旺的火把,而树下的沉和也在努力地踮着脚尖,胳膊抬的高高的。 她们在做什么? 南宫暄不禁顿了脚步。深邃的墨眸中凝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担忧。 费了好大的力气,风陌染终于拿到了沉和手中的火把。她笑嘻嘻地仰起头来,带了坏笑的眼神定格在头顶的蜂窝上,将手中的火把缓缓地放到蜂窝下面,旋转着烘烤着蜂窝。 不久,蜂窝就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然后陆续有几只蜜蜂飞了出来。 “蜜蜂飞出来了!”沉和在树下兴奋地喊着。 风陌染勾唇一笑,继续用火把烤着蜂窝。 眼看着,飞出来的蜜蜂越来越多,谁知,却有几只蜜蜂不往上面飞,偏偏朝风陌染的脸飞来。似是报仇一般,狠狠地蛰了几口。 “姐姐,你,你赶紧下来吧!”看到风陌染被蜜蜂蛰了,沉和着急了,连忙让她下来。 远处的南宫暄的心也提着。想跑过去用轻功抱她下来,想了想,却还是狠了狠心压下心底的冲动。 风陌染只觉得面颊火辣辣地疼痛,她伸出手去胡乱地拂了面颊一把,将那些蜜蜂赶走。却也坚持着一直用火把烤着蜂窝。 不断有几只蜜蜂飞下来蛰着风陌染的脸,风陌染却咬牙坚持着,直到最后一只蜜蜂从蜂窝中飞出,才收了火把慢腾腾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风陌染笑嘻嘻地拿着热腾腾的蜂窝丢给沉和,“拿着。” 沉和望着风陌染被蛰得满是红点的脸却是笑不出来,垂头丧气地说道,“姐姐,疼不疼哇?” 风陌染吐吐舌头,“都麻木了,好像不那么疼了。”看到沉和眼泪马上就要飘下来,她马上拍拍她的肩膀,毫不在乎地安慰道,“傻丫头,哭什么?你今天被蜜蜂蛰了,我也被蛰了,这才叫有难同当嘛!不过接下来。”她摇了摇手中的蜂窝,咽了口口水,“接下来,就是有福同享的时刻了。一起尝尝这美味的蜂蜜,怎么样?” 沉和小声嘟哝了声,“姐姐。。。” “它们蛰了我们,我们吃它们辛苦采集的蜂蜜,很公平的。” 风陌染准备拉着沉和离开,却是隐隐感觉到有一个带了暖意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她眉头微皱,朝远处的竹林望去,却是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 “姐姐,你看什么呢?”沉和顺着风陌染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哦。没看什么。”风陌染收回目光来,“我们走吧!” 竹林上空,南宫暄在风陌染朝这边望过来的一瞬间飞身到了竹林之上,一阵微风吹来,他黑色的衣袂在修长的竹叶间若隐若现。 风陌染和沉和离开后,南宫暄的眉头却是一直紧锁着,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直到一声戏谑的声音顺着淡淡的竹叶香气飘来—— “你这是在上面做什么呢?”地面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留卿仰着头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南宫暄的脸立即黑了黑,一个飞身落地,站到了留卿面前。 “你终于回来了!”南宫暄伸出手去锤了留卿一把,脸上浮现出很少能看到的笑意来。 留卿撇撇嘴,悠悠道,“看你这么高兴。是为了我回来,还是为了我带回来的东西?” 南宫暄的眸子亮如夜星,他拍拍留卿的肩膀,“走,去藏书阁说。” 藏书阁里,留卿从怀里拿出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来放到桌子上,“喏,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南宫暄宝贝似的拿起那包裹瞧了又瞧,感激地瞥了留卿一眼,“是不是很难寻到?” 留卿长叹一口气,“比寻找紫凝丹容易一点。” “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了。”南宫暄眉头舒展,脸上尽是笑意。 “老朋友了,也不必客气了。”留卿摆摆手,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道,“小染怎么样了?” 南宫暄的脸立即冷了下来。就像生机盎然的春天里突然下了一场寒潮。 留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可惜地说道,“你说你们两人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彼此都有感情,却又倔强着不肯靠近。” “我对她。。。有歉意。”生怕再多靠近一点点,就再也狠不下心去。 “我倒不这么认为。你对她有感情,只是你不肯向她说明白罢了,弄得她对你有误会。喏,”留卿指了指那小包裹,“这东西不也是你为了她寻的吗?” *** 到了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南宫暄已经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留卿扶额,不满地嚷嚷道,“你这是到底在烦什么呢?” 南宫暄顿住脚步,沉吟地看了留卿一会儿。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来丢到留卿的手中,“你替我把药给她送过去吧!” 留卿低头闻了闻那药瓶,“这是什么药?小染怎么了?” 南宫暄微微皱眉,有些不爽地说道,“被蜜蜂蛰了。”这个丫头也真是的,没事去招惹蜜蜂做什么?好像是被咬了不少口,让他总是放不下心来。 “那你去,我才不去呢!”留卿将药瓶放回到他手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信口开河道,“这世上最暖人心的就是雪中送炭了。万一我雪中送炭,小染一感动移情别恋与我,你可怎么办?” “你!”南宫暄皱了眉头狠狠地瞪向留卿。 留卿眨眨眼,“反正这天快黑了,我听说,蜂毒晚上疼得最厉害,不知你心疼不心疼?” “你的胆子还真是越发大了!”南宫暄咬牙切齿地丢下了一句话,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橘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撒下一片带了暖意的光辉。 沉和小心翼翼地帮风陌染涂着药膏,问道,“姐姐,疼不疼啊?” 风陌染委屈地瘪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疼。” “小姐,你不该这么做的,多不值得呀!”沉和放轻了手下的力道。 风陌染毫不在意地一扬眉,“那你中午吃着蜂蜜好不好吃?” 沉和点点头。 风陌染嘿嘿一笑,“那就是值得的。” “姐姐,药膏涂完了,我去准备晚饭了。你可不要用手碰啊!”沉和将药膏收拾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敲了几下。 “嗯?谁啊?”风陌染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问了句。 “是本王。”门外传来有些冰凉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风陌染皱了眉,拿起一边的面纱遮住脸,走过去开了门。 开了门,南宫暄迈步走了进来,有些冰凉的眼神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她的被面纱遮得严严实实的小脸,心不禁沉了沉,很严重吗? 风陌染转过身去,坐到圆椅上,沉默着。 南宫暄显得有些局促,也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风陌染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她伸出手去拿不远处圆桌上的水杯,谁知却是一个不稳,面上本来就不怎么严实的面纱霎时飘落了下来。 面纱飘落,露出风陌染被蜜蜂蛰的红红的面颊来,肿的很厉害,远远望去,就像脖子上顶着一个巨大的红苹果。 风陌染一脸的无措。 南宫暄睁大眼睛看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 “你还笑!”风陌染的眼睛鼓得就像两个铜铃一般,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随即,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真的很像苹果哇! 两人相视而笑,一丝温馨悄悄地弥漫开来。 却又不知在何时,戛然而止。两人就这样又恢复了之前冷漠如霜的样子。 他们二人的相处本来就是苦涩的,又怎么能毫无顾忌地笑得出来呢? 沉默了半晌,南宫暄将药瓶递给她,“能止痛的。” 风陌染接过来,“谢谢。” 上午在竹林里的人,果然是他。   ☆、第一百零二章 一颗定时炸弹 沉和边忙活着手中的事,边小心翼翼地侧过眼睛去瞥了眼摆在桌子上的小药瓶,可惜地问道,“姐姐,这药你真的不用啊?” “嗯。丢了吧!”风陌染淡淡地点点头。 “那多可惜!”沉和抓住那药瓶,故意地在风陌染面前晃了晃,“这药,真的止痛有奇效哦!” 风陌染抬起头来,不耐烦地朝她嘿嘿一笑,“既然你喜欢,就拿走吧!”反正,她不打算用。 “姐姐!”沉和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撇撇嘴一脸真诚地说,“反正不用白不用嘛!” 风陌染索性背过身去不再听她的唠叨,及时地转移话题,“午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沉和撇撇嘴,蛮不高兴地说道,“早做好了!”说罢,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那琳琅满目的饭菜,风陌染却是提不起兴致来,迟迟下不去筷子。 沉和看到风陌染不肯动筷,连忙问道,“怎么了?姐姐不是饿了吗?” “哦。”风陌染抬头看着沉和一口一口吃得正香,只能是拿起筷子,简单地夹了一口青菜放到嘴里。 谁知,刚放到嘴里,风陌染就感到一阵恶心一口吐了出来,甚至是俯下身子干呕起来。 “姐姐!”沉和一惊,连忙跑到她身侧,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风陌染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莫名地想吐。” 沉和直起身子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手捂住了嘴巴,她睁大了眼睛,犹犹豫豫地说道,“姐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风陌染的头霎时轰隆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她,这是真的怀孕了吗? 沉和将饭菜收了起来,便看到风陌染一手放在小腹上望着窗外发呆。 “姐姐。”沉和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风陌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沉和有些无措地绞了绞手指,“关于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风陌染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望得好远。 “姐姐,孩子不是药瓶,能说丢就丢。他,他也是你的孩子。”沉和虽然心里明白姐姐和南宫暄之间的恩怨,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生怕她因为对于南宫暄的恨意而迁怒于孩子。 “我知道。”半晌,传来风陌染淡淡的声音。 “姐姐!”沉和不禁一喜,眼睛亮亮地看向风陌染。 风陌染将遥远的目光收回来,抬起平静而柔和的眸子看向沉和,柔声道,“从今往后,饭菜的口味做得淡一点吧!” “嗯嗯!”沉和用力地点点头。 *** 风陌染今晚特别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的陪伴,她孤孤单单空空荡荡的心终于再度被填满,从此,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她心满意足地叹了声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里,朦朦胧胧的。 风陌染一手抚着小腹,一边缓缓地走着。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缓缓转过身来,俊美的面颊,沉静如水的墨眸,紧抿的薄唇。 “暄!”风陌染一喜,想上前一步,却又顿住了脚。她欣喜的脸色在看到南宫暄手中拿着的黑乎乎的药汁而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端着药汁朝她一步步逼近。她满面惊恐地一步步后退。 “暄,我。。。”她想告诉他他们之间有孩子了,却是一直梗在喉咙中说不出话来。 南宫暄冷冷一笑,伸出手去钳住她的下巴,然后将汤药狠狠地灌到她的嘴里,毫不留情地呢喃着,“喝了你的血,如雪就能活过来了,就能活过来了。” 她摇着头,拼命地挣扎,却还是感觉那苦涩的药入了口中,然后小腹一阵绞痛。。。 “孩子!”风陌染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 她低下头去,双手有些颤抖地抚着小腹,无措地咬了咬唇。 不,不,她要离开,她马上就离开,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可是。。。风陌染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如果,她告诉南宫暄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还会让她喝下毒药,然后用她的血来救关如雪吗? 这,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风陌染的手缓缓握了起来,她咬咬牙,伸出手去掀开身上的锦被,披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出了房间。 因为已经到了春天,夜里的风也变得渐渐暖和起来。 本来,只是想散散步,没想到却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烛火还亮着,看来他还在忙。 风陌染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闪过身躲在窗户的一侧,透过那半开的窗户小心翼翼地向里面瞧了一眼。 南宫暄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诗词集。 他难得翻看的不是兵书,而是诗词集。 她眨眨眼睛,认真地瞥了眼那书封上的字,分明是《李商隐诗集》。 “我最喜欢的诗人是李商隐。尤其喜欢他的那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让人感觉很是心弦一动。”她曾经摇头晃脑地和他这般说过,“阁主呢?阁主最喜欢谁的诗?” 他当时并没有作答,只是无奈地伸出手去点了点她的鼻头,“小丫头心性!” 她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小丫头又怎么?我就是想有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夫君,怎么了?” 他勾唇笑了笑,似是开玩笑又似是认真地说道,“会有的。” 她低下头去咯咯地笑了起来。 风陌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又看了正认真看书的南宫暄一眼,默默地转过身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看到风陌染走了回来,一脸着急的沉和连忙迎了上来,“姐姐,你去哪里了?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到你的叫声就跑了过来结果却寻不到你,让我以为你被坏人劫走了呢!” 风陌染朝她笑笑,“我不过是嫌屋里闷,就出去走了走。夜深了,你回去睡吧!” 沉和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风陌染走进了屋,却是看到凤邪不知何时坐在了桌旁。 “凤邪?”风陌染惊讶地眨眨眼。 凤邪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皱了眉头看向她,有些面色凝重地问道,“小染儿,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风陌染一愣,“你说的是沉和吗?” 凤邪点点头,“她为什么和秋月一模一样,她和秋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风陌染点点头,“我曾经问过她,她说她有个从小就走散的姐姐。”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身边?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秋月的死和你有关,还有,她其实是南霖人,她难保不会对你下手!”凤邪朝她低吼着。 风陌染冷了眼,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她留在我身边对我是一种威胁。但是,我更希望把对秋月的愧疚补偿在她的身上。” “你别忘了是秋月给你下得蛊毒!” “但也是她奋不顾身地去了冷煞阁做卧底!” 凤邪知道拗不过她,只能是长叹一口气,“反正,留她在身边,你要万分小心。还有,我给你带来了假死药,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不必非要等着那一天。” 风陌染点点头,“嗯。” 凤邪低下头去,有些怀疑地看着她,“离开,你会不会舍不得?” “嗯?”风陌染一愣,心里也没了答案。如果是几天前,离开,她丝毫不会不舍得。可是,如今。。。 明显看到了她的犹豫,凤邪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像一阵风一般闪身离开,丢下一句话。 “何去何从,随你。” 想来想去,风陌染还是决定把孩子的事告诉南宫暄。 她想赌一把。 如果因为孩子,他能放弃牺牲她来复活关如雪的想法,她愿意从此真心相对,白首一生。 如果,他还是狠下心来,不顾孩子。那么,孩子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如果不被期待,倒不如不曾出现。 她唤了沉和来,“南宫暄现在应该在藏书阁,你帮我去送个话。” “是什么?”沉和眨眨眼睛。 “告诉他我怀孕了。”风陌染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隐隐带着一丝雀跃。 “姐姐!”沉和一惊,“你这是期望为了孩子他会放弃计划吗?” 风陌染低下头去,眉心带着一丝不确定。其实,她也不过是在赌罢了。毫无胜算。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有一点隐隐的期待。 为了孩子。。。孩子。。。 “姐姐,你别担心,他也许会在乎这个孩子呢!”沉和想了想,其实南宫暄对姐姐还是有感情的。 沉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出了房间,径直朝藏书阁走去。 谁知,半路上,却是被关如月拦住了。 “沉和,你这是要去哪儿?”关如月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缓缓走到沉和身边。 “我。。。”沉和一脸的纠结,只说出一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关如月走过去拂了拂她躲闪的目色,声音低沉却一个字一个字有力地打在沉的心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一百零三章 岁月染血,心已成灰 “王爷,明日就是最佳时日。” 藏书阁中,灯光点点,南宫暄正在和留卿讨论战术,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禀报。 留卿听到之后,侧过头去看向沉默不语的南宫暄,“这一天终于来了,你是悲还是喜?” “自然是喜。”南宫暄用一只手托住额头,眼中尽是连续几日熬夜的疲惫。 留卿点点头,却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不担心小染?” “担心。”他沉沉地声音传过来。这次,他倒是回答得诚实。 留卿长叹一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小染就是你的劫数。”这点,从王爷还是冷煞阁阁主,小染还是阁主身边的小丫头时,他就深信不疑。 “甘之如饴。”南宫暄微微勾唇,转过头来染了笑意看向留卿。 留卿撇撇嘴,“你倒是越发像是个情圣了。”说出话来,总是一道一道的。 “你倒是离着孤家寡人又近了一步。”南宫暄难得打趣了他一句。 “又戳我的伤心事。”留卿像是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下去。谁晓得,他这个孤家寡人,何时才能寻到自己的那个女子?前路漫漫又慢慢。 *** 极寒之冰的环绕之中,袅袅的冷雾一点点氤氲,将关如雪透明的脸颊笼罩得模模糊糊。 南宫暄的一双墨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伸出手指去小心翼翼地摩擦着她冰凉的面颊,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明天,你终于能醒过来了。”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太久,也等待了太久太久。 想起五年前,她为了救自己而中箭身亡,像是鲜血淋漓的昨天,却又隔着漫长的岁月过了那么久。 他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他只能强大不能软弱,因为无能,就会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人。而且,不值得同情。 “五年了,你沉睡了五年。大家,都很想你。我想,如果你明天能顺利醒来,师父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了。”南宫暄抬眸看窗外那幽蓝的夜空,心中一直担负的重担似乎终于能卸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救活你的,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她,是我心尖上的人。”南宫暄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像繁华之中来回荡漾的秋千,染了春日里独有的明媚香气。 门被敲了敲,一个下人恭敬地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小袋子。“王爷,明日要用的夺命丸准备好了。” 南宫暄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身侧的一个小布袋,“明日将这布袋中的药与夺命丸一同混在温水中,让王妃服下。” 下人迟疑地拿过来那布袋,问道,“王爷,这是?” “别管那么多,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下人恭敬地退下之后,南宫暄离开了西阁,去了风陌染的房间。 并不是很晚,风陌染却已经睡了,她的双手安静地交叉放在小腹处,睡得很是恬静。 南宫暄的手悬在半空中,隔着空气远远地描画着她安静的眉眼,眸底一片似水的温柔。 “染儿,明日也许会疼一点。” “明日事成之后,我就来找你。到时候,如雪已经安然无恙,从此,我会好好护你,唯你一人。” “害怕明日,却又期待明日。也许,明日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他凝望着她,心底无声地呢喃着许多话。 直到夜色越发地深重起来,他才闪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那时的南宫暄,心里失了往日的淡定,变得紧张又兴奋。 他丝毫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 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却不知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渐渐偏移了原有的轨迹。 南辕北辙,愈行愈远。 *** 第二日,南宫暄和关如月聚集在西阁中,焦急地等待着。 下人端了一碗黑色的汤药进来,“王爷,已经照您的吩咐将药备好了。” “给王妃送去吧!”南宫暄淡淡地一摆手,面色尽是平静无波。 关如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来,她转过头来问道,“暄哥哥,你不去看着她喝药吗?算是。。。算是确认一下。”如果是他亲自喂得毒药,她会不会更恨他呢? “不了。”南宫暄的声音淡得就像白水一样,把关如月的心思冲得一阵寡淡。 “暄哥哥。”关如月又唤了一声。 “过去陪着你姐姐吧!她醒来了,最想看到你。”南宫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关如月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陪着关如雪了。 南宫暄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看着院子里走来走去忙忙碌碌的下人,双拳渐渐地握紧。 不去看你,是怕自己狠不下心来让你痛。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想着你。 *** “姐姐,姐姐!王爷的人来了,还端着一碗药!”沉和一脸着急地跑了进来。 风陌染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嘴角的笑意,绚烂又无力,像是开到荼靡的茶花,终究走向无边的颓败。 果然,他对她没有感情,所以连着他们的孩子也是丝毫不屑。 “去把假死的药和护住心脉的药拿过来吧!”风陌染吩咐沉和道。 “姐姐,你没有准备保胎的药吗?”沉和睁大了眼睛,脸上尽是惊恐。“姐姐,孩子。。。” “既然他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风陌染冷了脸,声音里尽是冰冷。 沉和摇摇头,“不,姐姐,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之前,你不是还想着要留下他吗?” “那不过是之前的愚蠢想法了。他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了。”风陌染已经是心如死灰。 “姐姐,你怎么知道王爷不在乎呢!”沉和激动地满脸通红。 风陌染冷笑一声,自嘲地叹了口气,“他如果在乎,怎么会知道我怀了孩子却还是无动于衷!” “姐姐。”沉和拉着她的衣角,声音近乎乞求,“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风陌染坚决地摇了摇头,一滴眼泪却是实实在在地砸了下来。 此时,下人已经端了药进来,风陌染将事先备好的药含在口中之后,然后一手下意识地抚在小腹上,一手端起药碗,扬起头来决绝地一口喝净。 “姐姐!”那一瞬间,沉和飞奔过来,跪在风陌染的面前,啜泣着流泪。“姐姐,你怎么可以喝了这药。。。” 都是她,都是她一时糊涂做错了啊! 是她害了姐姐失去的孩子。。。 因为,她前几日根本就没有去见过南宫暄,更别提告诉他姐姐怀孕的事。。。 风陌染将药喝干净,一个用力把药碗摔得米分碎。那一瞬间,小腹一阵抽痛,就像一丝丝血气带着撕肉削骨的疼痛一点点抽离。。。 她一个身子不稳,倒在了地上。 她的满是绝望的泪眼却是倔强地一直望向门外,延伸了好远好远。 既是无心,何必招惹。 既是心死,何必情殇。 她傻得,真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才会输得这么彻底。 等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睛已经变得模糊,她想使劲地睁开却又一点点地闭上。直到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不远处飞奔来一个慌张失措的身影,那般慌张的样子,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再也找不到方向。 我恨你。南宫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地面上,一片刺眼的血红。随着她的被浸透的裙摆越来越多。。。 对不起,我的孩子。。。 ***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踹开,怒气冲冲的沉和冲了进去,在关如月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是狠厉地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关如月的左半边脸霎时变得红如血。她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去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迹,抬眸冷冷地看向沉和,“怎么?后悔了?” 沉和的眼睛因为流泪变得又红又肿,就像挂了两个肿大的桃子,她抽泣着,“总之,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我打算离开了。” “你忘了你来京城的目的?你忘了谁杀了你姐姐吗?”关如月的声音悠悠的慢慢的,就像在简单地陈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却又让人心惊胆寒! “我没忘记。”沉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从此,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不需要你来插手。” 说罢,她冷漠地离开,带着一路心碎。 关如月冷嗤一声,心里毫不在意。 愿意滚就滚吧!反正,风陌染已经死了。 她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狂浪的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一声欢喜的声音传来,“如月姑娘,您的姐姐醒了。” 她脸上的笑意霎时冻住了。。。 PS:本文到这里,第一卷完结。如果有亲们喜欢看虐文,可以到此为止了,哈哈哈哈。预告一下,接下来两天的内容是风陌染和南宫暄的番外,说明一点事。然后再继续更新第二卷。 碎觉去了,诸位晚安~   ☆、第一百零四章 南宫暄番外(上) 母妃走的时候,南宫暄还只是一个挂着鼻涕的五岁小孩。 他的小脸肉嘟嘟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两团水泡,透着几分纯真。 虽是生得好看,却因为没了后宫母妃的倚靠,他并不怎么受*。宫人看到他都视而不见,就连他的父皇,也只是一味地*爱二皇子南宫墨而很久不召见他一次。 那时的南宫暄就像一朵不起眼的狗尾巴草开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无人问津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即使是他发了烧,也没有人去请太医。幸好是当时路过的风丞相发现了,将已经烧得不省人事的南宫暄送到了太医院。 后来,风丞相觉得他可怜,就请求皇上将南宫暄带到相府之中待一段时间。 南宫暄到相府的时候,鼻尖还挂着晶莹的鼻涕,眼中有些发怯。风丞相为他在相府中安排了一个清净之地,每日教他读书认字,讲史论经。 南宫暄难得被这般认真对待,所以他学得很认真,每日都会读书到很晚。 一日,风丞相看到深夜了南宫暄还凑在烛光前读书,就好奇地看了看,却是发现他盯着一本兵书看得入迷。 “喜欢排兵布阵?”他尝试着问了一句。 南宫暄笑米米地点点头,“看着很有趣。” 风丞相欣慰地长叹一声,心想他也许有征战沙场之才。 南宫暄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走出去。一日,下了一场微雨,他撑着一把小伞走了出去,却是惊讶地发现池塘边一个米分嘟嘟的小姑娘正在玩荷叶上圆滚滚的水珠。 “下雨了怎么不打伞?”他好奇地走过去,将伞遮住她的头顶。 小姑娘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一双眼睛澄澈得比水珠都亮,她怯生生地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南宫暄。那你是谁?” “我叫风陌染。”她低下头绞了绞手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那时风丞相的正妻还活着,二太太虽然受*却因为没有孩子并不敢怎么嚣张。所以,作为家里的独女,风陌染过得日子无忧无虑,每天快乐得像只小蝴蝶。 南宫暄很少出院子,但每次出院子都会在池塘边看到风陌染。她总是喜欢跪在那里玩荷叶的水珠,沾湿了薄薄的衣袖。 南宫暄会和她在一起玩耍一会,风陌染会大方地分给他绿茶糕吃。 又过了一年,当南宫暄在丞相府长到快七岁的时候,南宫暄经风丞相的引荐认识了刚刚凯旋归来的关将军。 那时,他看到关将军不禁眼前一亮。一身戎装,半生沙场,也许就是他此生苦苦追求的所谓自由。 快七岁的南宫暄就此拜了关将军为师,搬离了丞相府,来到了将军府。 拜师时,关将军曾问过南宫暄一句话,“古来征战几人还,这句话,你怎么看?” “若是为了家国天下而死,就是死得其所!”他人虽小,却是说得一脸坚毅。 临离开丞相府的时候,南宫暄有想过去和风陌染告别,谁知去找她却得知二太太怀了孩子,风陌染前去照顾了。 来到将军府,南宫暄在结实了关将军的两个女儿关如雪和关如月之后,就投入了刻苦又艰辛的兵法学习之中。 在将军府一待,就是五年。 这五年中,南宫暄每日习武,练习排兵布阵和带兵之策,也和关将军的两个女儿成为了好朋友。 关将军这两个女儿中,关如雪年纪大一些,也生得更加清秀动人,性格恬静,却又极其黏着南宫暄。 以至于,后来南宫暄被接回到了宫里,关如雪也跟着偷偷溜进了宫。 那时,二皇子南宫墨因为才能突出,又温润仁厚而成为了太子。南宫暄捎带着获封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 很快,关将军的长女关如雪因为生得倾国倾城而在宫里名声大噪。 南宫墨也很快掺和了进来。 不知不觉就形成了南宫墨缠着关如雪,关如雪缠着南宫暄,南宫暄视而不见的局面。 关如雪想着,等她过了十五岁就嫁给南宫暄。 南宫墨想着,等他登基成了皇上就立关如雪为皇后。 然而,一切都事与愿违。 在一场战役之后,关将军却是突然病倒,从此一病不起,奄奄一息。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紧紧地握住南宫暄的手,“暄儿,我的宝贝女儿如雪就交给你了。请你许她安好,护她周全。” 自家女儿的那点心思他早看在眼里,却也觉得南宫暄是最值得托付的一个人。 许她安好,护她周全。关将军本以为南宫暄对如雪也有意思,本意是让他们二人成亲。 可是,在南宫暄的眼中,关如雪只是他疼爱的妹妹,并无其他情谊。 所以,他会拼了命护她周全,却无法给予她想要的真心。 没了关将军的北凰,就像没了脱去了坚硬的外壳的小虫,看似庞大实则不堪一击。北凰急需一个人来接替关将军的位置。 找了很久,就这么找到了关将军的唯一的弟子南宫暄身上。 本来,皇子带兵打仗并不被允许,但是南宫暄向来不受*,又实在情况危急,毫无准备的他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推了上去。 那年,他才十五岁。就成了副将军,带兵上了战场。 没有人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当初推他上去也不过是找个替罪羊而已。 就连南宫暄都觉得自己无法活着好回来。所以临行前,他去拜会了自己最初的老师,风丞相。 风丞相已经年老,头上遍布白发。南宫暄同他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起身离开。 而在经过池塘时,他下意识地一望,却是依旧看到了那个身影。只不过过了快十年,那抹身影已经长高了,衣服也穿得花花绿绿娇艳得很。 “风陌染。”他尝试着轻轻唤了一声。 那个身影转过来,却是眼神呆滞,只会望着他吃吃地傻笑。 他一阵愕然。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有一次风陌染被自己的妹妹风陌紫推入了池塘中,当晚发了高烧烧傻了。 他觉得很可惜。 就在他打算去战场慨然赴死的时候,关如雪却是换了男装混入了随军的将士中。对此,南宫暄一无所知。 当他知道的时候却是已经太晚了。关如雪已经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为他挡了那一箭,然后再也没醒过来。 那时候,南宫暄才清楚地认识到战场的残酷性。才认识到,弱小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自己重要的人枉死。 他不怕死,可是他答应了师父要护如雪周全,如此这般,又要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师父交代? 南宫暄抱着关如雪的冰凉的身体在风中坐了一天*。 再度抬起眼来,眸中的稚气和天真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淡然和勇敢。 他要变强,守护心爱的人。 他要变强,守护亲爱的国家。 就这样,战神南宫暄的名号在不期然中被打响。 那一战,对于南宫暄来说,是荣耀,因为他以少胜多,逆转了败局。 那一战,对于南宫暄来说,又是耻辱。因为他心爱的妹妹因他而惨死。 他不甘心,所以一边将关如雪的身体冰封在天山的冰棺之中,一边四处找寻是人起死回生的方法。 他得到了两个方法。 一则是紫凝丹,一则是找一个拥有极阴之血的女子喝一碗她的血,但与此同时,这女子也会死掉。 首选的自然是第一个。所以他创立了冷煞阁,就是为了搜集紫凝丹的情报。 但第二个也不能不准备。 他派了人打听,得知普天之下只有一个极阴之血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做——风陌染。 风陌染吗?他觉得造化还真的是弄人。 五年后,他从极寒的边疆归来。南宫墨已经登基成了皇帝,他也已经盛名在外,举国拥护。 而风陌染,也已经有了和慎贝勒的婚约。 若是她就这样嫁给慎贝勒,他又怎么接近她? 所以他特意安排了关如月去刺激慎贝勒,让他吵嚷着退了婚。 谁知,他没想到的却是,风陌染一怒之下跳了湖。 他没想过,等她从湖里再被救起来已经是换做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更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这个已经在战场上磨砺得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战神会栽在她的手中。 缘分总是这么出乎意料,却又妙不可言。 那天细雨如丝,花香满溢,他就那样不期然地在自己的专属浴池中遇见了她。 凝脂如雪,黑丝如瀑。她双手护在胸前,目色冷淡若冰地瞪向突然出现的他。 那双水眸依旧明丽动人,却少了他熟悉的纯真,也没了当日的痴傻,只剩下沉静如水的淡然。 他似乎熟悉,却又似乎陌生。 不过,无论如何,等圣旨下了,她都会成为他的王妃。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情大好,他神色慵懒地走过去,嘴角微勾魅惑不已地看向她,出声问道, “你是谁?”   ☆、第一百零五章 南宫暄番外(下) 回首前尘萧瑟处,道是无情却有情。——南宫暄 如愿以偿,风陌染成了他的王妃。 新婚之夜,他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只是突然觉得那喜庆的烛光衬得她微红的面颊格外明丽动人,可惜那双眸子,却又分明地冷漠如霜。 他从来没有费心去思考她明明痴傻后来又为何变聪慧,对于一颗棋子,他要做的只是确保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罢了。 对于她经常女扮男装偷溜出王府的行为,他也从来不管,直到他知道了风陌染遇见了在宫外伪装身份的南宫墨,他突然发现,也许风陌染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好控制。 他对于她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不近一分也不远一分。 风陌染突然闯到军营请求他的帮助时,他丝毫没有吃惊。因为冷煞阁是他的,囚禁秋月也是他的决定,这世上,只有他能解了她的困。但他却少算了一步,他高估了她对自己的信任,也低估了她对南宫墨的依赖,所以当他知道她首先找的是南宫墨的时候,为防暴露,他只能是抢先一步放火烧了城南大院。 这把火,对于风陌染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当他看到她奋不顾身地想要冲进火里去的时候,当一向坚强倔强的她穿着一身单衣双目无神地站在树下的时候,他的心竟有着浮动,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杀了秋月到底是不是对的。但是,他又很快打消这个念头,秋月是南霖的歼细,留着只会坏了大事。错就错在,风陌染不能看清秋月的真实面目而错把她当作姐妹。 风陌染说要出府修养,他不拒绝。 可是,当他竟然在冷煞阁看到她的时候,他实在是愤怒地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她所谓的修养?潜入冷煞阁杀了他为秋月报仇? 然而,冷煞阁的日子却是出其的和谐和温馨。 当小丫鬟的风陌染并不像在王府中那般态度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多了几分纯真几分可爱,偶尔还会犯点小糊涂。 他突然间喜欢上每天都能看到她的日子,和她吵吵嘴,吃点她做的玫瑰糕。 先前在丞相府养成的习惯,比较喜欢吃绿茶糕,但是从关如雪死后,他就改了口味一直都吃关如雪喜欢的玫瑰糕。 “阁主,你为什么喜欢吃玫瑰糕?这像是小姑娘的口味啊!”风陌染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他挑眉,淡淡地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风陌染撇撇嘴,事不关己地回答道,“谁管你了?只是我喜欢吃绿茶糕,你喜欢吃玫瑰糕,每次都要做两种口味怪麻烦的。” 南宫暄冷哼一声,“为什么还要做你喜欢吃的?” “我做糕点这么辛苦,为什么不犒劳一下自己?”风陌染说得一脸心安理得。 “你倒是过得舒服!” “那当然!”她洋洋得意地一笑。 他从来没想过会对她动心,对于一个棋子来说,他从来不打算花费太多的心思。但是,不管他承不承认,他还是动心了。 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 或许是下雪那天她翩翩起舞的时候,或许是她眼里只有南宫墨从来没有过他的时候,又或许,早在他在温泉遇见她的时候。 她那一双澄静如水的眸子,她那清雅可人的气质,无不让他动容。 渐渐的,他突然有种想把她据为己有的疯狂想法,不仅仅是人,而且是心。 他借灵月出嫁的理由把她带回暄王府,他有意让风陌染知晓南宫墨接近她的真实目的,他也丝毫不惧怕她揭穿自己就是阁主的身份。 他想的,不过是把她心里住着的人全部剜出来,然后自己挤进去,生根发芽。 他是有这个信心的,他无论做什么从来都是势在必得。 他步步为营,似乎是终于捕获了她的芳心。 “你对我什么感觉?”他问出这话的时候,手心里着实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水。 她低头想了想,扬起头来回答,“不讨厌。” 不讨厌不等于喜欢,但也离着喜欢不远了。他心里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天山突然发生了雪崩,一切就还是原本表面上维持的美好的样子。 然而天山雪崩,他不得不把如雪接回了王府,这意味着他还能再和她相守的日子,只剩了十五天。 南宫墨将风陌染带到宫里去的消息他是立刻就知道的,但是他足足犹豫了五天才进宫去找南宫墨。 这期间,他在犹豫。 要不要,就此放她离开?因为,她留下来,结局只有一个死。 可是,如雪要怎么办?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要怎么办?他这些年的处心积虑又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进宫去。但是,她愿不愿意回来,由她来决定。 她还是回来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一片似水的柔软。 “染儿。。。”他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他当夜唤来了留卿。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可以护人心脉的药?” 留卿吃了一惊,倏尔又笑了,一切果然在意料之中啊,“你果然还是舍不得她。” “少废话。就是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找回来。”南宫暄吼着,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留卿这一走,就是几个月。 风陌染突然变得又聋又哑,他心急如焚,因为这种蛊毒时间久了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夺人性命。 他宁肯她恨他,也要帮她解毒。那*,是他最欢心的时候,却也是他最痛的时候。 当晚,因为蛊毒转移入体内,他就吐了血,昏迷在地。然后不想让她担心,他决定回冷煞阁养伤。 他的元气由此大伤,身体变得很虚弱。但是他没有告诉她。 他知道在他孤身前往天山后,关如月曾经找她耀武扬威过,大家都以为他找寻极寒之冰是为了关如雪,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为了风陌染。他希望能把时间延得更长一点,他希望能等到留卿找到药回来。 他计划得很好。有了护住心脉的药,染儿即使吃了夺命丹也不会死,等如雪醒了之后,他就把这一切都解释给染儿听,从此,再也没有利用,没有误会,只有心贴心的真诚。 但是,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他始终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他在紧张地等待消息。结果一个下人就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王爷!王爷!王妃她。。。她吐了好多的血。。。而且地上也全是血。。。怕是。。。怕是不行了。。。”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天轰隆隆地暗了下来。 他发疯了一般飞奔过去,看到的只是风陌染那最后缓缓闭上的泪眼,还有地上好大一滩血水。。。 “王爷,王妃。。。王妃她怀孕了。。。孩子。。。留不住了。。。”太医哆哆嗦嗦地跪在面前。 怎么会?怎么会?药里明明掺了护住心脉的药她为什么会死? 她又为什么怀了孩子,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如果知道,他断断不肯让她去做这种冒险之事。 她真的那么恨自己吗?所以连他们的孩子都要决绝地扼杀掉? 就这么一点余地也不肯留给他吗? 他还没有来得及向她解释,还没有来得及向她告白,说, 他爱她。 他突然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气力, 一下子瘫软下来。 无力,无力,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他没有保住他心爱的女人,也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 南宫暄,你真是没用! “南宫暄,你知道我此生最痛恨的是什么吗?” “是利用欺骗和背叛。” “如果遇见了这样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任何人都不例外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她。 “任何人都不例外。”她抬眸,说得斩钉截铁。 所以,你恨我的欺骗利用和背叛,所以才这么毫不犹豫地离开吗?永远地离开? 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眼泪就这样不经意地流了下来。时隔十几年,再次流了泪。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冰凉刺骨的怀抱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你怎么忍心,弃本王而去? 我又怎么舍得,就这么放你离开? 不要走。。。不要走。。。 如果,我能提前一点告诉你我的心意,你会不会不这么心灰意冷? 如果,我能早一点听圣手前辈的话,放弃所有的计划,我们是不是还幸福地在一起? 可是,没有如果。万事最绝望的就是,明明知道没有如果,却又死心不改地去假设。 他挣扎着,痛苦着,胸口积瘀着一口血,就这样生生吐了出来。 一片腥甜之中,耳畔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王爷,如雪姑娘醒了。”   ☆、第一章 谁偷了兵符? 五年后。 经过五年的调养生息,北凰国日渐强盛起来,与南霖国之间的关系也日益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在北凰国的边境处,靠近南霖国的地方,有一座山叫做流云山,上面有一个全国闻名的山庄——流云山庄。 流云山庄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以聚集往来侠客闻名,后来因为北凰与南霖开战,逐渐没落,直到近几年才又重新兴旺红火起来。 传说流云山庄的庄主慕流云虽是生得极其俊美,却有断袖之癖。有不少想要巴结流云山庄之辈为庄主送去不少美人,却都被慕流云原封不动地全部送回。 对于外面相传甚火的“断袖”一说,慕流云也从未做过解释,只是依旧独来独往,不近女色。 “你说,咱们庄主是不是真的是断袖啊?”走廊上,两个好奇的小丫鬟正低声议论着,其中一个小丫鬟问道。 另外一个小丫鬟点点她,“那你去试试呗?脱光了衣服躺在庄主*上,看他动不动心!” 刚才那小丫鬟立马羞红了脸,“你这么不知羞,说出这种话来。”虽然,庄主真的长得很好看。。。 “我看还是不必试验了,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们~”不知何时,一身白衣的慕流云已经是站在她们身边,闲适地摇着手中的纸扇悠悠地说道。 “庄主。”两个小丫鬟连忙不知所措地低下头了。 慕流云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若是有时间说闲话,倒不如把走廊擦得干净一点。还有,若是好奇什么,直接来问我,我不喜欢别人在背后偷嚼舌根。”说罢,漠然地离开。 慕流云走回正厅,正巧有一个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看到慕流云连忙凑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庄主,北凰和南霖要开战了。” “哦?”慕流云慵懒地挑了挑眉,俊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似是这事早在意料之中似的。“开战的理由呢?” “理由。。。”探子犹豫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知庄主知不知道五年前,暄王妃突然暴毙,暄王抱着她的尸体整整十日才入殓,结果入殓当天那墓就被一把火给烧了。” 慕流云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是说空气干燥,周围的枯草又多,所以才突然着的火吗?” “当时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以为不过是个意外。结果最近有消息说,这把火是人为。” 慕流云握着纸扇的手指突然颤了一颤。 “说是南霖国为了报复南宫暄故意放的这把火。结果北凰就以这个理由和南霖宣战了。” 慕流云冷笑一声,脸上尽是不屑,“北凰和南霖开战不过是需要个理由罢了,至于理由是什么又有谁关心呢?只不过,五年前的事又拿出来旧事重提,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那么庄主,北凰要与南霖开战,我们流云山庄就在这两国之间,要如何自处?” “保护好周围的百姓。剩下的,是他们做统帅的事。”慕流云将手中的纸扇折好,端起面前的清茶淡淡地抿了一口,说道。 *** 藏书阁中,南宫暄正在低头看着兵书。他的面色稍微有些苍白,神色相较五年前,更加阴鸷冷寒了几分。 “王爷,不好了!”一个副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上尽是焦急。 南宫暄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不知是谁拿了王爷的兵符,去军营里说我们北凰要和南霖开战了,理由是五年前南霖放火烧了暄王妃的墓!” “什么?”南宫暄的声音立即冷了几分。 那副将摇了摇头,“末将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只是这么一来,京城中的百姓们都知道了要开战的事,口口声声说。。。”他为难地瞥了南宫暄一眼,不再说下去。 “说什么?” “说故去的暄王妃是祸水。。。都是因为她导致了这场战争。。。” 南宫暄冷笑一声,手中的纸页已经被捏得扭曲了起来。他看了那副将一眼,冷冷发声,“本王的兵符一直放在藏书阁中,并无挪动痕迹,但是既然有人敢拿着本王的兵符去散播谣言,那就说明的确是有人动过,只是未被本王察觉。你私下里偷偷调查,这几日都有谁偷溜进来藏书阁过,查出这个人来。” “那开战之事?” “既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开战反而显得我们北凰胆小怕它南霖国。此事,我会和皇兄好好商量的。” 南宫暄其实也是心知肚明,北凰和南霖开战是迟早的事,不过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利用了这个关键时刻,趁机败坏了染儿的名声。 染儿。。。想到这里,南宫暄突然痛了一痛。。。 “那皇上那里会不会责怪?”副将有些担忧地问道。 “责怪谁?”南宫暄淡淡地一笑,“是责怪本王还是染儿?若是责怪本王,他已经够恨我了,不差这一点。若是染儿,我相信他心里自然知道这背后到底谁捣的鬼,不过是有人拿染儿说事罢了。” 况且,凭他对于风陌染的感情。。。 *** 将军府中,不时传来阵阵优雅动人的琴瑟之声。 锦儿趁着关如月出府之后,连忙凑了过去,无声地站在正在专心抚琴的关如雪身侧。 琴声飞扬了许久,直到一个瞬间,琴声突然顿住,关如雪抬眸看向一侧站立许久的锦儿,问道,“有话说?” 锦儿点点头,犹豫着问道,“小姐前几天,让奴婢去暄王府偷偷取了兵符回来。。。是有什么用?” 关如雪冷哼一声,一脸鄙夷地说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锦儿慌忙摇了摇头,“小姐。。。奴婢没有。。。” “不过,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关如雪将修长白希的手指轻轻抚上细长的琴弦,那琴弦稍微一动,就发出一丝尖锐的声响来,听在耳畔显得十分刺耳。 “小姐。。。”锦儿的手紧张地攥了起来。 “是,谣言是我散播的。我就是要风陌染成为红颜祸水,她就是死了我也要所有人都恨她!”关如雪原本姣好平静的容颜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吼着。 锦儿顿时睁大了眼睛,小姐为什么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小姐从来都是恬静聪颖而又善良的,现在的小姐。。。好像自从五年前醒来却是变得有些。。。 “有些恶毒,是吗?”似是看清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关如雪直接一语中的。“可是,你又怎么懂我的心思?” 关如雪的水眸突然盈上了一层水雾,让人看着楚楚可怜。 “小姐。。。”锦儿呢喃一声。她从小陪在小姐身边,小姐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一颗真心全放在了瑄王爷的身上罢了。只不过,当年小姐拼了命为王爷挡了箭,如今王爷也辛辛苦苦将小姐救活了过来,小姐醒来却是知道瑄王爷早已娶了亲,虽然那暄王妃在小姐醒来的时候却死了,但是王爷抱着她的尸骨整整十天不肯放手,即使是后来入了殓,王爷也是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见任何人,小姐想去劝劝,却是被王爷赶回了将军府。 “我没什么要求。”关如雪的声音寡淡得有些游离,“我只想要他。只是一个他而已。”她抬头看向锦儿,“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锦儿满眼泪水地点点头。 看到她的反应,关如雪立即破涕而笑,站起身来,亲昵地拉住锦儿的手,“那你能不能再帮我办件事?”她满怀期待地看向她。 锦儿犹豫了一刹那,还是点了点头。 关如雪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 “什么?”锦儿不敢置信地看向关如雪。“小姐,您让我去陷害如月小姐?” “这怎么是陷害?”关如雪轻笑一声,“即使是暄哥哥知道了是她做的,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可是如月小姐对此事毫不知情。” “那你是打算置我于不顾咯?”关如雪挑眉看向她。 “没有。” “那就去做。透漏给暄王府的人,说是如月偷得兵符。” *** “王爷,调查出来了。前几日如月姑娘曾进过藏书阁。” “如月?”南宫暄皱了皱眉头,“所以这谣言也是她说出去的?” 副将点点头,“王爷,您也知道,如月姑娘当时和王妃并不和睦。。。” “你是怎么调查出来的?”南宫暄突然问道。 “王府的守卫说得,末将一连问了好几人,都说见到了如月姑娘。而且将军府那边也说前几日如月姑娘神神秘秘的,经常出府。” “好。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南宫暄摆摆手,眸底却沉了些许的怒意。。。 ps:从明天开始更新就稳定了,因为偶放寒假了。O(n_n)O哈哈~   ☆、第二章 战争开始了 关如雪和关如月到暄王府的时候,南宫暄正在低头认真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温暖的日光下,长剑闪着凛凛的寒光,让人颇有一番胆寒。 “暄哥哥。”关如雪上前一步,眉间凝着一抹担忧。“要上战场了吗?” 南宫暄抬眸朝她微微笑笑,“是。明日就出发。” 关如雪眸色温柔淡雅如清荷,她点点头,手指抚上他的衣袖,柔柔道,“那我也要跟着暄哥哥去。” “暄哥哥,我也长大了,我也要去。”关如月也不甘示弱。 南宫暄伸出手去*溺地点点关如月的鼻尖,“战场太危险,你不能去。” “对啊,如月不会武功,去了尽让暄哥哥担忧了。你若是乖,就留在京城里等着暄哥哥凯旋归来。”关如雪连忙说道。 关如月不满地嘟起了嘴巴。 “如雪,这次你也不能去。”南宫暄突然的一句话把关如雪一颗赤诚热烈的心瞬间冻住。 关如雪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为什么?以往你去战场的时候,不都是我陪着你吗?我的武功不差,又不会托你的后腿,没准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南宫暄摇摇头,“我曾经答应过师父,要护你周全。所以让你为我挡箭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你也知道为了让你苏醒我费了千辛万苦,断断不可能让你再去冒一次险。”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 “没有可是。你们都待在京城,等我回来。”南宫暄的语气坚决,完全没有可以再商量的余地。 关如雪满脸的失落。 关如月拉拉她的衣袖,“既然暄哥哥不让姐姐去,姐姐便留下来陪妹妹我吧。姐姐醒来的这五年,我们姐妹却是不如往日亲近了,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相处相处。” “那。。。好吧。。。”关如雪瞥了南宫暄一眼,只能是勉强扯起了一丝笑意来,算是答应了。“可是,暄哥哥,战场上刀剑无情,你可要保重身体,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她的面颊上涌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润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等着你回来。”关如月也插了一句。 南宫暄没有说话,却也点了点头。 关如雪得体地笑着,却在南宫暄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转过头去狠狠瞪了关如月一眼。 门外侍卫来报,“王爷,皇上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南宫暄点点头,转过身去对关如雪和关如月说道,“我要入宫一趟,你们先回将军府吧!” 他说罢转身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一事来,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关如月,淡淡道,“这暄王府之中你可以随意出入,但是藏书阁却是禁地。” “暄哥哥。。。”关如月满目迷茫地眨眨眼。 关如雪嘴角勾起了一丝得逞的笑意来。 皇宫中,南宫墨正与南宫暄相对饮酒。 “我们兄弟有多少年没有在一起单独喝酒了?”南宫墨举起酒杯来,心里突然有一种戚戚然之感。 “十年了吧。” 南宫墨点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是啊,十年了。十年前,朕还是太子,你第一次出征的时候,朕曾经也和你这么喝过酒。” “十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南宫暄的声音冷淡而凄凉。 南宫墨喝酒的动作一顿,抬起有些染了醉意的眼睛看向他,“因为阿风,朕曾经恨过你,她最后选择了你,你却没有给她幸福。” 南宫暄抿了抿薄唇,将杯中的酒喝尽,又快速地斟满。“我确实对不起她。。。” 南宫墨摇摇头,伸出手去捶了他一拳,“是,你是对不起她。但是,朕看得出来,你是爱她的。”当时阿风死后,南宫暄整个人就像坠入了无法自赎的无底深渊中,整日酗酒消愁,过了整整半年,人才缓了过来。“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南宫暄呵呵冷笑起来,笑了一会,他突然抬起墨眸,那黯淡的眸子里隐隐闪着忧伤到极致的泪花,薄唇间逸出的声音绝望不已,“皇兄你说,那她在天上,能看见吗?” “能。”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即使是在梦里,我也只是想看她一眼。归根结底,她还是恨我,恨到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肯要。” 他呢喃了一会,将头埋在桌子上,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他勉强扯唇笑笑,“皇兄也不必担心,本王即使是思念她,也不会轻易轻生去找她的,和南霖的这场战争,本王势在必得!”就算是要去找她,也要带着胜利去见她。。。 两人又喝了几杯,南宫暄摆摆手,站了起来,“不喝了,我还想去个地方。” 南宫墨自然知道他要去哪里,所以,没有阻拦。 空旷的荒地里,因为春天的到来,已经长满了翠绿的嫩草。远远望去,一片醉人的绿意。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始终记得,五年前的那晚,这里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染儿的墓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平地。那时的他刚刚回到王府,就得知了这边着火的消息,他发疯了一般跑过来,眼里看到的只有一片已经燃烧得空空的灰烬。。。 “是不是太怨恨我,所以连这么一点念想都不想留下呢?”那晚,他沉默地坐在黑色的灰烬旁,滚烫的眼泪狠狠地砸了下来,砸到每一处,都会溶出一个空空的大洞来。 此时此刻,南宫暄微笑着看向那片长满了青草的平地,看着洒在其上的温柔的月光,缓缓地走了过去。 微凉的夜风拂起他额前的发丝,将他俊美的容颜永远地镌刻在这片无声的土地上。 有些东西,虽然消失了,却是以一种无形的力量永久地存在着。 比如,在南宫暄的心里,风陌染永远是他唯一的妻。 *** 流云山庄来了一批浩浩荡荡的人,皆是身着华服,而且带了不少的礼。 为首的一个人是一个身材魁梧长相蛮横的男人,虽是一身云锦华服,却难掩身上的野气。 他的身侧是一个长相极其俊俏,眉眼间却又满含冷意的女子,樱唇一直紧紧地抿着,似乎很难从她的脸上看到笑容。 迎接这批人的是一个看着就很青涩的年轻人。 为首的男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高高地扬起头来,“本王是南霖国的鹰王,要见你们庄主。” 年轻人为难地说道,“真是不凑巧,庄主今日出去办事了。”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高傲自大,“莫不是胆子小,躲起来了?” 他身畔的那绝色女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向那年轻人,声音倒是客气了不少,“那你们庄主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年轻人摇摇头,“不知道。庄主从来都是来去匆匆。” 绝色女子勾唇一笑,回过头去摆摆手示意那几个抬着大礼的侍卫走上前来,“那烦劳你告诉庄主说南霖国的鹰王来过,这些礼物也还请留下吧。” “没有庄主的同意,这些东西我们不能随意留下。” “你!”男人瞪大了眼睛,眼看就要发怒。他一个流云山庄的庄主算是什么东西?他鹰王亲自来,不过是看得起他,结果这小子还真是不懂好歹! 年轻人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来回看向他,清澈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算了,既然这次不凑巧,那我们下次再来。”绝色女子笑笑,转过身去,向门口走去。 一行浩浩荡荡的人就这样无功而返,从正门走出了山庄。 慕流云从外面回来一向的习惯都是不走正门走侧门,这一次,他从正门绕到侧门的时候,却也是注意到了从正门出来的那一大群人。 他勾唇淡淡一笑,这些人比他料想的来得要早一点嘛! 礼品,看着也比他料想的要多一点。 他放远了目光去看那为首的男人,却是在看到他身侧的女子时狠狠地愣了一愣,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他却是无比的熟悉。。。 他的眸子不禁深邃了几分。 见到慕流云回来了,年轻人连忙迎了上来,“庄主,刚才南霖国的鹰王来过了。” 慕流云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嗯,我刚才看到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拒绝了他们的所有要求。” “嗯,云九,你做的很好。”慕流云皱了皱眉头,“不过鹰王身侧的那个女子,你知道是谁吗?” 云九摇摇头。 又过了几天,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被炸出了一片黑漆漆的烟雾,随即爆发的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慕流云停住手下的毛笔,背着手走出到白玉砌成的长廊之上,遥远的目光眺望着被云雾层层遮住的远处。。。那里不再似往日的宁静,而变得喧嚣起来。。。 北凰和南霖的战争终是打响了。。。   ☆、第三章 山下有个昏迷的男人(恢复更新) 战争很快就打起来了。 南宫暄每日晚上在军营中思考排兵布阵的方法,白天则亲自上阵杀敌。士气高涨,无往不胜。 直到,北凰大军遇到了南霖国鹰王率领的大军。 鹰王是南霖国老国王的第三子,为人脾气暴躁,但却骁勇善战,5他手下的部队号称是不败部队,向来是盛名在外。 鹰王善战,所据守的位置“杀破关”又是一个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关卡,所以,南宫暄带人进攻了几次都是无果,反而损兵无数。 这日,南宫暄正在房中研究兵法,一身白衣的留卿端着酒壶走了进来,他颇有兴致地歪头瞥了正愁眉紧锁的南宫暄一眼,笑道,“还在发愁杀破关的破解之法?” 南宫暄淡淡看了看他,点点头。“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粮草虽是充足,但天气渐渐寒冷起来,我们不得不考虑速战速决。” 留卿眨眨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随手倒了杯酒递给他,“其实,杀破关也不是那么难拿。杀破关这么棘手,不过是因为它的地形之利,若是我们摸透了它的地形,不就事半功倍?” “但是,你我都清楚,派出去的几波探子都被杀了。”对于鹰王来说,何尝不知道杀破关地形的保密重要性。 留卿悠哉悠哉地抿了口酒,“不过,我打听到有人对杀破关的地形很是了解。” 南宫暄抬眸看向他,眼中隐有亮光。 “在北凰和南霖的交界处有一流云山庄,我想流云山庄的人对于旁边的杀破关的地形定然了解。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派人去流云山庄。” “好,那就立即派人去。”南宫暄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留卿摇摇头,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看来你是不了解流云山庄的情况。流云山庄向来独处世外,不与官府交往,若是贸然派人前去,恐怕是要吃个闭门羹回来。” 还未等南宫暄张嘴说话,留卿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一法子。相传流云山庄庄主慕流云是个断袖,喜好男色。”他突然住了嘴,抬眸煞有介事地看向南宫暄,嘴边满是戏谑的笑意。 “嗯?”南宫暄音色低沉,墨眸因为深邃而带了些许的寒意。 留卿被他的眼神震了震,无辜地眨眨眼,“呃,我的意思是不如派个俊美的使者去,当然。”他想继续说下去,但看了看南宫暄有些阴沉的脸色,慌忙将那句“当然王爷若是亲自前去是最好”咽回到了肚子里。 南宫暄赞同地点点头,脸色稍微有些放缓,他随意捏了酒杯将其中的酒水喝净,然后伸出手指遥遥一指,“那你去吧!” 留卿满脸的黑线,就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挖了个坑,最后还是自己跳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留卿就带了一队人马,和不少珍贵的礼品,前往流云山庄。 流云山庄翠竹与桃花相互掩映,环境好不清幽醉人,留卿带人到了山庄的大门,就看到里面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盘坐在桃花飘洒的树下弹琴。 “这个青年便是流云山庄的庄主慕流云吗?”留卿皱眉看向那青年,心里猜测着。想了想,就一个人迈了进去,走到那青年身侧恭敬地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慕庄主?” 那青年连忙站了起来,礼貌地朝他回了个礼,嗓音清脆而婉转,“我只是这里的看管云九。您是要找庄主吗?真不巧,庄主一早就出去了。” 留卿皱了皱眉头,心底不免失望,只能继续问道,“那大约何时回来?” 云九摇了摇头。 后来,留卿无法,只能是率人回去了。 云九伸长了脖子看着一众人离开,慌忙跑到了山庄的一处翠竹林,仰头望向竹林的最高处,高声说道,“庄主,他们离开了。” 慕流云栖身在竹林的最高枝上,远远地望向那一声白衣率领的小队人马,英俊的眉间隐有愁绪。他收回遥遥的目光来,从竹子上飞身而下,动作轻盈而优美。 “庄主,那为首的留卿公子说他改日还会再来的。” 慕流云点点头,缓缓道,“无妨。”反正,他再来多少次,都只是徒劳。 身为一个异世游魂,北凰和南霖的恩怨与他无关。 *** 北凰的军营中,留卿满脸失落地坐在那里,发着牢骚,“就这么被无情地拒绝了。” 南宫暄一脸淡定地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答道,“嗯。” 留卿垂下眸去似是在想着什么,突然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望向南宫暄,颓丧不已地问道,“莫不是,他嫌弃本公子长得不够俊美?”他自认虽是比不上南宫暄,但也是一副俊美绝伦的好皮囊啊! 这一次,真的是自尊心,自尊心,被深深地打击了!!! 南宫暄抬眸,薄唇间藏了些笑意,“慕容山庄不过是不想掺和两国之事,和你长得如何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要知道,慕流云是个断袖!而他留卿,长得可是俊美绝伦! 留卿叹口气,“要不,还是你亲自去?” 南宫暄并不搭理他。 “莫不是王爷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留卿使出了激将法。 南宫暄依旧不理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白色棋子。要知道,激将法对他可是没用的。 “那就算了。”留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南宫暄却是眉心猛地一皱,呕出了一口黑血来。那血喷到了白色棋子之上,直接将棋子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暄!”留卿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他。“难道是蛊毒又犯了?” 南宫暄毫不在意地笑笑,伸出手指去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声音显得云淡风轻,“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五年了,怕是蛊毒已经越来越深了。你还不去找人帮你解毒?”留卿显得着急而无奈。 南宫暄将那被染红的棋子放到桌上的宣纸之中,小心翼翼地包起来,“不,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痕迹。” “当年,你为了解小染体内的蛊毒,不惜将蛊毒转移到自己体内,谁知蛊毒性烈,即使是吃了解药也没有解干净。你总以为,这是小染留给你的纪念,可你何曾想过小染若是知道,怎么舍得让你受苦?” 南宫暄摇摇头,嘴角凝了一丝苦涩无比的笑意,看上去,就像夜空中凝结的一滴泪,“不,她恨我。”所以,才会杀掉他们之间的孩子,才会不肯留下一丝丝念想给他。 “当年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那护住心脉的药为什么失效,小染什么时候有了孩子,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用她来救如雪,她也就不会遭受这么多。说到底,是我对不住她。”南宫暄长叹一口气,一低头,又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来。 他抬眸望了望窗外皎洁的月色和天上那一轮不知何时圆了的明月,忧伤的目光渐渐变得飘渺起来。 “罢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出去走一走。”南宫暄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出了营帐。 外面的月色很美,美得和他当初和染儿成亲那晚一样让人心醉。 南宫暄穿了一身绣了竹叶的云锦白衫,在清淡如水的月色下沿着营地外的一条汨汨流淌的小河向上油走去。 人,懒惰了,总是喜欢顺流而下。 那如果逆流而上,是不是就能找到从前的起点呢? 他在月下的身影显得孤寂而萧索,带着一抹凄凄之感,就像一片被燃尽了最后一丝生机的落叶一样在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走了多远,也许是幻觉,他竟然闻到了一丝竹叶混合着桃花的香气,清新迷人,不禁让他心中荡涤的忧伤多了几分柔柔的抚慰。 南宫暄的嘴角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来,他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了一个俊俏动人的面容,她在朝着他甜羞地微笑。。。 *** 圆月夜里,慕流云坐在白玉石铺就的长廊上,正在仰着头呆呆地望向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明月皎皎,宛若玉盘。 21世纪的夜里,总没有这么动人心弦的纯净的美丽。后来穿越到了这里,也从来没有静谧的心思可以安心欣赏。 如今,洗净了铅华,落尽了哀伤,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地望着这圆月发呆。 云九跑过来,老远就看到慕流云的身影,连忙慢了脚步,恭敬地说道,“庄主,一个人倒在了我们流云山下。” “那便把他抬回来救治吧!”自从北凰和南霖开战之后,流云山下经常有受伤的将士,慕流云都会派人将他们抬回庄中救治好了再送回去,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云九吞吐了一下,有些为难,“这次,看样子不像是当兵的。他穿的衣服很是富贵,像是皇室中人。” 慕流云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下,“那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作者的话:嘎嘎,下章两人是不是要见面了呢? 我最近生病了,做了个手术,在*上养了一周了。所以很久没更新了,真的很抱歉。求谅解。   ☆、第四章 不会再重蹈覆辙 一片迷蒙中,南宫暄似乎感受到一阵如水般沉静的目光,那目光淡淡地凝视着自己,就像清冽的泉水一般荡涤在他的心中,柔软而清凉。 渐渐的,心中郁积的沉重一点点消散,南宫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南宫暄缓缓睁开了眼眸。 玫瑰的香气飘散在空中,南宫暄一睁开眼眸就到了晶莹的水晶盘里摆放着的新鲜的玫瑰糕。 染儿! 南宫暄一喜,猛地翻身坐起来,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门口站立着的一个白发老者。 “圣手前辈?”南宫暄惊讶地看向鬼医圣手,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圣手挑挑眉,看着他的脸色不复从前苍白,悠悠道,“醒了啊?这玫瑰糕,你吃了吧。” 说罢,就缓缓踏步离开。 南宫暄连忙追了出去,挡在圣手面前,有些着急地问道,“昨夜,是前辈救了我吗?” “不然呢?”圣手的嗓音冷冷淡淡。 南宫暄的心沉了一沉,他礼貌地勾唇微微笑笑,朝圣手行了个格外郑重的大礼,“谢过前辈。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军营了。”说罢,匆匆离开。 军营中,他已离开地太久,怕是时间长了,会导致人心涣散。 “哎~”圣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他匆忙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 他失落地咂咂嘴,“老头子我替你解了毒,你也不多说句话谢谢我。再说了。”他扭头看向那盘一点未动的玫瑰糕,“这可是染儿那丫头做的玫瑰糕,你没吃到,可惜了哦!” 果不其然,等南宫暄回到军营中,军营里早已炸开了锅,留卿早已派了五拨人出去寻找南宫暄的踪迹,却都是无果而回,弄得皆是人心惶惶。 看到南宫暄回来了,急得团团转的留卿终于松了口气,“王爷你这是去哪里了?” “解毒。”南宫暄的声音透着几分浓浓的失落,他迈步走进营帐里,显得有些倦怠。 “解了吗?”留卿连忙问。 南宫暄点点头,拿起身边的信件看了看,认真问道,“鹰王那边有什么消息?” “下了战书,说要明日一决死战。”留卿就是因为这个战书而着急不已。 “一决死战?”南宫暄慵懒地挑挑眉,“说得这么严重?” “我听说,鹰王身边有一谋士,对我们北凰很是了解。”留卿的面色显得很是沉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个谋士,是个女人。” “女人?”南宫暄的眉头狠狠地一皱,“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从前是在北凰的,现在到了南霖去做谋士?” 留卿点点头,补充道,“而且,既然是做了谋士,就说明这个女人的智慧和勇气都可见一斑。” 南宫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是带着一丝丝紧张。他衣袖下的拳头狠狠地握起,半晌,他叹了口气,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哀伤,“可是,怎么可能。本王明明亲眼看着她下葬,她已经死了。。。”可是他又多么渴望,这个女人就是风陌染!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除了小染,又有谁有这个魄力呢?”留卿同样失望地叹口气。 “明日,我们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法。只是虚晃一招,而不深入,让他们追着我们走,然后掉入我军提前设好的陷阱,再围攻他们。至于那个女人。。。”南宫暄想了想,沉沉说道,“务必活捉了她。即使不能活捉,也要派出个细作潜入敌方,打听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留她活命?”留卿又问了句。 “如果你想和她陪葬的话。”南宫暄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留卿抿唇偷笑了起来,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可能,但是他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女人就是风陌染。祈求老天,明天别让暄失望。 *** 待南宫暄离开,圣手就前往流云山庄找慕流云了。 他坐在椅子上满意地咂了口茶,感叹道,“还是小染儿泡的茶好喝。老头子我自己泡的总没这么清冽。玫瑰糕也是你做的最棒。” 慕流云微微笑笑,“那下次我派人给您多送去一点。” 圣手伸出手捋了捋自己早已花白的胡子,别有深意地说道,“丫头,下次送东西可以,送人。。。还是不必了吧!” 慕流云的笑意霎时僵在了脸上,眼底有一丝恍惚划过,但很快被她不着痕迹地掩去,“这次,多谢圣手前辈。” “为什么要救他?”圣手悠悠问了一句。 慕流云眨眨眼,说得毫不迟疑,“换了别人中了毒,我也会这么做。” 圣手哈哈大笑起来,他垂眸认真凝视了她半晌,她如今的脸不复从前娇俏美丽,而是被他用易容术易容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易容的过程中疼痛难忍,她却是都一声不吭地忍耐了下来,可见当初她的信念是有多坚决。 轻叹了一口气,圣手缓缓站起身来,很是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既然打算重新开始,那就别再重蹈覆辙。”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慕流云站起身来,凝视着圣手前辈有些苍老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张了张嘴,一句无比坚毅的话逸了出来,“会的。” *** 第二天一清早,南宫暄就起*了,或者确切的说,是*没睡。 一身银色铠甲的留卿瞅了眼南宫暄俊美的眸子下大大的黑眼圈,打趣道,“失眠了?” 南宫暄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专心打仗,不然军法处置!” 留卿哀叹一声,拍拍战马的屁股,一溜烟骑远了。 而不远处,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鹰王大军。 列好阵之后,南宫暄冷冽的目光淡然地扫视了一下,最终落在了鹰王身侧的女子上。身条纤纤,气质清冷,只是可惜戴了面具,所以无法看清面容。 南宫暄给身侧的留卿使了个眼色,留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留卿朝身后使了个手势,一小队人马就率先出了队,和敌军对打起来。 一切尽和南宫暄计划的一样,只是一小拨人引诱,便使得鹰王大军落入了他们设置的陷阱中,霎时,四面八方万箭齐发,鹰王大军死伤无数。 鹰王这时才发现中了埋伏,连忙下令撤退。 北凰将士意犹未尽地想要追击,却被南宫暄喝止。 “杀破关地势艰难,我们若是冒然追去,定处于劣势。还是见好就收。”说罢,他又看了眼留卿,刹那间,留卿已是骑马飞奔出去,朝着鹰王大军中那个紫衣身影追去。 不负众望,南宫暄只在营帐中等了一会,留卿就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 女子被牢牢捆绑后,被丢在营帐的一角。 南宫暄有些迟疑地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一把摘下女子脸上的面具,却是在看到女子的面容后狠狠地吃了一惊。 “秋月?”怎么会是秋月呢?秋月不是早就被他杀死了吗? 一侧的留卿也张大了嘴,难道是秋月死而复活了? 那女子满目恨意地瞪了南宫暄一眼,狠狠道,“我不是秋月,我是她的妹妹沉和!” “沉和?”南宫暄皱了皱眉头,脑中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杀了我姐姐,我要替姐姐报仇!”沉和说得咬牙切齿,那样子像是恨不得要将南宫暄扒皮抽筋! 南宫暄冷嗤一声,秋月不过是南霖派来的歼细,迟早都是要杀的。他本想不屑一顾地转过身去离开,眼睛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她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上。 这玉佩。。。是染儿的!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染儿的玉佩?”南宫暄霎时不冷静了,平时听不出喜怒的嗓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留卿好奇地凑近一看,玉佩确实是小染的,还是当初在冷煞阁的时候,南宫暄赏给她的。 沉和哈哈大笑起来,她不屑地一昂头,“你对不起我姐姐,如今又有何资格提起她?” 南宫暄的心狠狠地痛了一痛,但他还是冷声问道,“你姐姐?” “是。风姐姐救了我,将我带回了王府,做了她的贴身丫鬟。”沉和垂下眸,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提起风陌染,她的心里,总是有歉意的。虽然她现在不知风陌染在哪里,但是也真心祈求她能日日安好。 “可是本王怎么没见过你?” 沉和冷哼一声,“当初,王爷的眼里只有关如雪,哪里有我姐姐,你不去看望她,又如何见过我?” 南宫暄轻叹一口气,只觉得心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生疼生疼的,“她。。。染儿临死前可有留下什么话?”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的。 “没有。”沉和回答地干脆利索,将南宫暄的一点点期待都米分碎得干干净净。 南宫暄苦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缓慢地踱出了营帐。 留卿连忙追了出去,小声问道,“这个沉和,要怎么办?” “别杀了她。但也别放她离开。”对于鹰王来说,如果他的精兵是他的左膀,那这个聪明又阴险的沉和无疑是他的右臂,既然如此之重要,是断断不可能放她回去的。 留卿点点头,走进营帐中。搬了个凳子,泡了壶茶牢牢地看守着她。 夜渐渐深了,留卿虽然喝了好几壶茶,却还是哈欠连天。最终他抵不住睡意,缓缓走出了营帐。 沉和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逃跑,待留卿出去了有半个时辰后,沉和不动声色地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身上的绳索,蹑手蹑脚走出了营帐。 谁知,刚走出了营帐,就被拎住了衣领。她回首一看,竟是先前离开的留卿。 “你。。。你不是去睡觉了吗?”沉和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留卿点点头,“对啊,我一直都在营帐外站着睡觉啊!” “站着睡觉?”沉和吃了一惊。心想这下逃跑无望了。 “既然知道逃跑无望了,那就乖乖进去吧?”留卿“贴心地”为她掀开营帐的帘子。 沉和生气地跺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算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第二天,沉和是在颠簸的马背上醒来的。 沉和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了横放在马背上,而自己的头上就是留卿那张面具可憎的脸。 “喂,你要带我去哪?”沉和气急败坏地问了一句。 留卿嘿嘿一笑,“流云山庄。”今天,他打算再去一趟流云山庄,想来想去,觉得留下沉和一个人总是不妥,就决定带着她一起去,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放心! 流云山庄之中,慕流云正在练习毛笔字,云九跑了进来,“庄主,北凰的使者又来了。” “还是从前那些人吗?”慕流云的笔法行云流水,他专注着笔下,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便去沏茶吧。” “庄主,您要见见他们吗?”云九对于慕流云的决定吃了一惊。要知道,从前庄主一向是避而不见的。 “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不然,他们还会再来。”他可没有闲心和他们一直玩下去。 正厅里,留卿携着沉和一起走了进来。 他给沉和松了绑,为防沉和溜走,他狠狠地攥住沉和的手不让她乱动。 慕流云不动声色地看向两人,在看向留卿身侧的沉和时眼中隐有波动,“哦,留卿将军这是携了家眷前来吗?” “是。”留卿点点头。 沉和扭过头去狠狠瞪了留卿一眼,手却是被他攥得更紧。 “那不知将军前来有何事?”慕流云啜了口茶。茶香清冽,却又苦涩满满。 “我们北凰需要慕庄主的帮助。”留卿说得很是直接。 慕流云淡淡勾唇一笑,沉沉地看向留卿,“想必将军也知道,我们流云山庄向来不与官府交往。” “流云山庄在北凰界内,自是北凰之人。北凰被侵犯,流云山庄不应助力吗?” 慕流云摇了摇头,“我们流云山庄对于国界,并没有那么清楚的意识。现在,我们是在北凰境内。但若是哪日划入了南霖境内,也是可以的。” “可是!”留卿想再说点什么,却是被慕流云毫不留情地打断,“若是将军没有其他的事,可以离开了。” 留卿只能住了嘴,显得有些悻悻然。 这时,沉和凑到留卿耳边,小声说道,“喂,本姑娘我想如厕。” “不行。”留卿本来就有些心情不爽。 沉和憋红了脸,为难地说道,“可我忍不住了。” “那我陪你去。”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呢! 沉和眼睛霎时瞪得圆圆的,“嘿,你真把我看成你的了啊?我要去如厕,别跟着我!”说罢,挣开他的手,气冲冲地走开了。 跑出了大厅,沉和就寻了个弯路小跑了一阵。她确实不是要去如厕,而是去追刚刚走开不远的慕流云。 很快,她就追上了慕流云。然后还没等慕流云回过神的时候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睛满含着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慕流云,“慕庄主,还请您救救小女子。” 慕流云深情冷淡地看向她。 “小女子我是南霖人,是那留卿将我掳来的,我若是跟他回去,下场只有一个死啊。还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慕流云冷眼看向她,淡然如水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波动。 他清楚眼前的女子就是昔日的好姐妹沉和,但他更清楚,沉和是南霖国的人,而且看样子,沉和一早就知道她是南霖人。这么说来,慕流云真的不能断定在王府的那段时间里,沉和暗地里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沉和看慕流云无动于衷,哭得更凶了。只是牢牢地抓住慕流云的衣袂不肯放手。 这时,意识到不对劲的留卿也追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地上的沉和,却是被慕流云拦住。 “哦,慕庄主打算为这个女人求情吗?她可是南霖的人!”留卿冷眼看向慕流云。 “这女子长得俊俏,本庄主看上她了,想留下她来,不可以吗?至于,她是北凰人还是南霖人,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慕流云将沉和护在身后。到底是从前的姐妹,置之不顾这种狠心的事,他慕流云到底做不出来。 “庄主这样的话就是跟我们北凰作对。” 慕流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波纹,“无妨,本来就不是朋友。” 留卿再看了沉和一眼,朝慕流云狠狠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北凰他日与你流云山庄兵刃相见。” “流云山庄静候就是。”慕流云淡淡一笑,携着沉和离开。留卿眼睁睁地看着,暗自咬牙,却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他是在流云山庄——别人的地盘上,总不能轻举妄动。 算了,也只能是回去和暄从长计议了。   ☆、第五章 共居一个营帐? “暄,慕流云这么做岂不是和我们北凰公然作对?”营帐中,怒气冲冲的留卿朝南宫暄抱怨道。这下好了,合作没谈成,还弄丢了俘虏。 南宫暄倒是不急,只是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沉和做了我军的俘虏,鹰王那边可有动静?” “好像挺着急,正商量着要如何换回她呢!” 南宫暄点点头,“那可有说用什么交换?” “一座城池。” 南宫暄不自觉得勾唇,“这么说来,沉和果然对于他们很重要。你派出使者去商量,两座城池方可换回。” 留卿却是越发苦了脸,“可是现在那女人被留在了流云山庄,我们怎么把她再要回来?唉,都怪我太粗心大意。” “这不急,明早本王会亲自去流云山庄。”南宫暄似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留卿的眼睛亮了一亮,打趣起他来,“去会会那断袖之癖的慕流云?” 南宫暄不爽地斜瞥了他一眼,“不然,你去?” “不,不,还是王爷去吧。”留卿连忙摆摆手。已经两次出师不利了,如果第三次再失败,他难保不会羞愧地撞墙自尽。 第二天清早,南宫暄带了一个随从就去了流云山庄。 走着走着,却是闻到了一抹竹叶的清香混合着桃花的味道,南宫暄忍不住微微蹙眉——这味道,和那晚闻到的,很是相似。 他顿住脚步,四周看了看,果然在山脚下看到一溪汨汨的河流。 “这河流可是发源于流云山?”南宫暄转过身去问身侧的随从,因为不熟悉路,他特意挑选了一个对附近比较熟悉的随从。 随从点点头,“这河水正是发源于流云山,常年不冻,名为流云河。” “流云河?”南宫暄轻轻呢喃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名字,深不见底的墨眸之中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流云山庄之中,慕流云正在浇着漫山遍野的桃树,云九凑过来低声耳语道,“庄主,沉和姑娘昨日又在山顶待了整整一天。” “嗯。” “她恐怕是在勘察流云山的地形,想着伺机逃跑。”云九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嗯。”慕流云依旧只是简单地应一声。 “不管吗?” “不管。”反正她离开回去南霖,对于流云山庄来说也是毫无妨碍的。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下人跑了过来禀报,“庄主,北凰的暄王来了,要见您。” 慕流云的手一顿,花壶中的水稍微洒出了几滴,他直起身来,说话间似有叹息,“那便见见吧。” 坐在正厅里,一身蟒纹黑袍的南宫暄缓步走来,俊美的眉宇间是傲视天下的王者风范,凛冽的薄唇间微微上勾,却没有一丝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云九看到南宫暄的模样不禁吃了一惊,小声嘟囔道,“庄主,这人。。。不就是我们那晚救的那位公子吗?” “不要再提。”慕流云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依旧将淡然如水的目光投在越来越近的男人身上。 南宫暄抬头看向正方端坐的白衣男子,眉目俊秀,周身散发着冷静清冽的气息,那感觉,似是青翠的山竹,又似是妩媚的桃花。 果然有些意思。 南宫暄微微勾唇,淡淡道,“想必慕庄主已经知道本王的来意。”他向来不喜拖拉,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来。若是不行,那就再行下一步计划。。。 慕流云挑眉,声音也尽是冷冽,“那想必王爷也已经知道本庄主的回答。” “留下她对于流云山庄并无益处。” “把沉和交给北凰对流云山庄也无益处。”慕流云扯唇一笑,坚决不做亏本的买卖。 南宫暄点点头,随意地扫视了四周一眼,提议道,“听闻流云山庄有一翠竹林,可否让本王看看?” “当然可以。”慕流云指指身侧的云九,“你陪王爷去看看吧。” “怎么,慕庄主不陪同本王?”南宫暄斜斜地挑眉,脸上似是略有不悦。 慕流云一愣,随即勾唇笑了起来,“也可以。” 虽然他不想和南宫暄相处太久的时间,但既然南宫暄都开口了,若是再拒绝,反而会引起南宫暄的怀疑。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走入流云山后的竹林,清风翠竹,淡香阵阵,别有一番动人心弦的滋味。 南宫暄抬眸看向远处成片的翠色,不禁勾唇笑道,“庄主倒是雅兴不浅。” 慕流云微微扯唇,却并不答话。这片竹林确实是他有意开采出来的,设计也和冷煞阁的翠竹林很像。只是,竹林大多大同小异,想来,南宫暄也不会生疑。 “不知平日里,庄主来这竹林之中都做些什么?”一阵沉默后,南宫暄突然问了一句。 慕流云皱眉看向他,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风吹竹叶的声音很好听,不知庄主可曾听过?很安静,很安静。。。”南宫暄说着,缓缓闭上了墨眸,享受着这一刻竹林中交错的静谧与喧嚣。 慕流云笑笑,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时的安静。 趁着此时,南宫暄睁开了眼睛,一个瞬移到了慕流云身后。 慕流云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内尽是平静,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王爷此举。。。是打算做什么?” 南宫暄伸出手臂去桎梏住慕流云的肩膀,沉沉道,“既然慕庄主不肯放人,那庄主跟着本王去军营一坐,如何?” 果然是想拿她来换沉和。 慕流云勾唇一笑,“既然王爷邀请了,那本庄主不去多不好。”既然南宫暄想要以此为要挟来得到沉和,可她偏偏不放。她倒是好奇,南宫暄能奈她如何。 “看来慕庄主早就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 北凰军营中,留卿本来还在着急南宫暄去了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回来,就看到南宫暄捆着慕流云进了营帐。 留卿的脸顿时黑了一黑,凑过去小声对南宫暄说道,“喂,鹰王的要求是要沉和,你抓慕流云回来做什么?” “做客。”南宫暄淡淡答道。 慕流云扫了一眼周围并不怎么大的营帐,神色悠然地坐在木椅上,“既然是做客,暄王不应该为本庄主另备一个营帐?” “军备不足,本王不介意与慕庄主同住一个营帐。”南宫暄端起一杯茶水来浅啜了一口,悠悠地说道。 慕流云的眼睛霎时瞪得很大。。。这个人。。。 留卿抿唇偷偷笑了起来。 三个人坐在营帐中并不说话,气氛显得颇有些僵硬,直到夜色漫上,留卿打了个哈欠,抬头瞧了瞧各坐一边的两人,凑过去悄悄拉了拉南宫暄的衣袖,低声说道,“慕流云有断袖之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罢,不怀好意地歼诈一笑,挥挥手离开了营帐。 慕流云的眼睛也渐渐有些模糊起来,她气急败坏地眨眨眼,好不容易从已经忍不住贴在一起的眼缝中看了南宫暄一眼,他正在低头看书,看着精神倒是不错。 既然他不睡觉,那这*她是不是可以占用一下? 想到这里,慕流云就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和衣躺在了*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睡着,慕流云突然听见一阵脱衣的簌簌声,她敏锐地睁开眼睛一看,却是看到南宫暄站在*榻前,正在脱着外衫。 慕流云一惊,腾地一下从*上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南宫暄,不满地嘟哝道,“喂,你在干嘛?” 南宫暄回过头去瞥了她一眼,依旧是安静地脱着身上的外衫,淡淡答道,“睡觉。你不睡吗?” 慕流云站起身来,裹了裹身上有些杂乱的外衣,往外走了几步直到离着他有几步的距离,“哦,我睡足了,你睡吧。” 说罢,朝外面有些戚戚然地看了眼正浓的月色,朝木椅上走去。 南宫暄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觉得他的身材有些娇小,不似其他男人一般魁梧。他微微勾唇,将原本脱下的外衫重新穿上,走到慕流云旁边的木椅坐下。 “既然慕庄主没有睡意,那我们聊聊天怎么样?”静谧的夜里,南宫暄的嗓音多了几分沉静的柔和,像是一个个轻柔的拍子怕打在心扉。 “聊什么?”慕流云自觉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她说自己没睡意只是因为不想和他同睡一榻,实际上她还困得要死,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南宫暄想了一会,“就聊为什么我将你请到军营中,你的手下为什么会无动于衷。” 慕流云淡淡一笑,歪着头看他,他的眼睛即使是在夜里也亮得深邃。“王爷很不解?” “既然王爷想知道,我不妨来告诉王爷为什么单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把我从流云山庄掳来。”慕流云伸出一只手指来蘸了蘸茶水,在木桌上缓缓写出一个“计”字来,“王爷可曾听说过调虎离山之计?” 作者的话:今天更新晚了,抱歉。因为犯了拖延症,三千字从上午写到晚上。。。咕~~(╯﹏╰)b   ☆、第六章 南宫暄成了断袖 慕流云看着南宫暄淡淡一笑,唇角溢出的声音悠然,“现在那沉和姑娘怕是已经下了山,回了南霖吧?” 南宫暄一愣,随即慵懒地一挑眉,“这倒不见得。” 这下轮到慕流云发愣了。 恰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传来,“你这臭男人,放开我!” 这声音慕流云听得出来,正是沉和的声音。 随即便见一身黑衣的留卿抓着挣扎不已的沉和走了进来,恶狠狠道,“暄,这小娘们打算下山溜走的时候,正巧被我截住了。终于是把她抓了回来,不容易啊!” 南宫暄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淡淡地瞥了脸色有点泛白的慕流云。 慕流云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地想,这南宫暄五年后腹黑歼诈的品性一点没变,竟是不曾想到,他在掳了自己来之后,又派了留卿在山下蹲着,就等着沉和自投罗网。 又是一阵吵闹的声音。然后便是灰头土脸的云九拿着一把剑冲了进来,看到坐在一侧的慕流云告状一般嘟囔道,“庄主,那个丫头偷跑了!” 慕流云看他后知后觉的样子不觉轻咳一声,示意他看向左侧。 云九看到满脸愤怒的沉和明显松了一口气,“哎呀,抓住了。”他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慕流云,嚷嚷道,“既然暄王已经抓到了沉和,那可以放庄主走了吧?” 慕流云点点头,声音里透着几分深得我心的欣慰,“这正是我想说的。” “不行。”一句斩钉截铁的话飘来。 慕流云和云九一同转过头去恨恨地看向发声的来源——南宫暄。 南宫暄摆摆手让留卿带着沉和下去,然后才不缓不慢地启唇道,“今夜匆忙,让慕庄主同本王在一个营帐中歇息,怕是庄主怪罪招待不周,本王想要弥补一下。不如庄主再留几天,本王定会让人备好了营帐好好招待。” 就这样慕流云留了下来,反正回去流云山庄也是无事可做,且在这里待着看他想做什么事。 结果到了第二晚,慕流云也没看到南宫暄口中所说的“好好招待”,晚上依旧是和南宫暄共处一个营帐。慕流云愤恨不已地在营帐里转了几圈,强忍了愤怒吼道,“说好的另备营帐呢?” 坐在书桌旁看书的南宫暄抬了抬眼皮,很自然地说道,“没多余的营帐了。” “你说话不算话!”饶是慕流云性子经过五年的沉淀已经变得沉稳安静了许多,也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恶狠狠地指着南宫暄。 南宫暄抬眸,微眯了眼睛探究地看着他,“庄主好歹也是男人,怎么这么抗拒与本王共处一室?” 慕流云霎时瘪了嘴。好吧,此时她是男人。 第二天清早,就听到军中一阵喧哗,然后就是南霖的鹰王迈着傲气的步子走来的声音。 一身白衣的南宫暄负手站在帐篷外,眼色清冷不已。 他身侧站着慕流云,则显得萎靡不振,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昨晚又是在桌前坐了*。。。 除了双方谁也看不惯谁剑拔弩张的气氛外,流程很简单,大抵就是把捆绑得像粽子一样的沉和扔出去,然后换了两座城池回来。 程序简单到无聊,慕流云不禁有些打瞌睡。 谁料鹰王换了沉和前脚刚走,慕流云就在昏昏欲睡的间隙看到一支冷箭直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她觉得这箭应该是对准南宫暄的,结果射偏了。她觉得鹰王安排的这个弓箭手真真是不靠谱。 慕流云如今身上已经有了内力,躲开这一箭绰绰有余。 但是她瞥了眼一侧的南宫暄,他正有点出神,嘴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凝着一抹幸福的笑意,也许是想到了关如雪。 慕流云突然计上心头。 在箭飞来的那一刻,慕流云抓了一侧的南宫暄生生挡住了这一箭。 箭直直插在了南宫暄的左肩。 慕流云觉得那个鹰王是应该感激自己这一后期的矫正的,也着实觉得鹰王应该换掉这个技术不精的弓箭手,然后狠狠打他几十个打板子,谁让他有眼不识泰山差一点就伤了自己。 她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暄在自己面前倒下,然后一堆人抬他进了营帐。 大家皆是手忙脚乱,进进出出,慕流云则闲着坐在一边嗑瓜子。 “王爷醒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那高兴劲就好像自己死了又活过来一样。 留卿看着慕流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紧紧地皱了眉头,“怎么说,这箭也是王爷替你挡的。” 慕流云冷哼一声,又不是他主动的。 “哎。。。你!”留卿恨不得把慕流云扔出去。 慕流云白白眼,不去搭理他。 夜晚又来临了。 一众殷勤的军医守在南宫暄*边,就像守着自己的命根子一样紧张。 慕流云则依旧在闲嗑瓜子——因为她没有命根子。 南宫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又闭上了眼,耳边只有连绵不绝的嗑瓜子的声音。他皱了眉,有些虚弱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换药咋办?” “让他来。” 众人将满怀期待的眼光投向一侧的慕流云,慕流云后知后觉地抬了眼,“嗯?”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慕流云手法简单粗暴地给南宫暄换药。 很疼,南宫暄倒抽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来,有些无奈地看向慕流云,“好歹本王也替你挡了一箭。。。” 那也是你欠我的! 慕流云冷嗤一声,继续手法粗暴地扒拉着他的左肩,然后赫然三个整整齐的伤口映在面前。 这三处箭伤。。。有两次是因为她。。。 她的手软了下来。 夜深了,慕流云趴在*榻前睡着了。 南宫暄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那不怎么熟悉的面容,心想这三天来她好歹也能好好睡一觉了。 *** 鹰王营帐处。 沉和不高兴地跪在中央,心有不甘。都是因为那个什么留卿,都是因为他!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践人! 鹰王看着沉和脸色差得很,忍不住出声安慰道,“你也别自责了,我们好歹也知道了南宫暄有了弱点。他竟然是个断袖。。。噗哈哈。。。”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竟然会为一个男人挡箭。。。噗哈哈。。。” 沉和嘴撇了撇,南宫暄是断袖?怎么可能?那风陌染算是什么?其实她多少也看得出来,南宫暄对于风陌染的死是悔恨不已的。 但是,今日,南宫暄确实是奋不顾身地替慕流云挡了一箭。 为什么? 难道是才相处了一天,素来就有断袖之癖的慕流云把南宫暄勾搭到手了? 沉和觉得一切太荒唐了。 抓住了南宫暄的弱点,鹰王马上就下了一个命令,去把慕流云抓过来。 哼哼,敢抓我的人,我也抓个你的人让你心疼试试! 慕流云并不知道这几天自己被两拨人盯着,一拨人是紧盯着她好好地向南宫暄“报恩”,一拨是紧盯着慕流云想要把她抓住回去复了鹰王的命令。 慕流云只是每天嗑瓜子,嗑得越来越多。因为躺在*上的南宫暄弱弱地说了一句,“本王也想吃。。。” “凭什么?” “因为本王替你挡了箭。” 慕流云悔恨不已地觉得当初那一箭自己就该躲开的。 瓜子嗑多了就特别特别得渴,慕流云猛灌了几杯水之后还是觉得口渴难耐。 她突然站起身腾腾地走了出去。 南宫暄察觉道,着急地问了一声,“干什么去?”他的嘴巴里因为塞了许多瓜子而说话不清。 “水没了,出去要水。” 谁知道,恰好这时军营里也没了水。 慕流云决定去不远处的流云河取点水。 留卿看着慕流云扬长而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凑到南宫暄的*榻前有点担忧地问道,“他不会就这么回流云山庄了吧?” 南宫暄闭着眼睛没说话,但是他的长长的睫毛却是着急地眨了一下。 慕流云没想到自己刚走到流云河就被套了麻袋——被逮了。 她到底松懈了。只是一心想着要喝水,没注意后边来了不少的人。乌压压的,看着很是不爽。 她在麻袋里使劲地挣扎,奈何手腕上被点了穴,使不出力气来,她垂了眸咬牙切齿地心想着,我去,好歹让我喝口水呀!我都要渴死了!!! 慕流云被逮到了南霖国。 听到手下人得逞的消息,鹰王满意地大笑三声。断袖暄王,你这下蔫了吧? “要把他放哪儿?”手下人指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问道。 “扔到东边营帐吧!” 麻袋一听这个处置又狠命地挣扎了一下。把她扔到河里去好了,她要渴死了! 这边,暄王的阵营里,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站在高处的南宫暄,嘟囔道,“王爷伤还没好,怎么起*了还出来了呢?万一吹坏了怎么办?” 留卿走出来,看着站在高处一动不动望眼欲穿的南宫暄,心想,咦,倒是有几分望夫石的感觉。 PS:文文会不定时更新,但是不会弃坑。总会写完的。   ☆、第七章 他乡遇故知 慕流云在左边的营帐被捆了手脚,待了几天才知道鹰王抓她过来是因为坚信她和南宫暄之间有基情! 噗!慕流云觉得这所谓的基情也太荒唐了一些。 其一,那一箭并不是南宫暄主动去挡的,而是她拉扯着他去挡的。 其二,南宫暄和自己慕流云这个身份实在没什么交情可言,不过是刚刚认识了那么几天,又在同一个营帐里大眼对小眼待了两晚而已。 其三。。。怕是南宫暄早已娶了关如雪做了新王妃吧。。。 想到这里,慕流云撇撇嘴,再次悔恨不已地觉得那一箭自己真是应该躲开的。 又后来,慕流云知道了,鹰王抓她来并不是想杀她,而是实在咽不下被夺了两座城池的恶气,想着再通过交换她把这两座城池要回来。 慕流云觉得,流云山庄是可能要过来的,至于那两座城池嘛,怕是南宫暄不舍得给——因为他们之间真的只是误会。。。误会而已。。。 慕流云被捆绑在左侧的营帐,离着鹰王的营帐只有一布之隔,实在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几日,慕流云经意间不经意间听了不少事,有各种各样的作战之法,也有不少关于怎么处理她的讨论。 慕流云听多了也就觉得烦了。 可是这日,她却听到了一件不小的事。 鹰王帐篷里,鹰王端坐其上,沉和则恭敬地站在一侧,一脸誓死保国的正义之气。 鹰王脸上笑米米的,看着心情很不错,“明日本王的弟弟洛王就要来了。” 沉和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洛王此行。。。怕是要劝说停战的。” 鹰王烦躁地将头一仰,语气里尽是无奈,“有什么办法呢?我这弟弟就是耳根子软,而他偏偏还娶了个北凰的公主。” 北凰的公主? 旁边营帐里的慕流云仔细地听着,不禁一愣,难道是几年前嫁到南霖的灵月吗? 沉和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慕流云的猜测,“洛王尽是听那灵月公主的话,鹰王可不要被他劝了去。” 鹰王嗤笑一声,摆摆手,“怎么会?我南霖和北凰的仇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不过弟弟和弟妹来了,还是要好好招待一下的。” “奴婢愿意领这个招待任务。”沉和恭敬地低下头去。 “你不行。”鹰王却是拒绝了她,“过几日就是西玦的普庆之日,那日西玦新上任的皇上也会出来游街,你且走一趟,替我们南霖争取一下西玦的支持。明日便动身吧!” 沉和应下。 慕流云觉得,明日也许会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既然洛王要来,明日军中定然是要热闹一下的,况且沉和也不在,或许可以趁乱逃出去。 第二日,军中果然十分热闹。慕流云便偷偷用随身的小刀割了绳子,等着守着营帐的两个侍卫出去讨酒喝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被困的营帐。 只是离开营帐容易,在军营中行走却是很惹人注意。慕流云巧妙地避开了侍卫,低下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在经过一处白色营帐的时候,慕流云却是听见两个侍卫的脚步声,连忙一闪身进了白色营帐。 营帐中有一个黄衣女人在对镜梳妆,看到慕流云闯了进来吓了一跳。慕流云本来想把她打晕的,在看到她的面容后却是住了手。 这黄衣女人分明就是前几年嫁过来的灵月公主。 慕流云认得她,灵月却是对面前这个容貌陌生的男人心中甚是恐惧,她紧紧地皱起了眉,有些无措地看向慕流云,“你是谁?” 慕流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是北凰的人。” “北凰的?”灵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倏而又惊喜地笑了起来,“你。。。真的是北凰的人吗?” 慕流云点点头,“我是暄王手下的人,不小心被他们抓了当俘虏。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灵月狠狠地点点头,“当然,这是当然。”突然她眼前一亮,有些急迫地问道,“暄哥哥怎么样?墨哥哥怎么样?” “呃。。。”慕流云眨眨眼,“都挺好的。” 灵月叹息一声,脸上尽是惋惜,“自从听说了王嫂去世的消息后,我就一直在担心暄哥哥,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 慕流云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有些酸酸地脱口而出,“没了王妃又如何,他不是还有关如雪吗?” “如雪姐姐?”灵月笑着摇摇头,“你这侍卫怕是不了解暄哥哥的脾性。对于如雪姐姐,他只是当做妹妹来看的。其他的感情可是没有的呢!” “就不能日久生情?”慕流云撇撇嘴,不以为然。 “怎么可能?反正我知道,暄哥哥不喜欢如雪姐姐这样的。他喜欢的类型是要像王嫂那样的。” “倒不见得。”慕流云低下头去小声嘟哝了一声。 “嗯?你说什么?”灵月眨眨眼。 “啊,哦,我是说公主不知何时能帮我逃出去。”慕流云觉得在这里待得太久其实也不太安全。 灵月低下头去想了想,试探得问道,“敢问你可以穿女式的衣服吗?这样你可以扮做我的婢女逃出去。” “可以。” 就这样,慕流云换了一身女装。灵月看着她纤细轻巧的身姿,不禁感叹道,“你的身材这么柔弱,若不是看到你的脸,都会让人误以为是女人呢!” 慕流云扯动脸皮陪着笑了笑。“那就告辞了,谢谢公主的帮助,永生难忘!”说罢,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却又想起来一事来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灵月一眼,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几年,公主在南霖过得还好吗?” 灵月一愣,随即笑了,“嗯,挺好的。夫君待我很好。” 那就好,那她就放心了。 慕流云垂下眸去朝她行了个礼,随即匆匆离开。 顺利地离开了鹰王的军营后,慕流云仰头看着万里白云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南宫暄的军营?不想去。 算了,还是回流云山庄继续做她的逍遥庄主好了。 不过返回的路线需要迂回一些,不然只会被后知后觉的追兵抓到。所以,慕流云决定先绕道去西玦国然后回流云山庄。 *** 南宫暄这边的军营中,军医正在给南宫暄处理流血的伤口。虽是过了十几天,南宫暄的箭伤却是一直没好,究其原因是前几天尽站在高处吹风的缘故。 流云叹口气,“那几天你天天在高处站着,我都有种望夫石的错觉。暄,莫不是那男人真把你的魂给勾了去?” 南宫暄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脸上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留卿摆摆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你瞪我作甚?这暄王爷断袖的事可不是我传的。不过,你说,这几ri你又是为他挡箭又是等他的,难保别人不乱想。” “本王没有替他挡箭。”南宫暄沉沉地出声,听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是他拉本王过来替他挡了箭。” “什么?”留卿的眼睛瞪了又瞪,“为什么?他跟王爷有仇?” “不知道。”南宫暄摇摇头,也想不出来明明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躲开的箭,慕流云为什么要拉自己进来。这样一想,他果然是和自己有仇。不过会是什么仇?他可是第一次见这个慕流云。 “那王爷打算救他吗?”留卿倒是很愿意让那男人待在南霖自生自灭,毕竟是两座城池,想想就舍不得。 “城池没了可以再打。”南宫暄沉默了一阵,只说了一句话。 留卿满脸的黑线,觉得南宫暄语气还真是豪迈。就在他心里因为那两座即将要失去的城池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南宫暄又启唇悠悠地说了一句,“不过在本王这里,城池只有多不能少。” 留卿立马就觉得南宫暄的形象高大起来了,也非常确信南宫暄不是所谓的断袖了。“那就不管那个慕流云了?” 南宫暄闭上了眼睛,抿紧了唇瓣,没有再说话。 *** 对于西玦国,慕流云是第一次来。 因为身上穿着灵月给的女装,慕流云索性将脸上的易容术也去掉,恢复了原本女子的容貌。 衣袂飘飘,笑容浅浅。慕流云在街上行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慕流云赶了几天路,恰好经过西玦的都城。但见都城处处张灯结彩,看着颇为热闹,想来就是为了迎接所谓的普庆之日。 走到一处城楼拐角处,却是见熙熙攘攘嘻嘻笑笑的人们自行散开,在周围列开了两队。慕流云也被挤到人群的角落里去。 后来一问,却是被告知,不久之后西玦刚刚上任几年的新皇帝百里流景的花车要在这里经过,大家都期盼着要看皇上呢! 百里流景这名字慕流云并不陌生,从前还听南宫暄说过,当时一个并不受*的王子最后却出乎意料地夺得大权,说明他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慕流云倒是对这个人有点好奇了。 恰在这时,一个欣喜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的花车马上就到了!”   ☆、第八章 瘟疫爆发 随后,慕流云就看到一阵欢呼中一个装饰无比华贵的花车缓缓驶来,那飞扬的摇摆的白色与紫色交织的纱缦让人看着有种异常的熟悉之感。 慕流云使劲踮起了脚尖。 谁知,这时人群里不知谁挤了谁一下,慕流云就不自觉地跌倒在了地上。 生生在人群中摔出了一个大空。 众人哗然一片,将目光皆是转向慕流云。 而此刻缓缓驶来的花车里的穿着华贵的男人也注意到了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他望着她忍不住狠狠地一皱眉,“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打了个手势招呼身侧的侍卫,用一种命令的语气淡淡道,“一会把那个女人带到朕的身边来。” 慕流云跌倒在了地上,膝盖因为穿了纱裙而磕得生疼。她倒抽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嘿嘿嘿嘿。”慕流云摸摸头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想今日实在是不宜出行不宜出行啊!想到这里,她丝毫看西玦国皇帝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是想着赶紧逃离。 她慌忙爬了起来,将头垂得低低的,一溜烟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在这人群中,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呆呆地定格在慕流云的身上,直到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姐姐?”沉和站在人群中张大了嘴,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难道没有死吗? 她明明记得,当初风陌染喝药的时候她刻意把那护住心脉的药换了的。怎么怎么还活着? 半晌,沉和哈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笑的癫狂的样子,竟是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开心。 西玦的皇宫中,年轻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有些垂头丧气道,“皇上,奴才们没有抓到那个女子。” “嗯。”年轻的皇帝淡淡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一边,一双风华潋滟的眸子微微眯起来,“那朕去找她好了。”倒是许久不曾见到她了呢! 走了几天,慕流云终是离开了西玦,离着流云山已经是很近了。 *** 这天清晨,天刚刚蒙蒙亮,刚睡醒的留卿打着哈欠悠哉悠哉地走出自己的营帐,却是被营帐外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呼呼(~o~)zZ”留卿惊魂未定地看着不知何时候在外面的南宫暄问道,“一清早的,你这是干什么呢?” 南宫暄淡淡地抬了一抬眼皮,吐出两个简单的字,“等你。” “哈?”留卿很是惊诧,实在是受*若惊啊受*若惊! “陪本王去趟鹰王那里。”南宫暄沉沉地说了一句,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哈?”留卿愣了愣,“为什么?不会是为了那个断袖男吧?” 南宫暄瞥了他一眼后,潇洒地转身离开,肩头沾落了许多清晨的露水。“听说灵月在那里。”一句话他说得简单而自然,但又让人觉得很是怀疑。 *** 鹰王的营帐里,沉和有些颓然地低声说道,“此行没见到百里流景。他看来是不想见到我们。” “哦,那也就算了。”鹰王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会让慕流云逃跑了呢?”沉和忍不住有点生气地问道。 鹰王长叹一口气。 这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禀告道,“南宫暄来了。” “什么?”鹰王狠狠地咳了一声,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为了那个男人来交换城池吗?”他实在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他说他是来看灵月公主的。”侍卫弱弱地答了一句。 沉和冷笑一声,抬眸看向鹰王,嘱咐道,“怕是没那么简单。若是他问道慕流云,我们就说他还在军中。” “这是自然。”鹰王连连点头。 南宫暄来到了军营中,果然是丝毫没有提慕流云的事,只是径直去见了灵月。 在灵月那里他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慕流云早就逃走了。 哼,既然是脱身了竟然没有回去找他。 看完了灵月,南宫暄就准备摆摆手回去了。此行,他觉得很是心满意足。 鹰王心里却是堵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慕流云这个把柄没了,还成全了南宫暄的亲人见面会,更为重要的是,他的那两座城池还是没有要回来。 他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所以他派了人去放冷箭,派的人还是从前安排的那个深得他心的弓箭手。 事实证明,这个弓箭手上一次绝对不是失手,而是个彻彻底底的脓包。 这一次,他不仅没射到南宫暄,还被南宫暄发现了。 南宫暄很生气,派留卿绑了沉和准备杀了她来给嚣张的鹰王一点颜色瞧瞧。 沉和泪眼婆娑,觉得自己和这个留卿真的是上辈子有仇! 当剑即将要插下去的那一刻,沉和心有不甘地狂吼道,“王爷真的打算杀掉我吗?王爷忘了姐姐吗?” 南宫暄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沉和低低地笑了,再抬起头来,她的嘴角凝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王爷放了我,我与你一个情报。” 南宫暄不搭理她。 “是关于姐姐的。”沉和说完,不出所料地看到南宫暄的身子晃了一晃。 “是什么?”留卿拿剑指着她的喉咙。 “前几日。。。我。。。我在西玦国见到她了。” *** 南宫暄离开鹰王的营帐时步伐是轻松愉快的。 留卿也觉得通体舒畅,轻松愉快。 他轻松地舒了一口气,“这下子,鹰王很受挫啊!暄,估计鹰王要消停一下子了。” “嗯。” “这阵子就可以放松一下了,好好地休整休整。” “嗯。” “暄?”留卿看向一侧的南宫暄,笑米米地问道,“你现在什么心情?” “不知道。”南宫暄摇了摇头。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我们回军营吗?” “嗯。” 回到军营里,南宫暄进了自己的营帐,留卿也回了自己的营帐。谁知。过了一会他再去找南宫暄的时候,却是看到营帐里空空如也。 “王爷呢?”留卿问着守营帐的侍卫。 “出去了。”侍卫如实回答。 留卿歼诈地笑了起来。就知道一听到小染的消息他就沉不住气。 不过,知道小染没死,真的很让人开心啊! *** 西玦国,皇宫里,侍卫在禀报,“这几日北凰暄王爷入西玦境内似乎是在到处打听一个人。” “原来,他竟是知道了啊!”皇上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失望。 不爽,真真的是非常不爽! “那要怎么办?” “不管他。” “那他若是在西玦待很久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战神王爷。”皇上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对于南宫暄来说,一众将士才是他的全部。 *** 慕流云在流云山庄悠闲地待了几天之后,就从山下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南宫暄在山下的驻兵突然在*之间爆发了瘟疫。 哀叫连天的军营里,满脸愁绪的留卿来来回回走来走去,“将消息告诉王爷了吗?” “是,王爷会尽快赶回来。” “那就好。”留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鹰王,你吃了亏却在我军的饮水中投瘟疫一事实在不光明! “暄王回来了!” 一脸阴沉的南宫暄匆匆走过来,俊美的脸上尽是连日赶路的疲惫。“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语中明显含着怒气。 “是鹰王派人干的。” “能治吗?”南宫暄扫了一眼患了瘟疫的士兵身上密密麻麻的红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留卿满脸沮丧地摇摇头,“只有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南宫暄好笑地冷哼一声,“放着这么多的将士性命你要本王听天由命?” “本王会找到解决之法的。”沉默了一阵子,南宫暄轻叹一口气。 灯火通明的军营之中,营帐外是倒了一片的气若游丝的患了瘟疫的士兵,营帐里南宫暄正在连夜召集军医们开会。 “回王爷,这次瘟疫奴才实在是第一次见。起初是全身红斑,随即是红斑溃烂流脓,不久也就没气了。奴才们给他们身上敷了许多清热的草药却是反而加重了皮肤溃烂,弄得我们都不敢再治疗了。” “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南宫暄用手指抚着发痛的额头,冷声问道。 “是奴才们无能。”一行军医诚惶诚恐地哗啦啦跪倒在地上,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南宫暄冷哼一声,冷若冰霜的墨眸扫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军医们,在紧抿的薄唇间挤出几个字,“哼,就是你们无能!” “但是。。。”一个军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话,“也许鬼医圣手会有办法。。。”   ☆、第九章 你就叫那个谁吧 郁郁葱葱的山峰,一处小屋处,南宫暄淡淡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鬼医圣手,语气隐隐有失望,“治疗时疫的方子给别人了?” 圣手前辈遗憾地叹息一声,点点头,“是啊。仅此一份。” “前辈不曾记得方子的内容吗?”南宫暄又追问了一句。 “唉,人老了,记性不好。”圣手前辈满脸无奈地说罢,就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南宫暄,一副你再怎么瞅着我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南宫暄知道这样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能是悻悻地转身离开。柔和的夕阳的光芒打在他出门离开的背影之上,竟隐隐有些落寞之感。 圣手望着南宫暄的背影又是好一阵子叹息,才转过头去伸出手神态安然地捋了捋白胡子,悠悠道,“丫头,他走了,你出来罢。” 话音刚落,一身白衣打扮的慕流云就从隐藏的密室中缓缓走了出来,颇为感激地瞥了圣手一眼后,又将眼神挪开,恢复成一副淡漠的样子。 圣手咂咂嘴,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样子问道,“ 丫头,既然你来老头子我这里为他求方子,怎么还不让我告诉他?” 慕流云一愣,随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谁告诉前辈说我是为了暄王求的方子?” “哦?那是为何上山来找老头子要时疫的方子?” “不过是我流云山庄下时疫横行,怕是传染了庄子里的人,聊作预防罢了。”慕流云一挑眉,说得很是在理。 圣手摇摇头,一副你这是在拿老头子的智商开玩笑的笑意挂在满是褶子的脸上,“老头子我看你这是怕被南宫暄知道你还在乎他。”他一不小心说了句真话。 慕流云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眸子去,眼中尽是平静,声音也是清冷如玉,“前辈说笑了。” 算了,怕是她也不会承认。圣手也就不纠缠于这一点,只是摆摆手,“天快黑了,丫头且抓紧时间下山吧。” 慕流云听后,抓紧了手中治疗时疫的方子,抬脚就走。 “不怕遇见南宫暄了?”身后圣手前辈问了句。 “我从后山的小路下山。” 后山的小路很少有人走,即使是常年在这里居住的圣手也只是在采摘药草的时候来这里,对于慕流云来说是第一次尝试。 不过,为了避开南宫暄,她也认了。 小路上杂草丛生,慕流云一边拿着剑用来拨开杂草,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路。 走着走着,突然她察觉到视野前方的草丛动了动,还没反应过来,一条黑蛇已经是飞速地从草里爬了出来,对着慕流云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 慕流云一个身子不稳,扑通一声跌倒在草丛中。 一阵脚步声传来,慕流云再抬起头来,就看到南宫暄那张俊美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放大。 南宫暄显然没有意料到会遇上她,他不过是在采草药的时候听见好像有人跌倒了就跑过来看看。“慕庄主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怎么愉快的清冷和讽刺。 慕流云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愣了几秒,随即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的左手,却是见到他的左手中抓了不少的药草。“暄王爷在这里又是做什么?”不好好下山去来后山作甚? “想必慕庄主也知道我军中得了瘟疫。。。”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慕流云。 慕流云被他的眼神一震,随即惊慌地连忙摆手,“本庄主才不知道。开玩笑,本庄主从来都是孤陋寡闻、鼠目寸光的,哈哈。。。从来都是这样的。。。” “哦?”南宫暄斜斜地一挑眉,一副似信非信的样子,“这点本王从前倒是从未看得出来呢!” “隐藏得比较深。。。比较深。。。”慕流云干笑两声,随即摆正了声音颇有些严肃地问道,“王爷这是在挖草药?治疗军中的时疫?啊哈哈。。。这是王爷刚刚告诉本庄主的。。。” 南宫暄点点头。“是。” 是? 南宫暄什么时候也懂得医术了? 南宫暄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说道,“久病成医。”他身患蛊毒的这五年里,吃的草药太多,以至于自己都认识了不少的草药。 话刚说完,南宫暄的眼睛就落到了慕流云的腿上,“你不是被蛇咬了?” 慕流云扒开衣服的下摆,露出脚踝来,只有两排小小的牙印而已,于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是没毒的小蛇。” 谁知这时,脚踝间却是一凉,但见南宫暄从随手采摘的草药中找出一颗药草来,用石头砸了砸出了些汁水敷在了慕流云的脚踝上。 “咳。。。”慕流云不觉得咳嗽一声。 “消炎止痛的。”南宫暄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开。 “哎——”慕流云忍不住出声唤了他一声。 南宫暄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向慕流云。 “一起走罢。”好歹有个伴,这次是她幸运遇见了无毒的蛇,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所以有南宫暄在身边还是保险一点的。说完,她挣扎着站起来,谁知这时偏偏治疗时疫的方子从怀里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南宫暄拿了那张方子看了一眼,心中已是明了几分。 慕流云眨眨眼,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这是我的。”慕流云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抢了过来。 南宫暄冷笑一声。 “看你这样子也不想和我一起走,那我先走了哦!”慕流云挥挥手,准备走为上计。 “慕庄主既然是安全离开了为何不知会本王一声?”南宫暄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慕流云眨眨眼,听他这语气是生气了?问题是为什么生气啊?“本庄主神通广大,依靠自己的力量逃了出来,没有耗费暄王你的一兵一卒,暄王不应该感谢我?”再说了,如果她自己不努力的话,恐怕是等到在南霖熬白了头南宫暄也不会去救她吧!“还有,如果不是因为王爷,本庄主怎么会被绑去?” “究其原因不是你拉本王为你挡箭?”南宫暄的墨眸微微眯了起来,又是冷哼一声。 慕流云也是不屑,“如果不是因为和你有仇,那个鹰王会射我一箭?” “难道不是你强行留下沉和?” “那也是你手下办事不力!” “哼!”南宫暄冷哼一声,抬脚就走。 “哼!”慕流云冷哼一声,抬脚就追。 “喂,不想要时疫的方子了?”慕流云在后面紧跟着南宫暄,探过头去问了一句。 “你给吗?” “不给!”慕流云坚决地摇摇头。 南宫暄冷哼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慕流云拼命地追赶,抛出一直在心里酝酿的打算,“如果你真的要的话,本庄主也是可以给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南宫暄猛的停下脚步,慕流云一时来不及刹车,整个人狠地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慕流云揉揉隐隐作痛的鼻子,“只要一个要求就好,怎么样?” “你说吧。”南宫暄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不如你以身相许罢?”慕流云脱口而出,决定要先逗逗他。 “本王已经心有所属。”南宫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慕流云愣了一下,喃喃道,“暄王的王妃不是仙逝了吗?” “本王的王妃还活着。”南宫暄义正言辞地纠正。 慕流云摸了一下鼻子,感觉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浮了上来,又被狠狠地打翻在水里。她心想,南宫暄果然是娶了关如雪做了新王妃。 “那你给我做三天奴隶吧。”慕流云想了想,说道。 “好。什么时候开始?”南宫暄一口应下。 慕流云将方子掏了出来递给南宫暄,“等你把房子带回军营,就来流云山庄罢。” *** 南宫暄把方子送回到军营中之后,果然是去了流云山庄。 慕流云作威作福地端坐在中央的圆椅上,有些慵懒地指着面前站立的南宫暄说道,“唔,南宫暄这个名字不好听,本庄主给你起个好听好记的名字罢?” 南宫暄皱紧了眉头却没说什么。 “嗯。。。就叫那个谁吧。”慕流云忖思良久才悠悠说道。 “那个谁?”这是名字吗? 慕流云却是直接忽略了南宫暄的不悦,招呼云九过来,“云九,你带那个谁下去,从明天开始,你的活都交给他干。” 云九兴高采烈地带着南宫暄下去了,一路上喋喋不休。“我们每日要做的,就是在庄主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他,在庄主需要安静的时候躲开他。嗯,还有,最最重要的就是——替庄主暖*!” “暖*?”南宫暄的额头狠狠地抽了一抽,慕流云这断袖之癖果然不是虚名吗?   ☆、第十章 那个人是你罢 “暖*?”南宫暄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云九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啊!庄主体寒,我们每日要做的就是在他睡前一个时辰提前放入暖炉把*铺暖热。” 原来是这样暖*啊!南宫暄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 “慕庄主一个男人怎么会体寒?”南宫暄沉默了一会,问出声来。 “唔。。。”云九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夜渐渐深了,南宫暄拿了一个暖炉轻轻走进慕流云的房间。 房间的装饰很简单,除了一个楠木的书桌,就是一个简单的*铺。*铺很整齐,南宫暄走过去,竟是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唔,如此整洁,倒是不像是男人的房间呢。 南宫暄将暖炉放到*铺上,仔细地盖好,刚刚准备离开,却是门开了,慕流云踏着皎洁的月色走了进来。 她明显没料到到南宫暄会在自己的房间内,睁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南宫暄,愤恨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南宫暄对她这一副愤怒的表现也是愣了愣,半晌他伸出手指了指放了暖炉的*铺,有些回不过神地说了句,“额。。。本王。。。来暖*。”咳咳,这暖*说的真别扭。 暖*两个字说出来,慕流云也是别扭了一下。真是的,谁需要他来。。。暖*啊? “谁让你这么做的?云九?” 南宫暄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烛火隐约的房间之中,慕流云怒气冲冲地瞪着站在面前的云九,“喂,谁让你真的把你要做的活都交给他啊?” 云九苦了一张脸,小声问道,“那庄主的意思是什么啊?”他不过是按照庄主说的去做的嘛! 慕流云无奈地叹口气,“就让他闲着吧!”反正尤其不能让南宫暄进自己的房间里去! “闲着?什么也不做?”云九哭丧着脸,本来还想着南宫暄来了自己可以轻松几天,结果。。。唉。。。“那庄主让他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她好像也不知道。 慕流云嘟囔道,“反正就是不想让他这么容易得到治疗时疫的方子。。。” “那庄主为什么还要为了他去求方子?” 慕流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狂地叫道,“告诉你多少遍了,本庄主去求方子是为了预防我们庄中人不得时疫!” 云九无辜地躲在角落里对手指,“可是我们都没收到预防的药。。。” 慕流云愣了愣,冷了声音,“急什么?会有的!”再说了,等南宫暄军中的时疫被治好,庄中人还用担心什么时疫啊? 云九灰溜溜地出了房间,满怀忧虑唉声叹气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唉,看来庄主真的是对暄王动心了,可是暄王的样子。。。好像不是断袖啊!这样一来,庄主要怎么办啊?唉。。。” 云九忧虑地太认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方才一直站在高处望月的一个高大的黑影匆匆闪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天。 南宫暄找到正在忙着浇灌慕庄主养的花花草草的云九,“今日要做什么?” 云九直起有些腰酸背痛的身子来,又是好一阵叹气,半晌酸溜溜地说道,“暄王今日无事可做,您想做什么就随便做什么吧。” “无事可做?”可是看样子云九还有很多事要做啊!“真的吗?” 云九一边含着两泡热泪,一边艰难地嗯了一声。 “哦。”南宫暄点点头,抬头望了望柔和的日光。心想,记得这里倒是有一片不错的竹林,既然无事可做,且去那里走走吧。 竹林之中满目的青翠,一阵风轻轻吹来,送来阵阵竹子的清香。 南宫暄站立于这万籁俱寂之中,心中隐隐牵出从前和风陌染在翠竹林的往事来。 往事如风,似乎痛,又似乎甜。至少,那个时候,她还是在陪着他的。 正想着,却是一声声箫声传来,低沉婉转,带着一抹无法抹去的忧伤。 南宫暄突然有些好奇起来吹箫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尝试着向竹林深处走了几步,谁知这时,箫声却是像受了惊吓戛然而止。。。 花园中,云九依旧在辛辛苦苦地拔草,一个不留神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慕流云拎住了领子。 “记住!不准让南宫暄进竹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的。 怎么自己想要安安静静地待着却总是被打扰! 又入夜了。 一身黑色蟒纹长袍的南宫暄站在皎洁的月光下,神色镇定地从一只信鸽的腿上拿下一个小纸卷来,迅速地看了一眼就将纸卷放入了怀中。 有了方子,军中的时疫已经被控制了。 南宫暄抬眸看向不远处悬挂着的明月,薄唇间微微勾起了些许弧度。突然,一句话不经意地闪过他的脑海, “看来庄主真的是对暄王动心了。。。可是暄王看样子不是断袖呢!” 他断然不是断袖。。。不过慕流云。。。对他。。。动心了? 唔,被一个男人喜欢上,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过是只剩下一天。 不过,不知道西玦国那边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 第三天。 慕流云一大早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被派出去打探疫情的人却是在百里外碰见了一个马车,乍一看很不起眼,倒是仔细一看却是很是蹊跷。 “蹊跷什么?”慕流云喝了口茶润润干燥了一晚的喉咙。 “和马车不相称的是,赶车的人和里面坐着的人都穿着华服。” “华服?”慕流云的眉头皱了一皱,“可有看清那些人的样子?可有确定他们的身份?” “嗯。已经确定身份了。”被派出去的人凑过去在慕流云耳边耳语了一下。 慕流云的瞳孔倏而变得很大。。。 南宫暄本来还想再去竹林一趟的,心想也许可以再遇见那箫声,没想到却是被云九死死地抱住了胳膊,不肯让他走。 南宫暄看着像是橡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云九,皱着眉头想,难道有个断袖的主子必然有个断袖的仆从? “放开。”南宫暄想到这里,顿时一股阴森森之气从心底逸出。 “不放!”云九咬了牙紧紧抱住南宫暄的胳膊。 慕流云经过时,不经意地看到的就是不远处云九死死地拉住南宫暄,眼边挂着两泡泪珠,似是很不舍的样子。 慕流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地走过。 谁知却是被南宫暄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喊了一声,“喂!”刚喊完,一句话又徐徐地飘了过来,“看来庄主真的是对暄王动心了。。。” 他立即惊恐地捂住嘴巴。 慕流云听见声音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就看到南宫暄捂住嘴巴看着她。 “暄王有什么事吗?”慕流云走了过去。 云九看到了慕流云立即松了手,哭丧着脸抱怨道,“他要去竹林。。。” “唔。”慕流云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抬眸看了南宫暄一眼,“那一起去吧!” 竹林中,慕流云和南宫暄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耳畔只有竹叶的沙沙声。 “时疫已经控制了。”南宫暄突然开口说道。 “嗯。不错啊!”慕流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多亏了慕庄主的方子。” “嗯。还好还好。”慕流云干笑两声。 南宫暄微皱了眉头,转过头去淡淡瞥了慕流云一眼,“慕庄主有心事?” “哈?”慕流云愣了愣,随即慌忙摇摇头,“没什么事。” 南宫暄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微微勾唇,淡淡道,“前天本王在这里听到了一阵箫声,很动听,却又很忧伤。这忧伤主人刻意想隐藏起来,但若是仔细听,却也能听得出来。” 慕流云抿住了嘴,没说话。 南宫暄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向慕流云,深邃的墨眸之中深深浅浅地映出她的身影,“那个吹箫之人。。。便是你罢。” 慕流云眨眨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两个人继续走着,慕流云伸出手去拿了一片竹叶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下,声音很浅很淡,“我确实没有事。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她站在南宫暄对面,感觉两个人就像从来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此刻,一片竹叶打着旋儿落在了南宫暄的肩头。 慕流云微笑着伸出手去将他肩头的竹叶掸落,南宫暄看着慕流云那异常纤细的手指,竟能隐隐闻到她指尖清新淡雅的香气。 “我们本是陌生人,遇见也是缘分。如今三天已到,暄王且下山回军营去吧!”   ☆、第十一章 慕流云是女人? “嗯?”南宫暄有一瞬间的愣神,所以刚才并未听清楚。 慕流云只得再朝他走近一步,谁知脚下却是一滑,直接跌进了南宫暄的怀里。 南宫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却是觉得他的肩头瘦弱如骨,纤细得让人微微有些心疼。“慕庄主当心。”他抿了唇,淡淡地道出一句。 慕流云从他的怀里站起身来,离着他远了几步,鼻尖却依旧沾染着些许来自南宫暄怀中的竹香。心里突然动了一动,随即一抹痛意漫上心扉。 她轻轻垂了眸,颇有些冷淡地回应道,“嗯。回吧。”说罢,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南宫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慕流云的身影,宽大的衣袖下是一副瘦瘦弱弱的身躯,只觉得越发萧索飘零了几分。 不久云九走了过来,“我家庄主说王爷可以下山去了。” 南宫暄下了山,却是意外地在军营中看到了关如雪和关如月姐妹。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他皱紧了眉头看着二人,隐隐有些不悦。这里是战场,随时会开战,随时会有伤亡,她们二人来这里作甚? 关如雪走上来握住南宫暄的手,水眸里满满的尽是思念,“暄哥哥。。。” 南宫暄不露痕迹地拂开她的手,背过身去看向留卿,“待明早天一亮,就送她们回去。” “暄哥哥。。。” 恰在这时,一个来自于冷煞搁的探子欣喜地跑了进来,“王爷,有王妃的消息了!” 关如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南宫暄将关如雪姐妹安排在了一处营帐,就随着探子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看望二人。 关如雪一脸恨意地将手中的丝帕绞了又绞,唤了关如月来,“你去找个人来帮我去送个消息。” “姐姐,真的要这么做吗?”关如月有些担心地问道。 关如雪瞪了她一眼,“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既然那个女人还活着,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坐以待毙!” 流云山庄。 慕流云拿起了一块刚刚做好的玫瑰糕放在鼻前嗅了一嗅,半晌,把玫瑰糕放下,一点没动。 云九悄悄走了过来,低声道,“庄主,暄王安排那两位女子在营地住了下来。不过不久前从那帐篷里鬼鬼祟祟地走出了一个黑衣人,我派人去跟着,发现他进了鹰王的营地。” “鹰王?”慕流云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把玫瑰糕扔在地上,踩得米分碎。“这两个女人,倒真的是祸水啊!” “那庄主打算怎么办?要告诉暄王爷吗?” “看看再说吧。”如果现在就去告诉南宫暄,南宫暄是定然不会相信的,况且他还对关如雪用情如此之深。。。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云九就又带上来了一个消息。 “鹰王昨夜偷袭暄王军营,军营损失惨重。” “哦。”慕流云毫不在意地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水,淡淡道,“再等等。” 又过了几天。 “鹰王似乎得到了暄王这边的布防图,每每对阵都是大败暄王。” 慕流云停下手中正在绘图的笔,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南宫暄反应如何?” “正在查军中歼细。” “可有怀疑到关如雪的头上?” 云九摇摇头。 “那让他慢慢查着吧。”慕流云冷笑一声,随后将画好的图卷了起来,“你随我去趟山下吧!” 南宫暄诧异地看着不请自来的慕流云,墨色的眸子中溢满了欣喜而不自知。 慕流云一身单薄的白衣站在瑟瑟冷风中,风吹拂起她束在脑后的长发,却也难掩她俊俏的面容之上的艳艳芳华。 关如月躲在帐篷里呆呆地望着,不禁感叹了一句,“这流云山庄的庄主倒是比暄哥哥差不了几分。” 关如雪冷冷地瞥了慕流云一眼,颇为敌意地嗤笑一声,“他可是个断袖。” “断袖?”关如月睁大了眼睛,“那他喜欢暄哥哥?” “哼。他不过是痴心妄想。”关如雪的指甲狠狠地嵌入边缘的木头中。 慕流云随着南宫暄进了营帐,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南宫暄听到了,转过身来有些紧张地看向他,问道,“方才在风中吹着,可是受凉了?”说罢,命人拿来了一件厚厚的披风递给了慕流云。 慕流云将披风简单地披到身上,出声问道,“听说暄王军中出了歼细。” 南宫暄有些无奈地笑笑,“慕庄主的消息果然灵通。” “那王爷可有查出来是谁?”慕流云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南宫暄摇摇头,深不见底的眸中尽是势在必得的深意,他轻叹一声,一字一句说道,“会查出来的,而且。。。要严惩。” 慕流云的眉心动了一动,她扯唇笑了笑,“那就好。”顿了一顿,她又说道,“其实暄王也不必费心,既然鹰王有这边的布防图,我们自然也可以弄到他们那边的布防图。” 南宫暄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看向慕流云灼灼的双眸,有些怀疑地说道,“哦?这一次,慕庄主倒是显得比以往热情。”向来保持中立的流云山庄这次却有些反常啊! 慕流云笑了笑,“王爷可别忘了,治疗时疫的方子也是本庄主给你的呢!” “那这一次又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慕流云摆摆手。 南宫暄疑惑不已地看着慕流云,她似乎不是这种好心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帮助本王?” 为什么? 慕流云眨眨眼,她这次愿意来搅这趟浑水,其实不过是看不惯关如雪姐妹罢了。既然她能把南宫暄这边的布防图偷偷送出去,她慕流云就有本事把鹰王那边的布防图一点不差地画出来。说到底,就是不甘心地和她们两个杠上了。 不过这个原因现在是不能说出来的。那找个什么理由呢? 慕流云抬眸看向南宫暄,和煦的阳光下南宫暄的侧脸显得格外的柔和与俊俏,她的心突然一动,然后一句让她往后无比后悔的话就非常非常意外地脱口而出,“因为本庄主突然发现,我对你好像有那么点好感。” 话一说出来,慕流云就慌忙闭了嘴,转过身去恨不得狠狠抽自己。有点好感?啊呸!她都在胡说什么啊?!!! 这句话也是让南宫暄一愣,这么说来,慕流云喜欢自己?咳咳,他慕流云竟然真的是断袖。 虽然南宫暄坚信自己绝对没有断袖之癖,但是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的心里竟没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反而有些窃喜。咳咳,窃喜?难道。。。难道。。。他南宫暄也是不正常的????? 想到这里,南宫暄突然红了脸。他连忙尴尬地转过身去,冷了声音说道,“那本王。。。就等慕庄主的布防图了。。。”说罢,就逃似的进了营帐。 这一次,南宫暄倒是不错,给慕流云单独安排了一个营帐,不过这个营帐的位置不好,竟然紧挨着关如雪和关如月的营帐,每次进出,慕流云都要看见她们二人花枝招展的打扮,难免心中作呕一番。 慕流云要了一杯浓茶,就拿起毛笔开始画起布防图来。 夜渐渐地深了,慕流云的营帐一直亮着。 第二天。 云九一大早就拿着一纸画卷进了南宫暄的营帐之中。 “这是我家庄主连夜画好的布防图。”云九将画卷递给南宫暄。 南宫暄拿过来大致地看了一眼,随意地问道,“你家庄主呢?” “庄主在休息。” “唔。”南宫暄点点头,“那我去看看他。” 南宫暄轻轻地走进慕流云的营帐中,一眼就看见不远处小小的*榻上的身影。 慕流云正盖着被子,睡得正熟。 南宫暄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丝笑意来认真端详着慕流云安然的睡颜,却是意外地发现他脸颊上一抹异样的红。 怎么这么红? 南宫暄皱了眉,伸出手去触了触他光洁的额头,果然热得灼人。 看来是忙了*,受了风寒。 “让人拿来湿毛巾。还有请军医来开点药。” 南宫暄拿了湿毛巾,坐在*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缓缓解开慕流云衣服的上襟。 慕流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南宫暄小心翼翼地将他湿黏的衣服褪去,褪着褪着眸色却突然深了几许—— 慕流云里面穿的这一层层裹着的白色的。。。难道是。。。束胸吗? 束胸??? 南宫暄睁大了眼睛看向慕流云胸前那束胸包裹着的微微的凸起,脸倏地变得通红! 难道慕流云是女的? 可是看他的脸虽是长得俊俏,却也全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是易容了吗? 南宫暄的眉头皱得厉害,心里已是一团乱麻。 恰在这时,慕流云嘤咛一声,翻翻了个身,南宫暄一惊,慌忙把她敞开的衣襟合上,然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第十二章 我就是喜欢南宫暄,怎样?(五一快乐) 留卿带着军医匆匆忙忙地赶来,就看见南宫暄一脸慌张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慕流云怎么样了?”留卿随口问了一句。 南宫暄有些心神未定地眨眨眼,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咳。。。还可以。” “那我带军医进去看看。”留卿说着就要往帐篷里走,却是被南宫暄慌忙拦下,“她睡着了,你们就别进去了。” 留卿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王爷让我把军医叫过来却又不让军医进去?那怎么看病?对了,你给他擦身了吗?” 说到擦身,南宫暄的脸颊上又是一片可疑的红。他烦躁地摆摆手,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道,“总之,先开些清热的药吧。还有,她需要休息,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她。” 留卿看他一脸坚决的样子,也只能悻悻地点点头,“唔,那好吧。”说罢,转过身去,拉着军医原路返回了。 待留卿离开,南宫暄回过头去心事重重地望了那帐篷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有难以分辨的复杂之色。 南宫暄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就看到冷煞阁的暗影已经在帐篷中等候多时了。 南宫暄看到他沉寂的眼睛顿时一亮,“有染儿的消息了吗?” 暗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来递给南宫暄,“这是路人在西玦与我们北凰的交界处捡到的,阁主您应该很熟悉。” 南宫暄自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风陌染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还放着一株已经有些破碎了的十里莲。“是她,是她,她竟然真的还活着。”南宫暄不是没想过风陌染也许真的还活着这个事实,可是当好消息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竟高兴地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心头唯一浮现的只是,他爱这个女人,既然上天再次给了他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她。 “那她现在在哪里?” 暗影的脸上浮上一抹失落之色,“还没打听到。不过,阁主,在我们冷煞阁到达西玦与北凰的交界时,还有一小队人也到达了那里,而且我们在之前的路途上也曾遇到过他们。恐怕是,他们也在寻找着小染的踪迹。” “那有调查出这些人的身份了吗?”南宫暄的声音变得微微有些发冷。 “他们蒙着面,并不能看清样貌。而且,在交界处相遇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南宫暄的直觉告诉他,这些蒙面之人必定和风陌染有什么关系。 “调查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是。”暗影领了命令离开了。 南宫暄低头看了看手中安安静静得平躺着的香囊,冷冽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来。 慕流云服了药之后,高烧就渐渐地退下去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却是看到南宫暄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他并没有站的很近,而是远远地站在窗旁,眼睛也是投向窗外的景色。柔柔的日光透过窗户投射到他高大挺拔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来了多久了?”慕流云的声音还透着几分生病之后的沙哑。 听到声音之后,南宫暄转过头来看向慕流云,他沉静的目光中有探究,有疏离,还有几分不自觉的迷惘。沉默了一会,他才答道,“没多久。慕庄主可是好多了?”他即使是张口说话了,却依旧保持着在窗旁站立的姿势。 慕流云点点头,“已经好多了。多谢暄王的照顾。” 南宫暄笑笑,淡淡道,“慕庄主不必谢本王,倒是本王要谢你,多亏了慕庄主的图纸,我军刚刚打胜了一仗。” 慕流云扯唇,“那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明晚有一个小型的庆功宴,不知慕庄主可否赏脸参加?” 慕流云点点头,“嗯,好的。不过,今日,暄王倒是对我很客气呢?” “哦?”南宫暄挑挑眉,“本王从前可是对慕庄主很放肆?” “这倒不是。”慕流云干笑两声,却还是觉得南宫暄今天有些怪怪的,似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帐篷中,关如月对关如雪气呼呼地抱怨道,“姐姐,暄哥哥又去那个慕流云的帐篷中了呢!万一慕流云真的是个断袖怎么办?” 关如雪的眼中杀气四溢,她微张涂了火红的胭脂的红唇,吐出的话语却是狠毒不已,“那就杀了他。” 入夜了,慕流云因为白日里总是在*上躺着感觉有些身子酸痛,便下了*,披了件外衣,想走出去转转。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一阵阵悠扬的箫声。 这箫声她很熟悉,是南宫暄从前吹过的。是哪一次吹过呢?慕流云沉吟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一次在紫竹林她曾经和南宫暄合奏过的曲子。 似乎曲子还是从前的曲子,心情却不再是从前的心情了啊! 慕流云扯唇自嘲地笑笑,想起今天白天南宫暄似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缓步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却是不经意地瞥见了南宫暄手中紧握着的——香囊!慕流云霎时吃了一惊,顿住了脚步。 她丢失的香囊怎么会在南宫暄的手里? 这样一来。。。岂不是南宫暄已经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 怪不得今天南宫暄的表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慕流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波澜,有担心被发现真实身份的恐惧,还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南宫暄的迷茫。 她抿了抿唇,想想还是决定回自己的营帐。 回到营帐中,正好遇见了前来送消息的云九。 “庄主,我们的人一路按照您的路线寻找,都没有找到您丢失的香囊。而且还遇见了冷煞阁的人。庄主,还需要我们继续找吗?” 慕流云摇摇头,“不必找了。那香囊已经落入了南宫暄的手中。”她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要求参与此次任务的所有人员改变服饰,扯去面巾。然后去山里躲一阵子。”想必,南宫暄现在已经派人开始调查蒙面人的身份了,一旦确定了蒙面人的身份,那么她的身份也就隐藏不下去了。 第二天晚上。 虽是处于随时都有可能有伤亡的军营之中,但是一个小型的庆功宴,足够让沉静的士兵们热闹欢快起来。 云九并没有立即返回流云山庄去,而是陪在慕流云身边,一起参加了庆功宴。 庆功宴办的很低调,单单是摆了一个比较长的宴席。 南宫暄坐在最中间,慕流云因为绘制图纸有功坐在南宫暄的右边,而关如雪和关如月也出席了,坐在下面的第一排。 “我军大胜,多亏了慕庄主。慕庄主,本王敬你一杯!”南宫暄举杯对慕流云说道。 慕流云笑着举杯,说道,“暄王大胜,全是靠暄王与众将士的奋战,本人之力是微不足道的。” “慕庄主有勇有谋,何不留在我军做军师?为王爷出谋划策?”留卿突然提议道。 慕流云一愣,随即摆摆手,“我这点小才能怎可胜任军师一职。况且,我离开流云山庄已有数日,也该回去了。所以,今日这杯酒,也算是我对暄王的告别之酒。”说罢,慕流云抬眸看向南宫暄。 南宫暄的眉头皱了一皱,似是吃了一惊。“慕庄主这么着急回去,难道是本王招待不周?”他其实是不想她离开的。 慕流云笑了笑,“庄中事务繁杂,还等我回去呢。在军中叨扰多日,在下都不好意思了。” “既然慕庄主执意要回去,那小女子便向慕庄主践行了。”一身白衣似雪的关如雪缓缓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朝慕流云缓缓道。“小女子先干为敬。” 慕流云亦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多谢暄王妃。”虽是这三个字并不怎么想喊出来,但是南宫暄爱她也是不争的事实。 关如雪的嘴角上扬得厉害。 南宫暄的目光却是清冷了几许,他启唇淡淡说道,“慕庄主误会了,如雪是本王的妹妹,并非本王的王妃。本王的王妃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慕流云差点笑出来,却又狠狠忍住,“哪个?”另有其人,难道这个其人还会是早就死去的风陌染吗? “她是本王最深爱的女人。”南宫暄没有再多说,墨眸中却是多了几分深情。 关如雪的脸色早就变得煞白,红唇微抖,甚至要咬出血来。 慕流云却是一脸的嘲弄,并不打算相信这话。她垂了眸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杯地喝着酒。 一场宴席下来,慕流云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眼睛也转着圈,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她的双颊因为喝了酒而红通通的,她娇小的身子伏在矮矮的酒桌上,像是一个孤独的小虾米。 南宫暄有些心疼地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扶住她软的如同一滩泥的身子,想要把她扶回帐篷里去。 “唔。。。你是谁?”慕流云将有些热的小脸贴在酒桌上,只看见一团黑色的身影朝自己靠近。 “是我。”在夜里,南宫暄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一根羽毛一般拂过她颤抖的心扉。 “南宫暄?”她杏口微张,语气里隐隐有惊讶。 “嗯。是我。”南宫暄拉起她柔嫩的胳膊。 “呵呵。”她挣扎着他的触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南宫暄怎么会陪在她的身边,南宫暄怎么会这么温柔?南宫暄应该陪在他心心念念的关如雪身边啊。而她的身边,却什么也没有。。。 “你不是南宫暄,你不是南宫暄。。。”她张牙舞爪地挥开南宫暄,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出来。 她的眼泪让南宫暄莫名地感到一丝心痛。南宫暄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不顾慕流云的拒绝,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慕流云伏在南宫暄的温暖的怀里,一阵阵竹叶的香气扑面而来,这香气。。。真的和南宫暄身上的好像啊。。。 她微微扬起嘴角,双手抓住南宫暄的衣角,下意识地朝他的怀里又靠了靠。 南宫暄低头看了看她的动作,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弧度。 外面的冷风一吹,慕流云渐渐清醒了过来。 人醒了,梦也就该醒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南宫暄的胸膛,想让他放她下来。 “醒了吗?”南宫暄目光柔和地低头看向她。 慕流云点点头。“我。。。” 话还没说完,却是直面撞上了关如雪和关如月。 关如雪看到南宫暄抱着慕流云,恨不得用眼神把慕流云杀死。“暄哥哥,你为什么要抱着慕庄主?” “就是啊,暄哥哥,你不知道他是个断袖吗?”关如月也酸酸地说道。 南宫暄什么话也没说,一副根本就什么都不想解释的样子。 慕流云眨眨眼,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的,但是当她抬起眼来不巧正好撞上关如雪的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有妒忌,有狠辣,却独独没有纯净。 这样外表白莲花内心却狠如蛇蝎的一个女子,不知道南宫暄怎么会喜欢她? 慕流云突然就想起了南宫暄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救关如雪的那个画面。。。想起了她面如死灰地倒在血泊里,一同倒下的,还有她那还未成形的孩子。。。 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怒气来,想要报复,想要狠狠地报复。。。如果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变得如今这样? 慕流云突然莞尔一笑,伸出两只胳膊来搂住南宫暄的脖颈,甜甜地说道,“本庄主是断袖又怎么样?而且告诉你们哦,本庄主爱慕的正是暄王!”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过脸去,朝着南宫暄近在咫尺的俊脸就“吧唧”一下,狠狠亲了一口! 作者的话:亲爱的们,五一快乐!   ☆、第十三章 王爷也有断袖之癖? 关如雪明显对慕流云的动作吃了一惊,她咬了唇狠狠地剜了慕流云一眼,哭哭啼啼地跑远了。 “姐姐!”关如月连忙跟了上去。 慕流云满意地嘿嘿一笑,推了推南宫暄,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随后就昂首阔步地朝前面走去。心情大好。 走了半晌,却是意识到,南宫暄好像还没跟上来。 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南宫暄,他在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她走过去拍了拍南宫暄的肩膀,“怎么了?暄王听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喜欢感到很羞耻?” 南宫暄抬起头看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慕流云扯唇笑笑,安慰他道,“王爷放心,我喜欢你,并不一定就强求你也喜欢我呀!你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是的,没关系的,反正她也是装的。 南宫暄冷哼一声,神色却隐隐变得凄冷失望起来。他转过身去,朝着反方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今晚,慕流云睡得很好,一来是喝了不少的酒,而来是气了气关如雪心情大好。 睡得太好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在有人偷袭的时候。 她睡得太熟,所以放松了警惕,让一个蒙面杀手手拿匕首悄悄走到了她的背后,然后一刀狠狠地刺向她的脖颈。。。 突然感觉呼吸困难。。。然后是越来越困难。。。越来越困难。。。甚至要憋死过去。。。慕流云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凤邪坐在*畔伸出手恶作剧似的捏着她的鼻子。 慕流云一把打开他的手,抱怨道,“喂,你这是要憋死主子我啊?” 凤邪眨眨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冷嗤一声,“小染儿你这么说却是冤屈我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过了奈何桥了!” “嗯?”慕流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凤邪扭过头去指了指墙角,慕流云这才发现墙角里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死了吗?”慕流云淡淡问道。 凤邪摇摇头。 “那我问问他。”说罢,慕流云从*榻上坐起身来,走到墙角伸出脚踢了踢那人。“喂,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不怕死?”慕流云挑了挑眉。 那黑衣人依旧不说话。 慕流云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对凤邪说道,“凤邪,踢他肚子。” “踢他肚子?”凤邪不明所以。干嘛踢肚子?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一脚踢过去,那黑衣人便撕心裂肺地痛呼了一声,嘴角也流出了血。 即使是这么痛,却依旧是面部毫无表情。 这样一来。。。慕流云蹲下身去,一把探向那黑衣人的脸下,轻轻一撕,一张面皮就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女人的脸来。 “竟然是个美貌的女人?”凤邪不正经地嘿嘿一笑。 慕流云瞥了他一眼,开玩笑道,“怎么?心动了?要不要先给你*一下?” “算了。”凤邪摆摆手,似是玩笑又似是真心地说道,“除了你之外,都没兴趣。” 慕流云假装没听到一般走回*榻重新躺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好了,我要继续睡觉了,你把她送回鹰王的阵营里去吧。” “鹰王?这女人是鹰王的人?” “嗯,我认得她,她是沉和手下的婢女。” “这是沉和要杀你?” 慕流云摇摇头,“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定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派人来杀我。估计想要杀我的人是另有其人。” “需要我怎么做?”凤邪知道慕流云肯定已经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帮我做两件事。”慕流云悠悠一笑,附在凤邪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第二天一早,慕流云去找南宫暄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的身影,议论纷纷。 “慕庄主竟然真的是个断袖哇?!” “是啊是啊,据说,慕庄主昨晚还向咱们王爷示爱了呢!” “这么大胆?哇,慕庄主可真是爱得勇敢呀!” 慕流云听到这些议论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凤邪办事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呢! 帐篷里,南宫暄正在看兵书。 慕流云笑嘻嘻地走了进去。“在忙?” “不是说要走吗?”南宫暄的眼睛定格在兵书之上,并没有看向慕流云,声音也微冷。 慕流云嘿嘿一笑,狗腿地凑上去,“因为舍不得王爷,所以不打算走了。”说完这话,慕流云成功被自己恶心了一番。 “本王在忙,你出去吧。”南宫暄已经是下了逐客令。 “干嘛?怕我吃了你?”慕流云找了一个矮凳坐下,抬眸戏谑地看向南宫暄。 南宫暄冷嗤一声,却没有说话,依旧是安静地看着手里的兵书。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暄将手里的兵书放下,转过头去看向一侧的慕流云,她正在垂着头低头无聊地摆弄着手指。 “外边的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吧?” “是啊!”慕流云兴致勃勃地扬起头看看着他,十分爽快地承认了。“本庄主就是喜欢王爷,这事不怕别人议论。” “很有意思?”南宫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嗯。”慕流云笑嘻嘻地点点头。 “为了气如雪?” 慕流云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怎么会,我和她无冤无仇的。” “最好如此。” 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慕流云明明是一个女人却要假扮男人,所以不能轻易地相信她。 慕流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漫不经心地说道,“昨天晚上我被一个黑衣人袭击了。” 南宫暄沉静的眼神晃了一晃。 “你不问我有没有受伤?”慕流云满脸失落地看向南宫暄。还真是不够意思啊! “你身上不是有功夫吗?”南宫暄毫不在意地说道。慕流云身上的武功功力不浅,这点他是见识到过的。 “可我睡着了呀。”慕流云无辜地嘟嘟嘴,摇了摇自己的左手臂,“所以我的左手臂都受伤了。” 南宫暄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慕流云的左手臂。 慕流云成功收到他担心的眼神,满足地笑了,她甩甩自己光洁得没有一点伤痕的手臂,“骗你的。不过王爷在担心我哦。” “不过,说真的。那个黑衣人是南霖人,想要趁我熟睡了杀死我,幸亏被我发现了。” “南霖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绘制图纸的事想要报复我,后来我从那个人身上搜出了一张信来,上面说明了是王爷阵营里的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想要借他的手来除掉我。” “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个人既然和南霖有联系,那么当初这边的设防图也许就是他泄露出去的。”慕流云适时地抛出这个话题来。“而且,暄王你想一下,这个人早不想除我,晚不想除我,偏偏是我对王爷你告白了之后想要除掉我呢?” “你这是在怀疑如雪?”南宫暄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一定是她。也许军中还有别人在爱慕着王爷。”慕流云一副装傻到底的样子。“其实,到底是谁,我们试一试就好了。” “需要本王怎么做?” “配合我一下。” 入夜。 南宫暄斜着眼睨了身侧的慕流云一眼,“你确定今晚要和本王一起睡?”要知道,她可是个女人。 “确定啊。不然我今晚留在你帐篷里干嘛?”慕流云眨眨眼,毫不在意地在里侧躺下。“你放心,我睡觉很乖的,不会打扰到你的。” “随你。”南宫暄皱了一下眉,却也是无可奈何,侧身躺在了外侧。 并不怎么大的*,南宫暄和慕流云各睡一侧,中间却生生留下了不小的空间。 两个人渐渐地入睡。 夜里风突然大了起来,刮得营帐留出来的窗户被吹开了,冷风嗖嗖地往里面灌。 熟睡中的慕流云被冻醒,不满地嘟囔一声,从*榻上爬起来,准备下*去关了窗户,谁知刚迈了几步却是被生生绊倒,接下来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该死!她竟然忘了今晚是和南宫暄在一起睡得了。 南宫暄并没有睡着,只是单纯地闭着眼,谁知慕流云却不合实际地被绊倒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一把抱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她是女人之后,之后的每次再抱住她,都觉得她的身子异常的柔软,散发着点点清新却让人不自觉沉醉的香气,似是熟悉,又似是依恋。 慕流云眨眨眼望着头顶上有些出神的南宫暄,他将她抱得紧紧的,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样子,等了半晌,慕流云只能轻咳一声,“莫不是暄王也有断袖之癖?”   ☆、第十四章 你走吧 南宫暄一怔,慌忙松开了她。他闭上眼,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淡淡道,“等找到歼细,你会离开的吧?”如果她再留下来,他真的会越发的看不清自己。 “是,会马上离开。”慕流云扯唇笑笑,说得毫不犹豫。等帮助南宫暄看清了关如雪的真正面目,她会立即离开,一秒也不会多待。 “那就好。”南宫暄虽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不自觉得沉了一沉。 “我想你也会觉得很好。”慕流云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道。 第二天清晨,军营里又传开了一个消息。 “喂,你知不知道昨晚王爷竟然和慕庄主睡在了一起?今天早上两人还一起进早膳了呢!” 第三天,军营里又又传开了一个消息。 “昨天夜里,关如月关小姐企图下毒毒害慕庄主来着,结果被王爷给发现了,后来如月小姐还交代了和鹰王暗里沟通一事。” “那如雪小姐呢?” “如雪小姐说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但拼命地向王爷求情了呢,还说愿意一起承担罪责。” “如雪小姐真的是个好人呢!” “是啊,多亏了如雪小姐求情,王爷才饶了如月小姐的死罪,说送她回京找皇上谢罪去。” “如雪小姐真的是个好人啊!” 帐篷里,慕流云正在悠闲地喝着茶,凤邪冷哼一声,不满道,“这就是小染儿你想要的结果?送无辜的关如月回京,把关如雪留在这里?” “也不错啊!”慕流云微微眯了眯眼睛,感叹道。 “呵。”凤邪撇撇嘴,并不怎么表示赞同。沉默了一下,他站起身来,走过去抓住慕流云的手,放柔了声音对她说道,“小染儿,我们回去吧,回去流云山庄。叔父也在等着你。” 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慕流云却是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吧。我也想念圣手前辈了。” “南宫暄这边?” “总会有结果的。”南宫暄不是傻子,他根据以往的种种迹象应该能猜测的出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关如雪,关如月不过是被她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也正是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对关如月从轻处理。 只是,不知道如果当初关如雪承认了这事,南宫暄会怎样处理,会不会。。。心疼呢? 慕流云说要离开的时候,南宫暄并没有挽留,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是,这本来就是两人之前说好的约定。 慕流云回去了流云山庄,偶尔会做些玫瑰糕托凤邪给圣手送去。凤邪每次回来都会抱怨,“叔父嫌弃我,非要下次小染儿你亲自给他送去。” 慕流云不以为然道,“之前我亲自送去,是因为没有跑腿的,只能亲力亲为,现在你回来了,自然要派你去咯。”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这半年,你又去哪里了?每次都是这样,一走就是半年多。” “小染儿你想我了?”凤邪笑嘻嘻的,突然把俊脸靠得很近,魅惑无双的眼中隐隐有期待之色。 慕流云瞪了他一眼,将脸朝他挪开了一段距离,说道,“我是想你有没有把我的儿子照顾好。” “自然是照顾得白白胖胖的了。如今沅儿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和你见面了,前些日子他还嚷嚷着要见娘亲呢。” 慕流云霎时间湿了眼眶,对凤邪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凤邪。”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南宫暄这边,派出冷煞阁的人去寻找风陌染踪迹一事也取得了新的进展。 有人说,在北凰的东面有个比较隐蔽的小村庄叫做屏乐村,村中从五年前就搬来了一个喜穿藕色纱衣的绝色女子,几个月前曾去过西玦国看过庆典大礼。 也许,这个女子就是风陌染。 南宫暄知道此事后,本想亲自前往屏乐村,但是碍于战事吃紧,只能是派心腹留卿前往。 临行前,南宫暄对留卿叮嘱道,“务必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煎熬一般等了几日,留卿终于赶了回来,带回了几个消息。 一则是等留卿带人赶到的时候,屏乐村的那个绝色女子已被杀掉,死因是一把弯刀直接插在了胸口,看手法,很是熟练。 又过了几日,村外发现一个男人的尸体,死因是被远处飞来的弓箭射死。 二则是这个女子并不是风陌染。 三则是在村外找到了一个象征皇家权贵的镂空玉镯。 南宫暄听完留卿的汇报后,沉吟了一下,对留卿说道,“把如雪带过来吧,我有话问她。” 如雪一脸惊喜地走了进来,要知道,自从如月被送回京城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南宫暄了。 “如雪,你为什么要杀掉屏乐村的那个女子?”这一次,南宫暄一点情面也没有留给她。 “暄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如雪听不懂。”如雪无辜地眨眨眼。 “你听说屏乐村有个女子可能是染儿的消息,就花钱派了一个男人去杀了她。随后你又杀了这个男人灭口。不是吗?”南宫暄冷哼一声,把镂空玉镯和半截弓箭丢到她面前,“这些东西,你能说不认识吗?”要知道,这镂空手镯是当年南宫墨送她的生辰礼物,而拉弓射箭是如雪最擅长的。 如雪看到这些东西,不禁心中一紧,但还是不肯承认。如果承认了,她就彻彻底底地完了。“暄哥哥,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这些。。。是别人诬陷我的。” “诬陷你?”南宫暄斜眼瞥了她一眼,“到底是不是诬陷你心知肚明!私通南霖暗杀慕流云到底是如月做的还是你做的,你不知道吗?本王本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结果你却要去杀染儿。你知不知道,当初,是染儿用自己的血做药救了你?” “救了我?”关如雪冷笑一声,眼中尽是愤恨的泪水,“风陌染这个女人是救了我,可是却也把你夺走了。即使是她已经死了,暄哥哥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那我呢?那救活了我又有什么意思?” 南宫暄摇摇头,“如雪,在当初我就已经说清楚了。本王对你只是兄妹之情,并没有别的感情!” “那你为什么花费那么多年的时间辛苦寻找方法来救我?”关如雪并不想相信。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师傅要好好照顾你。”师傅临终前将如雪托付给他,他断断不能允许,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如雪受罪。 “就这些吗?难道就只有这些吗?”关如雪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南宫暄的手臂,哭泣道,“暄哥哥,我从小就和你在一起,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也比不了你和那风陌染的感情吗?而且,她现在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啊!” “不论她是死还是活,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南宫暄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句话却是说得如磐石般坚定不移。 关如雪痛苦地哭了起来,叫嚷道,“暄哥哥,即使是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这么冷漠地对我!你对那个断袖慕流云都比我对我好!可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这些,你怎么能忘记呢?” “本王承认,你确实对我很好。但是从五年前你复活了之后,我们两人就两不相欠了。为此,我也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和孩子。所以,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走吧,回京城也好,去你想去的任何别的地方也好。”南宫暄轻叹一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 “暄哥哥。。。”关如雪死死地抱住南宫暄的胳膊不放。“暄哥哥。。。暄哥哥。。。” 南宫暄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来,声音越发变得淡漠,“怎么不想走吗?还是,想让本王再多数一些你的罪状?”他可以允许她嫉妒她心狠手辣,可是她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敌国私通。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对不起长眠于地下的师傅。 关如雪抬头看向南宫暄那阴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厌恶,有不耻,独独没有任何的不舍和心疼。努力了这么多年,她果然还是得不到他啊。 无论是当年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的时候天天缠着他,还是如今她不顾生死地在这战场上陪着他,他都一点不为所动啊! 没关系。 她既然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擦干脸上的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半天,留卿走进来汇报,“暄,如雪去找鹰王了。” “让她去吧。”既然鹰王喜欢如雪的话,应该会照顾好她吧。 “万一她帮助鹰王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那我会亲自了绝她。”南宫暄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第十五章 男女怎么能共居一室? 微凉的风中,南宫暄坐在高处的岩石之上,遥远的目光望向远方,黑色的衣袂被缓缓吹起,张开一个稍显寂寞的弧度。 留卿提了一壶酒缓缓走过来,给南宫暄斟了满满的一杯递给他。“后悔吗?当初牺牲了小染,救了如雪?” 南宫暄低头大口喝了一口酒,有些凄凉地笑了起来,低声说道,“我一直后悔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一直待在丞相府守在她的身边。这样的话,她不会受伤变傻,我也不会遇见如雪让她为我挡箭。” “你怎么知道鹰王喜欢如雪的?” “当年和染儿一起进山去寻找鬼医圣手的踪迹时,有遇见过鹰王派去的兵。当年,鹰王应该是也在苦苦找寻救治如雪的方法,结果最后是我们优先了。” 留卿笑笑,“这样说来,鹰王也是个痴情汉啊!” 南宫暄勾唇笑笑,将碗中的酒全部饮尽之后将碗摔碎,随后站起身来,对留卿说道,“我想再去找找。” “不死心吗?” 南宫暄摇摇头。“即使是微小的可能,我也不能放弃。” “即使是小染还活着,她既然不肯来找你来见你,就说明她还恨着你。”留卿长叹一口气。 “没关系。只要能确定她还活着就好。” “你也是个痴情汉啊!” 南宫暄勾唇,淡淡道,“遇见了真爱都会痴情的。” 留卿撇撇嘴,酸溜溜地说道,“唉,你们都遇见真爱吧,就留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好了。” “军中的事就先麻烦你了。鹰王这段时间不会轻举妄动的。” “放心好了。”留卿伸出手去拍了拍南宫暄的肩膀,“一路顺风。” 离开军营之后,南宫暄首先去了边界处曾经捡到香囊的那家店,询问了店小二之后,确定了丢香囊的就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绝色清冷女子,听店小二的描述感觉很像是风陌染,南宫暄心中的希望就又多了几分。 后来他又去了屏乐村,拜祭了那个无辜被杀的女子。 时间渐渐过去了十几天,除了能确认染儿确实活着这件事,其他都是一无所获。 这天,南宫暄来到了一个叫做“依兰镇”的小镇,所以叫做依兰镇,是因为这里培育的兰花很有名。 南宫暄记得,风陌染是很喜欢兰花的,当初他无意间从幽谷之中带回府的几棵兰花都被她养得很好。 所以,他刻意在这个小镇多停留了几天。 或许,染儿会因为这里盛产兰花而过来这里。 巧的是,正好赶上了这里一年一度的“兰花节”。“兰花节”一共进行两天,第一天是展出新品种的兰花,第二天晚上则是有个烟火会。 南宫暄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去看了第一天的兰花展出。看花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大有一眼看不到头的趋势。南宫暄无心看花,只是到处找寻和风陌染身影相像的女子。 到真有几个身形瘦削、气质清冷的女子,但是仔细一看,却都不是她。 南宫暄有些心灰意冷,决定去不远处的江畔小楼喝杯茶水。 江畔小楼的地理位置很好,向下一望,各式各样的兰花尽收眼底,很是缤纷多彩。南宫暄边毫无滋味地喝着杯中的清茶,眼睛向下随意地搜索着可能出现的女子身影,突然瞳孔一紧! 在人群之中,分明有一个出众的白衣身影,而那白衣身侧则是一个红的似火的红衣身影。那红衣身影南宫暄并不认得,但是那白衣身影——不是慕流云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身畔的那个妖娆魅惑得丝毫不逊色于女子的男人是谁? 恰在这时,抬头仰望的慕流云正好对上了南宫暄的眼神。咦?南宫暄不应该在军营中吗?怎么会在这里? 慕流云伸出手来朝南宫暄的方向挥了挥手,随后就拉着凤邪去了江侧的茶楼。 凤邪抬头瞥了眼立在茶楼栏杆一侧的绝色男人,眼里涌出一抹不满之情来,抱怨道,“小染儿,喝茶就喝茶,干嘛要去找他啊?” 慕流云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你忘了我们的银两袋子被偷了吗?不找他的话我们哪有钱喝茶?”该死的小偷,刚才趁着人多把他们二人的钱袋全偷走了,本来还愁接下来的两天怎么过呢,然后就幸运得撞见了南宫暄! 虽然说和南宫暄有仇,但和他的钱还是没仇的嘛! 两人蹭蹭蹭就上了茶楼,坐在了南宫暄的对面。 南宫暄眯了眼眸看向慕流云身侧的红衣男人,语气有些冷地问道,“他是谁?” 慕流云嘿嘿一笑,自然地说道,“仆人。” 凤邪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慕流云也毫不留情面地回瞪了他一眼,本主子说得明明是事实好不好? “暄王也来赏花?”慕流云将眼神投向南宫暄,好奇地问道。放着战事不管来赏花,咦,倒是很有闲情雅致嘛! 南宫暄摇摇头,“本王是来找人的。” “找人?”慕流云眨眨眼,“谁?” “本王的王妃,风陌染。” “噗~”南宫暄的话一出,正好把在喝茶水的凤邪给呛到了,一口茶水差点要喷了出来。 慕流云回过头去瞪了凤邪一眼,顺便伸出手去给凤邪拍了拍背,“你慢点喝。” 南宫暄自然把慕流云的动作尽收眼底,只是抿了唇,没有说话。 “我之前从军营中听说,暄王妃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那王爷还找什么呢?”慕流云神情淡然地望向南宫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波动。 “本王相信她还活着。”南宫暄垂了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哦?”慕流云挑了挑眉,“那王爷找到了吗?” “还没有。” 凤邪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找到了才怪。” “那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南宫暄没有说话,沉静的眼神之中却尽是坚毅。是,会一直找下去。一直到他找到她为止。 “暄王身边不是有许多莺莺燕燕吗?既然找不到那就重新立个王妃呗?”凤邪抬了抬眼皮,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南宫暄的眸色霎时冷了几分。 慕流云暗地里踢了凤邪一脚,转而扬起笑脸笑嘻嘻地对南宫暄说道,“那我们主仆二人帮王爷一起找人把,怎么样?人多力量大嘛!” 凤邪顿时回踢慕流云一脚。 我去!这一脚也太疼了! 慕流云咬咬牙,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用眼神告诉凤邪,“喂,不想要钱了是吧?要想要钱的话只能先跟着他几天!” 对于这个提议,南宫暄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反正喝完茶之后,南宫暄在前面走着,后面就跟着慕流云和凤邪了。 不过,慕流云发现,自从碰见了南宫暄,凤邪对于自己的动作就越发亲密了一些。比如说,此时此刻,凤邪的手臂已经绕到了慕流云的肩上,相当于在搂着她往前走。 她忍! 南宫暄不经意地一回头,就看到凤邪搂着慕流云,二人很是亲密的样子。 嗯。。。有些刺眼。。。不对,是相当的刺眼! 慕流云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啊! 南宫暄很想回过头去巴拉巴拉地教育一番,但是还是忍住了。 毕竟,他算是她的谁啊! 夜幕渐渐地降临了。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要三个房间!”南宫暄开口说道。 凤邪却是挤了上去,纠正道,“不用,我跟我家主子一个房间就行,要两个房间!” 慕流云霎时瞪大了眼睛,她和凤邪共用一个房间?开什么玩笑?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反驳,南宫暄就已经先他一步语气冰冷地开口了,“两个人一个房间怎么方便?要三个房间!” “两个人一个房间怎么不方便了?”凤邪冷哼一声,“我和主子两人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是吧?主子?”他笑米米地转过头来看向慕流云。 是你个头! 不过,慕流云又不能说自己不是男人,所以她干笑两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讪讪说道,“那就两个房间吧。我和凤邪一个房间。” 南宫暄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要了两个房间。 入夜,南宫暄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怎么能住一个房间呢?怎么能呢? 算了,不管她了。反正她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真的发生什么也是她自愿的。 自愿?这个词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不爽呢?难道她喜欢凤邪?可是,前几天,她分明是口口声声说道喜欢自己。。。 不过,前几天的都是做戏。。。 该死,即便是慕流云她真的喜欢凤邪,她也不能和他同住一个房间吧? 想到这里,南宫暄实在坐不住了,夺门而出! 作者的话:今天的假期就结束了,意味着文文又不能稳定更新了/(tot)/~~抱歉啊!之前在写这章的时候,我一直在纠结南宫暄之前到底见没见过凤邪呢见没见过呢,回去翻看了几章,好像是没见过。亲们,如果我前面有写到他们俩面对面的见过(凤邪去冷煞阁卧底不算),你们就选择性失忆好了,O(n_n)O哈哈~   ☆、第十六章 你就是她(六一快乐) 南宫暄在*上躺了一会,越发觉得心烦气躁,干脆推开门走了出去,却是看见慕流云正独自一人坐在长廊里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中莫名地一阵暗喜,南宫暄轻咳一声,缓步走过去,在她的不远处坐下。 他侧过脸去看她沉静的侧脸,睫毛又弯又长,小巧挺立的琼鼻,微微上翘的红唇,越看越觉得像个女子面容,只是皮肤有种不正常的苍白和干燥,也许是脱水的缘故。 “王爷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南宫暄正痴痴地看着,慕流云却是转过头来挑高了眉毛看向他,有些戏谑地问道。 南宫暄愣了一愣,慌忙尴尬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没休息?”慕流云抬头望了望满天的繁星,淡淡地问了一句。 “慕庄主不也没睡?”南宫暄微微勾唇,反问道。 慕流云撇撇嘴,“本来已经睡着了,结果被凤邪开门的声音吵醒了。这家伙,大晚上的也不知去哪里了。对了,王爷放着边疆的战事不管,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南宫暄摇摇头,随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听说这边可能有本王王妃的消息,不死心来找一找。” 慕流云的心里霎时咯噔了一下,喃喃问道,“不死心么?可是王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本王相信她还活着。”南宫暄坚定地说道,冰冷的双眸难得漏出一丝亮光来,“其实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 慕流云不禁皱了眉头,忖度了一下,只能试探地问道,“可是,如果王妃还活着,却不来见王爷,不就说明她并不想见你吗?”是的。她并不想以风陌染的身份再度见到南宫暄,丝毫也不想。不然的话,心。。。会忍不住地想痛。 “虽然知道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一说,但是还是想找到她,告诉她一切都是本王的错,告诉她本王真的后悔了。”南宫暄说这话的时候,墨眸中满是浓烈的忧伤,可是慕流云正在仰头看着星空,所以没有看见。 “有些事情,总是晚了啊!”慕流云淡淡一笑,心中轻喃着这句话。随后站起身来,稍稍有些冷漠的眼睛瞥了南宫暄一眼,“我困了,去睡了。”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怕会不争气地动摇。 南宫暄转过头去看向慕流云的背影,轻笑一声,复又陷入了沉思中。 慕流云坐在桌旁有些昏昏欲睡,随后被开门声吵醒。她迷蒙地眨眨眼,抬眸看向风尘仆仆进来的凤邪,嘟哝道,“这么晚,去哪了?” 凤邪嘿嘿一笑,从怀里丢出一袋鼓鼓的钱袋来。 “银子?这么多?”慕流云惊讶不已地拿起钱袋来掂了一掂,“你从哪里弄得?” 凤邪慵懒地挑了挑眉,“偷的。” “偷的?”慕流云眨眨眼,“喂,你干嘛偷别人的钱啊?” “难道你还想继续和南宫暄在一起吗?小染?”凤邪转过脸来有些落寞地看向慕流云,最后的两个字咬的很重。 慕流云皱了皱眉头,犹豫地说道,“其实我们只是因为没钱才会赖着他的。。。” “现在我们有钱了,”凤邪打断她,直截了当地问道,“明天可不可以和南宫暄分开走?” 可不可以分开走? 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毫不犹豫,慕流云狠狠地点点头,“那就。。。和他分开走吧!”现在南宫暄已经相信风陌染还活着,她现在如果仍旧留在南宫暄的身边,被发现的可能也就无限增大了几分。所以,还是远离好了。 凤邪听着这话,不禁一喜,拉着慕流云不由分说地就要往外走,“那咱们现在走吧!” 慕流云甩开他的手,有些依依不舍道,“可是明天不是有个烟火会吗?我们看完再走吧!南宫暄那边,我们就说有事要离开,然后再偷偷摸摸地去好了。反正到时候也是戴着面具,他定然不会认出我们来的。” “好吧。”凤邪只能勉强答应了她。 第二天,慕流云和南宫暄简单地告别了一下就离开了。南宫暄因为想着要找风陌染,便去参加了晚上的烟火会。 到了晚上,处处挂满了彩色的灯笼,人们身着盛装,脸上戴着神态各异的面具,不远处的深蓝色夜空中时不时有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很是热闹。 南宫暄随意选了一个鹰型的面具戴在脸上,一双沉默冷然的墨眸也像猎鹰一样敏锐地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人。 但是,一无所获。 南宫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稍显落寞地走着,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卖香囊来,装有十里莲的香囊!” 装有十里莲的香囊?南宫暄的脚步不禁一顿,转身朝那个小摊走去。 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囊,南宫暄拿起了一个,老板立即殷勤地说道,“大爷您真是好眼力,这款十里莲香囊卖的可真是好呢!就在刚刚,还有一个姑娘买了一个呢!” “一个姑娘?”南宫暄的身子立即一震,出声问道,“那她现在在哪?” “刚刚离开不久。”摊贩探出头去四处看了看,指着远处一个越走越远的白色身影,“她就是那个姑娘。” 白衣胜雪。。。是染儿最喜欢穿的衣服。。。 难道。。。 心中突然升腾起一抹希望来,南宫暄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白衣身影。 那个白衣身影显然被吓到了,身子一愣,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是一个样式简单却清新脱俗的蝶型面具。。。 “染儿。。。”南宫暄不禁心头一喜,有些声音嘶哑地呢喃出声,随后伸出手去将女子柔弱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那女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身子无比僵硬地窝在南宫暄的怀里,一脸呆愣地望着南宫暄。 “染儿。。。”他紧紧拥着她,一股十里莲的香味缓缓传来,他的眼角霎时有些湿润,南宫暄满足地垂下眼睑,心里的缺口在一瞬间终于被填满。 就在这时,一阵嗖嗖的箭声却打破了这温馨,一瞬间已经是跑出了十几个黑衣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呵!竟然还有人想要杀了他南宫暄吗? 南宫暄冷嗤一声,将白衣女子护在身后,在她耳畔温柔地嘱咐道,“染儿,在这等着我。”说罢,飞身向周围的黑衣人。 显然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南宫暄虽是武艺高强,以一敌十还是有些吃力。 白衣女子在原地乖乖地站着,低垂的眼眸也丝毫不为周围的打斗声所动。 她知道,以南宫暄的武功,虽然有些吃力,但总会打过的。 果不其然,南宫暄还是把十几个黑衣人干净利落地收拾掉了,趁着众人躺在地上挣扎时,南宫暄一把抓住白衣女子的手朝远处跑去。 跑着跑着,两人的两手相握处变得越来越湿润,甚至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来。 他受伤了。 蝶型面具下的眸子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南宫暄的脸,他的脸因为戴着面具而看不清脸色,只是露出的薄唇却是越发的苍白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南宫暄只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毫不犹豫地甩开南宫暄的手,在原地停了下来。 “染儿?”南宫暄有些迷惑地看着她。 白衣女子找了一根长树枝,在地面上写下几个字,“我不是染儿。” 不是染儿?呵,怎么会不是?他南宫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个女子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从气质和举止来看,分明就是风陌染!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他轻叹一声,有些哀伤地望向她。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染儿。”白衣女子继续写了几个字。 南宫暄冷笑一声,抬眸看向她,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不然的话,你是谁?” “是谁?”她并不说话,他索性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他倒是好奇,她打算编造出来一个什么身份来。 蝶型面具下的美眸笑了一笑,划下,“不过是一个被公子你认错的陌路人。” 陌路人? 南宫暄勾唇,淡淡道,“即便是认错了,我也不会放你走。我。。。”话还没说完,南宫暄的身子却是一个踉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血从袖口已经渗出得越来越多。。。 白衣女子一愣,立即跑到南宫暄身边,掀起他的已经被染红的袖口,南宫暄的手腕处有一处很深的砍伤,伤的很深,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白衣女子蹲下身来,从怀里拿出之前刚刚买的香囊来,撕开,拿出里面的十里莲,然后砸出了些汁液,敷在了流血不止的伤口之上。随后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了一块布片,把伤口仔仔细细地包扎好。 整个全程,南宫暄都在认真地观察着她。 包扎完,白衣女子刚准备起身,却是被南宫暄用力一拉,身子便不稳地扑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南宫暄有些微凉的唇瓣就决绝地压了上来。 女子的唇瓣很软很甜,是他所熟悉的味道。南宫暄不禁吻得更深,贪婪的,永不知足的,带着浓浓的思念的,吻。 白衣女子剧烈得挣扎着,推搡着,却被南宫暄拥得更紧,丝毫挣脱不掉。 他的吻带着浓烈的情感,渐渐让她有些迷茫了。。。 渐渐的,女子停止了挣扎,开始慢慢慢慢地回应他。带着一丝羞涩和一丝沉迷。 两人都吻得很小心翼翼,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破这个梦。。。直到。。。女子白希的手指缓慢地爬到南宫暄的睡穴处,出其不意地一点,南宫暄的身子已是瘫软了下去,毫无意识地倒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再次查看了一下他的手腕,确认没有再出血,才转身离开。 几个时辰后,南宫暄缓缓醒来,他低头望了望自己手腕的伤口,嘴边绽开一抹满足的笑意来。 至少,你还活着。 他站起身来,就看到了一侧地面上被撕破的香囊,里面的十里莲早已被用作草药敷在南宫暄的伤口上,只剩下外面的香囊。不过,这香囊上和小摊上卖的却又有些不同,因为上面多系了一条七彩丝带。 七彩丝带?代表着什么呢? 由于军中传来消息说鹰王再犯,南宫暄很快从小镇离开,回到了军营。 “这一次鹰王的军队已经被我率兵打退,但是王爷,两军总是这样僵持不是办法。”留卿对南宫暄说道,“我们需要借助西玦国的力量。” “西玦国是敌是友还是个未知。不过。。。”南宫暄皱了皱眉头,“在西玦与我北凰的交界处,本王遭到了一伙人的暗杀,不知道是不是西玦国所为。” “西玦新任皇帝百里流景行事低调,实在是让人分不清喜怒。甚至是,知道他本尊面目的人都是极少。” 南宫暄不禁勾唇,“这样的人最有趣,本王倒是想着要会一会了。” 入夜,南宫暄垂眸看向矮桌之上,陷入了沉思之中。矮桌上放了两个香囊,一个看着有些破旧,另一个则系着七彩丝带。 “染儿,本王会找到你的。” 恰在这时,一个身着夜行衣的探子匆忙跑进,说道,“王爷,找到那伙当初和我们的人一起找香囊的人了。” “这伙人竟然是流云山庄的人,说是奉了云九大人的命令寻找一个装了十里莲的香囊。” 云九?慕流云的手下? 为什么也在寻找十里莲的香囊? 难道,流云山庄和染儿有什么关系吗?   ☆、第十七章 我不是你的王妃(暧昧,哈哈) 夜深了。南宫暄站在窗前,沉默地思索着,如果说风陌染和流云山庄有关系的话,慕流云和风陌染又是什么关系呢?慕流云明明是个女子,却易容成男人的模样。那她的真容到底是不是染儿呢?如果慕流云就是风陌染的话。。。南宫暄想到这里狠狠地皱起了眉。。。 第二天留卿就奉命请了一位在流云山下常年居住的老者过来。 “关于流云山庄庄主可有什么传闻?” 老者答道,“流云山庄庄主相貌俊美似女子,又不好女色,所以关于他的传闻挺多的。” “这么多年,流云山庄可有什么大的变故?尤其是关于庄主的。” “没有啊!流云山庄一直太平,庄主也是管理有方,所以并没有什么动乱。”老者回答。 南宫暄皱了眉,不甘心地继续问道,“那庄主一直都是这个模样吗?性格呢?有没有什么改变?又或者说,流云山庄五年前可否救过一个女子?” “自从庄主十岁继承流云山庄就是这样了。至于救过什么人,流云山庄救得的人太多了,老头子我也不记得了。” 留卿让老者离开后,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南宫暄,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还在怀疑慕流云吗?我倒是看着不像小染。” 南宫暄摇摇头,“我还是决定去一趟流云山庄。” 南宫暄来到流云山庄,却是被告知慕流云此刻不在庄中。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南宫暄索性在流云山庄周围转转,想着还能找找染儿是不是另有其人。 流云山很大,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流云山的后山。后山风景很是秀丽,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风中摇曳的桃树枝,空气中淡淡飞舞的花香,让人很是心旷神怡。 又走了一会,却是见到一个木牌子,上面刻着两个大字,“禁地”。禁地?不能进入的地方?这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如果说染儿想藏起来的话,会不会就藏在这里? 想到这里,南宫暄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虽说是禁地,却是丝毫没有颓败之感,反而越往里面风景越好。漫天飞舞的桃花,隐隐约约的香气,还有不断升腾而起的淼淼水雾——这里竟然是一处天然温泉之地! 不由得,南宫暄想起了自己和风陌染时隔十几年后的第一次相见,在他的专属温泉中,漫天桃花飞舞中,他看见了误闯的她。那时的她眼中尽是倔强和勇敢,也正是她的眼神,让他或许在那个时候早已不知不觉动了心。 想到这里,南宫暄微微勾了唇,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小心翼翼和充满期待。再往里面看,在一处桃花掩映处,他分明看到了一个肌肤胜雪的美背。。。是染儿吗? 他有些激动地想要走过去,却不小心踢翻了石块。声音一响,那美背的主人立马警觉地回了头,吃惊地看到了不远处的南宫暄。 慕流云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前,皱眉不悦地看向南宫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风陌染!而是慕流云!还是。。。慕流云就是风陌染?!!!这些疑问盘桓在南宫暄的脑海中,让他一时忘了答话。只是眼睛定格在她的身体上。 慕流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些羞愤地说道,“喂,你看什么看?”这下完了,南宫暄知道她是女子了。。。 南宫暄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去,轻咳一声,沉沉说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这里。”他真的不是。。。咳咳。。。要故意看的。 慕流云冷哼一声,慌忙穿上了衣服。冷漠地掠过南宫暄,向旁边的亭子走去。 虽是穿上了衣服,头发还是湿哒哒的,慕流云就找了一块绸布侧着头擦着头发。不满地问道,“喂,你为什么来这里?没看到牌子上写着禁地吗?” 禁地?不就是一块温泉吗?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身,而故弄玄虚地把这个地方设成了所谓禁地。想到这里,南宫暄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喂,你干嘛笑?”慕流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本王想笑不成吗?”南宫暄冷哼一声。 慕流云嘟嘟嘴,“既然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也是没办法了。但是这个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吗?” 南宫暄侧过眼去瞥了她一眼,抿了唇,没有说话。 “喂。”慕流云心烦意燥地把擦头发的绸布扔下,凑过来问道,“你不会说出去吧?” 因为离得太近,她长长的未干的发丝上的水珠恰好滴到了南宫暄的手指间。 南宫暄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看向慕流云,沉静如水的眼中隐隐有担忧,“现在风这么大,你不把头发擦干,是想着凉吗?”说着,很自然地拿起那块绸布开始认真地小心地为慕流云擦着头发。 慕流云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埋在南宫暄的怀里,甚至能清楚地嗅到他身上的竹香。南宫暄擦头发地动作很轻很柔,就像把她当做一个珍宝一般来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这样想着,慕流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南宫暄这样对她。。。莫不是把她当做风陌染的替身了吧? 想到这里,慕流云推开了南宫暄,有些兴致不高地嘟囔道,“好了。已经差不多干了。”说罢,就要站起身来,谁知还没来的及站起来,就被南宫暄一拉,一下子坐入他的怀里。 这是闹哪样?真把她慕流云当做替身了吗? 眼看着,南宫暄的薄唇就要这样压下来,慕流云一惊,就在两人的唇瓣只差一点点距离就要碰上的时候,慕流云慌忙侧过了脸。 南宫暄看到慕流云的动作,薄唇也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就这么抗拒他吗? 慕流云轻咳一声,推开南宫暄,离开他一段距离,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南宫暄,你不会把我当成了你那失踪的王妃了吧?” 是吗?他也不知道。只是一靠近这么美好的她,突然就会忍不住。 南宫暄挑眉看向她,墨眸中还隐隐有被拒绝的不悦。 哼,看来还真的把她当替身了。想到这里,慕流云越发地不爽,大声地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虽然是个女子,但不是你的什么王妃。还请暄王不要认错。”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花香四溢的幽径上,慕流云在前面气呼呼地走着,南宫暄则在后面气定神闲地跟着。 他勾唇看向前面娇小的身影,心情一阵大好,虽然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染儿,可是为什么,一看到她就会忍不住地想要微笑呢? 走回流云山庄,慕流云叉着腰堵在门口不让南宫暄进来,“暄王,慢走不送!” 南宫暄闻着里面飘出的饭菜香气,无赖地眨眨眼,“本王饿了。” “关我什么事?”慕流云翻了个白眼,“回你的军营吃去吧!” 南宫暄叹了口气,满脸无辜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还在军营里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本王吗?” “那是玩笑话。”慕流云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这种玩笑话他还能当真?苍天啊! “我吃完饭就离开。”南宫暄见耍赖无效,只能是一脸真诚地说道。“真的。” “好吧。”慕流云转过身去,谁知没有看到地上的石块,又是一个重心不稳。 南宫暄眼疾手快地慌忙搂住了她的腰。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摔跤?慕流云郁闷地跺了跺脚,用可以杀人的眼光瞪向南宫暄的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喂,手。” 南宫暄乖乖地将手抽离。 云九做的饭菜很香,慕流云却是吃着很没有滋味。百无聊赖地扒了几口饭之后,慕流云抬头望向对面正安安静静吃饭的南宫暄,说道,“你还在找她吗?” 南宫暄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慕流云叹口气,认真地说道,“要是我的话,就不找了。即使她还活着,如果不想见你的话,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是这样想的吗?”南宫暄皱眉看向慕流云,心里有些撕裂般的疼痛。如果慕流云真的是染儿的话,她。。。便是这么想的吗? 慕流云点点头。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不想再见到南宫暄,也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往事。 南宫暄哦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继续闷头吃饭。他确实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所以如果是不原谅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要拼了命地挽回呢?想要把染儿留在身边,给她幸福。。。 作者的话:下一章节染儿的宝贝儿子沅儿就要出来了,目测很萌很可爱哦!   ☆、第十八章 我怎么谅你? 南宫暄回到军营中,就得知了鹰王派了一队人马正在前往流云山庄的路上的消息。 与此同时,慕流云也知道了这事。 “庄主,我们流云山庄素来与南霖无仇无怨,此行是要作甚?” 慕流云冷哼一声,“是与南霖没有恩怨,却与关如雪有恩怨。”此行,怕是被关如雪指使的。 呵呵,试图通过控制流云山庄来牵制南宫暄?可是,流云山庄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调些人在山口驻扎。本庄主会亲自去山下会一会鹰王!”慕流云的双眸一眯,眼中尽是毫无畏惧的势在必得。关如雪,这一次,我们比一比,到底谁会赢。 就在流云山庄上下都在警惕起来的时候,山下又传来了消息,鹰王的人马在距离流云山三里处被南宫暄的部队阻击,已被成功击溃。 “送点礼物过去,作为感谢。”慕流云淡淡地对云九吩咐道。 “什么礼物呢?” “你去藏宝阁看看,准备点贵重的送去吧!”慕流云随意地说道。 又过了几天,夜里慕流云看书看到很晚,正睡眼朦胧间准备就寝时,却是不经意地瞥见一道人影闪过。 是谁? 慕流云警惕地站起身来追了出去,却是看见一个白衣身影背对着自己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下。 那身影缓缓转过来,脸上戴着一个好看的银色面具。——这是南宫暄在冷煞阁的装扮。 似乎并不想隐藏身份,南宫暄很快摘下了面具,沉静如水的墨眸中带着些许的疲惫,“出去办了点事,有些累了就想来你这里歇歇。”他说的很是随意,就像此处流云山庄是他无比熟悉无比依赖的地方一样。其实,让人感觉到熟悉的哪里是地方,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有某个人罢了。 慕流云眨眨眼,淡淡道,“暄王似乎把流云山庄看得太随便了一些。这里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南宫暄扯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若有所思道,“唔,这样的话,本王就不走了。”说罢,还没有经过慕流云的允许就往房间里走去。 看着南宫暄很是随意地找了自己的*榻和衣躺下,悠然地闭上双眼。慕流云咬牙切齿地瞪着躺在自己*上的某人愤愤道,“喂!”这是她的*好不好?他怎么能随便躺下呢? 南宫暄依旧安然地闭着眼,倦倦道,“本王累了。” “可是。。。”一句话横在喉咙里没说出来,慕流云无奈,只能弯下腰去为他小心盖上了被子。看他的样子真的很累,还是让他休息一会再说吧! 慕流云在书桌旁看书有些昏昏然,眼看着重心不稳要倒下去的时候却是适时地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了脑袋。睁开眼一看,却是南宫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醒了吗?还困吗?”慕流云伸出手揉揉眼睛。 南宫暄笑着摇摇头,“还好。”顿了顿,南宫暄继续说道,“今晚我还是不放心如雪,就去了趟鹰王的军营。” 慕流云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他果然还是放不下关如雪。 “如雪本王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的,她是师父的女儿,本王怎么忍心看她去做卖国之人。可是。。。” “可是王爷今天去看了看,关如雪反而很享受如今的角色并甘之如饴。”慕流云说道。 “是。”薄唇间溢出一声叹息来。 “虽说我与她有些隔阂,但是我也并不是存心说她的坏话,而是有些人真的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样。” “那慕庄主呢?”南宫暄突然抬眸看向慕流云,“慕庄主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本王呢?” “每个人都有秘密。” “那慕庄主的秘密是否和风陌染有关?”南宫暄不依不饶。 “我说过了,我不是暄王你的王妃,也不曾见过她。” 南宫暄点点头,问道,“那慕庄主为何易容女扮男装,又偷偷派人去寻找荷包?” “我女扮男装是为了方便行走江湖,至于派人去找荷包,我不知道王爷你在说什么。”慕流云坚决否定他的一切猜测。 南宫暄苦笑一声,并不再继续问下去。或许,他也明白,这一切也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离开了。”南宫暄的身影稍显落寞。 “等一等。”慕流云叫住他,“上次鹰王意欲攻击流云山庄,谢暄王解围。我已派人送了些礼物去军营中。” “不必答谢。”本来也是因为帮他,才让流云山庄与南霖扯上恩怨。 南宫暄回到军营中,便看到自己的军帐中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想来也是流云山庄送来的。并不打算去拆开看看,他命人将礼盒放在一旁,然后去看兵书了。 凤邪送来消息说,这几日天山的冰雪有所融化,适合进山。慕流云便迫不及待地收拾了一些东西,前往天山去了。 由于五年前的雪崩,进入天山的路只剩下了一条,而且异常泥泞。慕流云骑马来到山下,只能徒步入山。 大约走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山顶。山顶空气极其稀薄,又十分冷寒,慕流云紧了紧身上厚厚的披风,找到一个结满了冰凌的山洞,一步步慢慢地走了进去。 山洞里面因为过于寒冷,处处都冒着白气,慕流云在里面待了一会已是手脚冻得冰凉。急切的视线往里面看了又看,终于看到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小小的身影。 “沅儿。”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已经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那小小的身影听到声音高兴地转过身来,朝慕流云这边兴冲冲地跑过来。 沅儿虽是已经五岁,却是异常得瘦弱,身子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精致可爱的小脸上也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地可怕,甚至是因为太冷而显得有些发紫。 沅儿扑进慕流云的怀里,带着哭腔喊着,“娘亲。。。娘亲今年晚来了两天。” 慕流云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他脸颊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因为这几日下雪封了山,娘亲便晚了两日。沅儿生气了没?” 沅儿懂事地摇摇头,“沅儿不生气。因为沅儿相信娘亲会来看沅儿的。” “真乖。”慕流云摸摸他的头,“这一年来,沅儿都做什么了?有没有发烧啊?” “多亏了老爷爷,沅儿发烧的次数少多了。而且沅儿认识了很多字,想着要给娘亲看看。”沅儿仰着小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慕流云强忍着眼泪笑着点点头,从包裹里拿出来一包糕点,“这是沅儿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放在冰里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吃哦!” “沅儿最喜欢吃桂花糕了!”沅儿兴奋地跳了起来,却在这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慕流云狠狠一惊,心不由得痛了起来,她推开沅儿,后悔了几步,“沅儿,娘亲要走了。明年。。。再来看你。”说到这里,慕流云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娘亲。。。”心里明明舍不得,沅儿却听话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沅儿明年等着娘亲哦!”说罢,伸出手来朝慕流云挥了挥小手。 慕流云点点头,含泪飞快地跑出山洞,却在出了山洞的一瞬间跪在了厚厚的雪里,哭的难以自己。 当年,经过圣手前辈的全力救治,孩子终于是保住了,却是从出生开始,抵抗力就几乎为零。 这种病她在现代不是没见过,如果没有免疫力的话,也就意味着极其容易感染,很容易得了肺炎败血症之类的病而死去。 天山山顶极阴极寒,也就很少有污物出没。圣手前辈把沅儿一个人放在天山山顶的山洞里,每日的吃食都要在冰里冰冻两个时辰杀灭可能感染的一切生物才可以。 沅儿到现在已经五岁了。可是他却从一出生就被困在这个山洞里,独自一人,冷冷的,凉凉的,只有无处不在的冰凌作伴。慕流云每年来看沅儿一次,却只能待一会,待时间久了,沅儿就会有感染的可能。 沅儿已经五岁了。什么时候他能出来看看外面湛蓝的天空,什么时候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开心地笑着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呢?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她可怜的沅儿什么时候能拜托这折磨人的寂寞,这永无休止的寂静!!! 而这一切,都是拜南宫暄所赐。。。 南宫暄,你问风陌染能不能原谅你。。。可是,我风陌染要怎么能原谅你?!!! 这五年,你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么深刻的浓烈的痛,你要我怎么在你简单地说一句“对不起”的时候,轻松地回答你一句“没关系”? PS:下一章可能是风陌染的番外,也可能不是,额额额,剧情我还在纠结中。   ☆、第十九章 欲说还休 宫里送来了消息,皇上南宫墨如今已经在南下的路上,要来军营亲自巡视。此事对于即将和南霖有一场恶战的北凰将士来说实在是鼓舞人心。 除了忙着操练,留卿也嘱咐了士兵把每个营帐都仔细打扫一遍。带着士兵走进南宫暄的营帐时,南宫暄正在拿着毛笔在排兵布阵。 留卿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了看,觉得这阵法倒是从未见过,很是稀奇,便好奇多看了几眼,结果不留神扫到放在长桌一侧的香囊。 “咦?这香囊你修补好了?手艺倒是不错啊,哈哈!尤其是这七色彩带,真是好看。”留卿好奇地拿起香囊来,却被南宫暄一把夺了过来,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南宫暄把香囊宝贝式地收了起来,问道,“这上面的七彩丝带你可曾见过?” 留卿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曾见过。这事你不是早就问过我了吗?今儿怎么又忘了?” 南宫暄一愣,随即皱了眉头,有些苦笑道,“是吗?本王倒真是忘了。”关于这七彩丝带,已经问了许多人, 却没有一人见过,寻找染儿的事丝毫没有进展,真的是让人心急如焚啊! 留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在这件事上,他丝毫帮不上南宫暄的忙,也只能是祈祷小染能早日回到暄的身边吧! 他回过头去,便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大箱子,很是碍事的样子,打算让手下搬走,便问了一句,“这里面是什么?” 南宫暄寻声望了过去,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几天前流云山庄送来的谢礼,他从来没打开看过,倒是忘了。“几日前流云山庄送来的。” “哦?是什么?”留卿打开那很是精致的箱子一看,却是两只做工精细、晶莹剔透的双耳白玉瓶,不过这瓶颈处缠绕的。。。“咦,这不就是。。。暄你手里的那条七彩丝带吗?” 南宫暄一听,心里一震,快步走过来,一看,果然是,每个白玉瓶上都缠绕了七彩丝带。这七彩丝带和香囊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暄,你说这是谁送的来着?流云山庄?难道?”留卿看着南宫暄说道。 南宫暄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转眼间,已经是手里紧紧攥着那香囊施展轻功出了军营,朝着流云山的方向行去。 南宫暄火急火燎地赶到流云山庄,却是见管家云九一个人坐下门口优哉游哉地品着茶。 “你们庄主呢?”南宫暄说话的气势就像要杀人一样,把云九吓了一跳。 云九望着南宫暄那猩红的眸子愣了半晌,才支吾着说道,“我们。。。我们庄主出去了。” “何时回?” “不。。。不知道。”云九摇了摇头,随后看到了南宫暄手里的七彩丝带,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暄王爷,你这是看了我们庄主送去的谢礼来道谢的罢?”不过这气氛怎么隐隐有点不对劲呢? 南宫暄瞪了云九一眼,并不回答他,而是抬腿就往里面闯,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那本王就在这里等她!” 南宫暄坐在大堂之中,手中的香囊攥了又攥,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一下子把慕流云燃烧殆尽!慕流云,你不是口口声声告诉本王你丝毫不知道风陌染的消息吗?可是这七彩丝带又怎么解释?既然这七彩丝带是流云山庄的信物,那染儿此刻就在流云山庄无疑! 南宫暄正兀自咬牙切齿,却听见门口一阵喧哗,再一看,却是看见云九着急忙慌地抱着浑身是血的慕流云跑了进来。 南宫暄一惊,心里的怒气霎时烟消云散,全部化作了担心。“怎么回事?”他的墨眸紧紧锁在慕流云毫无血色的脸上。 云九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看到庄主浑身是血地倒在了门口。。。” 待慕流云被放到*榻上之后,南宫暄便伸出手去搭了搭慕流云的脉,脉相虚浮,怕是失血过多。 庄中的大夫来检查了一下,身上多处打斗的痕迹,有不少伤口都在流血。 待处理完伤口,又熬上药,已经是月色朦胧了。 南宫暄有些疲惫地坐在*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慕流云,先前想质问她的种种都早已被抛在了脑后,他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她宛若白纸的面颊,薄唇间逸出一声细微的叹息来。 慕流云这一昏迷,就是五天。南宫暄担心她的伤势,连军医都请了上山来,慕流云却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云九熬了药端了上来,南宫暄给慕流云喂了几口,依旧喝得不多,几口之后就出现呛咳,也只能作罢。南宫暄轻轻为她擦了擦嘴角,轻叹一声,思考了一会,将香囊的那七彩丝带解了下来轻轻系到慕流云的手腕之上。“这七彩丝带不是你们流云山庄的信物吗?寓意着吉祥如意,福禄平安。希望你也能早点醒过来,平平安安。” 又这样过了一下午,躺在*上的慕流云却是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唔。。。”她紧皱着眉头倒吸一口气,真的是浑身都疼得要命啊! 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南宫暄那一双冰冰凉凉的眸子,虽是平静如波,却也不难看出有欣喜的波纹猛然炸开。慕流云眼中划过一丝厌恶来,索性闭上眼,并不打算看他。 南宫暄轻咳一声,柔声问道,“醒了?” 慕流云不语。 “你这是因为什么受了伤?”浑身的打斗痕迹明显可以看出慕流云这是遇上了一伙人,南宫暄咬牙切齿地想,如果让他知道这伙人是谁,他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慕流云依旧不语,心里却想自己这是时运不济,孤身一人从天山离开的时候遇见了关如雪的人,遭到了一伙人的围攻,如果不是沉和及时解围,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说吗?”南宫暄瞥了她一眼,“你不说本王也自会去查。” 慕流云唇角微勾,绽开一抹冷笑来,你去查?即使是真的查出来,你又怎么忍心呢?!!! 慕流云又养了有半个月,除了内伤,身上的外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南宫暄每隔一天就会上山一次,好像真把流云山庄当成了他自己的一样。 这天,慕流云挣扎着下了*,感觉半月没动,浑身都黏腻腻脏兮兮的,想着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索性就一瘸一拐地往温泉那里走去。 谁知刚脱了外衣,准备下水时,就被一只大手拎住了。 “喂,南宫暄,你干嘛?”想都不用想这人肯定是南宫暄,早知道此处温泉是“禁地”,有胆子有闲心进来的也只有他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怎么可以碰水?”南宫暄一把抱住她把她抱离了水边。 慕流云一副你干嘛多管闲事的眼神愤恨地瞪着他,嘟哝道,“军营里没事吗?你这么闲?” 南宫暄嘴角微勾,随意地说道,“倒是还好。”怎么会没事,只是忍不住担心她,总想着上来看看罢了。 慕流云冷哼一声,“我看也是。”说罢,她动了动身体,真的是感觉自己要臭死了,想了想,今天不管怎么着还是要泡一个澡。 不过,要怎么甩开南宫暄这个包袱呢? 看着慕流云正在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似的,南宫暄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准备同她说会话。 慕流云一抬头,就看到南宫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面,一副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神情望着自己。 不会又是问七彩丝带的事吧?!!!哎哎,早知道就提前检查一下云九当初准备的谢礼了,谁知道他会自作聪明地绑上两根七彩丝带啊?吉祥如意?福禄平安?鬼才会祝福南宫暄这些! 慕流云哭丧着脸,满脸无奈地叹气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家王妃为什么会有我们山庄的七彩丝带。。。我也从来没见过你家王妃。。。暄王爷,你不要再问了行不行?” 南宫暄抿了唇看向她,墨色的眸子深深浅浅的,让人分辨不清情绪。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向她,柔声说道,“这里风大,走吧,回去吧!” 慕流云自然不想回去。就很不情愿地向后退了一步,随知却是脚下一滑,踩了一块石头噗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水面荡起一个巨大的浪花。 这时迟那时快,南宫暄已经是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试图去抓慕流云。 谁知慕流云却是奋力挣扎着,死活不让南宫暄碰她。“你别碰我,我会游泳!” 南宫暄哪里肯松开她,用手臂紧紧地禁锢住她乱动的身子不让她离开。慕流云便愈加得剧烈挣扎,双拳狠狠地捶打在南宫暄的胸膛之上。 两人的衣服在水里都被完全浸湿了,慕流云又穿的单薄,隐约可以看见身子曼妙的曲线。身体接触,渐渐地,南宫暄的身子升腾起几分灼热感来,从身体的深处,更是从心底。 慕流云依旧在发了狠地挣扎着,她恨南宫暄,她不需要他来救自己,更不需要他来干涉自己的生活! 用力地挣扎着,每一下都用了狠劲落下,直到她隐约听到了一个遥远的沙哑的又有那么几分悲伤绝望的声音——“染儿!” 似乎耳膜就要被震破,慕流云霎时眼睛瞪得很大。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唇瓣就狠狠地压了下来 ——无处可逃。   ☆、第二十章 知道了她的身份 冰凉的唇瓣毫无预警地压了下来,带着入骨的思念,带着无法言语的内疚,狠狠辗转,慕流云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痛,心中的痛苦更是甚它几分! 南宫暄拥着她柔弱的身子,在她唇瓣上亲吻了几下便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那力度,似乎要融入骨髓之中。他嘴角带着几分欣喜的笑意,将微微颤抖的唇瓣轻贴在慕流云的耳畔,心满意足地呢喃,“染儿,我的染儿。。。” 就在南宫暄天真的以为,风陌染就真的这样失而复得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慕流云也就是风陌染开口了,她的声音沉静地如同冰凉的冷水,霎时将南宫暄心底的喜悦嚼得干干净净!“放开我。” “染儿?”南宫暄将她的身子微微放开一些,有些诧异又心痛地望着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也是,怎么会不生气。他和慕流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慕流云却一直隐藏身份不肯承认,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还不肯原谅他吗?没关系,他愿意等。愿意等。 “暄王,请你离开流云山庄吧!再也不要来了。”慕流云抬眸冷冷地看向南宫暄,那眼神中有着几分乞求。是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每每见到他,过去痛苦的记忆就会扑面而来,沅儿受的痛苦更加让她无法直视南宫暄,所以,南宫暄,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好不好? “染儿,过去是我错了。可你也知道,我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想要诚心诚意地向你改过。从前,亏欠你的爱,我会一一补偿给你。至于我们的孩子。。。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想起他和染儿那还未出世就已经离开的孩儿,南宫暄亦是一阵钻心的痛楚。 “呵呵。”慕流云冷笑几声,高昂起头来不屑地看着他,“你的爱?我不稀罕。我如今过得很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了。我们。。。就尘归尘,土归土吧!” “染儿。。。”南宫暄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慕流云打断,“暄王还这么纠缠,是想要逼我动手吗?如今,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风陌染了,怎么,王爷想要和我比划一番?嗯?”说罢,已经是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南宫暄皱眉看着她一番对待仇人的架势,知道风陌染这已经是恨自己到了骨子里,因为担心着她的伤势,若是她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刚刚长好的伤口又要裂开,只能是悻悻地转过身去,选择离开。 “染儿,那我先走了。。。” 柔和的橘色的日光下,南宫暄的背影却是冷戚戚的,灰蒙蒙的。。。 慕流云看着南宫暄离开,禁不住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游到岸上,刚才的挣扎之中,伤口已经是裂了几处,慢慢地渗出血来,把雪白的里衣渐渐染红。慕流云望着那朵朵红花发了好一阵子呆,戚戚地想到,身上的伤口已经这么不容易愈合,心里的伤口要愈合的话,应该会需要很久很久吧。。。久到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换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来,慕流云用手里的扇子狠狠地敲了敲正在门口闲着无聊嗑瓜子的云九,咬牙切齿地问道,“喂,是你泄密告诉南宫暄说我就是风陌染的吗?” 云九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无辜地摇摇头,“没有哇!听了庄主您的吩咐后,每次见到暄王爷我都是绕着走的,也没有再缠上七彩丝带了。真的!” “不是你?”慕流云仍然很怀疑地瞥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那还会是谁?”庄中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人只有云九啊! 云九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主子,既然暄王爷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了,你有什么打算?”其实,他这一番接触下来,倒是觉得暄王爷挺不错的。 “打算?”慕流云撇撇嘴,“就是在这流云山庄吃喝拉撒睡,一直到死呗!” “不跟暄王爷和好吗?”云九满脸可惜。 “滚滚,别再我面前站着。”慕流云烦他一直提南宫暄,就很是不耐烦地打发云九离开了。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向房间。 却是发现,不知何时,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看到慕流云,凤邪就迎了上来,对着慕流云这摸摸那看看,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 慕流云打开他的手,嘟囔道,“喂,男女授受不亲!” 凤邪嘿嘿一笑,“没事,慢慢的就亲了。”虽是这么说着,手倒也安分了下来。看着小染儿的样子,应该伤好的差不多了。 坐在后面的圣手前辈也缓缓走过来,伸出手来搭了搭慕流云的脉,“唔,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慕流云皱眉,“前辈怎么知道我受伤?”她好像没告诉他们二人啊! 圣手前辈轻咳一声,“我的乖侄儿知道是我告诉他的,至于我嘛,那日南宫暄着急忙慌地上山请我下来,我看了浑身是血的你,可真是吓了一跳。” “南宫暄去请的您?” 圣手前辈点点头。他瞥了一侧的凤邪一眼,想了想还是凑过来对慕流云小声说道,“丫头,南宫暄倒也蛮关心你的。那ri你昏迷不醒,可是把他急坏了。”他老头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实在是不忍心说假话。 慕流云没有说话,却是皱起了眉,一脸愁容地望向圣手,“前辈,南宫暄知道我就是风陌染了。。。” “什么?”听见这话,凤邪却是激动地跑了过来,不满地瞪着慕流云,可怜兮兮地质问道,“小染儿,你跟他和好了?” 慕流云摇摇头。“我也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的。前辈,你有向他提起过吗?” “丫头,你和他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不愿意原谅他,老头子我也不会插手嘛!不过。。。”圣手突然懊恼地想起一件事来,“老头子我那日饿了,有向云九要玫瑰糕来着。” “然后呢?” “然后。。。云九好像答了一句,我家庄主这几日没做哇。没错,肯定是这句话被那南宫暄听见了。” 慕流云苦了小脸,叹了一口气。 凤邪拉着慕流云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问了一句,“小染儿,你不会回去他身边吧?”如果你重新回去他身边,那我真的真的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了,哪怕是一点点幻想,都不可能了。 “别和我提他。”慕流云冷哼一声。 凤邪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来,不提就不提!不提正好!他笑米米地挨着慕流云坐下,问道,“小染儿,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他凤邪一定轻饶不了他! “路上碰见关如雪和她的手下了。结果就被围攻了。” “关如雪?”凤邪摩拳擦掌,“小染儿,你等着,我去收拾她!” 慕流云却是云淡风轻地一笑,“不用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此话怎讲?” “她欺负我,我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她中了我的毒针,没有解药,半个月之内必然会死。” “那岂不是没有几天了?” “看她造化了。” 鹰王军营里。 面色苍白的关如雪刚刚吐了血,身子变得越来越虚弱。她抬起眼睛来恶狠狠地瞪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沉和,呵斥道,“都是因为慕流云,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时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杀了他?” “王妃,您中了那慕流云的毒针,若是想活命,必然需要他的秘制解药。若是慕流云死了,解药怎么拿?您这是打算和他同归于尽吗?多不值得!”沉和低声下气地解释道。 “哼!我才不需要他的解药!”关如雪冷哼一声。 “可是您的伤。。。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要不,就去要解药吧?”鹰王虽是召集了不少的人研制解药,可都失败了。看来,要想活命,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看关如雪不说话,沉和又继续说,“王妃可以不直接找慕流云要解药,可以借助鹰王的力量去威胁流云山庄,到时候,慕流云自会把解药乖乖奉上!” “鹰王?”沉和的眼中划过一丝厌恶来,转瞬即逝。她低下头,复又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来,“不需要借助他。我自然有个人选会帮我弄到解药。他一定会帮我弄到解药。” 夜深了。慕流云躺在*上辗转反侧,总也睡不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点了蜡烛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衣,缓慢踱步到窗前,打开窗,让夜晚凉爽的风肆意地灌了进来。 在她开窗的瞬间,一个在窗前站立许久的身影霎时闪开,像是一道静默的光匆匆消失在沉静的夜空之中。。。   ☆、第二十一章 试着接受他 漆黑的夜,南宫暄缓步走入自己的营帐之中,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疲倦和落寞,却是瞥见有人竟在里面。 看到那人,南宫暄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微微泛黄的烛火丝毫温暖不了他脸上的寒意。 “鹰王妃怎么有时间来我军营帐做客?还真是稀罕!”南宫暄瞥了一眼盈盈水光望向自己的关如雪,不禁冷哼一声。 关如雪一听南宫暄这语气,就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心里不免暗淡了几分,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暄哥哥。。。” “不要这样叫本王,本王担待不起!”南宫暄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暄哥哥。。。”关如雪一双美眸含着眼泪,委屈地说道,“其实我嫁给鹰王也是被迫的啊!” “被迫?”南宫暄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好笑地看着关如雪,说道,“你选择和鹰王合作也是被迫的吗?这等叛国背家也是被迫的吗?如雪,你不要忘了,当年师父是死在谁的手里?就是因为被鹰王射了那致命的一箭!” “我怎么会忘记我的杀父仇人是谁?!我和他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恨他,厌恶他!可是,暄哥哥,我是为了你啊!因为爱你,我才这样委屈地活了下来,都是为了你啊!”关如雪越说越抽泣得厉害,“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如雪,本王早就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你为何还这么执迷不悟?” “兄妹之情?”关如雪拼命摇头,“怎么只会有兄妹之情?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都是因为她!我恨她!我要狠狠地报复她!” “你敢动她?”南宫暄紧紧抓住关如雪的手腕,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如果你伤害我的女人一分一毫,我就会千分万分在你身上还回来!” 暄哥哥!你就这么在乎那个女人吗?可我呢?我也辛辛苦苦爱了你十几年啊!关如雪心里凄凄凉凉地想着,突然一口腥甜之气涌了上来,下一秒她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自从向南宫暄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慕流云感到了几分难得的从容。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也再也不用担心会见到南宫暄了——自从那次把话说开,南宫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圣手前辈因为担心沅儿的病情,很快就离开流云山庄前往天山了,凤邪反正闲着无事可做,索性就留了下来,多住几天。 这对慕流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因为凤邪真的很粘人,就像一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这日,慕流云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刚坐下,又被凤邪拉了起来。 “干嘛啊?”慕流云死活不肯站起来,满脸哀怨地望着精神抖擞的凤邪。咦?他都不会累的吗? “陪我去看星星。”凤邪对着她露出一个足够邪魅的笑容来。 “看星星?”慕流云苦着小脸说道,“大哥,今天一大早你就拉我起来去看日出,刚刚又看了落日,现在你又让我配你去看星星?别折腾我了,行吗?我真的真的很累了。”此刻的慕流云就像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个茶,睡个觉,真的不想去看星星啊! “小染儿,你不在乎我。。。”凤邪将嘴一嘟,不高兴地望着她。 慕流云翻了个白眼,“是,我不在乎你。” 凤邪愈加地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底隐隐有着根本不是装出来的失落。 “唉。。。”被他可怜的小眼神看得发毛,慕流云长叹一口气,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出去看星星。不过就在门口看吧,我真的累了呢!” 深蓝色的夜空下,两人相挨而坐。一个白衣似雪,一个红衣妖娆。一个容颜清秀,一个相貌妩媚。 慕流云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感叹道,“真的好美啊!每一颗星星,都好美。” “星星再美,在我的心里,也比不上你美。”凤邪虽是望着星星,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浓情。 “哈哈,小凤邪,你越来越会拍主子的马屁了。”慕流云哈哈一笑,伸出手来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头。 凤邪一本正经地转过身来看着慕流云,说,“小染儿,不要逃避,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慕流云眨眨眼,没有说话。 凤邪叹了口气,问道,“既然南宫暄知道了你就是风陌染,你有打算重新回到他身边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可以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慕流云摇摇头,“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那。。。”凤邪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声音温柔如水地说道,“那小染儿,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和沅儿?一生一世。” “我。。。”慕流云有些为难地望着他。 凤邪打断她的话,认真地问道,“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只需要说你愿不愿意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她点头。她当然愿意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没有南宫暄的生活。 “那就试着接受我。”凤邪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能给你给沅儿一个崭新的生活,相信我。” 慕流云微微笑笑,反握住他的手,“凤邪,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是。。。” “我不想听可是。就仅仅是试一试,试一试不可以吗?给我一个机会,来保护你,给你幸福,可以吗?” 慕流云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子,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群蓬头垢面的人里,他的眼睛却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夺人心魄。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她的身边,虽然总是吊儿郎当魅力四射的样子,却是真心对她好。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他就也经历了什么。是的,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他在。默默的,无声无息的,却是一直都在。 凤邪看着慕流云似乎陷入了思考,就知道他在她的心里肯定是有一定分量的,不然她也不至于会纠结。 想到这里,凤邪心里霎时乐开了花。从来不曾有过的开心。因为——今天,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如此接近小染儿的心。 他看着月色下她如此姣好的面容,突然想去吻她。哪怕她现在还是男人的样子,可在他的心里,她却是最美最美的仙女。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靠近她洁白的面颊,殷红的薄唇微动,就在马上要吻上的瞬间,突然不远处“咣”的一声,一个花盆碎了。然后就传开了一声猫叫。 慕流云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一抬眸却是看到凤邪竟和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只不过他的脸色有点不好——唔,有种咬牙切齿要杀人的意味。 “你怎么了?”慕流云问道。 凤邪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山庄里有养猫吗?” 慕流云想了想,说道,“养猫倒是没有,不过会有野猫。毕竟是山上嘛!” 凤邪冷哼一声,有些不爽地站起来,“小染儿,试一下哦!好了,我去睡了。”说罢,有些失落又有点尴尬地慌慌忙忙地离开了。 “试一下吗?好吧,试一下吧。”慕流云望着星星,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角落里,被打碎的花盆静静躺在地面上,那洒落的泥土上赫然有个脚印。可是因为天太黑了,谁也没有看见。。。 第二天,慕流云在竹林里悠闲地练毛笔字,凤邪则坐在一旁吹着短笛,欢快的曲子暗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美好的时光就这样慢慢地度过了几个时辰。 慕流云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之后,看向凤邪,“饿了吧?想吃什么?本主子我今日亲自下厨给你做!” 凤邪受*若惊地嘿嘿一笑,精致的眉眼中尽是笑意,“今天对我这么好?” “对啊,良心发现了。想吃什么?说吧!”慕流云也笑了。 “想吃荷叶鸡,千层烧鸭,翡翠莲藕,晶莹糯米饭。” “这么多?”慕流云无奈地应下来,转身往竹林外走去,“好吧,好吧,都给你做。等着哈,时间可能会长点。” 竹林就在流云山庄里面,所以出了竹林很快就能走到厨房。 慕流云采了荷叶和莲藕,准备好了食材,刚刚准备做饭的时候,却发现没了柴火。 “喂,拿点柴火过来!”慕流云朝外边忙碌的下人吩咐着。 随后,厨房的木门就被吱呀一下被推开了。一个抱着柴火的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竹香气味——莫名的熟悉。 慕流云皱着眉头转过身,就这样一眼看到了已经十几日未见的南宫暄。。。   ☆、第二十二章 双双坠崖 风陌染冷着脸将柴火从南宫暄手中接过来开始生火,做饭。似乎把南宫暄当空气看待,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南宫暄也是很安静地在原地杵着,深邃莫测的眼神定格在她忙碌的身影上。 一顿饭做完了,谁都没有说话。 “小染儿,我闻到香味了,是不是做好了?”不远处,一脸幸福笑意的凤邪脚步轻快地走来,却是在看到厨房里南宫暄的身影之后愣了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风陌染转过身去笑着将饭菜递给凤邪,很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淡淡道,“走吧,吃饭去。”至此,凤邪那僵硬在脸上的笑意才又重新绽放开来,柔了声音道,“好啊,我们吃饭去。”我们两个字咬得尤其重,让风陌染听在耳朵里好像只剩下这两个在回响。 南宫暄淡淡抿了唇,抬眸望向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两人,目视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并不做挽留。 风陌染拉着凤邪,脚下走得极快。谁知,半晌,身后传来一句极其霸道又极其熟悉的声音来,“染儿,我这几日每天都会来的。” 每天都来?凤邪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十分愤懑地转过头去想瞪他一眼,结果后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凤邪不甘心,挤了两汪泪泡可怜兮兮地望向风陌染,“你不会反悔吧?” 风陌染摇摇头。 凤邪还是不放心,与其说是不放心小染儿,倒不如说是他对自己没信心。明明自己长的倾国倾城,祸国殃民,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可是小染儿的眼里为什么就是没有他呢?不懂得欣赏美,这是病,得治! 凤邪不惜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帮她“治病”,不过前提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出来捣乱。否则,来一个,他凤邪就踢飞一个! 抱着这样的信念,之后的几天,凤邪丝毫没有心思听琴赏月了,只是每日像个门神一样睁大了眼睛守在流云山庄的门口,打算但凡看见南宫暄的影子,就把他踢到九霄云外去。 然而,兵不厌诈,接下来的几天,南宫暄并没有出现。凤邪每日在门口守着,只剩看来回飞的大雁了。 南宫暄为何没来?他说那话是玩玩的?不像。他不是那种拿着风陌染开玩笑的人。那他这是遇到事了,脱不开身么? 哇咔咔,苍天保佑,让他忙活上一百年再来吧! 南宫暄确实是遇上事了。 这几日,关如雪十分心安理得的在军营中住着,赶也赶不走。留卿曾经试着赶过她一次,结果就十分惨烈地看到关如雪狂吐鲜血不止的场面,可是把他吓得不轻。妈呀,他只是看着她不顺眼,却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啊! 没有解药,关如雪毒发得越发严重,而且每到毒发的时间她一定要去找南宫暄,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地大口大口地喷血,每每都把一身白衣染成血淋淋的红衣才肯罢休。然后再在即将昏过去的前一秒,紧紧拉着南宫暄的衣角,有气无力地说一句,“暄哥哥,你就。。。就这么。。。见死不救么?”这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想死,我若是死了,那便是你害死的!“ 就这样,南宫暄在被纠缠了五日之后,终于有了点时间溜到流云山庄去。而且很幸运地没有遇见凤邪。 风陌染看到南宫暄一愣,双眸下意识地扫向门口,门口空无一人,她这才想起来今天一大早凤邪就被圣手前辈叫走了。 “染儿。。。”南宫暄看向风陌染,她的小手臂上的伤痕已经愈合,并在慢慢变浅。他微微皱了眉,“上次你受伤是如雪下的手吗?” 风陌染沉默不语。 “只是你去天山干什么?”南宫暄继续问道。听如雪说她是在天山脚下遇见染儿的,可是天山从五年前雪崩之后,入山的道路就基本被封死了,她去哪里做什么? 风陌染冷哼一声,嗤笑道,”所以暄王的意思是我不该去哪里,去了那里撞上关如雪受了伤算我活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去哪里受没受伤都与你无关。暄王请回吧!”风陌染背对着他冷然地说道。”还有,以后不要再来了。流云山庄不欢迎你,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待南宫暄离开之后,风陌染便收到了凤邪的飞鸽传书。说圣手前辈已经找到治疗沅儿的药方,只是还需要一味药草就配好了。这味药草长在天极山的山顶之上。 天极山位于西玦国境内,地势极其险要,杂草丛生,很少有人涉足。 即便是这样,为了沅儿的病,她也要去试上一试。 第二天一早,风陌染简单收拾了东西就出发了。 骑马走了一天*终是到了天极山的山脚下,仰望山顶只见笼罩在层层厚重的云雾中,丝毫看不清楚。 风陌染提了一把剑拿了一串绳子就上了山。因为很少有人会来,山上根本没有山路可走。风陌染只得一个人边砍挡道的树木边上山。 这样走了几个时辰,从雾蒙蒙的早上走到太阳落山,终于是到了山顶。风陌染又费了千辛万苦才把那棵药草摘了下来。 将药草紧紧抱在怀里,已经筋疲力尽的风陌染坐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谁知这时,路边的草丛微动,却是钻出来一只老虎来! 那老虎似是饿了很久,正双眼放光地盯着她。 风陌染自然是不怕,而且为了手中的药草她也不能怕。她拔出剑来毫不畏惧地与老虎搏斗。谁知过程中,老虎一个猛扑,风陌染受到了攻击的手一扬,那药草便掉到山崖下了! 那可是唯一的一株药草啊! 风陌染哪里还有心思恋战,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将手中的绳子一拋,固定在一旁的大树上,抓住绳子的另一边快速往山崖下跳下。 原本蜷曲的绳子很快就变直了,将风陌染悬挂在半山崖之上。 药草早已掉入悬崖底,风陌染所在的半山腰距离悬崖底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高,跳下去岂不是要死翘翘? 正犹豫间,一阵小冷风飕艘吹过,风陌染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脚上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丢在哪里了。 恰在这时,山顶之上却是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和老虎的嘶吼。怎么回事?这山上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一道身影从山顶上快速地坠了下来。 是谁? 风陌染使劲地眨眨眼朝崖底下看去,却是一片云雾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她的心咯噔一下,那个身影。。。怎么像是。。。南宫暄? 他为什么要跳崖?有什么事想不开? 一阵慌张猛然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她的脑海,睁大了眼睛再怎么望再怎么找也只看到茫茫一片,哪里有南宫暄的影子? “南宫暄--”风陌染不甘心地朝崖底大喊。结果只有满山谷空荡荡的回声在回应她。 “南宫暄--”她又唤了一声,脑子一片空白,来回往复的只有“他还活着吗?他到底还活着吗?” 就这样,唤了无数声他的名字,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疼。。。 不要死,不要死啊!虽然她是恨他的,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却如此心乱如麻,生无可恋呢? 不行,她要去崖底找他!这样想着,她再看崖底,感觉也没那么深,没那么恐怖了。 深吸一口气,她决然地松开绳子,身子直直地从半山腰坠下悬崖! 急躁的风呼呼地掠过她柔嫩的脸颊,她心里却是清明得很,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南宫暄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眼看着就要*崖底,不期然风陌染的身子却是被一个满是竹香的怀抱拥住,南宫暄一手紧紧拥住风陌染,一手用剑在岩石上减少阻力,最终二人顺利落在崖底。 风陌染刚一落地,一个转身狠狠地推了南宫暄一把,让猝不及防的他差点向后摔倒。 她瞪着他恶狠狠吼道,“南宫暄,你为何要想不开寻死啊?”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南宫暄抿唇不语,却无声地握紧了手中的一只绣鞋,手还颤抖得厉害。 风陌染也看到了他手中的自己丢失的鞋,一愣,这家伙莫不是看到鞋子以为她坠崖了所以才不顾一切地跳下崖来吗? 是为了她吗? ”我。。。“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南宫暄尚残存着些许紧张的眸子紧紧盯着风陌染,半晌薄唇间逸出一声叹息来,”你真是吓坏我了。“ 风陌染冷哼一声,嘟嘴道,”我便是真的坠崖,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南宫暄好笑地摇摇头,唇角勾着一抹笑意问她,”我只是想跳下来欣赏崖底的风景,那你如今又跳下来做甚?“ 风陌染将下巴一扬,斩钉截铁道,”我也是看风景啊!“ ”那我之前怎么听见某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你听见了还不回我!“风陌染狠狠地瞪他。 南宫暄得意地挑眉,走过去将鞋子小心翼翼地重新为风陌染穿上,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了。“ ”以后?哪有什么以后?“风陌染撇撇嘴,掠过他的身子,将掉在不远处的药草捡起来放好之后抬腿就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南宫暄知道她轻功不好,她这样是没办法上去的。 风陌染顿住了脚。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以她的能力是定然上不去的,可她又不想再多和他在一起一秒钟,她怕自己原本的理智会被心底那咚咚狂跳的欣喜淹没。 题外话: 剧情好狗血呀!哈哈   ☆、第二十三章 五年前的真相 南宫暄走到风陌染身边,轻声说道,“这么高的悬崖,纵使是轻功再好,也难以飞跃上去。我发个信号给留卿,让他从外面绕进来接我们。”末了,他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不过几个时辰,纵使是你不想再见到我,也忍一忍吧!“这话,他说得颇有些落寞有些无奈。 风陌染想想,南宫暄说得也对,沅儿的药也不急于这几个时辰,便静下心来独自一个人走到崖下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发了信号之后,仅仅是两个时辰的时间,留卿已经是带人赶到,留卿在看到风陌染的时候微微一愣,一下子要接受慕流云就是风陌染的事实真的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留卿走过来,指着一匹没人骑的马对南宫暄道,”暄,你就和小染骑这匹马吧!“ 两个人骑一匹马?风陌染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率先上了马。南宫暄随她之后上了马,坐在她的身后,手有些别扭地不知该朝哪放。 马不快不慢地走着,南宫暄拉着缰绳,风陌染相当于坐在他的怀里,隐约可以闻见来自于南宫暄身上的竹香。却又隐约。。。混杂着一丝血腥之气。 风陌染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却是见南宫暄袖口处隐隐有血渗出来。“你受伤了?”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了这一句之后却不知该再说什么好。这样的关心以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似乎是不合适的。 南宫暄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先前在山崖上面看到她的鞋子,他真的是吓得魂飞魄散一般,跳崖寻她时虽说是借助了轻功,但也是心里一心都是她,哪里还在乎自己的身上被荆棘划伤这般小事。只是在看到悬在半山腰安安全全的她时,心里长舒一口气,瞬间无所无求了。 风陌染回了流云山庄。让人将药草派人给鬼医送去之后,想起南宫暄来心里隐隐有不忍。 当时看到南宫暄跳崖,她心里真实的情感她是知道的。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谁都无法毫无顾忌地重新开始。 想了又想,风陌染还是决定带着山庄里最好的金疮药去军营中一趟。 虽已入夜,南宫暄所在的营帐却是灯火通明,似是聚集了不少人。风陌染小心翼翼地走近,隐约可以听见女子的声音。又过了一会,风陌染便看见一身华服的关如雪从营帐中款款走了出来。因为毒还未解,她的脸色甚是苍白,却也难掩脸上的喜悦之情。 风陌染连忙躲在一边。 却是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王妃,暄王爷对您可真好。”这声音风陌染熟悉得很,正是沉和的声音。”听说王爷最近和流云山庄闹了不愉快,本来想不再往来。为了给您要解药,暄王爷还是去找了那个断袖和好。为了和好可是把自己都伤着了,您说王爷这对您怎么不是一片真心呢?“ 关如雪欣慰地抿唇笑了笑,”那个践人算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如果不是为了我,暄哥哥怎么会搭理那种人?不过,暄哥哥心里终究还是最念我的。“ 藏在阴影中的风陌染心沉了又沉。。。呵呵。。。这次果然又是为了关如雪。。。每一次都是为了她。。。虚情假意,故作情真意切,实际呢?上当受骗,痴心错付的也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罢了。。。 营帐里,包扎好伤口的南宫暄正在闭目养神,留卿走了进来,”暄,我刚才在营中看到小染了,她来看你了?“ 南宫暄的眼中顿时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她现在哪里?“ ”没来看你吗?那她来做什么?“ 恰在这时,一个士兵恭敬地呈上来一个瓷瓶,”这是慕庄主嘱托要给王爷了,说是解鹰王妃身上的毒的药。“ 南宫暄吃了一惊,急切地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离开了。“ 留卿叹息着摇摇头,满是遗憾地拍了拍南宫暄,”怕是这次,她又误会了。小染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不容易,你既然想要去守护她,怎么就不把当年的事全和她讲明白呢?“ 南宫暄的墨眸中沉了些许悲伤,感叹道,“我总以为,有些事,不必讲。我对她的情,我以为,她总会看明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留卿说道,“小染的心结还需要你去解。” 南宫暄苦笑几分。将小瓷瓶丢给留卿,“将这药给如雪送过去吧。” 留卿长舒一口气,“这下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她赶走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数月。风陌染在山上闲着无聊,索性去山下转一转。 因为逐渐入冬,北凰和南霖的战事也逐渐搁置下来,风陌染远远地看着驻扎在流云河下流一片的北凰军营,忍不住感慨:原来这仗打来打去也快一年了。 也不知何时能打完。不知北凰和南霖何时能有个了结。 风陌染并不打算走远,只是沿着流云河的河岸慢慢地走。快到下流的时候,又折返回去,往上流走。 这几个月,南宫暄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也是,已经要到了解药,她也就毫无利用价值了。 凤邪也没有再出现,只是传书来说,沅儿服了药之后身体好了不少。能够离开天山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阵微微泛冷的风吹来,风陌染伸出纤细的手来裹紧衣衫--近几个月来,她越发消瘦了。 走着走着,却是听见一阵马蹄声。 风陌染抬头一看,却是看见南宫暄和另外一个男子正骑马过来。 那个男子虽是刻意换了普通的衣衫,却依旧难掩气宇轩昂,俊美的眉眼间一流转就是摄人的不容阻挡的气势--竟是许久不曾见的南宫墨!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人显然已经看见了风陌染。 南宫暄的眸色渐渐变得温柔如水,有些欣喜又有些小心翼翼的不知所措感。 因为风陌染易了容,南宫墨并没有认出风陌染来,只是当她是普通男子,眼中自然没有变化。 许久没见南宫墨,风陌染觉得自己应该去打个招呼,可又不想理会南宫暄,也就站在原地。 倒是南宫暄驱马过来,下了马,轻唤了一句“染儿。” 南宫墨听到这话吃了一惊,转向南宫暄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前几日说找到。。。阿风了,难道就是他?”他原本毫无波动的眸子突然溢出极大的欣喜来。 南宫暄点头。 风陌染淡淡勾唇一笑,跪下行了个大礼,“民女叩见皇上。” 南宫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又漾出一圈又一圈的苦涩来,他的阿风啊!”起身吧。“如今的她对他越发疏离了。 南宫暄深深地看着风陌染,眼中尽是浓烈的思念之情,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忙着思索新的排兵布阵,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她,没想到这丫头又瘦了一些。 ”穿着这么单薄,冷不冷?”南宫墨问道。 风陌染摇摇头,“还好。” 南宫墨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又意识到什么,转而看向南宫暄。 风陌染看到他们二人的动作,“民女还有事,先走了。” 直接把准备脱下披风的南宫暄晾在了一边。 “怎么,你们还没和好吗?” 南宫暄苦笑一声。 ”当初你以为她不在了,多么痛苦,如今怎么又这般淡漠呢?“ ”太复杂了。“南宫暄转过头去看向风陌染越来越远的身影。 又过了几天,风陌染正在庄中,南宫墨却是来了。 “皇上。”风陌染欲行礼,南宫墨拦住了她。 “阿风,你这般却是要与我更加疏远了。“ ”进来坐吧。“ 云九端进来两杯茶之后有点好奇地瞧了瞧,但一看风陌染的眼色连忙退下了。 ”看你在这里还不错,我也放心了。“南宫墨欲言又止。 “五年前,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我也曾去你的墓去看过,在那里坐了整整一晚。。。” 那晚,他痛彻心扉,他追悔莫及,如果当初他是宿墨的时候,没有错过她,那么也就不会有容忍暄伤害她的事了。 只是,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如果罢了。 即使是时隔五年,如今想起来,南宫墨还是有着淡淡的苦涩。。。 整理了一下心情,他继续开口道,“阿风,既然已经讲明了身份,你和暄怎么还在像孩子一样闹别扭?” 一听到南宫暄,风陌染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冷漠地说道,“若是皇上是为了南宫暄来了,就请回吧!本庄主不送了。”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阿风,你知道五年前的真相吗?”南宫墨唤住她。 风陌染顿住了脚,身影微微动了一动。 五年前。。。感觉已经好遥远了啊。。。可是。。。为何,还会那么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撕心裂肺的痛呢? 题外话: 关于本文会不会弃坑,我所在的地方没有电脑和网路,但是大家从我今年断断续续地更新,而且也没有匆忙结局就可以知道,我不会弃坑。这篇文章我很看重,会认认真真写完,不为挣钱,只为故事的完整,还有那些苦苦等候的你们。 至于什么时候会更新?我不知道。因为我实在太忙太忙了。 至于什么时候完结,今年元旦应该会完结。 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下一次更新应该是中秋。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五年前的真相(下)中秋节快乐 南宫墨轻叹一声,起身走过去拉住风陌染的手,缓缓道,”阿风,你若是依旧把我当作当年你信任的墨哥哥,就坐下来听我说完吧。“ 风陌染坐了下来,面色戚戚地道,”如今已然这样,又提五年前的事做什么呢?“ ”若是不提,怕是又要有许多误会被埋寂在过去了。“ ”误会?又哪有什么误会?“风陌染冷笑一声。 ”当年,我和暄接近于你原本都是有目的的,但是时间久了,我们二人都改变了初衷。不仅仅是我,也是暄。这么多年,你恨他,无非是他为了救如雪牺牲了你和孩子。可是,这些事,原本都是暄不曾料到的。如雪对于暄的意义,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的关系。如雪是爱慕暄,但是暄是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当年,暄是最不受待见的皇子,是如雪的父亲关将军把暄当作亲身儿子一样,教他习武,教他兵法。关将军临终前,是将如雪托付给暄的,后来如雪为了救暄差点丢了性命。暄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暄想要救活如雪,却又不想牺牲你。但是紫凝丹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除了牺牲你别无他法。他能做的也只是延迟时间然后再找寻能保全你的方法罢了。” 风陌染低下头去,无奈得苦笑道,”是吗?他有想过要找寻保全我、、、和我的孩子的方法吗?“ 南宫墨点头,”是的,他让留卿帮忙找到了一种可以护住心脉的药,特意加入了让你喝的药里。可是,不知被谁换了药。” “换了药?”风陌染吃了一惊。“药是我的丫鬟亲自端来的,又怎么会有人暗中更换?” ”还有一事,关于你怀了孩子的事、、、暄并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无论如何不会拿你和孩子冒险的。” “不知道?”当初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让沉和将孩子的事告诉南宫暄,可是南宫暄却没有得知,难道真的是沉和这里出了问题吗? “你的那个丫鬟如今在哪里?”南宫墨也开始怀疑起来。 “沉和?她如今在鹰王的军营之中。她、、、看来是恨我们杀了她的姐姐秋月,所以这般对我。” 南宫墨点点头,”阿风,你既已知这一切都是沉和在捣鬼,你会原谅暄吗?“ 会原谅他吗?风陌染心中没有答案。五年前的事她一直怀恨在心,如今却又要告诉她五年前都是误会吗? 风陌染的心里很乱很乱,毫无答案。 南宫墨也看出了她的纠结,但也心中明了她对于南宫暄还有情谊,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冬天到了,渐渐下了雪。雪盖了厚厚一层,放眼望去,满目都是洁净的白色。 南宫暄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却也让手下送来了很多过冬的棉绒。 对此,风陌染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偶尔望着洁净悠远的天空发呆。 云九总是靠过来,好奇地问道,“庄主,这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风陌染拿扇把敲了一下他的头,”关你何事?赶紧干活去。“ 云九苦了脸,”这都冬天了,花都败了,没活可干啊!“ “哦?你这是嫌弃自己太闲了,想让我帮你找点活干?”风陌染淡淡地一挑眉。 云九干笑两声,慌忙逃开,“嘿嘿,不必了,不必了。”逃开之前,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啊,庄主,这几日您的笑脸倒是越来越多了。” 是吗? 或许是有点过往看开了,所以心里畅通了一些吧。 “庄主,你以后一定要多笑笑。” 凤邪传来了消息,说这几日可以去天山看望沅儿。风陌染也就立即起身去了天山。 去了天山,沅儿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面色红润,小胳膊小腿也胖了许多,见到风陌染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风陌染心里自然是欢喜,却又不敢逗留过长时间,只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下了山,没走多远,又十分不巧得和南霖的一小拨部队遇上了。带队的正好是沉和。 风陌染本想绕开他们,但是一看是沉和,本来心中便有疑虑,便也就索性迎面和他们撞上了。 一看是风陌染,沉和便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好整以暇得看着风陌染,”这不是流云山庄的慕庄主吗?“ 风陌染勾唇一笑,”难为副将军还记得我。“ ”断袖的慕庄主,谁不知道?“沉和的眼里尽是鄙夷。 风陌染摇摇头,“副将军这般倒是抬举我了。不过,你一介女流,却是能在南霖军营中身居高位,”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怕是平日里做了不少亏心事吧。“ 沉和一愣,随即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别污蔑我!” 风陌染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我们流云山庄好歹也是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大庄,也是有情报的。据我所知,你曾经是北凰暄王府暄王妃的丫鬟,暄王妃五年前死了,你随即就来到了南霖。莫不是,是你害死的暄王妃?” “你胡说!”沉和生气地指着她。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风陌染冷哼一声,随即摆摆手,准备离开。 沉和拦住她,狐疑道,“你去天山做什么了?” “天山五年前雪崩早已封山,我去那里做什么?”风陌染心想着绝不能告诉她沅儿的事,不然沅儿就有危险了。 沉和想了想,也是,天山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踏入,慕流云应该不会去那里。 这样想着,沉和心里虽恨,还是放风陌染过去了。 快到过年的时候,山下送来了消息,说南宫墨要启程回京城礼物,问风陌染要不要去送一送。 自然要送的。此时一别,不知又要何时再见了。 这天,风陌染一身干净潇洒的白衣,带着云九来到了山下南宫暄的军营之中。 因为南宫墨是微服私访来的,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送行的人也不多。无非是军中的几个大将而已。 南宫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侧的风陌染,笑着走过来,唤道。“阿风。” 风陌染抬眸看向他,眼中早已没了当初的淡漠,只有一种对于老朋友的柔和与温暖,“一路顺风,保重身体。” 南宫墨点点头,墨眸之中有些许感慨的情绪,“好。” 南宫暄也早已看到了风陌染,事实上,南宫墨要回京城的消息就是他命人送过去的,但是他一直没有走近打招呼,只是远远地静静地望着她。 南宫墨的马车越来越远。 风陌染收回远眺的目光,回过头去看向离着她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南宫暄。 风陌染走过去,言语清淡地问道,“要不要谈谈?” 南宫暄没有说话,却转身带她去了自己所在的营帐。 风陌染进了营帐,毫不客气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并给自己倒了杯茶。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她抬眸,亮晶晶地望向南宫暄,“五年了,我是不是越发不似大家闺秀了?” 南宫暄柔柔一笑,禁不住勾唇,“是啊,老丞相知道了定然会忧伤的。” 风陌染豪气地点点头,朗声道,”这倒也不怕。“ 南宫暄的眸色沉了一沉,”那你怕什么?“ 风陌染只是笑着并不回答,过了一会反问他,“那你怕什么?” “从前什么也不怕,现在却是怕你。” “怕我?”风陌染旋了个身,笑脸盈盈地看他,“怕我什么?” “怕你不理我。”沉默了一会,南宫暄斩钉截铁道。 “哦。”风陌染一本正经地表示同意,“想想确实是挺可怕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风陌染嘿嘿一笑,“从来都不曾有人怕我,如今有人怕我了我倒是很高兴的。” 南宫暄本来还是满心希冀的,经她这么一说,霎时冷了脸,有点担忧地望向她,“你这丫头,便是这么打趣本王的吗?” “‘本王’有什么可怕的,‘本庄主’才不怕你呢!”风陌染冷哼一声。 “好好好,’庄主‘比’王爷‘不知要大了多少倍,以后不论是什么事全都听你的好不好?”南宫暄满心宠溺地说道。 “不行。”风陌染皱了眉头。 “怎么了?”南宫暄心里咯噔一下。 风陌染扬起头来看向南宫暄,道,“我可不会打仗。” “傻丫头。”南宫暄禁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 风陌染嘟嘴,“不能说我傻。” “好。” “不能说好。” “那说什么?” “说遵命,亲爱的庄主大人。” “遵命,亲爱的庄主大人。” -本章完结-   ☆、第二十五章 冰释前嫌(恢复日更) 南宫暄眉头微蹙,想起一事来,犹豫了一下,终是问了出来,“五年前的事,皇兄是不是和你说明了?” 风陌染点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染儿会不会怪我?当年辜负了你,却是也狠狠地伤了你。”南宫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五年前的事,尽然是他的错,如今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道歉都是于事无补的。 风陌染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牵他的手,他的手因为常年握剑而布满了茧子,却一如五年前那般温暖。“你当初也是为了报恩,我不怪你。五年已过,一切恩恩怨怨也该烟消云散了。”她已不想再怨,也不愿再怨了。 “只是,当年我确实是在汤药中加了护住心脉之药,你后来受伤,怕是有人在汤药中做了手脚。这个人,染儿你可知道是谁?” 风陌染点点头,却不愿再多说。毕竟这是她和沉和之间的事,无需把南宫暄也牵扯进来,平添麻烦。 南宫暄望着她脸上的分明男儿的面貌,禁不住问道,“染儿,你这脸?” “你在好奇为何我易容成慕庄主的脸?”风陌染松开他的大掌,满怀忧思地转过身去,缓缓道,“这也是五年前的旧事了。” “五年前,我喝了药心脉俱断,被凤邪救走,带去给圣手前辈医治。然而,前辈也只能保我数月性命。后来,凤邪听闻流云山庄有修复心脉良药,便带我前去流云山庄。慕庄主宅心仁厚,慨然地拿出药帮我治好了病。可我在流云山庄养病期间,慕庄主却是遭歼人所害,无奈之下,我只得易容成他的模样,扮演慕庄主,一来是为了稳定山庄,二来也是为他报仇。谁曾想,这一报仇就报了四年,待四年后我杀了那歼人,流云山庄已经像我的家一样了。我索性也就留了下来。” “染儿。。。”南宫暄的墨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愧疚。 风陌染微微笑笑,感叹道,“其实,我这五年过得挺好的。真的。流云山庄待我如亲人,我也把它看作家一般。从未有过的舒心和温暖。”是的,从未有过。 南宫暄摇摇头,“染儿,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相信我。这一次,是诚心诚意地想要给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我相信你。”风陌染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王爷,前方紧急战报!”留卿在帐篷前焦急地等待着。 南宫暄狠狠皱了眉头,转过头去看了风陌染一眼,大步走出了帐篷。 “鹰王率十万大军侵犯我边境。现离流云山十里。” “吩咐下去,披挂上马,随本王出战!” “是。” 风陌染疾步走了出来,紧紧抓住南宫暄的手道,“那鹰王不过是一介匹夫,但是他的手下有不少诡计多端之人,暄,你记住,万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南宫暄笑着刮了刮她在冷风中冻得通红的鼻头,柔声说道,“你放心,本王会平安归来的,在军帐中等我回来。” “嗯,等你回来。”风陌染勾勾唇。 * 仗已打了三天三夜,风陌染在军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却一直等不到南宫暄回来。 她已经恢复当初风陌染的容貌,但身上还穿着男装。柳眉杏目,不施米分黛,却越发地出水芙蓉,清新脱俗。 驻地中大半人上了战场。留下的尽是一些伙夫和干杂活的士兵,周围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种死寂一般的恐怖。 实在没有耐心再等下去,风陌染走出了帐篷,想在营地里随便走一走,却是不期然听到一段对话。 “你知道吗?王爷在前线受了重伤!” “怎么回事?” “说是不知为何,鹰王那里多出了一支骁勇善战的骑兵,把我军打得节节败退,就连暄王爷也身负重伤啊!唉,这一仗,怕是凶多吉少了。” 风陌染听到这里,心已经是浮到嗓子眼,忍不住现身走过去揪住那个士兵的衣领,厉声问道,“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多出一支骑兵呢?就她所知,北凰和南霖都绝非荒漠草原之地,决然不会有骑兵的。如若是骑兵。。。难道是西玦派出的援军?南霖本就不弱,若是再加上西玦的帮助,这样一来。。。 不行,她要去看看! 即便是兵败如山倒,即便是要马革裹尸,她也要和南宫暄死在一起! 风陌染情急之下前往马厩里去牵了一匹马,这是马厩里仅剩的唯一一匹马,她却也是忽略了这匹马是运货的马,而丝毫没有打仗行军的能力! 这匹马跑得极慢,风陌染手中的鞭子抽了又抽,马嘶吼一声,终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骑马走了半日,终是赶到了。 在杀得一片昏天暗地的战场上,风陌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毫不畏惧,耀眼无比的南宫暄,此刻他的左肩绑满了止血的白布,却依旧有鲜血在源源不断地渗出,而他还在奋力杀敌。 “驾!”风陌染拔出佩剑,一挥鞭子,骑着马快速朝南宫暄奔去。 南宫暄正咬牙酣战,身侧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帮他杀敌,定睛一看,竟是风陌染! “染儿,你怎么在这里?”简直是胡闹!她难道不知道战场不是女子应该踏入的地方吗?她难道不知道刀剑无眼吗? 风陌染边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剑,边伸出手去寻他的手,随即将一个事先备好的药丸塞给他,“暄,这是流云山庄的止血药,快吃了它!” 南宫暄将药服下,果真疼痛减轻了一些,身子也有了些力气。他驱马靠近风陌染,将她护在身后,杀敌越发勇猛。 突然,风陌染所坐马匹体力不支,前蹄一扭,风陌染马上就要被甩到地上,这时迟那时快,南宫暄一把将风陌染捞起,惊魂未定地抱在怀里。 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两军才休战,各自休整。 深蓝色的夜幕下,风陌染小心翼翼地帮南宫暄处理左肩的箭伤,因为几日没有处理,伤口早已化脓。无奈之下,风陌染拿出小刀来,用火烤了烤,咬着牙将伤口周围的死肉割去,直到露出里面新鲜的肉芽来。 全程南宫暄都皱着眉头没有喊痛,却是一直黑着脸,十分不悦地看着风陌染。 将伤口处理完,风陌染松了一口气,抬头看见南宫暄不悦的脸色,只能是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暄,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就来这里吗?如果你受了伤你知不知道我会有多心疼!”他绝不能让十几年前关如雪受伤的悲剧重演! 风陌染无辜地咬了咬嘴唇,“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暄,如今我的武功长进了不少,一般不会有人伤到我的。至于那匹马。。。那是唯一一匹马了,我也没办法。如果不来,我会急死的。” 南宫暄长叹一声,伸出手臂来将风陌染搂在怀里。放柔了声音,“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嗯。”风陌染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乖巧地点点头。 “对了,”风陌染想起一事来,抬起头看向南宫暄,“暄,你知道那队骑兵来自哪里吗?” “怕是西玦的援军。” “果真是西玦?”风陌染说,“可是,西玦不是一贯采取中立的态度吗?” “或许是西玦被南霖说动了。不过,这队骑兵人数倒是不多,看来西玦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定要帮谁。” “那你可调查出西玦国皇帝的本尊长什么样子了吗?他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实在是让人好奇。”风陌染问道。 南宫暄摇摇头,叹气道,“从冷煞阁派出去的人已经潜入西玦皇宫数月,但是据回来的情报说,那西玦皇帝很少在皇宫中,倒是整日出宫油走。” “不在宫里?”风陌染吃了一惊,“倒是越发神秘了。” “不过,暄,对付那帮骑兵,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一试。”风陌染抬起头来双眸亮晶晶地望向南宫暄。 * “什么?暄哥哥受伤了?鹰王打算明日杀了暄哥哥?”华丽的帐篷中,关如雪听到沉和带来的消息不禁吃了一惊。 “是。奴婢是这样听说的。”沉和回答道。 “不行,我要去找鹰王。”关如雪马上就要踏出帐篷,却是被沉和拦住。 “王妃,使不得。您又不是不知道,鹰王为何如此痛恨南宫暄,一则是国仇,二则是因为您啊!如果您现在再去帮南宫暄说好话,只怕王爷更加恨他了!”沉和分析道。 “是。。。是这样。。。”关如雪顿时清醒过来,“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沉和,明ri你偷偷潜入军中,跟着一起上战场。一旦暄哥哥有难,一定要保护他,知道吗?一定要保护他!”关如雪这样说着,眼中已是焦急地泛起了泪光。 “是,奴婢遵命。王妃,您也不必太担心了。”沉和点点头。 * 第二日傍晚,沉和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心急如焚的关如雪连忙迎了上去,“沉和,怎么样?” -本章完结-   ☆、第二十六章 你到底是谁? 第二日傍晚,沉和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心急如焚的关如雪连忙迎了上去,“沉和,怎么样?” 沉和满脸疲惫地摇摇头。 关如雪身子一晃,眼泪马上涌出了眼眶,声音颤抖地问道,“暄哥哥。。。他死了?” “暄王平安无事。倒是我军,败了。”沉和显得有些灰心丧气。 “败了?”关如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不是有西玦的精锐骑兵助阵吗?怎么会败?” “西玦的骑兵。。。全部覆灭了。”沉和用手抹掉脸上的汗水,继续说道,“敌军把我们骑兵引入了一个狭长的山谷,不仅在地上事先埋伏了绊绳,还命人对着战马放箭,结果战马要么跌倒,要么中箭死掉,随即没了战马的士兵就都被乱箭射死了。” “怎么会这样?” “而且。。。。”沉和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下决心说出来。“奴婢在暄王爷身边看到暄王妃了。。。”清清楚楚,她看得真真切切。而且为了能够确认身份,她还多逗留了一会。 “什么暄王妃?”关如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要说暄王妃的话,也只有她有资格当! “就是。。。风陌染。” “什么?”关如雪的眼中顿时散发出浓浓恨意和妒意来,“风陌染竟然真的还活着?” “奴婢看得真切,虽然她穿着男装和铠甲,但是就是她不错。” “哼,那个践人果真如此命大,五年前竟是没把她毒死。五年后又出现在暄哥哥身边作乱!”关如雪生气地一掀矮桌,顿时矮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王妃打算怎么做?”沉和出声问道。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她还活着,也就不怕再杀她第二次!”关如雪毫不犹豫、恶狠狠地说道。 * 北凰军帐中,南宫暄满脸宠溺地看着风陌染喝茶。 风陌染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南宫暄勾唇一笑,柔声道,“只是在想我们染儿怎么这么美貌又聪明?!” 风陌染娇羞地轻推了他一把,撇嘴道,“贫嘴!” 南宫暄摇摇头,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本王这是说的真心话。染儿,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风陌染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因为你和其他女子不同。你出身世家,却从不娇气造作;你是女子,却从不屑于依赖男子;你身份金贵,却对他人和蔼可亲,凡事亲力亲为;最重要的是,你的学识,你的才情,你的武功和你的胆量都是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子应该有的。” “暄。。。我。。。” “嗯?” 风陌染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自己并非风陌染,只不过是一缕孤魂的事。“我。。。我被你这样夸赞都要害羞了。” “小傻瓜。”南宫暄勾了勾她的小鼻子,若有所思地回忆道,“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五岁。那时你站在水塘边,在玩着荷叶上的水珠,那个画面,我永世难忘。” 风陌染皱了皱眉,她竟然。。。对这个画面有记忆?!是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太过根深蒂固了吗?以至于虽然模糊,但是南宫暄一提她就想起来了?! “我常常后悔,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相府,会不会你也就不会被推入水,发烧成了小傻子。” 风陌染轻推了一下他,“什么,你骂我是小傻子?” 南宫暄脸上的笑意却是突然凝住,他低下头来一本正经地看向她,沉声道,“当年本王看得清楚,染儿确实是变得痴傻无比,绝不是装的。所以。。。”他顿了顿,紧盯向风陌染,“你到底是谁?” 风陌染的身子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不是风陌染,染儿变得痴傻之后便被锁在相府之中不允许出府,绝不可能有你这般见识。而且,她也从未习武,更不会突然眼神变得如此冷漠!” 风陌染冷笑一声,“所以,你当我是坏人?” 南宫暄摇摇头,“五年前,从你落水之后露出的眼神本王就知道你不是当初那个染儿了。但是我却没有揭穿你,而是选择了迎娶你,进而。。。爱上了你。” “你。。。”风陌染无措地抿了抿唇。 “时至今日,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南宫暄有些失落地说道。 “暄。。。”风陌染轻叹一声,伸出手抓住他宽大的衣袖,喃喃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怕你不信。” “不信?”南宫暄摇摇头,“本王不信天不信地,但是,我却信你。” “我。。。我来自于几千年后的21世纪,那是一个现代化的时代,有汽车有电脑有手机还有飞机。而我,是一个从小就被遗弃的孤儿,是一个组织的杀手。在组织里我有了想要相依为命的妹妹,可是最后,组织却杀了我和妹妹!而我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穿越了几千年到了风陌染的身体里。。。” “所以说,染儿其实已经死了?” 风陌染点点头。 “那你叫什么?” “我。。。”风陌染咬了咬下唇瓣,“我没有名字。。。在组织里,我只有一个代号5019。。。” 南宫暄的心微微泛疼,没想到她在那个时代也是如此的可怜,“那我以后还叫你染儿,好不好?”他双眸温柔地看着她。 “嗯。” 南宫暄将她拥入怀里,低下头去寻她微微有些发凉的唇瓣,轻吻了一下,“染儿,我这么问你,只是想知道你的全部。而我也知道,固然我忘不了原来的那个风陌染,但是如今我深深的爱着的,却是你,现在这个有时淡漠有时可爱有时呆萌有时机灵的风陌染。染儿,我爱你。” 风陌染霎时濡湿了眼眶,她穿越了千年,终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依的肩膀,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港湾。“暄,我也爱你。” 南宫暄微微笑笑,俯下身轻柔地吻上她馨香的唇瓣,碾转反侧。 * “王爷,截获了一个探子的密报。”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进营帐里禀报。 南宫暄摆摆手,“呈上来。” 手下将密报递到南宫暄手上,南宫暄细细一看,转过身去对正在忙着烧茶的风陌染说,“竟是西玦皇帝百里流景写给南霖的信。看内容是应该南霖因为骑兵覆灭的事给西玦写了封道歉信,西玦回复说没关系之类的话。” “这样看来,西玦果真打算和南霖联手了。”风陌染凑上来,突然眼睛定格在那笔迹上,这笔迹,分明如此的眼熟! “染儿?”看着风陌染在发愣,南宫暄轻唤了一声。 “啊,我没事。”风陌染眨眨眼,将手中煮好的茶递给南宫暄。“我想要把这封信拿走好好研究一下,可以吗?” “自然可以。可是,拿走是什么意思?染儿,你要去哪里?”南宫暄轻啜了一口茶,问道。 “哦,是这样,我离开流云山庄也有数日了,想要回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我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等安排好那边,我会再回来的。”风陌染微笑着将手放到南宫暄的大手上,柔声说道。有一件事,她必须会流云山庄确认一下。 “那。。。好吧。”南宫暄依依不舍地握住她的手,“明日我让留卿送你回去。” “不必了,留卿大哥留下来正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而且流云山庄距离这里不过是半日的路程,你不需担忧我。” “早去早回。” “嗯。”风陌染点点头。 * 第二天一早,风陌染重新易容成慕流云的模样,出了北凰驻地。她边骑马飞快地向着流云山庄奔去,边拿出信号弹放了一个信号。 回到流云山庄,云九正在给风陌染的宝贝花们浇水,看到风陌染微微一愣,“咦,庄主,你怎么回来了?” “近日,庄中可有什么事?”风陌染气喘吁吁地坐下,忙喝了一口茶润润喉。 “没什么事。”云九摇摇头。“一切都挺好的。” “那就好。”风陌染吩咐云九道,“你现在去备一桌饭菜,对了,还有好酒。” “酒?庄主,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让你备你就备,哪有那么多废话?!”风陌染瞪了他一眼。 云九弱弱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不过,庄主,这是咱们庄里要来客人?” “自然是要来客人。”风陌染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章完结-   ☆、第二十七章 就当养了一条不知感恩的狗 过了一会,风陌染面前已经是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此时,门口也传来了脚步声。 “小染儿想我了?这么着急让我来?”一身红衣的凤邪笑嘻嘻地大踏步走进来,看到满满的一桌菜顿时一愣,“小染儿这是在等谁呢?” 云九一边搬了个凳子让凤邪坐下,一边插嘴答道,“庄主在等客人呢。” “客人?谁啊?”凤邪诧异地瞥了风陌染一眼。 “你。”风陌染凝视着他,缓缓出声。 “我?”凤邪狠狠地吃了一惊,“小染儿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 风陌染微微勾唇一笑,说道,“确切的说,是为了宴请西玦国尊贵的皇帝百里流景。”她说罢,抬眸看向凤邪,果真看到凤邪含笑的眼神一愣。 “小染儿。。。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凤邪眨眨眼睛,干笑两声。 “哦?是吗?听不懂?”风陌染挑了一下眉,“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她的声音明显冷了许多。 凤邪皱了一下眉头,妖娆的桃花眼一转,心里明白风陌染看来这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了,“小染儿说这话倒是让凤邪害怕了。” “堂堂西玦国皇帝也会害怕?怕是我没那么大本事。”风陌染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小染儿。。。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凤邪见她生气了,只能是乖乖承认。“再说,你也从未问过我的出身啊!” “可你也明明知道我一直在寻找西玦国皇帝到底是谁!” “你那是在帮南宫暄,不是为自己!”凤邪愤怒地站起来,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要我去帮南宫暄?呵呵,做梦!” “所以你就同意帮着南霖打北凰?” 凤邪冷笑一声,点点头,“是。就是这样,我恨你心里只有南宫暄,所以我也恨北凰。小染儿,你明白了吗?” “凤邪。。。”风陌染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狠意的凤邪喃喃道,“你这般却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凤邪了。” 凤邪苦笑一声,眼中尽是苦涩,她只道自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凤邪,可是她又如何知道自己心底的苦?他和她相识五年,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义不容辞;在她奄奄一息之际,是他拼了命地救下她;只要她召唤,他就能抛下国事跑来流云山庄找她。可是她呢?她的心里可曾有过他? “小染儿,既然你已确认了我的身份,如今还有什么话说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凤邪长叹一声,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 “我有话说。”风陌染紧紧盯着凤邪,说道。 “如果是关于南宫暄关于北凰的,就不必说了。”凤邪转身就准备离开。 “和他无关!我想对你说的,只是,一声对不起。从前,我以为你孑然一身,游手好闲,所以事事都麻烦你,怕是让你耽误了不少国事。如今,我已知晓你的身后有整个西玦,以后,会尽量少麻烦你的。” “呵呵。”凤邪冷笑着转身,心痛不已地看向风陌染,“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 风陌染的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她多想大跨步走到他身边,豪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声,你这个不懂事的跟班,怎么跟主子说话呢?咱们还是好哥们不是?还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是? 可是,风陌染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既然是这样,那就后会无期!”凤邪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庄主,刚刚温好的酒~”云九端着酒进来,就看见凤邪一脸怒意地像一阵风一样离开,诧异地问道,“咦?凤邪怎么走了?他还没吃庄主给他备的他最喜欢喝的桂花酿呢!” 风陌染冷哼一声,大声朝云九喊道,“他没那个福气!你把酒全倒了吧!” “庄主。。。那多可惜啊!”云九颇为心疼地护住手里的酒壶。 “让你倒你就倒,不然也给我滚蛋!”风陌染一甩袖子,也离开了。 云九无辜地努努嘴,小声说道,“好吧,那就倒了吧。。。”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舍不得。抬头看了看满桌的菜,自言自语道,“既然菜没人吃,酒没人喝,嗯,那我云九就都吃了喝了吧。嗯,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想着,云九就坐下来大快朵颐起来。 * “什么?你看清楚了?慕流云就是风陌染?”关如雪听了探子的话吃惊地问道。 探子点点头,“奴才看得真切,昨日一早是慕流云从暄王的帐篷里出来的。” “那。。。也有可能恰巧慕流云去找暄哥哥了。”关如雪还是不敢相信慕流云怎么会是风陌染呢?他那张脸明明是男人的脸啊! “可是,慕流云那日穿的衣服与前一晚风陌染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王妃难道没有听说过易容术?”探子回答道。 “易容术?”关如雪仔细想了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慕流云虽然长着一张男人的脸,却是和南宫暄格外亲密,而且南宫暄也十分爱护他,如果说慕流云就是风陌染的话,也难怪南宫暄处处在意他了。“呵,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苦苦寻找那个据说还活着的风陌染,没想到啊,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王妃打算怎么办?” “那风陌染现在在哪里?” “回流云山庄了。” “去,叫上沉和,随我去一趟流云山庄,我倒要会会那个小践人!” * 流云山庄。 “庄主,门外南霖的鹰王妃想要见您。”一个下人禀报给风陌染。 “怎么是你来告知?”风陌染抬眼看了看他,却是平日负责干杂活的云七,“云九呢?他跑哪里去了?怎么又偷懒了?”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难道是因为方才她说话说重了,云九生她气了?罢了,云九的脾气她了解,等他气消了,自然也就会出现了。 “让鹰王妃进来吧。” 这次,倒是奇怪,关如雪除了沉和之外,却是什么随从也没带。倒是不怕她流云山庄杀了她们。 风陌染笑着看向二人,问道,“不知鹰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大事。”关如雪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紧紧盯着风陌染,好像要把她看出个窟窿来。“不过,要说这件事,还需要慕庄主找一处幽深偏僻之地为好。” “既然是这样,那二位随我来。” 风陌染将二人引到了流云山庄的幽静的后山上的矮亭之中,淡淡道,“鹰王妃如果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关如雪嗤笑一声,缓缓靠近风陌染,“在你是慕流云的时候,我们似乎没少说话,但是,在你是风陌染的时候、、、我倒是还没机会和你打招呼呢。” 风陌染微皱眉头,“既然鹰王妃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那我更加好奇王妃想说什么了?” “不急。我们可以先叙叙旧。”关如雪笑着摆摆手,“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五年前,是暄哥哥用你的性命换了我的性命。是不是?” “既然鹰王妃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却是如此语气和我说话,是不是太不妥了?” “救命恩人?哈哈。要是说救命恩人,那也是暄哥哥了吧。据我所知,当年,明知道你怀有身孕,暄哥哥却还是选择了救我。这份情谊,我此生怕是还不起呢。” “这是你和南宫暄的事,何必与我说?” “何必与你说,我不过是希望你能看清你在暄哥哥心目中的位置!在暄哥哥心中,永远是我比你更重要!还有一次,哦,忘了告诉你,你还记得上次我在天山被你下毒吗,那次暄哥哥来找你也只是为了给我解毒!”关如雪得意洋洋地说道。 风陌染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关如雪瞪了她一眼。 “笑你天真,笑你无知。”风陌染止住了笑意,颇为讽刺地看着她,“你以为南宫暄救你是因为爱你?呵呵,她不过是不想欠你人情!当年,你为他中箭而死,他牺牲我救你不过是为了不想亏欠你,还有你父亲。至于前些时间来这里找我要解药,如若不是某人天天哭哭啼啼,你觉得他会稀罕救下你这个连自己的国家都背叛了的人吗?” 关如雪颤抖着身子狠狠地指着她,“你胡说!暄哥哥是因为在乎我才为我做了那么多!至于你,哼,我倒是没看到暄哥哥为你做多少呢!对了,说到背叛,这个故人你倒是认识得紧呢。”她说罢,看向一直站在一侧的沉和,“当年,被自己最亲近的侍女背叛的滋味如何啊?” 风陌染冷哼一声,“不过是当养了一条不知感恩的狗!” -本章完结-   ☆、第二十八章 闯祸了 风陌染冷哼一声,“不过是当养了一条不知感恩的狗!” 沉和抿了抿唇,没说话。 关如雪笑了起来,“都说狗是最忠诚的,怎么,连你身边的狗都选择了背叛你呢?怕是真的人品差劲的紧吧。” “当初,沉和为什么会背叛我,你的妹妹关如月最清楚。是谁挑拨离间,又是谁暗中使坏。说我人品差劲的人怕是人品更差劲。” “我妹妹挑拨离间?如果你没做对不起沉和的事,又怎么怕挑拨离间?沉和的姐姐赫连秋月难道不是你杀的?”关如雪轻笑一声。 “既然你总想要提起这件事,那我也就不怕告诉你当年的真相。”风陌染目光复杂地看向沉和,决定将当年的事全部说出来。 “当年,我与秋月情似姐妹,她为了我进去冷煞阁当卧底,她是南霖派来的歼细,不得不杀,但是,我也是真心待她的。谁知,她却也在暗中给我下了蛊毒。本以为,就此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我却是无意之间救下了沉和你。沉和,抛去秋月的事不说,难道我待你不好吗?我事事信你,时时念你,我把对于秋月的亏欠全部补到你的身上。谁曾想,你却被歼人利用,不仅把我怀孕的事没有告诉暄,还偷偷换了药,导致我差点死掉。沉和,你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你姐姐,这样做,我不怪你,但是你扪心自问一下,我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坏人吗?” 沉和沉默着,没有说话。 “哼,所有坏人都不认为自己是坏人。”关如雪冷哼一声。 “所以,也包括你咯?”风陌染斜睨了她一眼。 “我只是想要暄哥哥,你把他还给我,我就不再与你为敌。”关如雪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叫做还?暄何时曾是你的呢?我与他是皇上赐婚且拜过堂、明媒正娶的夫妻,而你,又算什么呢?” “只要你把他还给我,我可以去说服鹰王退兵。恐怕你也知道,西玦与南霖联手了,以北凰之力,怕是抵挡不了多久就要兵败如山倒。只要你答应我不再纠缠暄哥哥,我可以去求鹰王,求他放北凰一马。” 风陌染摇摇头,说道,“你是鹰王妃,若是你帮着南宫暄说话,怕是鹰王要对他更是恨之入骨,怎么会放了他?” 关如雪眼中顿时流露出杀意来,恶狠狠道,“若是他不肯,那我就杀了他!我是鹰王妃,杀他易如反掌!反正,风陌染,你若是真的喜欢暄哥哥,就要为他着想,为北凰着想,不是吗?” “那我要是不肯呢?”风陌染嘴角微勾,抬头看向关如雪,一字一句问道。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风陌染冷笑三声,“别忘了你这是在我的流云山庄中,而不是在你的南霖!” “那又如何?不怕告诉你,此行前来,我就是为了要杀掉你!况且,这个地方,看样子是一个你的人都没有呢!沉和,还不快动手!” 沉和听到关如雪的声音微微一愣,马上掏出匕首来朝风陌染刺去。 风陌染虽是没有拿什么武器,但徒手的功夫毕竟不赖,也就和沉和纠缠起来。风陌染本就是杀手出身,搏斗功夫乃是杀手的基本功,又有先前真正的慕流云所传授的内力做保障,很快就占了上风。 在一旁袖手旁观的关如雪一看沉和马上就要被擒,也立马加入。三人打成一团。 “呲。。。”风陌染一个不小心,竟是被沉和手中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手,眼看着匕首就要朝她的胸口刺来,风陌染慌忙翻身一躲,准备反击之时,却是感觉身子像是突然被抽尽了力气,一点使不上劲。 她马上意识到什么,低下头去看被划伤的手,流出的血果然是黑色的!“你们,竟然在刀刃上下毒?!” “怎么,就允许你下毒,我们就不能下毒吗?怎么样?风陌染,慕庄主,现在还有力气躲吗?”关如雪哈哈大笑起来。 风陌染迅速地扫了周围一眼,此地是流云山后山,平日里很少有人把守。但是凭她一己之力,怕是凶多吉少,只能是发信号请救兵了。这样想着,风陌染便用全身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给庄中之人发了信号弹。 看见风陌染发了信号,关如雪马上着急起来,她必须要赶在别人赶到之前杀了她!“沉和,赶紧,用你的匕首杀死她!” 沉和面露难色地瞥了关如雪一眼,愣在原地没动弹。 关如雪气急败坏地踹开沉和,呵斥道,“哼,没用的东西!”说罢,一把夺过来沉和手中的匕首,使尽了力气朝风陌染刺来。这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匕首就要刺入风陌染的胸膛,却是一把长长的剑从后面正正好好地刺入关如雪的身体。关如雪的身子摇晃了几下,迅速倒地,死了。 风陌染难以置信地眼睁睁地看着关如雪倒在地上,却是发现不知何时云九出现在了关如雪身后,手中还握着那把血淋淋的剑。浑身酒气。 “云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喝酒了?”风陌染吃惊地看向云九。 云九长舒了一口气,口齿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奴才喝多了桂花酿就躲在这里睡下了。谁知道一睁眼就看见这个关如雪要杀庄主,没办法,奴才只能杀了她。” “我动不了,你去帮我探探她是否还活着,若是还有一丝气,就怎么都要救活她!” “庄主,她要杀了你,你何苦还要救她?我不看!”云九赌气站在原地。 “你糊涂!”风陌染着急地瞪了他一眼。“她是鹰王妃!你杀了她,那鹰王肯定会找我们流云山庄寻仇。到时候,就是流云山庄和整个南霖为敌!” “庄主,我。。。”云九一听,酒顿时醒了一半,心里也越发地懊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冲动。他连忙跑过去,仔仔细细地探了探关如雪的鼻息,结果不论是探几遍,都是一点气都没有了。 “庄主。。。。她。。。”云九愧疚地低下头。 风陌染知道他也是情急之下为了救自己,也就没有再多说他。只是让他给自己服下解药,待恢复了力气,她缓缓走到关如雪的身畔蹲下。 白衣似雪,面容清秀。关如雪一如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的那幅画上一般美丽。这美丽的外表,曾经让南宫墨痴迷,曾经让南宫暄懊悔,也曾经让鹰王追随。 可是,五年了,容貌不变,人心却是会变。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丽脱俗的小姑娘了。这般,是为情,为权,为势,还是只为了争一口气? 她从来被众星捧月,心气高傲,以为什么都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信手拈来,却是不明白为何南宫暄偏偏看不上他。风陌染不知道,关如雪如此为南宫暄疯狂,是真的喜欢他呢,还是只是为了赌一口自己不服的气呢?可是,若是真的喜欢,怎会不知,得不到远远望着默默祝福也许就是最大的幸福呢? 风陌染仰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 “庄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云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有些手足无措地挠挠脑袋。 “我一会去趟暄的军营,将此事告知与他,和他商量一下再说吧。” “那那个女的呢?”云九看了一圈,竟没有了沉和的身影,“咦,那个女的呢?” “别找了,沉和刚才怕是早已偷偷溜走,去给鹰王报信了。”风陌染苦笑一声。 * 风陌染匆匆忙忙地赶到北凰军营,却是看到营中将士熙熙攘攘,看着甚是热闹,甚至,甚至她竟是看到了南霖的士兵。 风陌染好奇地询问一个将士,“这是在做什么呢?” “听说南霖和西玦联手了,咱们肯定是打不过了,所以皇上下旨要和南霖休战和解。”士兵回答道。 “那南霖怎么回复的?” “自然是答应了,咱们北凰和南霖这一仗,一打就是一年,谁都吃不消啊。如今咱们北凰提出和解,南霖自然是求之不得。” 风陌染木讷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走。 士兵看着风陌染要离开,慌忙叫住她,“哎,慕庄主,你不是来找我们王爷的吗?” “啊?”风陌染一愣,干笑两声,“啊,我找他没事了。你不必去通告了。也不必告诉他我来过,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风陌染快步离开。 既是北凰要和南霖和解,那她更不能把杀死关如雪的事告诉南宫暄了,绝不能让他掺和进来,绝不能让北凰跟着她一起受到来自鹰王的报复。 所以,还是让她回去,再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吧。 -本章完结-   ☆、第二十九章 你可愿嫁给我?(重大转折,必看) 夜深了,风陌染却是站在窗前毫无睡意地发呆。微风吹起她有些散乱的发丝,荡漾起几分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 此刻,沉和应该已经回去鹰王军营了,鹰王势必也已经知道了关如雪死了。虽然风陌染极力不想牵扯南宫暄进来,但是就凭她曾经是暄王妃的身份,又怎么不会关系到南宫暄呢?如果鹰王大怒,迁怒于南宫暄乃至整个北凰,怕是不仅停战和解没戏,这仗也要打得更加激烈了。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把南宫暄排除在外,自己来承担这个事情呢?风陌染长叹一声,丝毫没有头绪。 “小染儿在愁什么?”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风陌染的思考。 风陌染转过身来,诧异地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凤邪,问道,“凤邪?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念小染儿你,所以就来了。”凤邪长挑浓眉,一脸邪气地答道。 风陌染瞪了他一眼,“哼,油嘴滑舌!前几日,你不是刚刚说了要和本主子划清界限?” “喂。”凤邪一脸受伤状,辩解道,“不是我要划清界限,是小染儿你要划清界限。还害我伤心许久呢。” “好了好了,当时不过是埋怨你不够坦诚,对你说的气话。你好歹也是一代帝王,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了?”这么多年了,凤邪也算是与她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俨然如亲人一样了。所以,闹归闹,吵归吵,在她心中,凤邪终究是十分重要的。 凤邪满意地点点头,笑逐颜开道,“既是这样,那也就原谅你吧。对了,你刚才在忧愁什么?”他一进来就看见她在看着窗外发呆,眉毛也是紧拧在一块,一看就是有什么愁事。 风陌染撇撇嘴,哀叹道,“你主子我闯祸了。” “闯祸?什么祸?” “我。。。失手把关如雪杀了。”风陌染并不打算告诉他其实是云九的失误,毕竟云九也是为了救她,况且,云九代表的也是整个流云山庄。 “什么?关如雪死了?”凤邪吃惊地站了起来。“那南霖的鹰王知道吗?” 风陌染点点头,“怕是已经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杀关如雪?” “她知道我的身份了,就来流云山庄找我。你也知道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若我不杀她她就会杀了我。” “那个蛇蝎毒妇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杀得好。”凤邪冷哼一声,“那小染儿,你在担心什么?担心鹰王会与整个流云山庄为敌?” “不仅是这一点,还有。。。”风陌染看了凤邪一眼,她知道凤邪不喜欢听到关于南宫暄的任何消息,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可知北凰和南霖停战和解了?” 她这么一说,凤邪立马就明白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了。他冷笑一声,“所以你在担心这件事会牵连到南宫暄的身上?你果然还是事事为他着想。” 怎么可能不为他着想呢?他是她深爱的人啊,是她孩子的父亲啊,哪怕过去了五年,经历了这么多的磕磕绊绊,她也深知,自己的心,怕是已经被南宫暄栓得牢牢的了。 “若是。。。我告诉你,我这里有个办法,既可保你流云山庄无忧,又可不牵涉进来南宫暄,你可愿意一试?”凤邪沉吟了一会,沉声问道。 “什么?” 凤邪有些紧张地眨眨眼,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小染儿,你可愿意嫁给我?” “嫁给你?”风陌染吃了一惊,从没想过他竟会问出这话来。 “是。”凤邪点点头,“我是西玦国的皇帝,你若嫁给我,你所担心的一切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你也知道,如今北凰为何惧怕南霖,就是因为南霖和西玦联手了。而你杀了关如雪为什么会牵连到南宫暄乃至整个北凰,是因为你的身份曾经是暄王妃。假若,你嫁给了我,便是我西玦的皇后。和那南宫暄还有北凰再无瓜葛,即使再恨你,鹰王也不会迁怒于南宫暄而是迁怒于我了。而我西玦,近年来没有战争拉空国力,百姓安居乐业,国富兵强,自然是不怕他南霖的。还有,我所以与南霖联手,也不过是因为你。若是你嫁给我,我便不再与南霖结盟,转而支持北凰,你觉得如何?北凰不是一直都想要获得我西玦的支持吗?所以,小染儿,你嫁给我,正是一举多得。” 凤邪虽是这样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他也明白以风陌染的性子,是断然不愿意嫁给他的。所以,他是那么犹豫,那么焦虑地说出这样一个对策。如果不试,他绝不会死心。如果试了,便是结局不好,他也不会后悔。 当然,他也知道。对于倔强的风陌染,这事急不得,强迫不得。所以,他有些局促地轻咳一声,“这事,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会给你十天的考虑时间。” 说罢,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风陌染却是突然叫住他,毅然决然道,“不必十天,我现在就回答你。我。。。我答应嫁给你。”也许,这真的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凤邪的身子晃了晃。她的声音听着有些有气无力,但是他知道,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是不是人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点幸运降临到头上呢?凤邪的眼角有些湿润,难道今天便是让他等到了这苦等五年都是无果的幸运吗? “小染儿。。。”他哑声想要说些什么。 “凤邪,我是自愿的。”风陌染强颜欢笑地说道。她努力勾起一抹微笑来,抬高了声音使自己听起来没那么绝望,“那既然这样,凤邪,我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哦。。。”凤邪笑笑,转过头来看向她,柔声说道,“你收拾收拾,三天之后我来接你去西玦。” “三天?明天不行吗?”风陌染害怕,害怕三日之后她会忍不住反悔,也害怕在这三日中她会忍不住去找南宫暄。 “明日?”凤邪欣喜若狂,灿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明日自然更好。那小染儿,明日我来接你。” “嗯,好。”风陌染乖巧的点点头。目送着凤邪步履轻快地离开房间后,随即整个人就面如死灰地瘫坐在了地上。 兜兜转转,来来往往,她和南宫暄终究是没机会再在一起了。 人世间,最无奈的,也许就是,纵然情深,奈何缘浅了吧。 “哈哈哈哈。”她苦笑几下,竟是就这样笑出了泪来。 * 相较宁静的山谷而言,军营里的夜更显深沉一些。 昏暗的烛火下,饶有兴致的南宫暄正在挑选着几个样式各样的锦囊,他皱着眉头,选来选去,都没有做下决定。 “留卿,你帮我看看,染儿会喜欢哪个锦囊?从前她那个装着十里香的锦囊丢了,后来又为了救我给扯破了,本王要重新再送她一个。你帮我选选。”无奈之下,南宫暄只能求助在一旁无聊打瞌睡的留卿。 留卿揉揉有些朦胧的睡眼,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桌子上的几个锦囊,好像都长得差不多,有什么好挑的。“暄,我们过几日就要回京城了,你真打算带小染一起回去?” “那是自然。染儿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要跟本王回去。”南宫暄挑挑眉,得意洋洋地说道。言语里满溢着幸福。 “可是她这里毕竟还有一个流云山庄呢,她走了,谁来管?” 南宫暄回答道,“她若是想留下,我自己也不会逼她。况且,北凰此次与南霖休战也不过是一时无奈之计,若非有西玦的掺和,再加上今年粮食收成不好,我北凰怎会甘心就此和解?怕是过不了几刻,这仗又要打起来,我北凰千千万万将士的性命,我师父的性命,我南宫暄终会从它南霖手里讨回来!” 留卿点点头,感叹道,“是啊,北凰和南霖有百年大仇,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啊!” “那你说,哪一个香囊染儿会比较喜欢?”南宫暄又盯着那几个香囊发呆。 “哎呀呀,困死了。”留卿打了个呵欠,就着急着往外走去,“我看啊,你还是继续在这里纠结吧。我去休息了。” 第二日,南宫暄拿着做好的十里香香囊前去流云山庄找风陌染,却是被云九告知风陌染不在庄中。 “她去哪儿了?”南宫暄微微皱了眉头。 “庄主。”云九抛出一早风陌染临走时嘱咐她的话,“庄主,她听闻在南海有一处仙山之上有一种神草,千年开花,千年结果,而前几日,这神草终于开花了。她说实在难得一见,便欣然前往了。” “她自己去的吗?”南海那么远,她一个人前去,他又怎么放心? 云九摇摇头,“王爷不必担心,庄主是特意带了几个护卫一同前去的。” “护卫都是男的吗?” “啊?”云九一愣,这是什么话,护卫不是男的,难道还是女的。再说了,庄主也没交代他如果王爷这么问应该怎么回答啊。 “这个。。。”云九挠挠脑袋,“应该吧。” 南宫暄好笑着摇摇头,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问得莫名其妙了。“那等你们庄主几日后回来,你告诉她让她去我军帐,本王找她有事。” “嗯嗯。”云九笑米米地点点头。唉呀妈呀,终于没多问。不然要是说道庄主没嘱咐到的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 不过,如果暄王爷知道庄主去了西玦,会是什么反应呢? -本章完结-   ☆、第三十章 十五年前,许我一个未来 似是做梦一般,一转眼间,风陌染已经是置身于西玦的王宫了。 风陌染好奇地打量着这皇宫中和北凰截然不同的装饰风格,倒是觉得颇有些现代的西域风。 “西玦的将士多是骑兵吗?”风陌染问一个侍候她的宫女道。 宫女点点头,“我们西玦的骑兵最是骁勇善战,所向无敌呢。” 难怪,北凰和南霖交战,都竭力想要争取西玦的帮助,原来,西玦国内草原广阔,骑兵善战,着实是作战之能者。 这样说来,没了西玦的帮助,南霖的作战能力应该会损失不少。若是有了西玦的帮助,北凰一举荡平南霖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远了吧。 “姑娘一路鞍马劳顿,怕是饿了吧?皇上已吩咐好奴婢给您备好了菜。”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嬷嬷毕恭毕敬地走出来迎接道。 风陌染朝她客气地点点头,随她走了进去。却是看见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随口尝一尝,味道也十分纯正。看来凤邪果真是有心了。 她放下筷子,这才想起来自从入了宫就还没看到凤邪的影子,便问道,“凤邪。。。额,你们皇上去哪儿了?” “皇上一回宫便去云霄殿了。” “云霄殿?那是哪里?”处理政务的地方吗? 宫女摇摇头,眼中隐隐有羡慕流露出来,“云霄殿是十五年前皇上专门为他的心上人修筑的宫殿呢。当时,皇上还是个皇子,他求了先皇许久先皇才帮他修筑了云霄殿呢。不过,十五年了,云霄殿却一直没有人住。只有皇上偶尔会过去待上一会。” 风陌染心里暗暗感叹,想不到看似邪魅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凤邪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十五年前便有的心上人?她怎么不曾听凤邪说过呢?而且,都十五年了,既然凤邪仍对其念念不忘,他也已然成了可以呼风唤雨的皇上,为何不去找那个心上人呢? 风陌染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从前她总以为,自己与凤邪也算是知心人,亲密无间的伙伴乃至生死与共的亲人了,但是这一段时间,她才发现,原来她从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她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他。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一身皇服的凤邪侧过身来,柔声问向正在发呆的风陌染。 风陌染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而抬眼看到他头戴王冠身穿明晃晃的皇服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这般威严的样子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凤邪吗? “凤邪。。。我刚才不过是在想,我好像,从来不曾懂你。” 凤邪勾唇笑笑,伸出手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来,“可是你已经走进了我的世界,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地去懂我。” 风陌染有些别扭地将手从他温暖的大手中抽出来,干笑两声,“凤邪。。。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有些不习惯。。。哈哈。。。” 一抹黯淡从凤邪痴痴的眼中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斜挑了一下眉毛,妖魅的桃花眼中尽是戏谑,试着问道,“那这样呢?” 见他又恢复了从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风陌染松了一口气,嘻嘻道,“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邪严肃的样子她的心里总是感觉到恐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子威严吧。 “奔波了快一天,累了吧?”凤邪问道。 “还好。刚才吃了你送来的饭菜,我原本的瞌睡虫都被那些美食一扫而光了呢。”风陌染极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对了,你倒是挺有心的,把我这些年喜欢吃的菜都准备全了。” 凤邪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心里却在想,他才不告诉她这几年来,她喜欢吃什么,他便也吃什么。所以,她偏好的口味,他记得牢牢的。以至于到了后来,他渐渐忘了自己原本喜欢吃什么菜,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喜好也变成了他的喜好。 “饶是这样,你也该再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晚上随我出席一场宫宴。” “宫宴?”风陌染皱皱眉,“什么宫宴?” “你是我未来的皇后,自然要见见我的亲人和大臣们。”凤邪自然而然地说道。 风陌染的脸僵硬了一下,“你这般是要昭告天下吗?” “自然是要昭告天下,不然南霖怎么会知道你是我百里流景的人?看你这样。。。”他狠狠地蹙眉,心里一阵没来由地抽痛,“你是在担心南宫暄?” “我不曾告诉他这件事。不过,他早晚也会知道的。”风陌染强颜欢笑道。 “是。你若是想保全他,就必须和他划清界限。”凤邪抿了一下薄唇,毫无温度地说道。她已经答应了他要做他的皇后,他就不希望她的心里再想着别人。虽然,他也知道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是,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等待,他也愿意等待。 华灯初上,热闹的宫宴开始了。 一身华服的风陌染入乡随俗,梳了一个有些异域风情的装,却越发显得清新脱俗,让人心动不已了。她乖巧地垂眸坐在凤邪的身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凤邪游刃有余地同王公大臣们寒暄。 大臣们本来就听到消息说,此次宫宴意在介绍未来的皇后,也就格外留意了凤邪身侧的风陌染。见她相貌出众,气质端庄,举手投足间静雅文静,也就都暗暗赞许地点点头。 这场宫宴,风陌染并没怎么说几句话。只是随着凤邪喝了几杯酒。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没喝几杯,风陌染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乎乎了。她醉醺醺地红着脸颊,轻轻推了推眼前有些重影的凤邪,轻声道,“我有点晕,想出去走走。” “要我陪你吗?”凤邪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不必了。我一会就回来。”风陌染朝他笑了笑。 离开了宫宴,走到花园里吹了吹夜晚里微凉的风,酒意果然散了几分。风陌染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沿着园子里的小路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却是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门口。 这宫殿果真偏僻幽静得很,周围尽是清幽的竹林,飘散着阵阵竹叶的清香。 这里虽远,却倒是个不为他人打扰的好地方。 风陌染歪着头,想要看清牌匾上宫殿的名字,却是不仅吃了一惊。咦?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云霄殿”吗? 听说,这云霄殿十五年来并无人住,如今凤邪又不在,她倒是很好奇想要进去看看。 这般想着,她便轻轻一推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月色朦胧,院子里的布置并看不分明,但也能闻到荷叶的香气。外有竹林清幽,内有荷叶连连,没想到,凤邪竟也是如此清新淡雅之人。 她心情颇为愉悦地走进正对着她的一间房间中,这间房中竟是放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亮正好让她看清了屋子里的摆设。 除了最简单的桌椅之外,屋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倒是在屋子的一角似乎悬挂着许多画作。 “听说,皇上修建云霄殿是为了十五年前的心上人。”风陌染想起这句话来,不禁莞尔一笑,俗话说,境由心生,这些画作是不是画的便是凤邪心心念念了十五年的心上人呢? 她好奇地走过去,却是吃惊地发现每一幅画画的。。。都是她! 不论是五年前倔强不服输的她,还是五年后常常以男装示人的她,他都一笔一笔画在了纸上! 难道。。。她就是凤邪念了十五年的人? 十五年? 怎么可能呢? 她同凤邪认识不过才五年而已。 难道,是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凤邪就已经认识风陌染了吗?十五年前,风陌染还是一个小娃娃吧! “小染儿。。。”不期然的,凤邪突然从身后轻柔地拥住风陌染微凉的身子,唇间溢出的小心翼翼的话语也如同藤蔓一般把风陌染的心缠得紧紧的,让她甚至有些窒息,“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宫殿吗?”他等她,已经等了足足十五年。十五年的漫长的等待后,他终于能够让他的心尖上的人儿看到他为她准备的礼物。 “凤邪。。。我。。。”风陌染有些纠结地不知该说些什么。首先,她并非是十五年前他倾心的那个风陌染,再者,十五年的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又叫她这样一颗早已有了归属的心如何去承受呢?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凤邪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阻止她说出会让自己心疼地话来。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也知道她的心里真正想的是谁,可是现在她就真真实实地在自己的怀里,那么近,不就好了吗?他难道就不应该满足了吗?是的,他满足了。已经是十五年来最大的奢望了。 “你还记得吗?十五年前,我随着父皇出使北凰,却是在宫里迷了路,并遭人暗算,被带出了宫,意图把我带到河边杀死。是你和你的父亲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把我带回了相府养伤。那时,你还是个喜欢哭鼻子吸鼻涕的小娃娃,我便每日都要安慰你。说来也奇怪了,每每带你到荷塘边去玩荷叶上的露珠,你就立刻停止了哭泣,喜笑颜开呢。”凤邪将头倚靠着她有些娇弱的身子,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常常在想,以后我一定要来迎娶你,然后为你建一个种满荷花的宫殿。 “所以。。。凤邪,五年前,我们的相遇是你刻意安排的吗?”其实,想想也是,她偶尔出王府一趟,怎么就碰巧遇见了他被当作仆人拍卖呢?他的眼神怎么就恰恰停留在她的身上呢?恐怕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凤邪点点头,“小染儿,你不知道这十五年来我有多恨多怨,如果我能早一点去到你的身边,也许你也就不会嫁给南宫暄,受到这么多伤害。当年,我随父皇回宫后,母后就去世了。我也就不再得宠,处处受到其他皇子的压制。也就更没有机会去北凰寻你了。等到我有了能力偷偷溜出宫去北凰找你,谁知你竟被外面的人传成了痴傻之人,而且嫁给了南宫暄。可我并不想放弃,那时我想,哪怕是默默守候在你的身边我也心甘情愿。于是,就特意雇人演了那一出戏,遇见了女扮男装的你。”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扮男装?” “那么多年后,你虽是长大了,可你的样子早已刻在我的心里,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凤邪得意洋洋地说道。 风陌染微微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看向凤邪晶晶亮的双眸,轻声说道,“凤邪,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凤邪属意自己的话,她是断然不可能让他做自己的小跟班的。如果从一开始,她不曾给予凤邪长相伴的希望,会不会凤邪也就没了长相思的绝望呢? “小染儿,不必和我说对不起。”凤邪摇摇头,嘴角衔着一丝苦笑。“如今,你就在我的身边,而且马上要成为我的皇后。这让我觉得,十五年,甚至哪怕是五十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风陌染伸出手轻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温暖的怀里,没有多说话。 如果说,她原本答应凤邪来西玦,不过是想要撇清和南宫暄的关系,从而保南宫暄和北凰的周全的话;那么现在,她看到了云霄殿,听到了凤邪深情的告白之后,她的心里不仅仅是震撼,更多的是内疚。 如果,她此生,注定要辜负一个人,要成全一个人,那,她能做到的,仅仅是做到两者之间最大的两全了。 -本章完结-   ☆、第三十一章 苦涩的吻 “庄主,北凰已经和南霖停战和解了。”云九千里迢迢地赶来西玦,带来消息。 风陌染点点头,问道,“那鹰王那边对关如雪之死是如何处理的?如今,南霖和西玦的关系如何?” “得知关如雪死后,鹰王伤心难过了好几天。但也并未就此事和西玦做出什么交涉来。” “恐怕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既然是鹰王对关如雪用情至深,此事就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过去。你派人密切监视鹰王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知与我。” 云九应下,想起一事来,对风陌染说道,“暄王爷已经回京城了。他临行前来找过您几次,却都不知您已经到西玦来了。现在,他恐怕也已经知道这事了。” 风陌染的眸子暗了暗,艰难说道,“我与凤邪大婚之事已经昭告天下,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过几日,大婚之时,北凰也是要派使臣过来道贺的。” “那您不怕暄王爷生气?” 风陌染苦笑,“他生气也罢,不生气也罢,都是木已成舟,难再回头。我只望他能尽快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此世此生,她终是负了他的情。“以后,我与南宫暄再无瓜葛。他的事,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云九点点头,心里却也觉得真是可惜。 * 绣娘送来了新绣好的婚服,风陌染看着那大红的色彩越发觉得心里难受得紧,刚想出去走走,恰巧碰见凤邪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这婚服你可试过了?可是合身?”凤邪瞥了那婚服一眼,眼中顿时盛满了笑意。 风陌染摇摇头,“刚送来,还没来得及试。不过,尺寸应该差不多。” “这喜服的样式你定会喜欢,我命人专门绣了小染儿你最爱的莲花在上面。”凤邪笑米米地说道。“不过,你早上派人来说找我有事,可是什么事?” 风陌染怔忪了一下。犹豫地说道,“凤邪,我只是觉得大婚之前,有一事我们不得不说明。” “哦?是什么?小染儿,你尽管说就是。” “你也知道,我当初答应嫁你,也不过是无奈之举。所以,我与你成亲,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婚后,我们依旧是朋友,是亲人。我暂且占据你皇后之位,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遇见两情相悦的良人,我愿自动让位,成全你们。”她闭上眼睛,尽量说得狠心。哪怕,凤邪对她的感情她尽然知道,可是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他的感情。她答应嫁给他,不过是在利用他的权势他的地位,又哪里值得他真心托付呢? 沉默许久,凤邪启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来,“好。”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段话,她早早晚晚都会说出来。晚说出来,也不过是顾念他们之间的情谊。但是,于他而言,对她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地占有与相守,他想要的,只是她开心她快乐。他庆幸自己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助她,他更加庆幸有朝一日她会成为他的妻子。她忘不了南宫暄,他愿意给她时间,她暂时接受不了他,他也愿意等待。 “凤邪。。。”风陌染朝他万分歉疚地笑笑,“我常常在想,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命运弄人,却也给了我们最好的。”凤邪轻拍她的肩膀,“明日便要大婚了,各国使臣也都会到来,你早点睡吧。” “嗯,好。” 入夜,风陌染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关于南宫暄的梦,梦里南宫暄使劲地摇着她的身子,流着泪大声吼叫,“为什么,染儿,为什么,你要嫁给他?为什么!” “不,不,暄!”她流着泪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醒了过来。 泪眼朦胧间,房间里却是笼罩着一片阴影,接下来,她竟是看见了日思夜想的南宫暄站在她的面前! “暄!”她吃了一惊。难道还是在做梦吗? 不过下一秒,她就确定这是真实的,因为南宫暄的双手已经是愤怒地掐上了她纤细的脖颈,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暄。。。你。。。” “为什么要嫁给百里流景?”南宫暄一双痛苦万分的墨眸分明在喷火。他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把她拆了分了。 “我。。。”她只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来,脸色也越来越显得青紫。 南宫暄猛地松开她的脖子,将她毫不怜惜地甩回床榻。自己也随后欺身向前,冷冽的薄唇在她苍白的面颊前似有若无地轻触,“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风陌染使劲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觉得气息稳了下来。她的泪目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暄的痛苦到有些扭曲的脸,张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有办法回头,也没有办法告诉他真相,他们之间留下的,只有遗憾和伤害。 南宫暄长叹一声,离着她远了几分,“染儿,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现在,就随我回去。”他终是对她狠不下心来。她明明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啊! 风陌染扭过脸去不看他,“不,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南宫暄咆哮起来。“你爱上他了?几日前,你不是还答应我要与我一起回北凰吗?” “那不过是在骗你!南宫暄,五年前,你对我的伤害有多深你知道吗?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你?你别太天真了!”风陌染狠了狠心,对他大声回应道。 “你没有原谅我?哈哈,你没有原谅我?”原来,几日前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编织出来的一场梦而已! “我怎么会原谅你?!”风陌染苦笑道,“五年前,因为你,我没了自己的孩子,因为你,我差点死掉。当你守在关如雪的床榻前无微不至的时候,我就在鬼门关徘徊,是凤邪把我救了下来,送到鬼医前辈那里。因为你,我落下了终生的顽疾——寒症,一到冬日里就全身冰凉,抽搐不止。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如果不是你,这五年来我又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你在京城和关如雪你侬我侬的时候,我一个人却是颠沛流离,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凤邪!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给我一个家,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幸福吗?当初是我太天真,以为你就是我要相守一世的良人!当初是我太固执,非要守在你身边,才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五年后,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傻吗?不,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恨你,也恨关如雪!而且,我永不会原谅!”这些话,真真假假,却也倾注了她满腔的感情,她边说边哭,却是不知心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苦涩,流也流不尽。 南宫暄眼中含着泪,苦涩地问道,“你恨我,恨如雪,所以就杀了她吗?” “是。那样一个女人,我必然会杀了她!”风陌染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也打算杀了本王吗?”南宫暄凝住她瘦弱的身子,一字一句地问道。终究,五年前,是他对不起她,她若是想复仇也应该杀了他! 风陌染一愣,随即不屑地昂起头来,“杀了你?不,我才不稀罕杀了你。因为。。。”她顿了顿,转眸去看他,“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南宫暄点点头,“好。你怕脏了你的手,所以不杀我。本王要对你感恩戴德。” “不必了。从今以后,我就是西玦的皇后了。区区一个北凰的王爷的感激,我自是不稀罕。” 南宫暄愤怒地瞪着她,薄唇狠狠地压了下来,贴附在她冰凉的脖颈间,“你就那么爱慕权势爱慕虚荣吗?啊?本王想要给你的一切,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稀罕吗?” 她分明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薄唇在发抖,心里的痛楚更深了几分。她一狠心,双手拢住他的身子,努力笑颜如花地看向他,声音魅惑得出声,“王爷终于看清楚了我的本性了吧。我爱慕虚荣,却。。。”她顿了顿,伸出手指勾了勾他隐隐长出了胡茬的下巴,“却也不拒绝美男。既然,王爷对我用情至深,那,我便满足你,如何?”说罢,她直立起身子,将红唇送到他凉薄的唇瓣边,闭上眼睛,虔诚地轻吻他的唇瓣。 这个吻,她明明装得很是漫不经心,可是,为什么,却是那么苦涩。 南宫墨的身子没动,任凭风陌染的唇瓣贴着他的唇,为什么,她那么恨他,他却能感受到这吻是苦的呢? -本章完结-   ☆、第三十二章 旧人旧事旧情 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她缓缓松开他的身子,唇离了他的唇,眼角隐隐有泪滴滑落。 他睁开眼睛,皱眉看向她,却是看见她那双眸子里尽是冷漠。 难道,方才的苦涩只是他的错觉吗? “从今以后,你我之间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暄。。。王,你好生珍重!” 呵!南宫暄冷笑一声,推开她的身子,决绝地站起身来,“风陌染,你好自为之!”说罢,他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似是一阵风,来来往往,无声无息。 风陌染凝视着他很快就消失不见的身影,苦笑一声,此夜,再也难以成眠。 而门外并没有走远的南宫暄却是刚走几步,就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几个蒙面人将昏迷不醒的他带走。 第二天,大婚之日。 “娘娘昨晚没休息好吗?黑眼圈这么重。”一个给风陌染上妆的宫女吃惊地望着风陌染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娘娘怕是因为大婚紧张吧。”另一个宫女笑着打趣道。 风陌染安静地坐着,任凭她们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边给自己上妆。 “吉时已到,娘娘准备好了吗?”外面的人在催促。 “好了好了。”宫女们麻利地为她插上几个华贵的发簪,将明艳动人的风陌染小心翼翼搀扶了出去。 凤邪听从了风陌染的建议,仪式办的并不复杂,拜过天地之后,二人就来到高台上,准备接受文武百官以及各国使臣的朝贺。 一身喜服神采奕奕的凤邪牵着风陌染微凉的小手站在高台之上,微笑着俯视众人。 “皇上,北凰的使臣还没到。”负责流程的侍卫匆匆走过来附在凤邪耳畔轻语道,“还等等吗?” “不必了。开始吧。”凤邪淡淡道。 侍卫点点头,站到一侧,大声说道,“今日皇上与皇后娘娘喜结连理,接受百官与使臣朝拜。仪式开始。” “且慢!”一声声音打断了他。 随后,南宫暄和留卿缓步走了过来。 “北凰使臣到!” 留卿抬头望了望高台上的二人,率先向前一步,行了个礼,道,“从北凰到西玦路途遥远,我等来晚了,还请西帝见谅。” 凤邪摆摆手,“无妨。” 留卿微微笑笑,继续道,“我等与皇后娘娘算是故交,可否先与娘娘说几句话?” “自然可以。”凤邪虽是这般说着,却是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风陌染的手。 留卿抬眸看向风陌染,“小染,我与暄王真心祝愿你能幸福安乐。” 风陌染点点头,“谢谢你,留卿。还有,”她看向站在留卿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暄,“感谢暄王爷。” “既然各国使臣皆数来到,仪式开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之后,就是皇家宴会,觥筹交错。 凤邪知道风陌染酒量不好,又怕大臣们劝酒,所以特意给她准备了浓度极低的甜酒。 风陌染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果然甜到心扉,把她隐藏得那么深的苦涩都稍稍冲淡了。 “好喝吗?”凤邪垂眸温柔地看向风陌染。 风陌染点点头,“很甜。” 酒过三巡,凤邪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暄,“朕若是没记错的话,暄王的王妃已经仙逝五年有余,不知暄王可有再娶的意向?” 他突然的问题让风陌染一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南宫暄,他却是很淡定,并不受影响地在喝酒。真是的,凤邪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呢? 南宫暄神色慵懒地将酒杯缓缓放下,勾唇笑道,“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本王自然愿意再娶。毕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凤邪哈哈大笑起来,“暄王这话说的不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旧人旧事旧情都该忘得干干净净,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朕还望,暄王说到做到。” “本王自然会身体力行。不然,”他转眸看向惊坐在一旁的风陌染,嗤笑一声,“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赶来祝福二位。” “朕与染儿接受暄王的祝福。我们二人婚后必将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凤邪伸出手拢住风陌染瘦削的肩头,一字一句说道。 “那就好。”南宫暄举起一杯满满的酒来一干而净。 纵是甜酒度数低,但是喝多了,风陌染也有些醉了。 她酡红着双颊,美眸迷离地望向身畔的凤邪,轻声道,“凤邪,我有些头疼,想先回去了。” 凤邪垂眸看到她酒后魅人的模样,不禁心神一动,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低下头来在她殷红的唇瓣上爱怜地轻啄了一下,“那你先回去吧。朕一会去找你。” “嗯。”风陌染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扶着墙走了出去。 众人皆艳羡皇上与皇后情深意重,却是没有看见角落里某人捏碎了酒杯,鲜血汨汨地流了出来。 园子里,风陌染一个人步履不稳地走着,却突然被一个人堵在了墙角。那扑面而来的竹香之气,让风陌染即使有些意识不清,也知道他是南宫暄。 “你怎么在这里?”她压低了声音问他。他不应该作为北凰使臣来,他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是你情深意切的郎君,所以很失望?”南宫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风陌染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南宫暄借着皎洁的月光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喜服,那么红,竟是刺痛了他冰冷的双眼。他玩味地勾起她红色的领口,沉声道,“你这身打扮,倒是让本王想起了当年我们成亲的时候。” 风陌染拂开他的手,“暄王,是你说的,不再纠缠于过去。” “哦?”南宫暄邪魅地一挑眉,“本王方才说的话,你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漫不经心地把玩,“本王不想放手,要怎么办?” “南宫暄!”风陌染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这里是西玦皇宫!” “西玦皇宫又如何?”南宫暄勾唇一笑,“你以为我怕他百里流景吗?”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风陌染双眸一边警惕地向周围看了看,一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看见,告他们二人有歼情吗?到时候,怕是一切安排都完了! “你在担心什么?”南宫暄看她四处察看、一脸紧张的样子,“怕他知道你我有染吗?” “谁跟你有染?!”风陌染呸了他一下。 “哦?没有吗?那本王倒是不介意和你创造有染!”他饶有意味地勾住她的下巴,缓缓地靠近。。。 “谁在那里?!”突然一声呵斥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风陌染紧张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南宫暄。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有口也说不清了。这下,她的酒意是完完全全地被吓醒了。 南宫暄却是不慌不忙地眨眨眼,用唇语无声地对她说,“求我。” 求他?凭什么?她担心不发现不还是为了他? 可是,当下之际,风陌染狠狠心,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无声说道,“求你。” 南宫暄勾唇一笑,墨眸中的冰冷却是一闪而逝。他闪身躲进墙角,和她的身子一起被隐藏在层层阴影里。 “好像没人啊!”两个侍卫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瞧了瞧,摇了摇头,又离开了。 侍卫离开后。风陌染下意识地就想从墙角里钻出来逃走,却是被南宫暄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南宫暄,你到底要干什么?!”风陌染试图甩开他的胳膊,却是被他抓得更紧。 南宫暄笑着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没什么。不过是和旧人叙叙旧情。好了,叙完了,我走了。”他松开她,转身就走。 风陌染恨得直咬牙,“南宫暄,你玩我!” 听到她这句话,南宫暄却是站住了脚,身子背对着她,一字一句道,“风陌染,你伤我。”伤的很深很深,伤的都快心疼死了。 呵呵,他说她伤他,她难道不也在伤自己吗? 风陌染惨淡一笑,深一脚浅一脚地转身离开。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他们二人在一起是毁灭,那倒不如彼此伤害,然后忘却。 所谓的洞房花烛对于风陌染来说不过是一个伤心之夜,凤邪后来过去坐了坐,却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规规矩矩地并未碰她。 风陌染知道,凤邪是个好人。但是她也知道,自从她答应嫁给凤邪的那一刻起,她带给凤邪的似乎也只有伤害和辜负了。 大婚后的第二天,南宫暄和留卿就回北凰了。并没有来道别。 似乎他们之间也不需要道别。 -本章完结-   ☆、第三十三章 大结局(上) 一个月后。 风陌染正待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侍弄兰草,凤邪兴冲冲地大步走了进来。“小染儿,你看看谁来了。” 风陌染抬头一看,竟是鬼医前辈走了过来! “前辈怎么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还叫前辈吗?”鬼医笑呵呵地瞥了凤邪一眼,“风丫头你都和流景成亲了,难道不应该随着他叫我叔父?” “前辈,您看您,又拿我开玩笑。”风陌染笑道。 “月前你们二人成亲,老头子我因为有事没能来。不过今天我却带来个惊喜。”他慈爱地伸出手拍拍风陌染,“丫头,你看见了可不能哭。”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脑袋就探头探脑地伸了过来,那圆溜溜打转的眼睛在看到风陌染的时候开心一笑,竟是像风一样飞奔过去扑进了风陌染的怀抱里。 “娘亲!”沅儿的小脑袋高兴地蹭着风陌染,笑嘻嘻地喊道。 “沅儿?”风陌染一愣,又惊又喜地抱住他,随后下意识地看向鬼医圣手,“前辈,他。。。”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小家伙的身子好多了。这几日天冷,沅儿跟着你住一段时间。不过,等数月之后春天一到我就要带他回天山去。春天万物复苏,百花开放,沅儿是承受不住飘散的花米分的。” 风陌染一脸感激地看着鬼医。 鬼医摆摆手道,“丫头要谢啊还是谢流景吧。他说你刚来西玦,对各方面还不适应,怕你闲的不聊,就提出来让沅儿来住几天。” 风陌染抬眸看向凤邪,凤邪邪魅地勾勾嘴角,“其实啊,我也只是想沅儿了。” “沅儿,想凤叔叔没?”他蹲下身子来,将沅儿抱在怀里。 “凤叔叔,你怎么不去看沅儿?沅儿可想你了。”沅儿伸出圆润的小手抱住凤邪的脖颈,撒娇道。 “那以后,沅儿和娘亲还有凤叔叔一起住,怎么样?” “好呀好呀。以后,沅儿就能天天看见娘亲和凤叔叔了!” * “小染儿,北凰送来了消息。”凤邪神色复杂地看向风陌染。 “嗯?是什么?”风陌染歪着头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 “北帝南宫墨大婚,你同我一同去么?”这五年来,凤邪一直跟在风陌染的身边,所以她与南宫墨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他担心的只是除了南宫墨,北凰还有一个她始终忘不了的南宫暄。 “自然是要去。”风陌染不假思索地答道。“何时启程?” “三日之后。”凤邪没想到她回答地这么干脆,就继续问道,“那沅儿呢?他由谁来照顾?”沅儿是南宫暄的儿子,相貌又与南宫暄极其相似,凤邪知道风陌染定然不会让南宫暄知道有沅儿的存在的。 “我发信号让云九过来照顾吧,换做别人,总是不放心。”风陌染略略一思考,说道。 舟车劳顿,经过两天一夜的赶路,一行人来到了北凰皇宫。 南宫墨知道风陌染来了,就派人来说明希望能和风陌染叙叙旧。凤邪大度地允许了。 “皇上这么多年,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良人。”风陌染面带笑意地看向南宫墨说道。 “也不过是相互扶持,彼此做个伴罢了。”南宫墨笑笑,“你呢?在西玦可好?” “挺好的。” “月前,朕知道你要嫁给百里流景吃了一惊,本想亲自前去,不过想来暄去更合适。没想到,你却是铁了心,他还能没能带你回来。” “嫁给流景是我心甘情愿的。”风陌染抬眸,一字一句肯定地说道。 “可是,你和暄的误会不是都说明白了吗?那你为何?” “我与他不合适。”风陌染摇摇头,坚决地说道。 南宫墨轻叹一口气,“既然你现在在北凰,要不要去看看暄?他自西玦回来之后就病倒了,到现在还没好。当初,他为了给你解蛊毒落下了病根,身子就虚弱了许多。” “我又不是大夫,看不好他的病,也就没有必要去看了吧。”风陌染闭上眼睛,狠心说道。 南宫墨沉吟了一下,终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阿风,我与你相交多年,彼此亦是深知,你在我面前没必要伪装。我想问你一句,你与百里流景成亲,可是为了北凰?” 风陌染的身子颤了一下,却是没说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暄看不清,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可是为了让西玦不再与南霖联手,从而保我北凰太平?” 风陌染轻笑一下,“我可没皇上想的那般心怀天下。” “你倒是一直嘴硬不肯说。”她一直不肯承认,南宫墨也就不再强逼她。“只是,阿风,你与暄的感情又要作何呢?” 风陌染苦笑几分,“时间终究会冲淡一切的。” 南宫墨没有说话,心里却不这般想。时间有时,并不会冲淡一切;而是将某些遗憾镌刻地更加深刻,更加清晰。比如,他对风陌染的感情。 不过,时间确实会让人心死。不然,他也不会遵循诸大臣的建议娶亲立皇后了。 风陌染一回去,就看见焦虑不已的凤邪在宫门口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风陌染轻笑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凤邪,你在担忧什么?” 凤邪看见风陌染顿时一喜,衔住她的手,慌张地问道,“南宫墨可是与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啊。无非是叙叙旧而已。”风陌染摆摆手,“看你紧张的,还怕我回不来了不成?” 凤邪俊脸一沉,可怜兮兮地望向风陌染,“小染儿,我就是怕你不回来了。” “哎呀,说你愚钝你还和我争。”风陌染笑着瞪了他一眼,“我儿子还在你手里做人质呢,我能不回来吗?” 凤邪嘿嘿一笑,“那我要把沅儿紧紧地抓在手里,好把你也紧紧地拴在身边。” “傻瓜。” “对了,小染儿要不要出去转一转?想来,我们也有五年没回来了,不知道以前常去的那家小店还在不在?”凤邪突然提议道。 “好啊,那就溜出去看看好了。”风陌染兴奋地朝他眨眨眼睛。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二人颇为垂头丧气地走着,“那家店竟是关张了。” “怕是因为没有你我二人的光顾,所以生意不景气。”风陌染开玩笑地说道。 “也是。当初,我们真的是常去。如今不去,生意自然不好了。” 在这时,风陌染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手下意识地拉住凤邪。 “怎么了?”凤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似是有人在跟踪我们?”风陌染靠近他,小声说道。 “跟踪?会是谁?”凤邪给风陌染使眼色,“要不要看看他们的身份?” “不行。这里是北凰,你又身份特殊。还是不要惹事。”风陌染拉住他,“当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两人匆匆赶回去之后,凤邪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要说跟踪,候选的只有几种可能。一则是南宫墨派人跟着我们。” 风陌染摇摇头,“西玦与北凰素来无瓜葛,墨他不可能不放心我们而派人跟着。” “南宫暄的人?”凤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风陌染摇摇头,南宫暄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格,他若是说了不再来打扰她,他就断然不会再出现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凤邪抬头看了风陌染一眼,眼中隐隐透着担忧,“那就是南霖鹰王的人了。” 风陌染焦虑地抿紧了双唇。“鹰王对关如雪用情至深,我杀了关如雪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是在找机会下手。” “你是我西玦的皇后,他不一定有这个胆量。” 风陌染点点头,“是,碍于西玦的面子,他定然不敢杀我。但是。。。若是他真的丧心病狂,什么也不顾了怎么办?” “那个鹰王乃一介粗人,确实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他对关如雪又是真心喜欢。也不排除他不顾南霖安危为关如雪报仇的可能。” 风陌染长叹一声,“不过也是痴心人罢了。” “可他却爱错了人。”凤邪毫不留情地冷哼,“关如雪那样的蛇蝎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内心却是肮脏污浊的很。” “不过我们还是谨慎小心一点好。” 当天夜里,风陌染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起身想去门外透透风,却是惊讶地看到门框上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卷小纸条。 风陌染赶紧跑回屋里,唤醒了睡在一侧矮榻上的凤邪,“凤邪,有个纸条。” 缓缓打开,上面赫然写着。 “你们的儿子沅儿在我鹰王手里。” 顿时如晴天霹雳一般。 风陌染穿着单薄的衣服就着急地跑了出去。凤邪拿上她的外套也慌忙追了出去。 大殿里,乃至,走廊里,都是空空如也,哪有一个人影? 风陌染顿时瘫倒在地上。 而手里的纸条也在刚才奔跑的时候不知所踪。。。 -本章完结-   ☆、第三十四章 大结局(下)(正文完) “皇上,西帝和西帝皇后昨夜匆匆出宫,朝南霖方向赶去了。” “南霖?”南宫墨微微蹙眉,南霖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他西帝跑去又是作甚?“可有什么发现?” 侍卫忙呈上在院子里找到的纸条。 南宫墨一看,顿时心里明了,拿起佩剑就往外走,“去暄王府!” 暄王府门外,留卿一脸危难地看着原本应该在宫中准备婚事的南宫墨,“启禀皇上,暄王病得很重,他说了谁都不想见。” 南宫暄冷哼一声,将手中紧攥的纸条扔到跪在地上的留卿的怀里,“那他是决定连自己的儿子也见死不救吗?” 留卿吃了一惊,忙捡起那纸条端详了一下,随后乖乖地起身,带领南宫墨进了王府。 “什么?”虚弱不已的南宫暄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震惊,原本盛满苦涩的心里顿时又惊又喜,“沅儿是我和染儿的孩子吗?” 南宫墨气得捶了他一拳,“阿风的人品和心思你不是不知,这孩子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别人的么?” 被他一捶,虚弱的南宫暄顿时咳嗽起来,但他却顾不得那么多,慌忙穿上外袍,往外跑去。 是不是上天看他太过可怜,所以才肯施舍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可是,染儿,若非这次沅儿遇险,是不是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他的存在? “朕随你一同前去。”南宫墨也打算跟过去。 却是被留卿慌忙拦住,“皇上乃一国之君,万万不能以身犯险,且明日就是皇上大婚之日,若皇上就此离开,置皇后何在?置天下何在?” 南宫墨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他的身份让他从来不能随心所欲,就连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傻傻地等待着。他长叹一口气,“罢了。朕相信暄的能力,他定会救下阿风和沅儿的。” * 风陌染和凤邪疾驰了一天一夜才来到南霖边境处,恰好遇上了前来通风报信的西玦士兵。 “皇上,小皇子他。。。” 凤邪摆摆手,“朕都知道了。” 风陌染突然想起一事来,忙问道,“云九呢?可是还在西玦呢?” “是。” “你速速回去,派人把他抓起来,不许让他自尽。”风陌染着急地说道。对于云九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前有失手杀了关如雪,后有不小心看丢了沅儿,他定然自责万分,一心寻死。但是,于她,云九是兄弟是亲人是朋友,他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所以他绝不能死。 “我军可是做好了战斗准备?”凤邪问道。 士兵点点头。 “你回去后传达朕的旨意,派十万大军在南霖边境震慑。按兵不动,一切听从朕的安排。我与皇后则先行前往营救沅儿。” 风陌染摇头,对凤邪说道,“不成,你不能与我一起前去。你是一国之君,此行前去,凶多吉少,若是你有什么不测,就是对不起西玦!我们兵分两路,我先前往南霖营救,你则回西玦部署兵力。若是南霖看到西帝亲自挂帅出征,必会知道沅儿于你于我于西玦的重要性,然后迫于压力放人的。” “我的性命,何足挂齿?小染儿,我不仅是西玦的皇帝,更是你的夫君,沅儿的父亲!” “凤邪!你先是西玦的皇帝,才是我的夫君,沅儿的父亲!此事我已下定决心,不容更改。以前,你我是主仆,你要听我的;如今,你我是夫妻,你说宠我、信我、从我,那就更要听我的。”风陌染眼中含泪地望着凤邪,“而且,你率大军压境,就是对我对沅儿最好的保护。我相信,即使我不幸落在了鹰王的手里,有你,他们也断然不敢动我半根毫毛的!” 就此,风陌染带着两个贴身护卫先偷偷潜入了南霖,凤邪则回到了西玦。 风陌染放弃了骑马,选择徒步前进来掩人耳目,谁知,刚走几步,脖颈后却被不知是谁猛地一击,她眼前一黑,顿时昏倒在地。 脖颈处还隐隐泛着疼痛,风陌染缓缓醒来。却是一眼就看到高高在上的鹰王。 “是你?”风陌染狠狠地瞪着他,不过,她使劲地想回想一下,却是想不起来她怎么刚刚离开了凤邪就被鹰王捉住了呢? 鹰王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想不明白你为何在这里?好,那本王就告诉你。其实,你身边的那两个贴身侍卫,本王在一个月前就买通了。不然,怎么知道你们去了北凰而西玦防守薄弱呢?” “你!”风陌染恨恨地咬牙。她早就知道,对于关如雪的事,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谁知,他竟然筹谋地如此严密。 “我儿子呢?”风陌染从刚开始四处看就没有发现沅儿的身影。 “那个小家伙?”鹰王咂咂嘴,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清晰的咬痕,“那个小子,年纪不大,却会咬人。所以,没有办法,本王让人用秘药把他迷晕了。” “你无耻!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手!你若是对我有恨,你就冲着我来,放了沅儿!” “放了你儿子?”鹰王嗤笑一声,“风陌染,你会不会太过天真了?说实话,我抓你来,不是为了杀你,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没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风陌染嘲弄地看着他,略带同情地笑道,“你说我天真,你难道不是天真地可笑?你一厢情愿地把关如雪当做最亲最爱的人,她何尝把你放在心上?她嫁给你不过是利用你,你不会愚笨到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吧?” “你胡说!雪儿是爱我的!”鹰王愤怒地打断她,辩驳道。他的雪儿明明对他那么依顺,每每那么乖巧,那么善解人意。她还亲口对他说,他就是她此生的唯一! 风陌染笑着摇摇头,暗暗感叹,这鹰王虽是一介莽夫,却也是为情所困的痴情种。“那鹰王有没有兴趣知道,我为何要杀了关如雪?” “那日,她知道我是南宫暄的王妃风陌染之后,就匆匆上流云山庄来找我,扬名要杀了我。她是为了谁要杀我?难道是为了鹰王您吗?”她不再多说,双眸抬起看向眉目间隐隐透露出纠结的鹰王。 “不过,说到底,关如雪爱不爱你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我也确实是杀了关如雪,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我不否认。不过,你可以杀了我为关如雪报仇,但是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请你放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年迈的老人急匆匆走了进来,丝毫不留情面地对着鹰王就是甩了一巴掌。 “瞧你干的好事?!西玦十万大军压境,为了我南霖,朕命你速速放了他们二人!”老人生气地说道。 “父皇,她杀了儿臣的妻子!”鹰王辩驳道。 “愚蠢!女人重要还是国家重要?” 鹰王怨恨地瞥了风陌染一眼,突然计上心头,附在老皇帝耳畔轻声说道,“儿臣倒有一计,不仅保我南霖无忧,还能从西玦那里要几座城池过来。眼下,这风陌染母子就是我们同西玦谈条件的砝码。” 老皇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入夜,风陌染被关押在一处偏僻的牢房内。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沅儿的影子,心中甚是担忧。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等明日和凤邪里应外合来就出沅儿。 突然,牢房门口闪进来一个身影。 风陌染敏绝地抬头一看,竟是沉和。 沉和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才轻声唤道,“姐姐。” 风陌染低下头去,并不应她。姐姐?呵,她才不是她的姐姐。 “姐姐。”沉和又唤了一声,“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风陌染冷笑,“我没听错吧,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姐姐,您误会沉和了。” “误会?我怎么会误会了你?沅儿的事难道不是你告诉鹰王的?如果不是你,沅儿怎么会被抓?”风陌染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鹰王会知道沅儿的存在。但是,她想到之前数次在天山下遇见沉和,怕是沉和早已知道沅儿的存在,此次也是她告的密。 “姐姐,沅儿的事。。。确实是我告诉鹰王的。可是,我若是不说,他便要杀了我,是他逼我的。自从上次在流云山庄,听您说了那番话,沉和知道是自己错了,姐姐对我如同亲姐妹,我却那么对您。姐姐,沉和真的知错了。” 风陌染没说话。就凭她一番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的话,她是断然不可能相信她的。 “姐姐不信我吗?”沉和伤心地眨眨眼,“那好,那我现在就救你出去。然后带你去见沅儿。” 说罢,她偷偷拿出钥匙开了锁,拉着风陌染溜出了监狱。 她将风陌染带到了一处地下室,将仍昏睡不醒的沅儿抱了出来,递到风陌染的怀里。 “是谁在那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不好,被他们发现了。”沉和一惊,连忙推了风陌染一把。“姐姐快跑,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风陌染拉住沉和的胳膊,“要走一起走!我对不起秋月,绝不能对不起你!” 沉和感激地看了风陌染一眼,和他们一起逃了起来。 风陌染抱着沅儿,脚下没办法跑快,所以身后的追兵始终甩不开。沉和想了一下,“没办法了,姐姐,你和沅儿先走吧,我来拖住他们。不然,我们都要死。” “沉和!”风陌染沉痛地望着她。 “姐姐,沉和从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今天,就让沉和把这一切都弥补了吧。姐姐,珍重!”说罢,沉和毅然决然地朝那些追兵跑去。 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风陌染却没有时间去擦,她只能抱着沅儿朝远方丝毫不敢耽误地跑去。 沉和,谢谢你。 * 清晨的阳光格外热烈,光芒万丈。 三军在南霖边境对峙。 鹰王笑着看向左右两侧分立的凤邪和南宫暄,大笑道,“一个女人,竟是惊扰了两个国家,也真是有本事啊。”这次,他不仅可以要西玦的领土,看来,北凰的领土也唾手可得啊! “少废话!”南宫暄率先说话,“染儿和沅儿在哪里?” “自然是在我军中的马车里。”鹰王伸出手来朝着身后的马车遥遥一指。“不过,要救下他们二人,不知你们要给我什么好处啊?” “你说,你想要什么?”凤邪冷冷地看着他。为了小染儿,别说什么身外之物,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鹰王哈哈大笑起来,“嗯,这样,把你西玦和北凰的土地各分我一半,如何?” “呵!痴心妄想!”南宫暄冷笑一声,“鹰王,你是不是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哦?不愿意?”鹰王得意地挑眉,嘿嘿一笑,“那弓箭手准备,射杀风陌染母子!” “且慢!”两个男人顿时异口同声地喊出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那愿意还是不愿意?!”鹰王勾唇一笑。 “别听他的!”早就埋伏在草堆里的风陌染站了起来,“他不过是在骗你们!” “染儿?!”“小染儿?!”两个男人望着不远处虽然显得狼狈不堪却仍是绝色的小脸大喜过望。 风陌染笑着点点头,“我没事,沅儿也很好。”她已经将沅儿送到了一处流云山下的人家。 鹰王一惊,愣在马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还愣着作甚?给本王冲!”看着风陌染没事,南宫暄一扬手中的剑。 身后的诸将士顿时朝鹰王的军队冲杀起来,鹰王见势,慌忙策马逃跑。 凤邪也率将士们加入了混战之中。 风陌染远远地看了南宫暄一眼,朝他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南宫暄勾唇一笑,策马疾驰过来,一个俯身,就把风陌染捞到了马背上,坐在自己的怀里。 “你可吓死我了。”他假意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风陌染笑笑,窝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此刻的千言万语都诉不尽心底弥漫的温情。 “暄,我同你一同杀敌。”风陌染掏出手中的剑,对南宫暄一字一句道。 “跟着我,怕不怕?”南宫暄歪头看向风陌染。 “不怕!”风陌染坚决地回答道。 谁知,这时,却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支冷箭来,直直地朝南宫暄射过来。风陌染抬眼一看,竟是方才逃走的鹰王。也在此同时,风陌染急急地侧身抱住了南宫暄,为他挡住了那支射向心口的箭。 锋利的剑柄直直地插入风陌染的心口。 “染儿!”南宫暄嘶吼一声,顿时,天地间一片静寂,霎时失去了所有声音。 * 风陌染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而梦,终究到了醒的时候。 她缓缓睁开眼睛,缓缓醒来,眼角残留的泪滴也在那一瞬间悄然划下。 然后,她就听见一声久违的却是很熟悉的声音。“姐!” 她看见的,分明是一张还没有退去稚气却已经很是美丽的一张脸。 妹妹?她的妹妹竟然还活着! “你。。。”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抱住眼前的女孩,“你。。。没死吗?” “姐。我还活着。组织想要杀了我,我却被一个人救了下来。”女孩乖巧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那就好,那就好。”风陌染紧紧地拥著她,眼泪总也流不完。 “姐姐,你终于醒了。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组织,以后,我们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女孩开心地笑着。 风陌染点点头,“嗯,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她说完这话,猛地一愣,耳畔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焦急的夹带着心疼的呼唤,“染儿。。。染儿。。。” “暄!”风陌染大喊一声,又猛地昏了过去。 风陌染隐隐约约的走在一处雨雾迷蒙中,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却没有撑伞,任凭雨滴打湿了身上单薄的衣襟。 走到一处荷塘下,她欣喜地蹲了下来,伸出手去把玩荷叶上滚来滚去的水珠。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过来,随后一把油纸伞就罩在了她的头顶。 “下雨了怎么不打伞?”她循声抬眸,看到一张小小的却无比俊俏英气的脸。“我要南宫暄,你是谁?” 她的眼睛霎时就模糊了。张张嘴,她听见自己稚气的声音,“我叫风陌染。” 。。。。。。 。。。。。。 风陌染自从中箭在天山的寒冰之下,已是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发生了许多事,鹰王自刎,南霖国破。南宫墨也推迟了婚期。 “滴答滴答。”这是冰凌融化的水滴落下的声音。伴随着这轻微的响声,风陌染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动。 “王爷,王爷,王妃醒了!” 自此,西玦皇后病逝,世上多了一位死而复生的暄王妃。 ——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